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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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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苏浅璎点头,“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宁晔早已大权在握,为什么还不直接登基为帝?按照年龄算,少封帝,年纪也挺大了吧?”

    玉初颔首,“差不多已是花甲之年了。”

    “六十岁啊…”苏浅璎感叹道:“说起来这个少丰帝还真是可怜。当了几十年皇帝,膝下儿女众多,却一个接一个的死了,仅剩下的两个,又先后掌权,他不就跟个傀儡差不多么?有没有话语权,倒不如直接退位颐养天年算了。”

    玉初笑一笑。

    “当了皇帝,可就没这么自由了,不能总是东奔西走。最重要的是…”

    他顿一顿,语气不明道:“不能天南地北的追女人。”

    苏浅璎无语。

    “这也算理由?”

    “为什么不算?”

    玉初反问。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宁晔迟迟没有继位,是那个十年之约吧?

    如今——

    玉初看着她的神情,眼神微闪。

    “其实还有个原因。”

    “嗯?”

    “你还记得当时与突厥交战的时候,他为掳走你,声东击西的用来阻拦我的那五万兵么?”

    “记得啊。”

    其实她心中始终有疑惑,宁晔不像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就不顾大局的人。

    那日他用五万兵阻拦玉初,总让她觉得目的不纯。

    玉初看出她心中疑惑,解释道:“那五万兵,是重音南部婆罗部最骁勇善战的一支队伍。婆罗部的存在,如同盘庚在玉初北方的突厥,而且他们更为凶残。在南部那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舜英曾深入婆罗部,以美人计杀了婆罗部族长极大祭司,烧毁民屋,屠杀数千人。震慑婆罗部的同时,也让他们陷入了无主内乱中。”

    “由于婆罗部在南部那一带势力根深蒂固,与十数州县都有商业往来,又是沿海部落。唯有他们不畏海底鳄鱼,敢于下海捞那些最珍贵的珊瑚珍珠,十分富庶。如果对他们赶尽杀绝,就等于断了南方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而且那时候几个皇子各自争夺皇位,舜英无暇他顾,只好退而求其次,致使他们内乱以后就派兵镇压。就这样,婆罗部族安分了好几年。”

    “直到宁晔与舜英夺权,婆罗部以为到了出头之日,想要摆脱朝廷的控制,却被萧怀离带来的十万兵马团团围住,婆罗部又安分了许多。可沿海那一带如此富庶,婆罗部人又凶残暴虐,宁晔自是不会容他们掌握那么重要的一条经济来源。所以他采取了怀柔政策,看似愿与他们和平相处,实际上派人深入腹地,建造船帆,装作普通人般与他们学习捕猎之术。等婆罗部反应过来中计以后,已经晚了。”

    “那五万兵是在宁晔的默许之下训练的。那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兵马,但毕竟人数有限,比起朝中的大军,仍旧显得微不足道。宁晔与他们达成协议,借这五万兵支援突厥,等占领草原以后,就将南部一带还给他们。”

    苏浅璎听到这里就笑了。

    “还什么还?他这是借力打力。首先,用那支军队拖住你。其次,这样一来南部最重要的军事力量没有了,自然再翻不起浪,任由他掌控。一箭双雕!”

    她不禁唏嘘。

    “果然是玩儿权术的人,这姐弟俩,一个虽然偏执变态了点,倒是挺有手段。宁晔这个被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弟,比她更狠。”

    玉初不置可否。

    苏浅璎又歪头问,“登基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八月二十。”

    今日已经八月初三,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儿?驿馆么?”

    “嗯。”

    玉初将她抱在怀里,“你总是令我不放心。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苏浅璎笑笑,双手环着他的腰。

    “其实你是想说我警惕性太低吧?到了一个陌生国度,居然连自保的能力也跟着倒退了。”

    玉初不说话。

    她消息闭塞,定然是一直被软禁在太子府足不出户。而以她的性子,能这般安分,定然是被封住了武功。也正是因为这样,舜英算计他的时候才有恃无恐。

    “对了。”

    苏浅璎想起燕绥和舜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道:“你知不知道,你舅舅跟舜英是老相好?”

