道君-第3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这小孩也处在了昏迷中,就算不制住也哭不出来了……
外面等候的人,有些散去了办正事,有些庭院内徘徊,有些站着,有些坐着,等着。
这一等等了不少的时间,时间明显长于救治海如月的时间,众人不免为黎无花担心了起来,都知道黎无花很看重这个儿子,倘若有个什么意外,黎无花怕是难以面对。
一直到天黑,刺史府已经灯火辉煌,厨房的门才打开了,一名丫鬟抱着裹成一团的婴儿出来了,左右两名丫鬟小心陪同看护着。
看几个丫鬟疲惫又高兴的样子,想必结果不差。
此时司徒耀才带头走进了厨房,既然已经救治完了,应该不算打扰。
那男子明显已显得有些疲惫,身上似乎都被汗湿透了,正拿着块毛巾擦拭汗水。
救治这小孩的确花了他不小的精力,还是那句话,孩子太小了,必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黎无花在旁小心奉承着,说是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鬼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反复,敢摆架子得罪人家,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还得求人家,不当祖宗供着都不行。
司徒耀拱了拱手,“先生辛苦了,天色已晚,已让人备下酒菜…”
话没说完,男子随口一句打断,“准备点干净热水,我洗洗。”
“好好好,马上就好。”黎无花连连应下,赶紧挥手让下人去办。
司徒耀无语,又被当众给无视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
奈何男子压根不以为意,将药水清洗过的东西收拾回了竹篓内一提,黎无花伸手欲帮他拿。
男子伸手一挡,自己的东西自己背上了,不让人代劳,就这样迎着门口的一群人走了过去。
众人,包括司徒耀和牛有道,都老老实实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眼巴巴看着男子出了厨房。
黎无花则屁颠颠跟在了后面,出了厨房又在前面毕恭毕敬引路。
老婆都被人看光了,还跟孙子似的?司徒耀一脸古怪,发现黎无花这王八蛋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师傅在世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恭敬过。
厨房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雅雀无声,只有两名下人将灶膛内的火给熄灭的动静。
混在其中的管芳仪暗暗啧啧,什么叫牛人,这才叫牛人,不以权势压人,都能让人服服帖帖,今天算是见识了。
牛有道忽干笑一声,“没事一般不找大夫,一旦有事找上大夫,通常面对大夫都没什么尊严,习惯就好。”
是这么个道理,司徒耀苦笑摇头,带头出去了,众人也陆续出去了……
看过海如月后,黎无花又来到了儿子的房间,蹲在摇篮旁再次为儿子检查身体。
血气衰竭确实遏制住了,正在慢慢恢复中,在襁褓中酣睡,他确认不是昏迷,可见小孩已经从煎熬中解脱了出来。
黎无花重重松了口气,叮嘱在旁的弟子按时给小孩喂食。
屋内出来后,又快步赶到了鬼医弟子暂住的房间外,门外守卫告知,还在里面沐浴。
于是他就等在了外面,徘徊等候着。
等到门开,鬼医弟子再出来,已恢复了那份飘逸儒雅,只是换上了一身青衫。
立刻有人进去收拾。
黎无花上前见礼后,试探道:“已为先生准备好酒菜,敝派掌门欲亲自作陪。”
男子道:“不用了,我不喜欢人多应酬。”
好吧!黎无花只好称是,正欲引领对方去用餐,屋里收拾的人抱了男子换下的衣服出来。
“我的衣服?”男子瞥见,问了声。
黎无花忙道:“下人会帮先生洗好。”
男子抬头,看向屋檐下的灯笼,“借灯火一用。”
黎无花不解,不过还是亲自闪身而起,摘下了灯笼。
男子从下人手里拿了自己的衣服走下台阶,黎无花面带疑惑神色提着灯笼跟随。
就在院子里,男子将手上衣服扔在了地上,又伸手要了黎无花手中的灯笼,掏了里面的油盏出来,灯油泼洒,连同灯盏一起扔在了衣服上。
嗡!火焰升腾,烧着了衣服。
黎无花讶异,“先生这是?”
“以后不会再穿白衣了。”男子蹲下,将散开的衣物亲手拨入了火焰中心,亲手把自己的衣服给烧了。
黎无花狐疑,难道这人有洁癖?
