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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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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来他游戏人生,从不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活在世上。到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他弑父弑母的行为?

    广尧抖了抖衣袖,看着相逢成仇的父子两人,摇摇头。

    “早跟你说过了,欠下的情债是需要还的。”

    这情债,非男女之情,而是父子之情。

    燕绥本就是个浪荡子,几十年来流连花丛却从未娶妻,也不将婚姻大事放在心上。哪里能想到,多年前无意招惹的一个女人,竟留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燕绥抿着唇,没说话。

    苏浅璎走到刘嬷嬷身边,解开她的穴道。

    刘嬷嬷立即道:“陛下,暖玉的确被公主吞进了腹中,您若是想要,老奴可以帮您取出来。您别…别伤她,她好歹是您的…”

    ‘母亲’两个字在苏浅璎的暗示下没能说出口。

    突然间知晓自己这样扭曲阴暗的身世,宁晔所有的平静淡漠都只是假象。

    他刚才对燕绥那一招可没半点父子情分,他是真的想杀了燕绥,也是真的想杀了舜英。

    这两个人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耻辱的身世。

    宁晔蹲在那里,没说话。

    刘嬷嬷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公主…”

    舜英之前受了伤,很是虚弱,再加上刚才癫狂之中说了那么多话,体力消耗严重,此刻好容易安静了下来,脸上却依旧还保留着那种报复后的快意。

    刘嬷嬷轻声唤,“公主。”

    舜英看她一眼,笑:“嬷嬷,你看,我成功了呢,他终归逃不开…”

    下巴被刘嬷嬷捏住。

    她目光瞬间如雪,冷锐的看过去。

    刘嬷嬷咬牙,“公主,对不起了。”

    她将手伸进舜英的口里,找到那根绑在尖牙上的透明丝线,用力一扯。

    “呕…”

    舜英身体向前倾,吐出一枚红色物体。

    暖玉。

    宁晔一把夺了过去。

    他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玉初,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暖玉抢过来,当真要看着夭夭临盘时受冻而死?”

    一个声音响彻头顶,紧接着就是凌厉的掌风袭来,直逼宁晔天灵盖。

    电光火石之间,舜英扑向宁晔,燕绥则是下意识一把扯开他,一掌迎了上去。玉初拉开苏浅璎以免她受到波及。

    “哥…”

    云景落不知从哪里出来,与燕绥掌风相接以后退后一步,冷笑道:“好一个父子情深。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说话间就迎了上去,转眼就和燕绥打了起来。

    苏浅璎面色焦急,“哥,你们别打了,快停下…”她求助的对玉初和广尧道:“师兄,阿初,快阻止他们啊,快去—”

    都是自己人,何苦自相残杀?

    “你别着急,我马上去。”

    玉初先安抚她,随即便和广尧飞身而上,介入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之间,分别制住两人的手腕。

    “都住手!”

    广尧显见的目光凌厉,轻喝一声。

    两人停了下来。

    燕绥眯了眯眼,目光危险的看着云景落。

    “小子,看来你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他勾唇,语气中已带了杀气,“云家的诅咒破了,你却心思不纯—,竟…”

    “闭嘴!”云景落瞳孔一缩,眼神冷得骇人,“你儿子丧心病狂,不惜以千军将士的命弄了这么个阵法祸乱天下,你身为云梦谷谷主,向来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燕家传人,却公然包庇徇私,维护你的儿子,还有脸在这里攀诬他人。你跟舜英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变态,一个自私,都一样的恶心。”

    燕绥沉了脸,“你——”

    “都住嘴!”

    广尧话音刚落,玉初忽然惊呼一声。

    “夭夭不见了!”

    ------题外话------

    不出意外,明天正文结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八章 大结局

    (全本小说网,。)

    第五十八章

    苏浅璎愤怒的看着宁晔。

    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群打斗的人身上,他趁机将她掳走,瞬间改变阵法,来到另一个地方。

    山清水秀,春光烂漫。

    再没有了任何危险。

    她的心情却极度郁闷。

    宁晔伤得不算太严重,却也不轻,然而他并未打坐,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神里有一种苍凉的沉默。

    苏浅璎皱眉。

    她突然觉得宁晔有点可怜。

    亲生母亲生下他只为报复亲爹,亲爹…看起来好像也没打算认他。

    养父养母…

    她想起去年重音先帝留下的那一旨遗诏,虽然这其中有玉初的手笔。但也看得出来,老皇帝对宁晔八成只有恨,哪来的父爱?

