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位手册-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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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长大真好看,像他父母。”
“眼睛亮皮肤白,眉毛细长细长的,我家孙子出生的时候还看不见眉毛呢。”
赵氏斟酌的看了外孙一眼,眼睛亮吗?她来这么半天了就没见这孩子睁过眼,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都要掀开孩子的眼皮看看他是不是能睁开了。
不过,她也不急,等小仙抱回去养的时候她再好好看看!于是看向李岁烛,隐约觉得李岁烛是真高兴,尽管这个孩子好看睡不醒,甚至听到了动静都没有吓的哆嗦的该有表现,她也开心的近乎不可思议。
赵氏在心里叹口气,徐家是真盼着这个孩子啊,但徐老爷子身体不是快不行了吗?
——皇上驾到——
徐府前院的空气里仿佛翻滚着过暗潮汹涌的巨浪。
徐千洌行走在巨浪之巅迎刃有余的站在百官之首迎接‘帝王至尊’。
宗之毅此刻深刻的体会到先皇纨绔昏庸的心情,看着满院的宾客,几乎聚集了朝中大半权臣,这种被人架空后的无力,仿佛巨大的深渊足以吞没人的心智,极致骄傲过后的掠夺,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宗之毅深吸一口气,他还年少,给他的机会还有很长。
宗之毅‘礼贤下士’的急忙上前扶起徐千洌,一派君臣和睦……
品易是随着贺礼一起到的,在一众领事小太监中并不算显眼,他从掀起的门帘前走过,三曲七绕的布置内很快他的视线被一架屏风挡住,看不到主子的身影也听不到声音。
品易惆怅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指挥着人放下贺礼,她开心便好。
明珠忙里忙外的让人将所有的东西记录入库,不能挡了主路,说着还不忘恭敬的塞给品易一个荷包,笑容讨好真挚:“麻烦这位公公。”
品易浅浅一笑:“谢过明珠姑姑。”她还是一样‘不安分’的想掌外权。
明珠顿时有种满院馨香的错觉,他笑的……不禁愣了一下再次看向他,才发觉这位公公长的虽然不令人惊艳,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一身华贵的双镰服,头上是垂绫,觉得此人若是换一种身份出现,定然是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
可惜……是个太监……
品易抬头,洞若人心!
明珠瞬间移开目光!她什么都没有想,多尴尬,本来对方……她还……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就是非常自然的有为他可惜的感觉,其实——
明珠无奈的叹口气,她可惜什么,人各有志,她怎么就知道对方没有没有鄙视自己是死契的小丫鬟呢,命运不是他们能选择的,单活着的方式都需要争取,看他的穿戴,他定然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大太监!
09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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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这种地步又怎么会是凡夫俗子,气质不俗是必然的。(全本小说网,HTTPS://。)
“明珠,来——”戏珠在门口招招手。
明珠歉意的对品易一笑。
品易看眼不远处的戏珠,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心中笑了一瞬,扫除了突来的孤寂,虽然不能在主子面前伺候,但他也依旧没有离开她的生活。
戏珠转身的时候看到品易移开的目光,猛然抓住明珠的衣袖:“那个太监,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人家是公公,什么太监不太监的,开罪的起吗?”不过,奇怪吗:“没有吧,非常和善的一个人。”仔细看甚至不惹人讨厌,如果不是太监,她都要忍不住给他介绍美娇娘了,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公公。
戏珠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再说了宫里的人,她们少夫人几年也不会打一次交到自然不会再多注意。
……
夜色凝聚,月色明亮,光影在月色笼罩的雪光中缓缓摇曳。
宾客已经散了,喧闹了一天的徐府,器具、用品已经收拾妥当,除了通明的烛火,又恢复了平静。
徐千洌站在正院主卧的小床前,借着细弱的烛灯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屋内火墙滚烫,热气弥漫,他看了片刻又抬头看桌子上的烛灯,少卿,又将实现落在孩子身上。
已经一个月了,岁烛对这个孩子没有来由的包容,即便他不哭不闹明显是个傻的,在岁烛心里他也是‘天赋异禀’的孩子!
是因为那场梦吧!梦里的很多场景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天灾地祸没有改变,她便觉得这个孩子或许就是那个孩子,不自觉的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徐千洌又想起了岁烛那天的绝望,虽然心里明白也许这个孩子不能当长孙抚养,但想到他们徐家最终的结局竟然是断子绝孙,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孩子,心里也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期许。
徐千洌看着孩子柔软的小脸,依稀清晰的眉阔,狭长的眼缝,秀气的唇色,再长两年就是傻的,也定然是粉雕玉琢的好看,就这不哭不闹的性子,也定然不是城中傻的哇哇叫的孩子,试问他就在绝望,忍心杀害这样弱小的孩子!
