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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粉妆夺谋-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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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苏风暖失笑。

    叶阑夫人道,“我们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又不是无媒而定,他若是有中意的姑娘,无论是哪家的,我总要托了媒人,帮着他娶进门的。这孩子,是半点儿也不着紧。”

    叶阑立即说,“如今叶家一团乱糟糟,他要先整治叶家,对于娶妻,着什么急?你还怕他娶不着不成?”

    叶阑夫人说,“不是怕他娶不着,是怕他没有娶的心思。”

    叶裳道,“舅母就不必担心了,待朝事儿安定了,我帮着表兄好好物色一人。”

    叶阑夫人顿时笑起来,“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操心了。反正他就算整治了叶家,叶家安平后,他也不见得会踏实地待着,一准不放心地跟着你们,我是管不着他了,他的事儿,就只能你和暖丫头操心了。”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风暖和叶裳回房午睡。

    苏风暖最近被叶裳看管着,每日按时午睡,躺在床上,她便犯了困意,打了哈欠,说,“枫山真好,每日待着都让人心情愉快。”

    叶裳伸手搂着她,摸着她小腹,小声嘟囔,“怎么还是这么平?”

    苏风暖低笑,“如今月份还小的很,自然还不到显怀的时候,你摸着自然是平的了。”

    叶裳点点头,对她问,“肚子里揣了个小东西,是不是感觉很辛苦?”

    苏风暖摇头,“一点儿也不辛苦。”

    叶裳道,“怎么可能不辛苦呢?最近你胃口虽然好了不少,但我见你也甚是挑食,只不过是碍于舅母为你操劳辛苦,所以才每样都困难地吃了些。尤其是燕窝,你是一点儿也不想吃。”

    苏风暖失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叶裳道,“你有细微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我。”话落,道,“不乐意吃便不要吃好了,舅母也不会说你什么。”

    苏风暖摇头,“要想孩子长得好,营养平衡,每样东西,都是要吃些的,即便不爱吃,也要吃。”话落,道,“更何况舅母也很辛苦,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你没发现吗?每顿饭菜,都是按照我如今有孕来专门搭配着做的。”

    叶裳笑着点头,“发现了。”

    苏风暖道,“所以,已经够好了。”

    叶裳摸着她的头说,“就是觉得你有些辛苦罢了。”

    苏风暖笑起来,“天下的母亲怀着麟儿,哪个不经过辛苦的?哪有现成的便宜可占?不用辛苦,就有孩子在你面前蹦跳着喊娘?”顿了顿,她道,“那是三妻四妾的人家才如此,虽然天下大多如此,但那是男人不知女人宁愿生孩子辛苦些,也不愿面对一堆小妾莺莺燕燕围着自己男人侍候。”

    叶裳低笑,“这样说来,你虽然辛苦,还算是幸福的事儿了?”

    苏风暖伸手搂住他脖子,盈盈浅笑,“嗯,心满意足的很。”

    叶裳低头吻她,柔声说,“幸好你我已经大婚了,我将你已经娶进门名正言顺地看管了,否则,这般有仰慕者上门为了见你,我的醋坛子都能打翻几车。”

    苏风暖大乐,“叶世子的醋坛子不用打翻,已经嫁了人的女子,没人谁稀罕的。”

    叶裳笑看着她,刚要说什么,一只飞鹰飞进院中,落在窗前,轻轻啄窗子,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飞鹰飞进来,落在了他肩膀上。

    他从飞鹰脚上取下信函,打开看罢,眉头凝起。

    “怎么了?”苏风暖见他凝眉,收了笑意,坐起身,对他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叶裳转身看向她,对她道,“是许云初来的信,湘郡王推拒说东境粮仓也不丰裕,大皇子大怒,命刘焱带兵,前往东境,缉拿湘郡王。”

    苏风暖闻言也凝起眉头,“刘焱能行吗?”

    叶裳道,“大皇子代皇上监国,他的言语,如今便等同圣旨。旨意以下,刘焱能不能行,也要去东境。”话落,他道,“你忘了,湘郡王是晋王所生,刘焱是他的亲侄子。”

    苏风暖闻言道,“可是刘焱知道这一桩秘事儿吗?”

    叶裳摇头,“不见得知道。”

    苏风暖道,“大皇子挺会派,将刘焱派去东境,湘郡王面对亲侄子前去督促粮草,不知是给还是不给。”

    叶裳道,“给,不情愿,多年筹备,付之一炬,不给的话,湘郡王只能趁机反。”

 第一百零二章风筝对弈(一更)

    湘郡王筹备多年,若是让他将筹备都交出来给大皇子应急的话,他不见得同意。

    不同意的话,他若谋反,那么大皇子在京中扣押着晋王,晋王总归是湘郡王的亲生父亲,湘郡王若是念着父子之情的话,不会置晋王于不顾。

    这些年,湘郡王背后筹谋,多亏了晋王在京中暗中相助。

    大皇子命刘焱前往东境,就是提醒湘郡王,别忘了京中的晋王。

    大皇子和湘郡王,彼此都有不可见人的秘密,大皇子其实是北周的二皇子,而湘郡王,其实是晋王亲子。这样两人若是闹翻,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都不会将这两桩秘密公之于众。否则对他们二人来说,都不利。

    苏风暖看着叶裳,对他问,“你是担心刘焱?”

