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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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过,不择手段谋来的。我以为,你会是那个例外。可老天爷终究不肯厚待我,我也不肯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来操纵。那么,就不妨…与天抗衡。”
他语气轻缓眼中却有凌冽威仪,令人心生畏惧。
苏浅璎震了震。
宁晔走进她,笑意温柔。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容颜。
苏浅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眉头微蹙。
宁晔也不在意,脸上没有半分尴尬之色,温润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浅璎没再说什么,拢紧了披风,跟着他出了凉亭,回到蘅芙苑。
喝了数日的药,她体内的余毒已清。她又染了另一个毛病,畏寒。
下过雪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他整日窝在屋子里,手里随时都捧着暖炉,有时还得让人烧炭火取暖。
“阿嚏——”
苏浅璎裹着被褥,冷得瑟瑟发抖。
屋子里丫鬟来回走动,熬药的熬药,烧炭炉的烧炭炉,忙得不可开交。
乐槐抱着一床崭新的被子走来。
“姑娘,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本就染了风寒,再不能受冻了。”
苏浅璎手里捧着刚刚换的新暖炉,又打了个喷嚏,闻言只是笑笑。
“躺着就犯困,我还是坐着吧。”
乐槐知道她性子固执,也不再劝说,接过一个丫鬟递过来的姜汤。
“姑娘,喝碗姜汤驱驱寒吧。”
“嗯。”
苏浅璎一口喝下,又给呛着了。
这时候,燕绥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还没好?让你别出去吹冷风你不信,现在遭罪了吧?”
屋子里的丫鬟们连忙行礼告退。
苏浅璎瞪他一眼。
“就知道说风凉话。我琢磨着,八成是因为那次毒发的时候,宁晔将你给的千年寒玉化成药给我吃了,如今没了血砂的牵制,我才这么怕冷。”
“有可能。”
燕绥也是懂医的,但没苍雪山那两个老头儿那么厉害。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苏浅璎将自己裹成个北极熊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这么怕冷,看来你以后是不能回苍雪山了。”
苏浅璎听得一怔,而后眼神黯淡下来。
苍雪山上积雪不化,以她如今这般畏寒的体质,上去不被冻死才怪。
“花孔雀,你们云梦谷不是珍奇异宝特别多么?有没有办法治我这畏寒之症?”
她可不想以后每个冬天都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
燕绥摇摇头。
“你这身体还真是一波三折,好容易解了毒,如今又患上畏寒之症。以前是怕热,现在反过来怕冷了。真不知道你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落得这个下场。”
苏浅璎又打了个喷嚏,没好气道:“我得罪你行了吧?你们云梦谷的人不是专收那些孤魂野鬼么?什么时候你帮我问问,我这么善良可爱从不作恶的美少女,到底是得罪了他们哪尊大佛,让我一日也不消停。”
燕绥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险些被呛着。
“善良可爱?”
他上下打量她,她此刻全身都裹着棉絮,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瞪着人的时候修眉倒竖眼睛睁圆,倒的确有几分可爱。
“阿初若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指不定多心疼呢。”
他一提玉初,苏浅璎心里就跟针扎一般。
“他是不是来重音了?”
燕绥唔了声。
“前些日子我给他传了信,他没回复,不过以他的脾气,不会就这么把你丢在重音不管的。”
苏浅璎抿唇,有些低落道:“我倒是希望他别来。”
宁晔那日与她说得明白,他不放手,玉初若来重音,必然会有危险。
“他敢不来。”
一个声音自窗外飘来,带几分怒意。
燕绥立即低喝一声。
“谁?”
说话间已和来人对了一掌。
“住手。”
苏浅璎已听出这是云景落的声音,连忙丢掉被子,大喊一声。
“他是我哥。”
燕绥听得一怔。
两人分开来。
他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觉得眼前风声一闪,云景落已经来到苏浅璎面前,双手握着她单薄的双肩,好看的眉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怎的瘦了这么多?”
