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客栈屋内,牛有道浴桶里泡着,对着敞开的窗,看着夕阳西下,边上照例摆着一壶酒,一把剑。
红彤彤光辉透入屋内,亦将浴桶内的人照的红彤彤。
咚咚敲门声起,黑牡丹的声音跟着响起,“道爷!”
牛有道:“水里泡着,没要紧事就回头说。”
嘎吱!黑牡丹直接开门进来了,门一关,脚步声走了过来。
牛有道顺手摘了一旁搭的毛巾铺进了水里,“什么事就站那说吧。”
黑牡丹溜达到了浴桶旁,往里瞅了瞅,发现挡住了看不到什么,鄙夷道:“比女人还害羞。”
牛有道也不畏缩,依旧泡在那,平静道:“有事说事,你这样我不喜欢。”
黑牡丹搬了张凳子坐他边上,挽起了双袖,另摘了块毛巾,打湿了,帮他擦拭着肩膀、胳膊,“伺候你也不喜欢?”
牛有道偏头看了她一眼,漠然道:“你最好还是讲点规矩。”
黑牡丹反问:“你知不知我这样做意味着什么?这样做好像是有点不要脸,不过女人最终还是要跟个男人才是最好的归宿,我看好你,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把自己当成了你的人,这样你也不喜欢吗?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的人,当成自己人,我喜欢看他们误会我和你的关系,我说的真心话。”
牛有道默了一下,问:“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黑牡丹推了推他身子,帮他擦拭着后背:“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小事还能麻烦么?乔装打扮后,找了几个懒汉,给了点钱,让他们奔赴各地办去了。这些懒汉就喜欢赚轻飘钱,喜欢干这种不费力的事,我说了办的好有赏,当然,赏是不可能有的,回头咱们就走了。我跟后面看了下,按我说的买了糖哄小孩玩,效果不错,那些小孩已经在街头蹦蹦跳跳传唱去了!”
牛有道嗯了声。
黑牡丹眨了眨大眼睛,“唐仪长的真漂亮,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脸有脸,要气质有气质…”
牛有道:“就是没脑子。”
黑牡丹:“没脑子那也得看跟谁比不是,跟您比可能还差点,真要是没脑子,能管得住一个门派的人?不是谁都能跟您一样的,我见过的人里,您是最妖的一个!”
牛有道:“你想说什么?”
黑牡丹:“这么漂亮的女人,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真要觉得她在邵平波身边危险,不如带走好了。”
牛有道:“你偷听的还不少。”
黑牡丹:“你也没避讳我们不是。道爷,您心里还是有她的是不是?”
牛有道:“你想多了,她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黑牡丹:“口不对心,看的出,邵平波追求她,好像惹您不高兴了。”
牛有道:“难道还能高兴不成?和高不高兴无关,就好比一条狗,路过某地撒了泡尿,不管这块地盘属不属于自己,有别的狗闯入了,多少会吼两声。情绪多少受了点干扰,我也头疼这事,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关系,碰上这事后,才发现和她有个夫妻名分是个麻烦,有点被架住的感觉,我是真不愿和她有什么牵扯,可还是牵扯上了。你说吧,她若有事,我管还是不管?”
听他这么一说,黑牡丹懂了,这位是真的对那位没感觉,啧啧道:“这就是人跟人的不同,我以前的那个男人,就算我被人用刀架脖子上估计也不会回头看上一眼。道爷,您让我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头疼不头疼的,知道了需要帮的话,能管就顺手管一下,不知道的话,那就不勉强,也不刻意,坦然面对,这才是真放下了,不用为难自己的!”
牛有道:“坦然面对…有点道理,倒是我着相了。”
黑牡丹:“可您真要觉得邵平波危险的话,我觉得您还是想办法将她从邵平波身边支离开的好,男人我太清楚了,她长那么漂亮,迟早要成邵平波嘴里的肉,有些歪门邪道的手段是防不胜防的,我以前吃过这亏!”
“这个我倒不担心,只要邵平波奈何不了我,就不敢动她。倒不是我能震慑住邵平波,而是在她没跟我脱离关系的情况下,邵平波不敢轻易用歪门邪道的手段对她,真要惹怒了唐仪背后的人,邵平波身边的那些法师随扈怕是保不住他的小命!从某个角度来说,只要我保住了自己,也就是保住了唐仪吧。”
黑牡丹嘴凑到他耳边,“是赵雄歌吧?”