    玉初扬眉,倒不是十分意外。

    “早些年他流连各国,惹了不少风流债,不过他有规矩,不沾惹皇室的女子。除非,是着了舜英的道。”

    苏浅璎一听这话就笑完了眉眼。

    “哦,怪不得无论我怎样逼问他都守口如瓶呢,原来是被舜英给睡了啊,呵呵~”

    玉初挑眉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苏浅璎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那句话好像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尴尬的笑笑。

    “夭夭。”

    玉初声音忽然低迷了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娶你过门了。”

    听多了他的情话,苏浅璎却还是有些脸红,嗔道:“你就知道想这些。”

    “不想这些还能想什么?”玉初理直气壮,“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模样,一定很美…”

    苏浅璎撇撇嘴。

    “姑娘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美。”

    玉初莞尔。

    他喜欢她偶尔的自恋,喜欢她的娇态,喜欢她的柔情似水…喜欢她所有的一切。

    “对了。”

    苏浅璎又想起一件事,“你没把我被宁晔掳到重音这件事告诉师父吧?”

    哥哥还在苍雪山,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八成会直接跑来重音跟宁晔打一架。

    “没有。”

    玉初摇头。

    他自是知道她的心思。

    再说了,男人之间的较量,各凭本事,不需要太多外援。若非燕绥正巧经过重音,他也不会给他传信。

    “那就好。”

    苏浅璎松了口气。

    两人不再说话,彼此相拥着到了驿馆。

    燕绥瞅着他们手拉手一副田凯恩爱的样子就忍不住翻白眼。

    这大庭广众的,至于么?

    他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

    宁晔一路穿花拂柳来到舜英的院子,她已褪去之前的痛哭流涕,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懒魅惑。见到他,扬眉笑了。

    “果然还是她比我有面子。”

    宁晔神色淡淡。

    “皇姐找我有何要事?”

    舜英知晓他心中对自己有芥蒂,也不在意,开门见山的说道:“她中的是血砂吧?”

    不等宁晔回答,她又继续道:“天底下能让墨玄都束手无策的又最惧烈火的毒,也只有血砂了。”

    宁晔只道:“如果皇姐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么,臣弟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

    “你就不想知道,玉初准备以什么方法为她解毒么?”

    舜英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宁晔止住了脚步,不过一刹,他又继续向前走。

    “晔儿。”

    舜英无奈一声轻唤。

    宁晔停在门口,未回头。

    “那日我说过的话若皇姐记不住,那么臣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这是威胁。

    舜英轻叹一声。

    “你用不着对我如此防备。”她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留住她。”

    “臣弟的私事,不劳皇姐费心。”他道:“还请皇姐以天下苍生为念,将定魂珠交出来。”

    舜英嗤笑一声。

    “燕家的人,什么时候那么虚怀若谷了?”她眼神里闪过鄙夷阴暗的光,刹那间又沉寂消失。

    “我知道,你并不是想以登基为由将她一辈子困在长京,你也困不住。我也知道,你已有了万全之策。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些消息,或许你行事起来更为稳妥一些。”

    宁晔不答,却也没继续往前走。

    舜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划过一丝寂寥和疼痛。

    她喃喃的说道:“晔儿,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想辩解什么。我既答应不在干涉你的私事,就不会出尔反尔。我只是想告诉你,云梦谷有一种禁术,可以灵换命。代价,可能是折损寿命,也有可能是五识尽失,更可能是心魔入侵…”

    宁晔终于缓缓回头看着舜英。

    “玉初的母亲是燕绥的姐姐,也就是说,燕绥是他的舅舅。这个,你应该多少猜到了吧?”舜英说到此,眼中泛起自嘲,“他们燕家人,从来心高气傲,不沾惹皇室。玉初的母亲因此被逐出家门,燕绥也因此避我如蛇蝎…”

    都是燕家的人,燕宛可以不惜脱离家族也要追求自己的心腹。

    作为弟弟的燕绥,却懦弱到狠心抛弃她。

    这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闭了闭眼,将脑海里那些记忆一一压下去,道:“玉初定然是要借助云梦谷禁术为苏浅璎解毒。因为只有富有燕家子孙血液的人,才能使用禁术。”

    宁晔看着她,突然道:“他才是皇姐双手染血的理由,对么?”

    舜英浑身一震,睁开眼睛看着他。

    宁晔笑一笑。

    “皇姐心有执念,向来应该理解我的心情。”顿了顿,道:“今晚宫中有为玉照国使者举办的接风洗尘宴,皇姐若是得空,不妨进宫看看父皇。他前几日还在念叨着你。”

    “还有…多谢皇姐告诉我这些。”

    舜英怔怔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他已经…多久不曾这般对自己和颜悦色过了?

