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10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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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有道摇头,“王爷来没用,他驾驭不了这支人马。我说了,这是宁王留给你的,从宁王在你脸上种下这恶斑开始,便注定了这支遗留下来的人马只能归你来统御,整个天下,除了郡主你,没有第二人能驾驭!”
赵雄歌也补了句,“也只有郡主你才能真正将这支大军唤醒听命!”
这算个什么说法?商淑清瞪大了明眸,从未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和自己脸上恶斑有关?忍不住又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吕无双看了看四周,修为虽废了,可眼界还在,听到这里,再加上这里的阴气,不由出声道:“莫非不是活人大军,而是宁王留下的一支阴兵不成?”
算是吧,牛有道嗯了声。
是阴兵?商淑清愕然,看了看那石门,目光在“碧血丹心”四个字上顿了顿,略有忐忑道:“道爷,清儿愿意承担责任,只是,清儿真的怕自己不懂会误事。”
牛有道:“俗世征战,王爷和蒙帅掌握着燕国大军,未必怕谁,不至于非要动用这支人马不可。当年宁王准备这支人马,应该是为了针对修士。之前知道了这里的存在,之所以不带郡主来唤醒,是因为不敢轻易暴露,也还没有到用这支人马的时候。”
“如今,九圣已经倒下了八个,只剩下了一个乌常,此獠难缠,寻常手段没用。现在,时机到了,到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到了动用这支人马的时候,我需要郡主的配合,我需要用这支人马来对付乌常,要用这支人马与乌常一决胜负。所以郡主不用担心,因为不是用来在战场上厮杀,该怎么用,我会在郡主身边指点,郡主不必有太多顾虑。”
“当然,和乌常交手,肯定会存在巨大的危险,郡主怕吗?”
该说的话,他还是要对商淑清讲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商淑清明白了,果断道:“不怕!只要道爷觉得可行,清儿愿意赴汤蹈火承担这份责任。”
“好!郡主大义,不愧是宁王后人。”牛有道欣慰点头,转身,亲自走到了巨大的封堵石前。
云姬拉着商淑清让路,退开了些,袁罡和赵雄歌亦让路。
牛有道双手扒在了封堵石上,施法向后扒,圆石发出嗡隆隆声,开始向后滚动。
封堵的洞口缝隙一开,立刻有呼呼阴风灌出,引得没来过的人高度注意。
封堵石一路嗡隆隆滚开了,滚到了后面石壁停下,牛有道吸附了一块云姬曾经遗留在此的石头到下面垫住,避免大石乱滚。之后衣袂翻飞地向那黑幽幽、阴风飒飒的洞口走去。
云姬牵了商淑清走去,赵雄歌和背着人的袁罡也跟了过去,能听到里面呼噜噜什么东西飘荡的声音。
牛有道走到门口一侧,在伸手摸索什么。
赵雄歌等人的目光却被前方黑暗处的诡异给吸引了,无数蚊子般细小的诡异红光,透着飘忽不定的魅惑感。
啵!牛有道伸手在门侧拉动了什么,接着有咕嘟咕嘟流淌的声音传出,继而有刺鼻的火油味被风吹出。
一道火光起,接着“嗡”一声,火光大作,一团烈焰光亮越来越盛,走上前的众人只见一条火龙在一条蜿蜒的凹槽内不断延伸,跟着流淌的火油一路燃烧而去。
一座浩大的地下空间渐渐在延展的火光下呈现出整个轮廓。
眼前俨然是一座巨大的兵器库,兵器、铠甲,在火光下映衬出肃杀威严。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一支支倒插的兵器上,歇落着一只只周身弥漫着久吹不散黑雾的乌鸦,黑雾浮凝在乌鸦周身,而那蚊子般细小的诡异红光正是来自一只只乌鸦的眼缝。
数不清的乌鸦,不知有多少只,一只只羽泛幽光。
嗡!浩大空间中央的火坑燃起,中间插着一干大旗,一面绣着“商”字的大旗。
也许是长期受到阴气的浸染,字迹隐泛黝黑。包括那些兵器和铠甲,也是如此,透着泛黑的阴森森。
商淑清的目光盯向了那杆旗,红了眼眶,认出了,喃喃自语着:“父王大军的王旗!”
此时此刻,她确信了,这里的确是她父亲遗留下的所在。
其他人的关注点和她不一样,似乎惊呆了好一阵的吕无双失声道:“鸦将!”
她是见识过鸦将的,知道鸦将长什么样,曾经的无量园就有。
赵雄歌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早就心里有数,但眼前的规模还是让他很震撼,一字一句道:“十万鸦将!”
