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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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有道摇头:“软禁数年,那滋味,桃花源简直是我的噩梦,往事不堪回首,二哥,我是真的不愿再多想桃花源的事了。(全本小说网,https://。)唉,也不知道老封现在怎么样了,天玉门手上的东西不知有没有及时出手,不然老封怕是会有危险。”
令狐秋差点被这话给憋死,一句‘老封’彻底堵的他难以再问下去了。
道理很简单,不管怎么说,封恩泰好歹是二人的结拜兄弟,连结拜兄弟的死活都不管,却关心一个死了多年之人的遗物,合适吗?
殊不知,牛有道就是要吊着他。
一路上令狐秋与他形影不离就已经让他起了疑心;无边阁的时候,有人调开令狐秋再向他动手;之后一路相伴至此,晓月阁的人几乎未再对他动手,晓月阁能有这好心?
一些对大多数人来说不会去盘算的问题,对牛有道这种人来说,焉能不警觉。
有问题的人一直与牛有道这种人相伴,想躲过牛有道的敏锐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长伴至今,令狐秋的身份来历,牛有道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只是怀疑令狐秋是冲东郭浩然的那面铜镜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已知的,和东郭浩然有关系真正说的上重要的事也只有那面铜镜。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与东郭浩然有关的事物还有什么是值得令狐秋来图谋的。
结合一些已知的风声,他早已怀疑那面铜镜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商镜。但是和传言不符的是,商镜是传说中的八件镇国神器之首,而他破解的铜镜似乎只是一件记载了修行功法的器具而已,和所谓的神器似乎有出入。
若真是商镜的话,商镜早年应该已在别人手上存放过许多年才对,难道一直没人破解过其中的内容?
还是说,这商镜另有自己未曾发现的用途?
令狐秋真是冲这东西来的吗?
直到刚才,令狐秋的试探才让他真正确认了,对方十有八九就是冲那铜镜来的。
对其他人来说,意识到了身边有这个危险存在,估计要想办法甩脱,然而牛有道却反其道而行,就是要把令狐秋给留在自己身边,就是要吊着他,不让令狐秋走人。
他很清楚,一旦让令狐秋搞明白了情况,肯定要找机会或借口走人,说不定要对自己下杀手都是有可能的,晓月阁不是要杀他么?
现在弄出个不清不楚的赵雄歌来,想要确认的话就离不开他,赵雄歌可不是卓超之流能比的,他就不信在没落实的情况下晓月阁敢对赵雄歌放肆,元婴之下数得上的高手岂是那么好惹的?
就算晓月阁势力庞大,在没真正确认目标是赵雄歌的情况下,他估计晓月阁还不敢直接对赵雄歌下手。
他也不怕惊动赵雄歌来对质,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也没有承认是赵雄歌。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身边没了其他人,吃用方面的都是令狐秋这边在操办,担心对方会暗中下黑手,之后再挟持他、逼迫他吐露真言。
然而刀头上舔血的生活,他牛有道早已从容习惯,向来是面对的,明知令狐秋可能会给他致命一击,他依然与狼共舞,与狼共事。
不正真脱离危险回到青山郡,他是不会轻易放令狐秋离开他身边的。
就如同他之前对黑牡丹说的,令狐秋上了他的船就别想轻易下船,事实上令狐秋跟着他抛头露脸,已经渐渐卷进了他的事情里,这也是他循序渐进的目的之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终有一天要让令狐秋无法自拔!
令狐秋闷声道:“老封又不是傻子,话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嘴里说着,脑子里还在想怎么把话给顺回去。
偏偏这时,红袖快步来到,手上奉上了一块令牌,禀报道:“道爷,大内总管步寻来了,就在门外,要见您。”
“步寻?”令狐秋惊讶,迅速伸手拿了令牌在手上查看。
牛有道狐疑:“大内总管?哪个大内总管?”
令狐秋翻看这令牌沉声道:“齐皇昊云图身边的大太监,统管皇宫大内的一应事物,可以说是昊云图的管家,也是昊云图最信任的心腹,据传他还是齐国最大谍报机构校事台的掌令,虽不沾军政大权,但权势非同小可!据传也是修士,没人知道他修为的深浅,传说知道他修为深浅的人都死了。”
牛有道有些惊讶,问红袖,“确认是他吗?不会是人假冒?”