    叶裳道,“我只怕他成为大皇子和湘郡王博弈的牺牲品。”

    苏风暖道,“就看湘郡王念不念亲情了。”

    叶裳折好信函,对她问,“我自小对于湘郡王没什么记忆,他有很多年未曾进京了,你觉得湘郡王是个会念亲情的人吗?”

    苏风暖想了想,道,“说不好。”

    叶裳道,“皇室、宗室里所有兄弟都算上,唯他与我自小亲近。”

    苏风暖看着他,“派人路上截住他?拦下来?”

    叶裳揉揉眉心,“让我想想,还不急。”

    苏风暖点点头。

    叶裳提笔给许云初写了一封回信,然后躺回床上,伸手揽苏风暖在怀,温声说,“睡吧。”

    苏风暖靠在叶裳的怀里,一时间没了困意,对他说,“这天下大乱,以我们之力,能保一个算一个吧。刘焱虽然是晋王孙子,但到底是无辜的,与你自小又有着兄弟情分,他若是出事儿,你必定难受。涟涟一直在东境,晚上我试着写一封信,让飞鹰联络她,她在东境待了这么久,对于东境是何情形,应该十分清楚,看看她可否护着刘焱。”

    叶裳颔首,“好。”

    苏风暖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心,他是晋王最疼宠的孙子,大皇子此招,让他前往东境,晋王在朝中这么多年根基,不可能不嘱咐些什么。另外,还有文叔叔呢。”

    叶裳道,“我竟将文叔叔给忘了,他虽然一直荒唐,姬妾无数,但只刘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这样的事情一出,他总不会袖手不管。”

    苏风暖颔首,“从那日文叔叔提醒我眉心带煞,我便觉得文叔叔不像是传言那般荒唐无用。”

    叶裳道,“自然。”

    苏风暖道,“算算时日,凤来如今该到京城了吧?”

    “嗯。”叶裳颔首,“定然是已经到了京城了,否则,大皇子没有倚仗,不会如此敢动湘郡王。”

    苏风暖道,“狗咬狗。”

    叶裳失笑,点她鼻尖,“睡吧,你是有身子的人,切忌思虑过甚。”

    苏风暖点头,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气晴朗,微风和煦,苏风暖对叶裳问,“你会做风筝吗?”

    叶裳点头,“会一点儿。”

    苏风暖笑着说,“那我们做风筝,一会儿去半山坡的草地上放风筝吧。”

    叶裳没意见,“好。”

    二人于是开始做风筝,做到一半时,叶睿提着几个锦盒进了院子,千寒守在门口,见他来到,上前见礼,“四公子。”

    叶睿微笑着说,“这是我昨日连夜让人回府中取来的野雪参,先拿过来给世子妃过过目,再送去让大伯母炖参汤。”

    千寒点头,对里屋看了一眼,说,“四公子稍等,我去禀告我家世子和世子妃。”

    叶睿颔首。

    千寒来到门口,对叶裳禀告。

    叶裳闻言扬了扬眉,道,“将四公子请进来吧。”

    千寒立即去了。

    叶睿进了画堂,便看到苏风暖和叶裳围在桌前做风筝,他笑着将几个锦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对二人道,“世子和世子妃这是要去放风筝?”

    “嗯,如今正是好时节。”苏风暖笑着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的雪参了。”

    叶睿摇头。

    叶裳此时也转头瞅他,“多谢了。”

    叶睿笑着说,“世子不必客气,你我也算是表兄弟。”

    叶裳不置可否。

    苏风暖见他站着,对他摆手,随意地说,“坐吧,喝茶自己倒。”

    叶睿点头,坐下身。

    叶裳和苏风暖很快就做好了一只风筝,用的是彩色的绸布,但没有图案,苏风暖摆弄着风筝,觉得十分满意,对叶裳说,“你来绘一幅画呗。”

    叶裳笑着问,“绘什么?”

    苏风暖想了想说,“就枫山的景致好了。”

    叶裳点点头。

    苏风暖连忙过去磨墨。

    片刻后,叶裳提笔,不多时,一气呵成,在风筝上绘出了一幅枫山景致图。

    叶裳的画工几乎是得天独具,画技精湛到枫山的景致似乎跃出于绸布面,展现在了眼前。

    叶睿忍不住赞扬道,“好画。”

    叶裳微笑,转身将笔递给叶睿,对他说,“四公子临暖儿的字帖多年,想必对于她的笔迹炉火纯青了。你来题字可好?”