他手一扬,方才被苏浅璎丢落的被子重新裹在了她身上,又扶着她坐下,将暖炉放在她手心,眼中满是心疼。
“上次在白凤还好好的,这还不到两个月,怎的就这般憔悴?玉初是怎么照顾你的?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跟他去玉照国。还有宁晔——”
他眼里蹦出森然锐利的寒光。
“竟把你折腾成这般模样,这笔账,我迟早要与他算清楚。”
苏浅璎见到,很开心。
“哥,这不怪阿初,我稍后再慢慢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来重音了?”
“我原本在天熙,听说凤昭华和凤之彦都死了,就知道你们的计划有变,所以带着那个小公主去了白凤,帮她坐稳了皇位。本来我是要去玉照国找你的,半路又听说你来了重音,连墨玄都下山了。哦对了,我就是与他一道来的。他与我说了原委,怎么样,你身体里的毒可解了?”
云景落说着便去拉她的手,仔细探脉。
苏浅璎的注意力却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你说师父来了?他在哪儿?”
“在…”
云景落刚开口,被忽视许久的燕绥终于忍不住了。
“喂,你们两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目光瞥过云景落与苏浅璎相似的容颜,眼中尽是好奇和疑惑。
苏浅璎不打算告诉他两人和符焰谷有关系,便简明扼要道:“他是我哥哥,云景落,四岁那年失踪,前几个月才与我重逢。”
燕绥挑眉。
这丫头分明避重就轻的在掩饰什么。
比如,她若早就找到失散多年的兄长,为何之前一直没提过?平时也就罢了,如今她身陷囹圄,有个那么厉害的哥哥,她没道理隐藏才是。
只有一个解释,云景落的来历,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倒是没打探人家隐私的习惯,所以并没有多问。
云景落目光却是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
“传说燕家人最是懂得驻颜之术,哪怕年逾花甲,也照样青春年少。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燕绥又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让人窥测不透。
“好了哥,你快告诉我,师父去哪儿了?”
苏浅璎在一边催促。
云景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来,方才那么大声音也没惊动他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宁晔故意放他进来的。
“他啊,进宫去了。”
云景落语气淡漠,满不在乎的模样。
“放心,就算自符焰谷一役后他这个帝尊再也制衡不了天下局势,但余威还是在的。宁晔是晚辈,又一心想要娶你,他不会对你师父有什么不敬之举的。”
苏浅璎当然知道这一点。
若论武力值,师父绝对的天下第一。宁晔不会愚蠢到调动大军围困师父,否则必将遭天下群起而攻。
云景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还有玉初,他现在已经来重音了,过两天就能抵达长京。别怕,很快,咱们就能安全离开了。”
“阿初一个人来的么?”
她担心他有危险。
“放心。”
云景落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
“你那个师兄跟他一道的。苍雪山的人,向来横走天下无人敢拦,宁晔怎么着也会卖苍雪山几分面子的。否则等他一路过关斩将来到长京,黄花菜都凉了。”
他是不怀疑玉初的实力,上一次来重音,玉初也没带多少人,虽说有白凤的队伍跟着减少危险系数,但本身他自个儿也有安排。
这一次,估计是广尧担心他受打击太大心烦意乱安排不够妥当,才跟着一路保驾护航的。
苏浅璎松了口气。
有师兄跟着,重音各个通道关卡不敢拦。
可师父来了,宁晔真的就会放她走么?