可徐子智舍得,他带走了徐家的希望,没有留给徐家一点后路,逼死了城中所有人的人,任由生灵涂炭,这样的人……
徐千洌收回手,再次叹口气,即便他刚刚加重了力道,他也没有醒来,没有出声的意思,说什么再大一些,太医是给岁烛颜面,连肢体反应缓慢都算不上的孩子……
徐千洌重重的叹口气,报应吧——
李岁烛披了衣服起来,见千洌在元宵床前站着,脸上不禁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也走了过去:“睡不着……”伸出手为元宵掖了掖被角。
徐千洌叹口气,手放在岁烛肩上,心中百感交集,怎么能怪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何况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傻的又有谁敢说一句话:“怎么起来了,奶娘不是都在。”
“总要亲自看了才放心。”
……
青竹院的好心情在少夫人满月后第一次去主院探望小少爷后结束。
戏珠就是心里再想向着少夫人,努力去找小少爷的有点,也知道小少爷不哭不闹就是最不正常的表现。
明珠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什么活跃气氛又生生闭上。
李岁烛滔滔不绝的夸着元宵,就像一个正常不过的祖母照顾着自家的长孙。
端木徳淑最初的慌乱过后,坚定、温柔的抱起了她等了这么久都睡不醒的孩子,目光沉静又深思的看着他。
元宵眼睑缓缓睁开,仿佛看了她一眼又仿佛没有,漆黑的瞳孔没有闪过任何情绪,又缓缓的闭上:他只是太累,他一生站在荆棘之上、孤封之巅,大哥、五哥、十二哥,他的后半生里,所有的人对他的爱都有目的,他也曾在有人宽容的时候肆无忌惮的伤害他!成为他辉煌的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他们都死了,老一辈的恩恩怨怨烟消云散,留给他们的……他的坟尤其孤寂,娘亲不会看他,徐家怨恨他,连自己都怪他为什么让他出生,到头来让他弟不是弟,臣非臣的活在这个世上。
他手里握着徐家的所有,这是那个老家伙临死前给他的,唯一给他的东西。
何其可笑,这也是大哥、五哥、十二哥绝对不会容忍他握着离开的东西,可那个薄薄的甚至没有任何重量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比他这个弟弟都重!为了老九,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手足之情九哥不会动手,他们会!九哥是他们的兄长贤弟,他就不是了吗!就因为他们不同父!他们还不同母呢!真若要互相伤害,他们算什么东西!他们都是他和九哥十二哥眼里的外人!可在十二哥眼里,他也是外人……
如果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你死我活的关系多少……
他很累,想睡……
端木徳淑深深的吸一口气,她不能慌,可心中的哀伤瞬间蔓延,他将来遭受的。
“睁眼了,我们小元宵睁眼了,知道娘抱着就睁眼看看,真乖。”
端木徳淑看向母亲。
李岁烛看向元宵的目光看着穿不透的暖意,真心夸赞毫不违心,甚至不是为了安抚自己。
“来,让我抱抱,他醒着,我想抱抱。”李岁烛问的小心,是真想抱的。
端木徳淑将孩子交给母亲。
李岁烛便犹如他睁着眼睛、再正常不过的孩子一般逗他,跟他说话,跟他聊天,开心不已。
端木徳淑知道孩子不正常的那一刻都没有流出的眼泪,这一刻转过头,擦去了眼角的泪,转过身便陪着母亲与孩子说话,商量着给孩子做春衫,虽然箱子里已经压了厚厚的衣衫,也觉得少了那么一件,要多准备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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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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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徳淑本想把孩子抱回去,但看着婆母谨小慎微护着的样子,那句话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话,只能摸摸孩子的头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端木徳淑望着四四方方的天,心里第一次有了沉重的担子,她要将长子带大,护他周全!