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明白是什么概念,真正是气势磅礴,震撼人心,可想而知东郭师兄他们当年为了这个得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袁罡亦面露凝重,终于明白了道爷所谓的让他开开眼界,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开了眼界,眼前的情形估计大多人永世都难开一趟眼界,错过了的确可惜。
云姬反应还好,她毕竟是第二次来。
牛有道颔首,挥手指去,“没错,就是宁王留下的十万鸦将!”
十万鸦将的字眼令商淑清回过了神来,她以前没见过不知是什么东西,此时注意力才真正到了这些幽羽寒鸦的身上,这就是鸦将?她想起了什么,看向牛有道,问:“道爷,蓝先生当年所谓的十万鸦将是真的,不是编造的谣言?”
牛有道:“蓝若亭只是偶然听到了他老师洛少夫和宁王的聊天,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他也只以为是闲聊,不知道真的存在。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启发了他,让他找了个借口保护牢狱中的王爷。蓝若亭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吕无双忽一脸惊心的样子,“这怎么可能?这些得存在了多少年?”
牛有道:“应该是郡主出生后不久才筹备好的,存在的时间应该和郡主年纪差不多大,起码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吕无双一脸发指模样,“所谓十万鸦将的传言,我也听说过,但不可能存在。鸦将,乌常就能炼制,若真能到这般地步,乌常又岂会没有动作?无量园的看守鸦将,每到一段时期,乌常就要亲手杀掉,否则久了的话,乌常根本控制不住。”
牛有道:“已经摆在了你的眼前,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乌常应该在陷阴山秘密炼制了不少的鸦将。”
吕无双猛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乌常使诈瞒过了我们?这不可能!在陷阴山,能瞒我们一时,这么大规模在陷阴山那般人来人往的地方不可能瞒我们这么久。”
第一五五五章 开启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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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雄歌:“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全本小说网,https://。)”
“我?”吕无双不解,“关我什么事?”
赵雄歌斜了袁罡一眼,“见到你们两个,我算是明白了,感情冤家路窄是这么回事,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你丈夫被你在圣境折磨的遍体鳞伤之前,乌常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鸦将炼制秘法,他之前的半吊子炼制方式自然是不行。但是我们为了救你丈夫,拿出了真正的炼制秘法与他做交换。你说吧,这算什么事?”
什么故事?商淑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是知情最少的人,顶多听闻过一些大约的风声。
吕无双明白了,能意识到自己曾经给这边带来的麻烦,不过自然是撇过不提,“也就说乌常刚炼制不久,怪不得那厮会在齐国坐镇,原来是陷阴山。”忽又问赵雄歌,“你既然早有掌握炼制秘法,你自己为何不炼制?”
赵雄歌抬了抬下巴,“已经有人炼制了,我还费那劲干嘛?再说了,我连这地方在哪都不知道,我去哪炼制?你也知道陷阴山瞒不过你们,更何况乌常为了得到这秘法,一直在盯着我,我想炼制也没这么大的空闲机会。”
不说他当初没那想法,就算有,他也没那资源。
吕无双:“你之前说东郭浩然,也就是说,是东郭浩然从你这获得了鸦将的炼制秘法?”
赵雄歌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否认。
商淑清倒是明白了,原来来源于这位。
吕无双哼了声,“上清宗的,你们一群上清宗的,一个个的胆子还真不小。”见背着自己的袁罡回头看向自己,顿时变成了轻哼哼,不再说话了。
牛有道也不再啰嗦了,单手杵剑当拐,迈步走了下去,云姬护着商淑清跟着下了台阶。
赵雄歌刚跟下去,忽听身后的吕无双发出痛苦声音,几人回头看去,只见袁罡将背着的吕无双放下了。
袁罡显然是认为这里灯火通明,放开行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用再背着了,结果吕无双被这里的浓郁阴气一侵蚀,立刻摇摇欲坠了,正在哆嗦着打寒颤。
袁罡立马抢手扶了把,忍不住问了声,“怎么了?”