她觉得,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苏浅璎的直觉没有错。
墨玄驾临重音,于公于私宁晔自要盛情相迎。不过他是直接去的皇宫,没有经过通报也没有提前来信,显然是不打算大动干戈。
飞羽殿,宁晔和墨玄相对而坐。
一个温润含笑,一个八风不动。
墨玄活了一百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竟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数月不见,陛下已登大宝,可喜可贺。”
宁晔微笑颔首,“数月未见,前辈风采不便,一日当日。”
墨玄没有笑意的笑了笑,开门见山道:“老夫此次前来的目的,想来陛下也清楚。我那小徒儿前些日子承蒙陛下相救,来了重音,听说陛下还为她解了遗留在身体里的剧毒,老夫十分感激。只是小徒顽劣,留在贵国,或扰了陛下清净。故,老夫特意来带她回去。”
宁晔依旧在笑。
“前辈言重,能让璎璎陪伴在侧,是晚辈的荣幸。”
墨玄挑眉。
听这话的意思,显然宁晔是不打算放人。
“况且…”宁晔顿了顿,继续道:“璎璎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还未痊愈,如今也受不得舟车劳顿之苦。”
墨玄眉头微皱。
“老夫以为,陛下邀小徒来此做客,定会照顾好她。”
语气漫不经心,却有质问的味道。
宁晔从容不迫,歉然道:“是,此事的确是晚辈照顾不周之过。不过前辈应该也知道,血砂乃烈火之毒,一朝清除,璎璎难以适应低气温。况且她佩戴千年寒玉多年,而我之前为给她解毒,也将寒玉化作药物给她服下,所以她比普通人更畏寒。苍雪山四季积雪不化,怕是不适合璎璎养病。”
何止不适合养病?苏浅璎畏寒之症不除,这辈子都不能再踏上苍雪山半步。
墨玄眼神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陛下也是医者,应该知晓,寒玉入体,侵入她全身血液,从此他非但比常人畏寒不说。更甚至,女子本就体质属阴,你选择以毒攻毒的办法,让她服用了大量阴寒的药物,很可能会损伤她的体质,日后…不宜受孕。”(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四章 封后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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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晔沉吟半晌,道:“血砂属烈火之毒,千年寒玉又属极寒,非冷极热,前辈心知肚明,不是么?”
墨玄不说话。
当初未曾去云梦谷求千年寒玉,便是有所顾忌。
极寒之玉,极阴体质,加在一起就是雪上加霜。
“前辈应该知道,我不会害她。”
墨玄深深看他一眼。
“所以,陛下打算怎么做?”
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那只会显得虚伪。
宁晔笑一笑,坦然道:“我想请求前辈将璎璎许配于我。”
墨玄几乎是立即就笑了。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担当,也很有勇气,他还是很欣赏的。
“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你未曾经过夭夭首肯。”
宁晔并没有否认。
“晚辈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我与璎璎相识于微末,若能得她相伴,必定珍而重之。”
这一点,墨玄相信。
“可她不需要。”
自己的徒儿,他还是了解的。
固执倔强,爱恨分明。当初在苍雪山,她可以为了玉初连命都不要,这已说明了一切。
宁晔依旧含笑以对。
“是。然而她需要的,或许并不适合她。”
墨玄挑眉,不说话。
“或许他们可以问心无愧,但抵不住世人悠悠众口。”宁晔道:“她是您的爱徒,自小受尽磨难,前辈必定不愿她再受世人谣言中伤,前路艰难。”
墨玄神色淡漠没有任何波动。
“老夫以为,陛下的自信,不止于此。”
宁晔又是一笑。
知道天道伦理说服不了墨玄,他也不急。
“璎璎现在不能回苍雪山,那么,前辈想带她去哪儿呢?玉照国么?”
他笑笑。
“想必前辈知道,此次璎璎毒发的缘由。”
墨玄的眼神,有些冷。
宁晔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怒火,微笑自若。
“璎璎有个兄长,此刻正在晚辈登基前的府邸之中。”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墨玄怒极反笑。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轻狂桀骜么?”
“在前辈面前,晚辈自不敢放肆。”宁晔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谦逊有礼,“只因多年所愿,不得已而为之。”
墨玄再次深看他一眼,道:“夭夭的身世,从来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理应体恤百姓,而不是大动干戈,兴兵作战,弄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宁晔勾了勾唇。
“当年四国初建,奉前辈为帝尊,约定四国和平相处。晚辈也不愿挑起天下战争,陷百姓于水火之中。然天下之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自然规律,前辈又岂会不知?”
墨玄淡淡道:“陛下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当初舜英公主设计陷害夭夭毒发险些丧命,老夫知晓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所以并不打算追究。这一次,虽说是他人所害,又何尝不是陛下在其中推波助澜?这便是陛下口中所说,珍而重之?”
宁晔的眼神,暗了暗。
墨玄又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陛下谦谦君子,何苦做这小人之举?夭夭刚烈,必不会放任自己为他人掌控,陛下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晚辈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墨玄摇摇头。
“陛下与夭夭,并无姻缘。”他道:“陛下天纵奇才,胸有沟壑,本该是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