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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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有道:“公道自在人心,长公主若是不还,我也无话可说,所以只是请左大人帮忙告知长公主一声,我来了,欠我的钱可以还了!”
左德颂捋须摇头,“事情真假我是不知情的,就算长公主真的欠你的钱,皇室的事乃是皇家的家事,不是我们外臣能乱插手的,我也爱莫能助。西院统揽皇族事物,建议你去找西院的人做主……”
一番随口就来的道理,把事给推开了,他怎么可能介入这种事,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堂堂大行令帮着外人找皇室收账算怎么回事?
他能坐在这里跟牛有道交谈已经算是给足面子,否则凭他的身份地位,压根不用将牛有道给放在眼里,能这般交谈只是因牛有道的名气大,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某种程度上来说,名气有时候是个好东西,盛名之下是不是虚士不重要,容易引人瞩目带来其他好处才是真。譬如玄子春冒险也要挑战牛有道,图的不就是名么,事情往往是有名才有利。
之后自然是借口还有公务,便要将牛有道给打发走。
牛有道也没有死赖在这,想赖也赖不住,被别人轰出去就难堪了,起身告辞之余,再次恳请:“左大人,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我既然找到了左大人,还希望左大人结个善缘,帮忙代为传个话,对左大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左德颂微笑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负责的是外事,皇族事物由西院负责。钱幽,送客!”
“请!”钱幽立刻伸手相请。
牛有道抬手打住,请容稍候的意思,“正因为左大人负责的是外事,所以我才找到左大人。”
左德颂哦了声,饶有兴趣道:“老夫倒是愿闻其详,莫非你是哪国的密使不成?”
牛有道给了解释:“齐国内的人,我也许不太好办,至于离开了齐国的人,没了齐国强大势力的庇护,会出什么事我就不敢保证了,譬如出使赵国的令郎左安年,还有大人手下许许多多在外的人,我想大人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手下在外面经常出事!”
此话真是浓浓的江湖味道。
令狐秋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牛有道会突然冒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赶紧扯了一下牛有道的袖子,“慎言!”
左德颂则瞳孔骤缩。
“大胆!”钱幽陡然怒斥。
左德颂略抬手阻止,微笑道:“牛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还是头回见到有境外修士敢跑到大行令的府邸来威胁他的。
牛有道:“我是一片好意。”
“好意总是容易让人误会。”左德颂两手身后一背,反问:“若是惹得老夫不高兴了,老夫也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最好现在说两句让老夫觉得开心的话,否则你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牛有道亦反问一句:“是吗?左大人不妨问问钱幽,府中护卫比之卓超如何?我若是在左府出了事,后果会很严重!”
钱幽迅速朝门外打量了一眼,眼神中骤涌起警惕。
左德颂眯眼盯着他。
牛有道继续提醒道:“不是猛龙不过江,我既然敢来,不会没有准备!”
左德颂:“你别忘了,这里是齐国京城,由不得谁肆意妄为!”
言下之意很简单,我就算放你离开左府,你也离不开齐国京城。
牛有道针锋相对:“左大人也不要忘了,天下看似由诸国分治,实则是由修士掌控,而不是哪个朝廷!”
此话言之铿锵有力且不容置疑,可谓令左德颂心中一震。
两人四目对峙,左德颂忽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出去。”
牛有道也对令狐秋微微点头,令狐秋和钱幽相视一眼,不知这一老一少谈什么需要他们回避,慢慢转身离开了正厅。
待没了其他人,左德颂问:“我帮你递话有什么好处?”
牛有道:“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一直都认为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知道左大人身居高位,未必看得上我这种打打杀杀的匹夫,未必愿意结交,不过我今天可以把话撂在这,今后左大人若有什么我能力所能及的事,尽管开口吩咐,我当尽力而为!燕国庸平郡王那边,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左大人说不定哪天就有能用上的时候。我这般承诺,左大人未必肯信,不过对左大人来说,也并不损失什么,试试又有何妨?”
左德颂目光诡谲闪烁,忽然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牛有道的胳膊,“年轻人有点意思!”