红袖道:“此人深居大内,我也没见过他,不过裴三娘在旁陪同,看得出裴三娘对他很恭敬。”
令狐秋手上令牌递给他,“这种令牌我没见过,不知是不是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不过这令牌做工精湛,巧夺天工,很难假冒,绝非短期内能仿制的。”
牛有道接了令牌看了看,气势非凡,仿制品技艺再高超,想仿制出这令牌的神韵和气势来,的确非常困难。
不说其他的,光令牌上那只腾云驾雾的龙,一双眼睛仿佛是活的一般,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似乎都在威严地盯着你,给人压迫、震慑感。
只是他有些疑惑,“步寻?堂堂齐国大内总管亲自登门见我?是何用意?”
红袖插了一句嘴,“不会是来找道爷算账的吧?”
令狐秋嗤声道:“要找我们算账的话,还用得着他法驾亲临?”
“走,去迎一下吧。”牛有道起身挥手,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同令狐秋所言,要对付他还用不着步寻这个大内总管亲自出手。
途中,红袖见令狐秋瞅来的眼神中略有责怪的意思,暗暗诧异,不知自己哪做错了。
其实也谈不上哪做错了,只是这个时候跑来通报,坏了令狐秋的事。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话题切入口,正问到了关键的时候,直接被搅了,回头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会显得太突兀了,容易让牛有道生疑啊!
然而也没办法,步寻亲自来了,还能容你慢慢聊天聊个清楚明白之后再见不成?
一行来到正门外,只见门口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但是巷子两头明显有人戒备,巷口已经被人给守住了,不容外人窥视巷子里的情况。
“裴姐。”牛有道刚对裴三娘拱手打了个招呼。
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马车上的帘子已经掀开了,步寻已经钻了出来,下了马车,上下打量着牛有道问了一声,“你就是牛有道?”
裴三娘对牛有道微微点示意,表示这位就是正主。
牛有道也迅速看了眼这位面带微笑、微笑中隐藏矜持高贵、体态略胖、衣着俭朴的白发老者,拱手道:“正是在下,牛有道见过大总管!”
“果然是年轻有为。”步寻略露赞赏神色地颔首赞了句,随后也不经主人允许,直接转身迈步上了台阶,自有一番别样气势。
左右立刻有几人快速先闪进了宅院大门开路。
开路的人直接将步寻带到了宅院正堂,倒是省了牛有道的心思,牛有道不可能在那堆满泥土的院子里见客,否则岂不是要暴露挖地道的事。
一进正堂,护卫立刻伸手,拦住了令狐秋和红袖等人,只放了步寻和牛有道进去。
不仅仅是拦住,还将令狐秋等人驱赶远了点,驱赶到了院子里等候,连裴三娘都不允许靠近正堂,裴三娘似乎也没脾气,乖乖遵命。
堂内的牛有道回头看了眼外面的情形。
步寻踱步转了转,左右欣赏了一下大堂内陈设,之后走到主位,挥袖在座椅上扫了一下,才转身坐下,又对牛有道伸手示意道:“不用客气,你也坐吧!”那言行举止搞的他才是此地主人一样。
牛有道依言坐下了,问道:“不知大总管亲临有何吩咐?”
打量着他的步寻忽问:“听闻你面对昆林树的挑衅时低三下四,宛若小人,为何见到我反而不卑不亢,是觉得我一宫里的奴才不如那些名门子弟吗?”
牛有道:“所谓名门子弟,不过虚有其表,乃狂妄跋扈之小人,对小人行君子之道,小人是看不懂的,只好以小人之礼回馈待之。大总管是君子,也是明白人,自然要堂堂正正以君子之力相待,不必虚情假意!”
“好一个不必虚情假意,真会说话,看来庸平郡王能派你来不是没有原因的!”步寻笑了,又略露惋惜道:“真是个好苗子,我一直想物色个好徒弟接我的班,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我能给你的,商朝宗可给不了你。”
接你的班?牛有道小汗一把,差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回道:“我不行,受不了那份羁绊,不过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可推荐给大总管,就是不知大总管能不能将他招揽过来。”
步寻对他的建议似乎很感兴趣,“哦,能让你高看的,不知是何人,不妨说来听听。”
牛有道:“燕国北州,邵登云的儿子,邵平波!”
第三一七章 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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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步寻淡定从容,也忍不住愣了一下,没想到牛有道会忽然扯到邵平波的头上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全本小说网/https://。/
反应过来后,淡笑道:“燕国北州?北州不是归了韩国吗?”