    早逝的皇后…那会儿宁晔也就一岁多?按照舜英的说法,先皇后偷情,私生活八成也混乱,对‘宁晔’这个儿子有多少关心?

    忽然又想起,去年在符焰谷,宁晔不愿意用自己的血灌注血阵之中,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

    不会吧?

    宁晔长着一副精明的模样,不会这么倒霉催吧?

    她在这里猜测着,沉默良久的宁晔开口了。

    “我出生在宫廷,小时候常常听到宫人说,我长得不像父皇。而我的母后,她从来都不在意我,我一岁以前,都是乳娘在喂养。”

    他目光缥缈的看向不远处的瀑布,眼神似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一岁的时候,看见一个和尚进了母后的房间,我至今记得那时听见的声音…只是当时年幼,懵懂无知。”

    苏浅璎挑眉。

    一岁就记事?天才啊!

    “母后,不是病逝的。”宁晔抿唇,目光沉凉,“是因为偷情,被处死的。而揭发她的人,就是她的好女儿。”

    他至今不肯认舜英为母。

    想来也是,宁晔现在大约已经恨死舜英和燕绥了,会认他们才怪。

    宁晔自嘲一声。

    “或许,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姐姐成了他的亲生母亲,而那所谓的亲生父亲,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幼时他时常听见宫人的窃窃私语,那种异样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然而皇姐总说,“为什么要长得像父皇,你长得像我就行了,我们是姐弟,骨血至亲,没人敢怀疑你的身份。”

    然后那些背地里议论的宫人,第二天全都莫名失踪,亦或者暴毙。

    此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一句‘骨血至亲’不是姐弟,却是母子。

    原来当初的猜想没有错,母后的那个孩子,果然非皇族所出。

    尽管自己不是那个孩子。

    然而这样的血脉,比母后与人偷情暗结珠胎的血脉更肮脏更耻辱。

    苏浅璎眉心跳动,心中无奈一叹。

    她怎么都没想到,宁晔居然变成了燕绥的儿子。

    等等…

    宁晔是燕绥的儿子,岂不是就和玉初是表兄弟?

    苏浅璎黑着脸,问:“你几月生的?”

    千万不要比玉初大,否则…

    宁晔一怔,难得的有点茫然的看着她。

    “四月初四。”

    苏浅璎嘴角狠狠抽了抽。

    玉初是七月初七,传说牛郎织女相会那天出生的。

    这两兄弟,还真是…

    最关键的是,宁晔特么居然是玉初表哥!

    真是哗了狗!

    纵然再好的教养,此时苏浅璎也想骂人了。

    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宁晔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表情有那么几分微妙的讽刺。

    “你不是想要杀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苏浅璎咬牙,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杀了他的来着,但是…

    “你记住,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宁晔轻笑一声,没说话。

    苏浅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里那股郁气,道:“你总不至于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吧?”

    宁晔眉头动了动,似真还假道:“这样不好么?”

    苏浅璎气结,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声“变态!”

    宁晔并不生气,眼神有那么几分恍惚暗淡。

    他这一生都由他人操纵着活着,出生不由己,成长不由己,追求不由己。

    至高无上是假的,功名利禄是假的,天之骄子是假的,唯一真的…只有十一年前在重音边境,偶然邂逅的那个小女孩儿。

    只是连她,也不再属于他。

    原来他这短短二十二年的人生,竟是虚妄。

    如斯讽刺!如斯可笑!

    苏浅璎瞧着他大约心情不好,也不想继续埋汰他。慢慢的站起来,手还是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小腹。

    之前云景落说,宁晔不惜用千军将士的命弄了这个阵法,也就是说,这个阵含带着阴邪怨气。

    云梦谷最擅长的就是引魂渡魂,这方面燕绥比较擅长。可现在他们处于另一个封闭的空间,如何联系燕绥?