牛有道也换了笑容,“只是不知左大人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有朝气,有冲劲,我喜欢!”左德颂指着他鼻子点了点,笑着点头,“帮你收账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事我可以帮你向宫里提醒一下,至于宫里会不会还你的钱,那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牛有道笑容可掬,“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结识左大人才是最重要的,若左大人说这账不要收了,我立马视之如粪土,长公主欠账的事保证绝口不再提起!”
“你的账收不收是你的事,两百万金币我可没那么大的金口让谁轻易弃之。”左德颂摆了摆手,又拍了拍他胳膊,“以后想来左府坐坐,随时可来,对外就以代表庸平郡王的名义来吧!”
牛有道明白他的意思,齐国大行令的府邸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不说经常往这里跑,哪怕是偶尔往这里跑,也容易授人以柄。
以商朝宗的名义来就不一样了,商朝宗那边某种程度上左右着燕国局势,以商朝宗的名义就等于是商朝宗那一方诸侯私下派遣的使臣,而左德颂掌管的正是齐国外交,来往就理所当然了。
当然,就算是以商朝宗的名义来,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家给了这样的话,说随时可来,等于是答应了交他这个朋友,是不是敷衍、会不会兑现只有对方自己心里清楚。
“好,左大人公务繁忙,不便过久打扰,在下先行告辞!”牛有道拱手拜别。
左德颂朝外大声道:“送客!”
钱幽闻声快步而来,对牛有道伸手相请。
外面与令狐秋会面,离开时,有一人与这边几人擦身而过,正是府中前去飞瀑台观战的修士陈别。
陈别一步三回头,不知道钱幽送的是什么人,快步登上台阶,到了屋檐下的左德颂身边,“左公,两位是什么人?”
左德颂:“牛有道、令狐秋,这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牛有道?”陈别惊讶,“牛有道来了这里?”
他真没想到牛有道没去飞瀑台应战居然是来了左府。
左德颂问:“有什么不妥吗?”
“飞瀑台那边,他派了一群高手过去,把那个玄子春给宰了……”陈别将在飞瀑台目睹的详细经过讲了遍。
左德颂愣住,还以为牛有道怕出糗,因此事先暗中下杀手杀了挑战者,谁知居然是这么个情形,牛有道人在这边拜访,那边却派了人去公然杀人,这一文一武并行的手段令他深思许久,最终徐徐呢喃着,“好一个不是猛龙不过江,这是想兴风作浪吗?”
第二九零章 送你十万匹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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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别疑惑,还想问什么。(全本小说网,HTTPS://。)
左德颂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负手而去。
他刚刚倒不是怕牛有道的威胁,事实上牛有道也没有在实质意义上威胁他,一开始他也差点认为牛有道是在威胁他,后来发现是扯淡。
道理很简单,只是让他转个话,自主权在他手上,事后转没转对方也搞不清楚。
事实上对方后来也说了,钱财乃身为之物,人家不是为收账来的,而是冲他来的。
所谓的威胁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早送客,只是在故意制造矛盾冲突点,希望和他的关系再深入一点。
所谓的威胁更像是对方在摆出对方自己的实力,你看我连卓超都能杀是不是?以此来表示对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对方最后也并未向他索取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东西,反而给了他一堆承诺,能用上他牛有道的时候,尽管开口!
总之牛有道的来意总结下来就一点,如牛有道自己说的那般,他左德颂并不损失什么,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试试又有何妨?
以文谈来结识他,同时以武力在飞瀑台那边杀戮,负手踱步而行的左德颂发现有点意思,这牛有道的确不简单,说不定哪天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马蹄声踏踏在街头,封恩泰凑近了牛有道低声问:“来大行令的府上作甚?”