……
徐府的消息凝固在徐府里,泛不起一点气泡。
端木徳淑回娘家的时候笑逐颜开,说起长子,也是夸赞平常,只是到底不如婆母那么肆无忌惮,说的含蓄内敛。
赵氏抱怨着“你那个婆婆就算是如愿了也不能这么浇灌着,舍不得离开眼前还要亲自跟着出来,你不让他们两个来是应该的,否则她非在京中扬名不可。”
端木徳淑也十分感谢婆婆,婆婆对元宵的宽容她一辈子记在心上“我都抱不到。”
“她要带就带,长孙养在当家主母身边也没什么,你婆母的人品是靠得住的。”
端木徳淑点点头,她每天都会过去,晚上公爹回来才回去青竹院,心里放不下元宵“我大嫂身体怎么样,还是害喜的厉害吗?”端木徳淑眼中带笑。
“好多了。”赵氏不想提这个儿媳妇,东西给了她自然就不怕她接济娘家,给的扣扣索索,还是要炼“子智呢,要打到什么时候。”
“娘,动不动就问军情!机密好不好。”
“好,好,为就问你行不行,你有什么好问的,去找你祖母玩去,别在我这里晃悠。”
……
春来暑往,炽热的暑阳炙烤着大地,崩裂了香甜的瓜果,舒展了沉甸甸的粮食。
青绿色的屋檐下,水塘里成片的鱼跃出水面跳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柳枝轻抚水面清幽,隐没在绿荫中的屋檐雕梁画栋,沉闷肃然。
端木徳淑晃着手里的摇篮,用团扇给元宵轻轻的摇着,整个园子被轻纱罩住,没有一直蚊蝇扰他的轻梦。
小元宵已经五个月大了,眉眼舒展开来,浓墨如画的精致,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寥寥无几,多数时候不吵不闹十分安静。
“荷花开了。”端木徳淑摇着扇子神色温柔的与他说话,时间久了,带他也有了经验,呼吸渐密的时候,他就是醒着,虽然他不会给反应,但不影响她们想与他说话“你父亲快回来?”端木徳淑嘴角扬起一抹多日来轻快的笑意,声音也期许起来“你父亲是大英雄。”
元宵闻言,眼睛缓缓的睁开,她不谈徐相,即便说起的时候,也像是说陌生人,那个她不愿意却不得不屈服的男人,从来与她的情绪没有任何关系,可……此刻她竟然是雀跃的?
端木徳淑见元宵睁开一双美丽到极致的眼镜,丝毫不感表现出狂喜之情,克制着想抱他的冲动,与往常说话办一样讲起了徐子智,说着说着,不禁多了丝惆怅“一年半了,不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受过伤,他那人写信也是报喜不报忧,错了,连喜都不报,三行字就打发了我,我是要饭的吗!亏我没事给他写那么多。”
端木徳淑说着趴在摇篮前,对着目光看向湖面的儿子笑,不管他有没有听懂的提醒“你不能怪你父亲知道吗,他那人就那样不爱说话,但是心很好的……”
元宵看着长满荷叶的水面神色呆滞他心很好……
“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喜欢他……”端木徳淑说的时候脸色绯红,团扇忍不住羞涩的敲敲元宵的额头,他又听不懂,说了也没什么,眉眼间盈满藏不住的爱意。
如果不是他历经人生,他一定扭头看了过去!她娘竟然喜欢过徐相?她们之间只有恨!他就是被逼迫的产物!天生不该存于世!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凶,不喜欢与人相处,冷冰冰的,也没有同情心,真的没有同情心的,看着我跌倒都不扶,还做了一篇赋,嘲讽京中纨绔子弟,及时嘲讽你娘我了!哈哈,肯定不是啦,我又不纨绔,你爹成婚之后还敢给我立规矩呢……”
元宵神色越加茫然,娘亲的十三四岁思慕过他的生父……
元宵闭上眼,长辈的往事随着时间过去早已无人提起,他们眼中的徐相、父皇、母后互相憎恶,彼此欲杀之。
他是不溶于世的奸生子,是憎恨中意外的存在,没有人期待他,没有人需要他,五哥尤其厌恶他,后来逼他交出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拿他的出身说事。
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嫉妒母后对他好罢了。但有一点他说的对,他不被娘期待的出生,再多的爱也只是因为他已经出生。
端木徳淑伸出手指戳戳他绵软的脸颊,似是而非的叹口气“你爹知道你是个傻的可怎么办啊,你记得,他要是不算喜欢你,你也别伤心,还有娘和祖母在。”
“……”
“你爹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能怪你爹不对,你看看你,娘不对,我们元宵最乖了,爹爹怎么能不喜欢我们呢是不是?”
元宵闭着眼不闻不听不看。
“娘给你唱首歌哦……”
戏珠、明珠、已经习惯了小少爷的不寻常,府里的下人们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也见怪不怪,夫人少少夫人都不在意,她们尽心伺候着便是。
……
田间的麦穗炸开了第一朵成熟的金花,城外欢天鼓舞,四海一统的歌舞敲响了迎接英雄凯旋的第一篇赞歌。
宗之毅亲自带文武百官出迎,迎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