“你怎么知道?”牛有道回头看了眼,厨房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小声的。
黑牡丹:“赵雄歌本就是上清宗弃徒啊!我听说留仙宗袭击上清宗的时候,赵雄歌连人都没露面,只是坐骑露了下面,就吓得留仙宗仓惶而退,留仙宗长老甚至自断一臂谢罪。上清宗除了赵雄歌,还有谁能让身边高手如云的一方诸侯忌惮害怕?实力到了赵雄歌这种地步的人,很可怕的,千军万马也挡不住!”
牛有道:“赵雄歌出自上清宗,实力却远超出上清宗能调教出的范围,只怕上清宗开山祖师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有点不正常,你有没有听说过是怎么回事?”
黑牡丹:“不清楚,这的确不正常,估计是有什么外人不知的际遇吧。”
牛有道忽又回头问:“你刚才说你吃过歪门邪道的亏?”
“道爷,您在揭我的伤疤啊!”黑牡丹唉声叹气着,伸了三根手指到他面前,“三次,被人**了三次!”
牛有道:“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
黑牡丹用力搓着他的背,“三个不同的人,有两次是不小心被人下了药。还有一个是我惹不起,怕死,不敢反抗,被人活生生玩了好几天才放过,当时挺惨的,至今不堪回首。”
牛有道:“你没报仇?”
黑牡丹:“后来我纠集段虎他们,找到了一个,宰了一个,另一个没轮到我们动手,听说被别人给杀了。至于那个我惹不起的,照样还是惹不起,哪敢找人家报仇,现在想想,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牛有道略挑眉,“惹不起的是什么人,说来听听。”
黑牡丹:“算了,不想说他,说了也没用,咱们惹不起。”
牛有道:“嗯,等你觉得机会合适了再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报这仇!”
“心意我领了,真不用,都过去了。”黑牡丹略带苦涩意味地摇了摇头。
牛有道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沉重,呵呵道:“那人什么眼光,你这么黑的也有兴趣?”
黑牡丹两眼一瞪,手突然水里一捞,一把扯掉了牛有道那盖在水中的布。
牛有道无语,低头看了看水下无遮无挡的部位,反正坐那也没动。
黑牡丹光明正大地瞅了两眼,面无表情,脸颊微红,手上布又扔了回去。
牛有道慢腾腾在水里把布抖开又盖上,“你无聊不无聊?”
黑牡丹:“觉得吃亏了?要不我脱光了下水陪你一起洗洗?我长的有那么不堪吗?也就皮肉稍微黑了点,脸盘子也不差,你是没看到过,我身上其实挺有料的。”
牛有道:“你这是勾引我吗?”
黑牡丹:“我说了,你想要,随时。”
牛有道微微摇头:“说这些没意义,你听好了,从你跟在我身边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有那回事。”
黑牡丹泼水到他身上,继续擦拭,“为什么?我就真让你这般看不上眼?我说了,我自愿的,又不缠你,只是想要点安全感。”
牛有道:“没什么看不看上眼的,我不碰身边办事的女人,兔子不吃窝边草,窝边的草啃了,露出洞口就麻烦了。”
黑牡丹撇了撇嘴,“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傻子!年纪轻轻,活的这般老气有什么意思?唐仪那种你也不喜欢,怎么感觉你对女人没兴趣,说真的,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牛有道闭目不语,说这个说不赢她,那个在邀月客栈哭的女人哪去了?败给她了……
北州府城,邵平波一行隆隆驰骋入城,门口守卫肃立两旁放行,无人敢拦。
一路直达‘凌波府’,邵平波自己的府邸,一行跳下马入内。
管家邵三省已在门口迎接,笑容有些牵强,“大公子长途奔波,一路辛苦了。”
邵平波看了眼他的脸色,身后披风荡着,继续大步入内,直奔正厅。
途中一名修士抬手接了一只金翅,取出脚筒密件看过后,快步追上邵平波,“大公子,赵京那边来了消息,查问过了,诸葛寻身边根本没有叫张三的人,也核实了,诸葛寻身边也的确没那么年轻的修士,结果是查无此人!”
跟着进入厅堂内的唐仪三人目光悄悄碰了一下。
邵平波走到正位前,摘下披风递给了管家,转身端坐下了,斜瞅了管家一眼,“有事说事。”
管家邵三省欲言又止,看了看其他人,最终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双手递上,让他自己看。
邵平波拿到手,先看了看他的脸色,目光再缓缓落到纸上,徐徐沉吟道:“北州王,北州王,一颗糖来一颗糖。上无奈,下无方,两颗糖来两颗糖。云假王,波…”
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一缩,扶在膝上手掌瞬间捏成了拳头,脸颊紧绷。
第一六六章 很难消化
(全本小说网,HTTPS://。)
念的什么东西?什么一颗糖两颗糖的?诸人茫然,不过都发现了邵平波的脸色有些不对。/全本小说网/https://。/
邵平波自己一开始也被什么一颗糖两颗糖吸引了,后发现了不对,看完后,慢慢抬头问管家:“这是什么东西?”