牛有道笑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封恩泰左看右看,街头人来人往,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令狐秋也跟着左右看了看,不时打量牛有道的神色,他也很想知道左德颂把人屏退后和牛有道谈了些什么东西。
奈何这里不好问,更令他心痒痒的是,估计牛有道未必会告诉自己。
有些事情也能理解,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谓的结拜兄弟有几分真心大家心知肚明,拿不出让牛有道信任的诚意来,休想牛有道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他。
不过这一回,真正是把他给吓了一跳,牛有道突然威胁上了左德颂,完全令他措手不及,当场把他搞懵了,发现这便宜兄弟有够疯狂的。
需知两人身上当时被下了禁制不能使用法力啊,对方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幸好,都好好的活着离开了左府。
黑牡丹也不时看向牛有道的后脑勺,她也不知道牛有道来左府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也想知道在左府谈了些什么。
牛有道晃悠在马背倒是神色平静,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向前方的目光也很平静。
对他来说,左德颂只是他来齐国京城一试深浅的开始,他脑子没病,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左府弄上一个大仇人。
至于左德颂会不会帮他传话,并不重要,会不会成为‘朋友’他现在也不会做什么指望,也没有对左德颂提任何实质意义上的要求。他只是要个开始而已,等到他展现出了实力,或者说展现出了利用价值,左德颂自然会把当‘朋友’看。
不仅仅是一个左德颂,万丈高楼平地起,凡事先打基础,先全面撒网,再视情况而定……
白云间,琴台安静,苏照背对琴台凭栏,看着水池里的游鱼,有点怔怔出神。
飞瀑台发生的事令她神经紧绷了起来,似乎看到了牛有道的刀锋!
她不是第一次和牛有道交手,邵平波和牛有道的交锋她只是间接参与者,有些事情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感受并没那么深刻,至少没有邵平波那么深刻的感受。无边阁那边的伏击失手,也只是让她有些摸不清牛有道的底细,至今搞不清卓超是怎么死的。
但这次不一样,牛有道来到了她眼皮子底下,被她出手给予颜色看。
然而结果如何?她亲眼看到了结果!
想用这种办法让牛有道不得自在,简直是笑话,人家信手就化解了。
挑战?人家答应的好好的,人尽皆知的一场挑战,牛有道竟然派出一群高手群殴,众目睽睽之下群殴,直接将挑战的玄子春给碎尸了,来的快,去的快,杀完就走人!
现在外面都在传,玄子春挑战牛有道不但自己惨死,牛有道连玄子春的伙伴都没有放过,心狠手辣!
她还指望不管牛有道应不应战,之后都会有人接连找上门,缠的牛有道难受没办法办正事,现在,估计没人敢再找上门了。再找牛有道的,那就不是挑战了,而是要做好和牛有道的势力开战的准备。
玄子春就是前车之鉴,死的连个帮忙喊冤的人都没有!
她在飞瀑台等待的时候,牛有道迟迟不来,可能不会出现,她也乐见,涮了这么多人很好玩吗?
结果牛有道真的没有出现,不过依然让所有人看了场好戏,估计不会再有人觉得自己被牛有道给涮了,反而要夸赞牛有道应对得当!
现在静下神来回想整个经过,哪是什么她设下圈套让牛有道钻,简直是她成全了牛有道的影响力,牛有道顺势而为有意促成了这次的挑战,借此向所有人强势宣告,我来了!
似乎也在向幕后的人,在向她宣告,尽管放马过来!
见微知著,窥一斑而知全豹,尽管看似是一件小事,她这次却是真正领教了这个牛有道的厉害,终于深刻体会到了邵平波为何会如此忌惮这牛有道,邵平波为何要再三叮嘱她小心!
现在她明白了,用这种小把戏对付牛有道根本没用,在别人的眼里的大麻烦,对牛有道这种人压根不算什么。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牛有道给她的感觉似乎是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两人还未正式见面,牛有道在明处,自己在暗处,结果两次交锋反而是自己落了下风!
秦眠快步进入亭台,禀报道:“东家,牛有道从左府出来了,看路线是要回住处。”
苏照回头问:“知不知道他去左府是干什么?”
秦眠摇头:“这个一时间还无法得知。”
苏照:“连他的行动意图都搞不明白的话,还如何应对?想办法摸清他的意图。”
“好!”秦眠点头应下。
苏照又沉声道:“名气大未必是好事,放出风声去,就说牛有道是冲战马来的,他如此引人瞩目,我看谁敢帮他!”
秦眠叹道:“东家,他人都到了齐京,就算我们不放出风声,只怕大家也能猜到他是冲战马来的,各国往齐京这边聚集的修士大多不都是这个目的吗?”
宅院大门外,昊青青等人来到,呼延威颇为期待地看着柴非与门口守卫沟通。
“道爷不在,出去了!”守卫没有进去通报,而是给了这个答复。
门口几人相视一眼,柴非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守卫:“归期不定,道爷什么时候来回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昊青青大手一挥,“进去等他!”说罢就要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