不过,他看到了男子的眼神,波澜不惊的眼神盯着燃烧的衣物,火光照映中终于流露出了异样情绪,似乎有迷惘,似乎有追忆,又似乎在向这件衣服告别,总之眼神很复杂。
很快,男子眼神又恢复了正常,起身,灯笼交还给了黎无花。
火光熊熊一阵很快弱下,男子毅然而然转身而去,在渐渐弱下的火光照耀下,背影渐入黑暗中,不再回头……
餐厅中,男子不要热闹,也不要下人侍候,只有黎无花陪坐。
尽管热脸屡贴冷屁股,可司徒耀还是屡教不改,还是丝毫不怨恨,还是想攀上鬼医这层关系,奈何人家还是不愿搭理他,司徒耀作陪的想法再次落空了。
偏偏有脾气不能发,倒不是怕这位,而是怕这位身后的鬼医。
席间,黎无花终于忍不住问道:“目前还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当然,我知道鬼医从不张扬,先生若是不想张扬,就当我没问,今天医治之事这边也会严守秘密,不会向外人泄露半分。”
男子手上筷子停顿,沉默着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慢慢咽下后,忽道:“我跟我师傅不一样,师傅名震天下,不求名。我初出茅庐,尚需名傍身,也能少些麻烦。”
黎无花可谓一味顺从,点头道:“先生说的是。”
男子:“无心。”
黎无花愣了一下,没听懂,问:“什么?”
“一无所有的无,心…”男子一只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的名字。”
“哦!”黎无花恍然大悟,“明白了,先生的名字叫无心。”心里却在嘀咕,倒像是法号,哪有人叫这种名字的。
男子:“治病的事,明天帮我公开吧。”
“……”黎无花又愣住了,试着问道:“主动公开?”
男子点了点头,没说话,低下头动筷子,继续慢慢吃自己的……
案后,牛有道端坐,在一张纸上炭笔唰唰。
管芳仪敲门而入,关门时边说道:“你没凑上去是对的,人家没让人作陪,司徒耀又吃瘪了。”
牛有道呵呵一笑,“母子两个怎么样了?”
“的确在恢复中,你还别说,鬼医随便一个徒弟都能令整个万洞天府汗颜。呃,你在作画,画的谁?”走到案前的管芳仪眼睛一亮,发现这位又在用炭笔画画,赶紧提了裙子绕到牛有道身边去,小女子般兴奋模样。
“汗颜什么,术有专攻罢了。”牛有道正好收笔,炭笔一扔,拍着手靠在了椅背。
管芳仪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幅人物头像,可不就是那鬼医弟子么,伸手拿了画纸,嘀咕道:“无心?你画他干嘛?”
“无心?”牛有道扭头看着她。
管芳仪解释,“黎无花问出了他名字,名叫无心,一无所有的无,心肝的心。”
“无心…这名字…”牛有道嘀咕琢磨了一阵。
“这人行为有些古怪,说是把自己衣服烧了,还主动让黎无花宣扬他解毒治病的事……”管芳仪絮絮叨叨把打探来的情况说了遍,本就是牛有道让她去关注那位的。
“不再穿白衣了…”牛有道靠在椅背摸着下巴琢磨,他这种人,任何异常都容易触动他,引起他的条件反射,代表着他的思维辐射度。
“平常让你帮我画,你拖拖拉拉,你还没告诉我,你画他干嘛呢?”捧着画纸的管芳仪一脸不满。
曾经给她画的那张,已经被她珍藏了,她甚至有种我生君未生的遗憾感,若能早遇上牛有道的话,兴许就能把自己最年轻美丽时候的样子给永远留下了。
第五七一章 箭在弦上
(全本小说网,HTTPS://。)
干嘛画那个无心?
牛有道自己也陷入了沉默思索中,想起的是无心停步与他交谈的那一幕,沉吟着,“他不是话多的人。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什么意思?管芳仪很不解,“话多不多和你画他的头像有什么关系?”
牛有道:“他连司徒耀都不屑搭理,听到我名号却主动停步转身,你不觉得奇怪吗?”
管芳仪乐了,画纸放回了案上,转身,屁股也坐在了案上,弯腰凑到他面前,笑道:“还真别说,司徒耀的名声还真未必有你引人注目,自己感觉不到还是在谦虚来着?”语气里有那么一丝调侃的意味。
牛有道抬手,一根手指摁在了她的嘴唇下,将她快凑到自己脸上的脸给抵了回去,“可他不是话多之人。”
管芳仪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一根筋了?”
牛有道却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思索:“一个话不多的人,甚至是不愿与人过多交流的人,要说听说过我不奇怪,为我停留转身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偏偏这个不愿多话的人还对我说了句闲话,提到了北州邵氏,你还记得吗?”