回头盯来的牛有道沉声道:“猴子,你要么背着,要么抱着搂着,她没有你的血气护体,承受不住这里的阴气侵蚀,片刻之内便能要她性命。你想她死,我们也没意见。”
身具法眼的几位,显然早就看出了端倪。得亏吕无双的肉身不一般,否则当场就要被浓郁阴气慑体晕倒。
袁罡无语,看出道爷不是开玩笑,只好又转身将吕无双给背了起来。
关键故意使阴招弄死老婆的事,他做不出来。
换了一般人,一直背着这么重的人,还要走这么远的路,肯定早就吃不消了,不过这对袁罡来说,负重背个人而已,显然不算什么事。估计跟凡夫俗子背根稻草的体力消耗没什么区别。
没人认为他会吃不消,也没人同情帮忙,毕竟是一刀斩了三圣的人。
一贴身到了袁罡背上,吕无双立马幽幽缓了过来,袁罡那热腾腾的体气劲煨到她体内后,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暖和了,似乎有祛除渗进体内阴邪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吕无双只有一个感觉,搂着这个男人舒服。
回头法眼盯着观察的人也确认了吕无双不会有事,一个个心里暗暗嘀咕,这猴子的肉身有够邪门的,比这里的邪气还邪。
他们的法眼是能清楚看到的,袁罡的血气能冲煞,在这种环境下肉体气机已经自然外放了,这就是典型的百邪不侵的体质,传说中的天神护体什么的。
这个对在场几位修士来说,已经不算奇怪了,胳膊砍了都能长出来的怪胎,血气冲煞算什么?
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些神奇,而且是连袁罡自己都不知道的,牛有道心里又在纳闷,那个蚩尤无方究竟是个什么鬼,偏偏同样的东西还不是谁都练成,给其他人也没用,总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蚩尤遗传下来的功法吧?
兵器如林插着,从林立中的小径走过,走到了恢宏地下空间的中央,也就是那座火坑附近时,牛有道停步了,转身正面凝视着商淑清。
商淑清被这样直接看着,弄得有些羞赧。
牛有道:“郡主,时不我待,我们直接开始解开这十万鸦将的封印吧。”
商淑清咬了咬唇,忽问道:“道爷,清儿能不能先问您一个问题?”
牛有道:“你问。”
商淑清看了看四周,“清儿不明白,清儿上有三位兄长,父王为什么要把这十万鸦将交给清儿,道爷您知道吗?”
牛有道:“你看自己脸上的东西应该就明白了,你三位兄长已经大了,身上再有突兀而来的东西容易引人怀疑,而你不一样,你刚出生,还没什么人见过你。”
话毕,忍不住回头和赵雄歌悄悄相视了一眼。
两个看过魔典的人,有些事情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真相实在是不忍告诉这女人,不想让这女人知道自己父亲竟然会对她干那般心狠之事。就如赵雄歌当初不愿告诉牛有道一样,东郭浩然那神棍作孽啊,偏偏还编造故事来掩饰。
说什么商淑清刚生下来啼哭不止,就凭东郭浩然干的那些事情,商淑清能不啼哭不止吗?不哭死都是好的。
一只鸦将就意味着一针,十万鸦将啊,得在商淑清脸上扎多少针?只怕施法控制也只能控制一时,只要醒来,受了那么大的罪,不哭才怪了。
当然,有修士施法帮忙,不至于伤及商淑清的性命。
还说什么先苦后甜,难道所谓的先苦后甜就是受那罪换来这十万鸦将的掌控权?
商淑清听后微微点头,然又略有沉默,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觉得没有任性的资格,所以敏感的心思一直不外露而已,此时似乎已经猜到了点什么,又问:“道爷,听说清儿刚出生时曾啼哭不止,是不是和炼制这些鸦将有关?”
“呃…”这个牛有道不知该如何说,怕说出来会惹她心存怨恨坏事,只能是糊弄道:“这个嘛,我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有现场看到过。”
有时候回避也是一种答案,商淑清感觉到了,但见自己的问题让他为难了,忙道:“没事的,清儿只是问问,清儿那时尚小,不知何为痛苦者,不算受苦。”
她这话,搞的牛有道和赵雄歌内心里暗暗尴尬。
商淑清深吸了口气,抬头,鼓起勇气,眼神坚决,“道爷,开始吧,要清儿怎么做?”
“好!”牛有道点头,不过先提醒道:“郡主,开启封印会消耗你一些精气神,待会儿可能会让你感到有些不适,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损耗你一些精气神。”
商淑清挺起了胸膛,微笑着鼓励他,“道爷,没事的,清儿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并非弱女子,能忍受的。”
因这话,牛有道倒是回想起了一段往事,那时商朝宗一行刚从京城脱身不久,途中又遇一批人马截杀,为了一条活路,商朝宗亲自提刀上阵,而这女人扛着军旗追随,被人在后背砍了一刀也硬是忍住了不吭声,硬是咬着牙随着冲杀人马坚持到了最后才倒下,倒的确是个能忍受痛苦的。
“好!”牛有道又笑着点了点头,顺手从腰带里拉出三根银针,突然出手飞快。
商淑清只感觉眼前一花,脸上似被十几只蚊子叮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