    苏浅璎刚皱紧了眉头,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丫头。”

    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红影一闪,燕绥已经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稳稳的落在她面前。

    燕绥见到她,神色一喜。

    “总算找到你了。”

    他忽然语气一顿,看向坐在旁边沉静如水的宁晔。

    宁晔对于他的到来显然没有半分诧异,眼神里甚至有一种终于确定后的了悟和苍凉。

    苏浅璎四处打量。

    “阿初和我哥,还有师兄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们不就在…”

    燕绥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他看向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会?

    明明他们一起过来的,怎么都不见了?

    他猝然回头,看向宁晔。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宁晔语气很平静,“只是用自己的血灌注在阵法之中,只有与我血脉相连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他瞥一眼燕绥,眼神自嘲,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燕绥一噎,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个儿子存活在这世上,得知真相以后,震惊茫然居多,甚至那一瞬间他未曾感受到一个为人父的惊喜。

    亦或者,是因为他在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对方早已成年,淡去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忐忑。

    空缺的二十多年父子亲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补缺的?

    宁晔眼神很淡漠,甚至连同最初对生父生母的杀意也荡然无存,剩下的,是一种无声的冷漠和麻木。

    “如果…”

    他忽然开口,道:“如果二十多年前你知道我的存在,会不会逼她堕胎?”

    燕绥又是一怔。

    他沉默半晌,最终道:“会。”

    苏浅璎猝然抬头,瞪着他,眼神隐有愤怒。

    自从怀孕以后,她越发能体会与孩子那种骨血相连的牵绊和为人母的慈爱和责任。所以对于燕绥这样冷酷的话,实在是无法忍受。

    宁晔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是早已料到答案。

    这便是他所谓的父亲。

    如斯凉薄,如斯冷漠,如斯绝情!

    燕绥也不在乎两人的反应,他就地坐下来。

    “小丫头。”他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大年纪了,却一直不成婚配,也不曾有子嗣…嗯,除了他这个意外。”

    苏浅璎又皱了皱眉。

    她的确是很好奇,也很费解。

    燕绥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在这个时代都能当爷爷了,尽管身边一直美人环绕,却一直不曾娶妻。

    若说这其中没有隐情,打死她都不信。

    可到底是为什么?

    燕绥笑一笑,神情一刹那变得十分遥远,带着几分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冷然苍凉。

    “我年少的时候有一个侍妾。她是我的贴身丫鬟,聪明乖巧,知书达理,最初我并不觉得自己多喜欢她。有一次,我出了趟远门,那是我姐姐大婚,她被逐出云梦谷后,燕家视她为家族耻辱,只有我偷偷的与她保持联系。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大概七八个月后才回到云梦谷。然后我就发现,我的那个侍妾,成了我的庶母。”

    苏浅璎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大家族繁荣富贵背后的肮脏龌龊,从来超乎旁人的想象。

    “她还生了个儿子。”燕绥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弟。”

    苏浅璎突然觉得,宁晔那种骨子里的淡漠和冷血,不是承袭舜英,而是传承燕绥。

    方才宁晔再说起皇族那些丑陋隐秘的时候,也是这般,近乎麻木的冷漠。

    “我去质问我的父亲,他却嘲笑我的小题大做和井底之蛙。因为燕家的子嗣,从来就是这么来的。无论儿子也好,兄弟也罢,只要姓燕就行。因为燕家先祖传承下来的神技,需要资质最高者继承。他们要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传承他们所谓的高贵血脉的工具。”

    “包括我,和我的姐姐。”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如同一阵风。

    “所以知道真相后的姐姐,选择了离家出走,她宁可被逐出家门,宁可过刑堂,九死一生的走过,断去一身修为,也不要沿袭继承那所谓高贵实则肮脏变态的血脉。”

    苏浅璎呆住了,跌坐在地上,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骇和不寒而栗。

    她以为重音皇室就已经够变态,没想到燕家更奇葩,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家学渊源’?

    燕绥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恍惚而缥缈,藏着那许多不为人知的丑陋血腥。

    “我杀了那个,或许是我儿子的孩子,连同那些手族同胞全都杀了个干干净净。”

    苏浅璎漠然以对。

    她现在觉得,燕绥和舜英,还真是极度的相配。

    都做过相同的事,虽然目的不一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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