管芳仪点头,“记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这样说的:逼得北州邵氏落荒而逃,我听说过你!”
牛有道反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经由这件事听说过你怎么了?”
“他不是多话的人。”
“也没多话啊,就随口提了一句。”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什么意思啊?”管芳仪的思路实在是跟不上这位的思维逻辑,问:“你不会怀疑这位是邵平波派来的人吧?这不太可能,黎无花他们都能证明他是鬼医的人,邵平波若有那左右鬼医的能耐,你早就麻烦大了。”
跟她说不清楚,牛有道伸手拍了拍她大腿侧面,示意她挪挪屁股,又拿了那张画纸在手,盯着画像上的人审视着。
有一点管芳仪还真没说错,任何和邵平波有牵涉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什么叫对头?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不是对方做的,下意识都会先往对方头上联想一下。
管芳仪起身转了圈,笑嘻嘻道:“道爷,给我画一张吧,画好了重赏。”
牛有道抬头看了她一眼,忽一愣,发现管芳仪唇下有一抹黑,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略翻手掌,看了看自己刚拿过炭笔的手,手指的确是乌黑的……
次日清晨,榻上昏睡中的海如月猛然惊醒,额头上甚至惊出了冷汗,惊的猛然坐起,身子骨太虚,人还没坐起来又倒下了。
屋内的丫鬟吓得惊叫。
很快惊动了黎无花跑入,坐在了榻旁安抚,“如月,你怎么了?”手指已摸上了她的脉搏检查。
“是他,鬼医身边的人。”海如月喘着气,想起来了,厨房内的那张脸犹如梦魇般在她脑海中时隐时现,身体缓来,稍有了精力,她终于在梦中想了那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
确认她身体恢复的不错,黎无花放心了不少,叹道:“没错,那是鬼医的弟子,是为解你毒而来,你身上的毒他已经为你解除了,孩子也没事了。”
听到孩子没事了,海如月也松了口气,可她想起的不是这个,想起的是自己的大儿子,“天振,天振在鬼医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长子,不禁泪流,她心里知道,其实挺对不住那个儿子的,被那个行为一向古怪的鬼医带走了,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下场。
提到萧天振,黎无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也想借口问问,可无心那个人,有关鬼医那边的事问什么都不会搭理,问也是白问。叹道:“那个鬼医弟子性格古怪,问什么也不说,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治好了你们就走了。”
走虽走了,却没走远,只是离开了刺史府,一大早去了留芳馆那边落脚。
不说真相也是怕这女人身体受刺激……
留芳馆,鬼医弟子治好了海如月并入驻留芳馆的消息不胫而走。
诸国来客讶异,纷纷前来拜访,一探虚实。
不见还好,一见纷纷自讨没趣,那位鬼医弟子的性格算是领教了。
赵森和高少明前后脚从无心那边告辞而出,后出的高少明喊了声,“赵府令慢走。”
喊住后,快步追上,与之并肩而行,双双示意之下,身后随从慢下步伐与二人拉开了些距离。
“赵府令,你觉得这个鬼医弟子是真是假?”高少明问了声。
赵森脸色不太好看,“冒充鬼医弟子的先例不是没有,但最后的结果都很惨,像这般公然冒充的可能性不大。”
他这说法也没错,当初的萧天振被鬼医带走,就是扬言鬼医弟子治好了的后果,否则不可能把鬼医惹的登门。
而鬼医弟子的到来,他也怀疑是不是和海如月那个被带走的儿子有关,鬼医甚少掺和这种事情,鬼医弟子的出面介入,令他很意外,他相信朝廷也会意外。
高少明略点头,“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鬼医的弟子。只是海如月的毒,有那么容易解治吗?会不会是故弄玄虚想稳住北州的形势。”
他觉得赵国这边下毒应该不会下容易被化解的毒才对,这边应该心中有数才对。
赵森:“治好或治不好有什么区别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想想也是,高少明没异议,燕、赵两国已经在调集进攻的人马和物资,海如月死不死都不会令赵国放弃进攻的良机,海如月不死最多是稳定金州人心,令赵国的进攻付出更大的代价没那么顺利而已,难以更改赵国的决心。
高少明换了话题,“那个牛有道什么情况?”
赵森:“他躲在刺史府做缩头乌龟,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
牛有道还是亲自去看望了海如月母子,亲自为母子两个检查,确认情况也好心中有数。
看过小的,再去看大的时,海如月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客气,躺在榻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