管家邵三省道:“童谣,”
童谣?邵平波懂了,怪不得其中夹杂着什么一颗糖两颗糖的,搞他不知是什么书写体,还以为另有深意,敢情是童谣,又问:“哪来的?”
邵三省:“这是大江北面一些地区的街头巷尾孩童们传唱的童谣,我们的人发现后传回来的。”
“大江北面在传唱…”邵平波心口狠狠揪了下,难以接受这东西街头巷尾传唱时的情形,慢慢低头看向纸上内容。
这童谣分明在说邵家是北州王,韩国拿他们没办法,燕国也拿他们无可奈何。这都不重要,也算是事实,问题的关键是童谣的后面,说父亲邵登云在北州只是个表面,真正当家作主的是他邵平波!
更要命的是,有人居然拿了他的名字做文章,邵平波三个字仅仅只是颠倒了一下,结合童谣里的整体意思,立马变成了他要灭父!
名字反了一下,立马暗合‘反’意,反!他这个‘波’恰好平父亲那个‘邵’,多贴合,这名字是多么的充满谶言意境,诛心呐!父亲看到会怎么想?
还有更可怕的一点,童谣这个东西有着天然的传唱性质,会一直扩散传开的,他邵平波将成为北州的焦点,站在父亲身后的他将引起所有人的关注,针对北州的势力搞不好要把焦点针对他,想除掉父亲的人搞不好也要把矛头对准他,家族内部搞不好也要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针对他来的阴谋!
弄出这个的人,心思之歹毒,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其他人还没搞明白那张纸上究竟是什么,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唐仪注意到了,女人总是细腻的,注意到了邵平波眼中闪过的阴郁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眼神。
唐仪略一惊,这种可怕眼神让人心惊,下意识让她联想到了牛有道的话,邵平波很危险!
邵平波终于明白了管家之前的脸色是怎么回事,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后果,他迅速摁奈下了复杂情绪,冷冷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邵三省:“布置在江北的暗点以前都没有听说,两天前的样子,这童谣突然爆发了出来。暗点特意找到小孩问了,有的小孩说是有人给糖吃让唱的,有的小孩则是见其他小孩唱,自己也跟着唱。暗点根据已有的线索追查,只查出个别收人钱财办事的表面,找不到幕后的元凶。”
其他人还是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童谣怎么了?在散播对这边不利的消息吗?
已经传唱开了,邵平波也知道这事瞒不住其他人,这些人一出门搞不好就要获悉,与其藏藏掖掖没用,不如以示大方,手中纸递出,让他们自己看。
“地图!”邵平波召唤一声,管家立刻让人取了地图过来,展开在他的面前。
邵平波起身盯着地图问道:“谣言在什么地方捕获的?”
管家指了些区域,“最先是在琴安县,几乎随后周边县也跟着在快速扩散。”
邵平波缓缓闭目。
众人一个个传递着看过了那张纸,一个个弄明白童谣意思后,皆是心惊肉跳,这分明是要离间邵家父子关系,要把邵平波往死了整啊!
“两天前…”邵平波嘀咕着梳理近期的一系列事情,良久后,缓缓睁眼,出声冒出个名字来,“张三!”
众人一愣,邵三省不知什么意思,问:“大公子说谁?”
邵平波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应该是那个火烧酒楼的张三干的。”
唐仪惊疑不定道:“大公子,何以断定是那个张三?”
邵平波:“最近也没什么不在情理之中的事,也就是火烧酒楼发生的突兀,时间上童谣接踵而至,另外时间距离上也对的上,十有八九就是他。”
另一个重要判断基准点他没说,酒楼一烧,被人识破自己心思,他就意识到了动手之人带给他的压力,意识到了对方的危险性,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又出此阴狠手段,反倒是能吻合。
唐仪又问:“张三一伙好几个人,大公子为何偏偏认定就是那个张三,就不能是当中的其他人吗?”
邵平波平静看着她,“在那种情况下还敢火烧酒楼逃跑的人,没他那个为首的拍板,不太可能干这种事。看看几人的年纪就知道了,几个年长的以张三那个年轻的为首,一个年轻的能约束住几个年长的,又岂是简单人?”
他转身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