    苏浅璎对他的影响,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痛失所爱的滋味,她比谁都懂得,也为此痛苦煎熬二十多年,怎会让他再步自己的后尘?

    杀不得,就必须得到。

    ……

    重音国的宫宴,苏浅璎自然是和玉初一起参加。来了重音国一个月之久,她还是第一次进宫。

    天熙的皇宫富丽堂皇,极尽奢华。重音…却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从跨进宫门开始,苏浅璎就发现了,无论是大臣还是宫中的宫女太监,都不多话。尤其是宫人们,除了低头带路和回答主子的问话,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人人谨慎小心,生怕惹祸上身。

    该说重音国的人格外动规矩还是格外木讷?

    没有喜怒哀乐,麻木得…像个木偶。

    少丰帝不是很风流么?天天面对一群麻木的宫人,不会觉得压抑郁闷进而没有心情宠幸美人么?

    玉初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据说早些年重音国宫闱秽乱,妃子与侍卫亦或者太医偷情,宫女与太监对食。这些事在重音宫廷内数不胜数。甚至还出现过后妃与人私通暗结珠胎的丑事,被舜英知道,杀了几百号人。又大力整顿后宫,自此以后,宫人们安分老实了许多,因为害怕得罪舜英,也不敢私自结党。”

    “再后来,宁晔从她手中夺权,换了许多宫人。这对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伺候的宫人们担心自己会惹祸上身,除了尽忠职守以外,都恨不得把自己活成隐形人。至于大臣们,也都知晓宁晔的脾气,是不敢在宫中喧哗的。”

    苏浅璎感叹一声。

    “少丰帝真可怜,不仅大权旁落,连自由都没有,整日被关在这压抑又烦闷的皇宫里,真亏得他没英年早逝。”

    玉初沉默,眼神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苏浅璎发现了他的异样,眼神微动。

    “阿初,你怎么了?”

    “无事。”

    玉初若无其事的笑笑,忽然眼睛一凝。

    苏浅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身紫衣华贵长袍的宁晔缓缓走来,脸上依旧带着初见之时温润如玉的笑。

    他含笑对玉初道:“宸王大驾我重音,不知是否习惯?”

    玉初淡淡道:“本王并非初到贵国宝地。”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装腔作势假惺惺。

    宁晔好似听不懂他语气里的暗讽,转而看向苏浅璎,眼神立即温柔了许多。

    “我原本想派人接你一起进宫的。”

    “宁太子客气。”

    玉初神色冷淡,示威的抬了抬与苏浅璎紧握的手,道:“本王的未婚妻,自该与本王同行。”

    苏浅璎眼神一跳。

    宁晔笑容微敛,语气漠然。

    “可是据本宫所知,宸王府中三千佳丽,却一直未立正妃,更没听说过有什么未婚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而‘三千佳丽’几个字似乎刻意说给苏浅璎听的。

    玉初的眼神,又冷了冷。

    “宁太子日理万机,竟还有心情打听本王的私事,真是令本王受宠若惊。不过殿下即将登基却还未大婚,听闻令姐早就有为殿下选妃的打算。令堂早逝,长姐如母,也是应该的。”

    他笑得温和。

    “本王在此先恭喜殿下,早日寻得佳偶,届时红袖添香,也是一段美满姻缘。”

    苏浅璎翻白眼。

    跟玩儿权术的人说话就是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她这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头疼。

    为了她的耳朵着想,她赶紧插话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莫让陛下等久了。”

    两个男人同时停下来,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同样的温柔。

    苏浅璎却感觉到空气中有噼里啪啦的火星。

    真是倒霉啊,他们两个人明争暗斗,她成了那个夹心饼干。

    郁闷至极。

    “好。”

    玉初握了握她的手,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都听你的。”

    他还亲昵的为她理了理耳鬓的发丝,举止神态像极了一个体贴的丈夫。

    苏浅璎倒是没觉得尴尬或者羞窘。

    方才周围路过的人很多,都听到了玉初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时候再扭捏就显得太过矫情,倒不如大方坦率点。

    当然,如果能让宁晔断了对她的心思更好。

    不过这注定只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某太子可没打算放手。

    他看着两人自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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