“呵呵,庸平郡王认定了北州就是燕国的,跟着他说习惯了。”牛有道也不跟他在国事上较劲,巧妙化解了,继而言归正传,“关键是邵平波此人聪慧,做大总管的徒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步寻微笑道:“北州王,北州王,有传言说这个谣言是你搞出来的,如今看来,我有点相信了。如今的北州,邵平波乃北州柱石,再聪慧,又岂会跑来齐国做我徒弟,就算他答应,只怕大禅山也不会答应。”
牛有道:“只要大总管对北州许之以利,足以将邵平波给诱来齐京,届时答不答应由不得他们!”
若是让邵平波知道这位走到哪都惦记着他,居然在商谈把他变成太监的事,不知邵平波会作何感想。
步寻:“你还真是为他着想,不过我看不上他,接我班的人,杂事多,劳累,必须要有强健体魄,不能生病耽搁事,他不是修士,不行。”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了。”牛有道摇头唏嘘一声,确认了,这位果然是修士。
步寻没空跟他慢慢瞎扯,说起了正事,问:“不知庸平郡王让你来此,所为何来?”
牛有道也收了瞎扯的心,回道:“不瞒大总管,为战马而来。”
他心里清楚,对这种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瞎扯,瞒不过对方,人家提到商朝宗派他来,岂能不知他要干什么。
步寻没有多话,袖子里摸出了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又是一块令牌?拿到手的牛有道怔了一下,翻看,这块令牌明显不如之前那块龙纹令牌有气势,一面雕刻有马匹的图案,一面刻着‘司’字。
他看不懂,有些提心吊胆,这位不会真想强行把他给弄进宫去做太监吧?试探着问道:“大总管,这是何意?”
步寻:“凭此令牌,可在任何时候、在齐国的任何关隘运送一万匹战马出境。商朝宗的两郡之地,有一万匹战马想必足矣。出了齐国后,至于你怎么运回去,那是你的事。”
牛有道惊疑不定,彻底搞不懂了,“大总管把这令牌送给我可有什么条件?”
步寻道:“没有任何条件,也不是我送给你的,是陛下送给你的。”
“陛下送给我的?”牛有道很是惊讶,在他看来,昊云图不杀他都是好的,岂会送战马给他?
步寻突然换了个比较严肃的语调,一字一句道:“有理有据,步步为营,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且能屈能伸,是真好汉,真乃大丈夫也!此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雅量,又有如此能耐,若能渡得重重关山,将来必是号人物!寡人看好他,他不是想要战马吗?寡人给他!”
他重复的是昊云图的话,有省有略,‘欲示好他’也改成了‘看好他’,他不会当外人面让昊云图的话显得不好听。
牛有道听的愣怔,能自称‘寡人’的还能有谁?狐疑道:“这是陛下的话?”
步寻又变回了自己的语调,颔首道:“陛下的原话!获悉你击败昆林树后,陛下对你的印象大为改观,对你颇为欣赏,这面令牌是陛下赏赐的一点心意。”
牛有道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翻看着手上令牌,觉得好笑,若是真的,两辈子加一起还是头回被皇帝这个级别的人看好。
估计也不太可能是假的,没人有必要对他拿这种事情戏耍。
见他不说话,步寻道:“陛下日理万机,一般情况下甚少关注外人,所以天下能有机会入陛下圣眼的人不多,你不会拒绝吧?”
牛有道:“我没有理由拒绝陛下的好意。”
“好!今天你我算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找我的话,可直接去皇宫找宫门守卫让其代为通报。老奴杂事缠身,就不继续打扰了。”步寻说着起身了,牛有道立刻起身相送。
没走几步,步寻突然又朝他手上的令牌招了招。
牛有道不明所以,递还给了他,苦笑道:“不是送给我吗?”
步寻道:“令牌回头会有人给你送来。你是燕国人,这齐京还有一位燕国人,离开家乡数年不曾回去过,一直思念故国,听说家乡有人来了,想认识一下你,你不妨见见。”
这齐国京城的燕国人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让这位提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牛有道自然忍不住一问,“什么人?”
步寻扬了一下手中令牌:“稍晚一些,会有人持这令牌登门拜访,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是什么人。天火教那边你不用担心,外面就有天火教的弟子,我来此的事天火教很快会知情。知道我来找过你,天火教多少会给我几分面子,不会再轻易动你。”
“谢大总管解围。”
“还有外面你那位结拜兄弟,常年行为异常,不是正常修士的行为,非奸即盗,跟你未必是一路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