    叶睿一怔。

    苏风暖瞅了叶裳一眼,没说话。

    叶睿一怔过后,摇头,“不敢班门弄斧,让你们见笑。”

    叶裳笑着说,“既然是自家人,自然无人笑话你。”

    叶睿依旧摇头,道,“我怕我笔墨不够功夫,不到家,毁了一幅好画。”话落,看向苏风暖,“还是世子妃提笔吧。”

    苏风暖看着二人,忽然觉得这笔账叶裳是不清算一下难以过去了,自小就别扭,如今这性子是怎么也改不了。她笑着接过叶裳的笔,提笔写了叶裳的名字。

    这幅画,既然是叶裳所做,那么,和该最配他的名字。

    苏风暖这两个字写完,叶睿见了,眸光有一瞬间变动。

    叶裳失笑,对她说,“你学我的字,看来也是下了功夫,若非你在我面前提笔,我还不知这不是我写的,而是你写的。”

    苏风暖笑着说,“你以前总说我的字难登大雅之堂,我干脆就学你的字好了。”

    叶裳点她眉心,然后提笔,又在苏风暖写的他名字的旁边,写了“苏风暖”的名字。

    “苏风暖”三个字,由他的手写出来,笔迹张扬恣意,十足十的狷狂洒脱,风流无两。

    苏风暖失笑,“你觉得我的字不好,还学我的字做什么?”

    叶裳瞥了他一眼,道,“乐意学。”话落,转头对叶睿笑着问,“四公子觉得是你的笔迹最像她的笔迹,还是我的笔迹最像?”

    叶睿面色如常地笑着说,“自然是世子的最像,我当年只拿了世子妃一张字帖,观摩有限,所学不精。”

    叶裳放下笔,笑着说,“浆糊未干,下午才能去放风筝,四公子若是闲暇无事儿,你我对弈一局?”

    叶睿笑着点头,“自然无事儿,听闻世子连皇上都下不过,与世子对弈,荣幸之至。”

    叶裳嘴角微勾,笑着说,“皇上在我小时候,总是让着我,怕我哭鼻子罢了。后来让久了,便习惯了,不怕输给我了。”

    叶睿笑着说,“世子虽然自幼失孤,但有皇上护着,还是十分有福气。”

    叶裳道,“我有福气不在皇上护着,而是暖儿自幼立誓要护着我。”

    叶睿笑了笑,不再多言。

    二人摆好棋盘,坐在窗前,对弈起来。

    苏风暖闲来无事儿,便坐在一旁观棋,所谓观棋不语,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旁观者。

    叶裳的棋风,因人而动,叶睿的棋风,诚如他的人,进退得当,收放自如,棋局下到一半,不分上下。

    苏风暖对于叶裳的棋艺,自然是十分清楚,对于叶睿的棋艺,竟然如此精湛,让她有些讶然。她细细揣摩他棋路半晌,终于恍然大悟他师承何人。

    一局棋下罢,以和局告终。

    叶裳瞅着棋盘,微微一笑,对叶睿道,“四公子的棋艺,原来是承袭师祖云山真人一脉。”

    叶睿笑着说,“云山真人甚喜江南风光,每年都会在江南住上半载,他早已经不收徒,对我没有拜师之礼,只是有教导之谊。”

    苏风暖笑着说,“能让云山老道教导,四公子可见天资过人。他喜好云游,平生只丞相和陆文峰两个弟子,二人皆名扬天下。得他教导,怪不得四公子棋艺如此精湛。”

    叶睿笑着道,“得云山真人教导,是我的福气。我知道叶世子昔日待在麓山书院一年,师承陆文峰,与你对弈,我已经刻意隐藏了云山真人的棋风,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话落,又笑道,“虽是和棋,但我还是棋输一着。世子的棋风千变万化,因人而制,我至今虽与你下完一局,但仍旧没摸清你的门路,着实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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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有二更~

 第一百零三章疾风扫过(二更)

    叶裳闻言但笑不语。

    苏风暖看着二人,笑问,“天色还早,你们再来一局?”

    叶睿微笑地摇头,“不了,你看看雪参,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趁着天色还早,给大伯母送去,让大伯母吩咐厨房给你炖参汤。”

    苏风暖笑着起身,走到桌前,打开他带来的锦盒,每一个锦盒里放着一株雪参,足有五盒。她合上锦盒,笑着说,“红雪参并不多见,着实珍贵,这五盒都给我下肚的话,我如今身子无恙,未免有些浪费了。我就收两盒好了,其余的你拿回去吧。以后总有用处。”

    叶睿摇头,“我没什么用处的,你都收着吧,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如今最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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