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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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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要找到当年儒王陷害秦正先的证据。”李殊慈眸光晶亮,她将半边楼的地址告知李唯清,说道:“那里的老板伙计都是阿慈的人,阿爹去了之后先去找雷嬷嬷。她会带你去见秦正先。”

    李唯清今日的惊异已经足够多,此时已经对于李殊慈的种种行止惊愕不过来了,反倒平静下来,认真的对待眼前的小小谋士:“阿慈,阿爹不会功夫,一举一动都在儒王的监视之下,这件事情若让阿爹去做,恐怕……”李唯清说着说着,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没用,在女儿面前揭自己的短,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不然让你大哥……”

    李殊慈却没注意他的窘迫:“我怎么忘了这事!不过,大哥可不行,我让大哥寸步不离护着母亲,哪也不能去!”

    李唯清十分嫉妒:“怪不得我这当爹的都差遣不动他……”

    “阿爹,你找老糊送你去。”李殊慈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老糊给忘了。老糊可是一等一的大高手,何况如今她已经知道了老糊是受她的外祖母之托,来保护姚氏和姚氏的儿女的。不用白不用!不过,老糊称外祖母为九娘,李殊慈的确十分意外,想必他们年轻时定然有一番纠葛和过往,但,她即便十分好奇,作为晚辈却是不好多问的。

    “咱们府上的马夫老糊?他?”

    李殊慈点头,“阿爹先别问这么多,过后女儿在同您解释,您就赶紧去办正事吧!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好,阿慈你在宫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千万。阿爹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

    李殊慈回道寿坤宫的时候,正赶上全恒过来,李殊慈忙笑着上前招呼,“全公公这会怎么有空来这边,君上的身子可大好了?”李殊慈虽然这么问,却心知煦文帝的身子是不可能大好了,只是想询问是否有起色。

    “回郡主的话,君上老毛病在身,这回又受了打击,总是没什么精神头。”

    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李殊慈心头愈发紧张起来,“全公公来此可是有事?”

    “君上让太后娘娘去看看怡妃娘娘。”

    恐怕不止是看看这么简单吧!“原来是这样,全公公慢走。”

    青鸽见全恒离开,靠近李殊慈耳边小声说道:“怡妃恐怕不能活了。”

    “嗯。咱们回去再说。”

    李殊慈解了斗篷,与父亲归于好的她心情舒畅。连点心都多用了两块。夏星见她如此,知道她是有了主意,便说道:“君上虽然勉强将八皇子定案为畏罪自裁。但那件事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恐怕……”

    “的确是过于勉强了。”李殊慈抿了口茶,“但那是个皇子,这般死法总要有个名头支撑着,不然怎么对天下人交代。”

    木云还是对眼前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太后会怎么处置怡妃?”

    “还能怎么处置,八皇子因为怡妃的伎俩才落入圈套遭此一难,更引得儒王钻了大空子,君上虽不愿在明面上再生波折,暗地里却不会放过怡妃。无论是为了掩藏真相还是泄愤,怡妃都必死无疑。”

    “原本怡妃算是个聪明的,但她却没料到自己本身就是个饵。”

    果然,李殊慈午睡起身,便听说怡妃受不得冷宫清苦,突然病毙的消息。

    “不仅怡妃,她身边那个采蘋被人告发,同看守冷宫的两个内侍以秽乱宫闱的罪名判为凌迟处死,你猜怎么着?”木云的样子颇似乎有些奇妙感触,道:“采蘋不甘受死,还咬出了卫嫔身边的欢草,被免了凌迟之苦,赐白绫一条。换了欢草去凌迟了……”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倒也不是没见过。”李殊慈冷笑道:“这样的人还实在不少,听说临县曾有一男子,家道中落,被债主威逼之下,便生出了轻生的念头。他年纪轻轻还未娶妻,觉得一个人死太过孤清寂寞,竟然顺手推了一个小妇人与他一同掉下水中淹死了。”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都不仅心头发冷,木云撇嘴道:“这样的人,哪里配称为一个男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说白了,就是不甘去死。却又无力承担现实中的逼迫。看到别人与他一样悲惨,能落得心里舒服罢了。”李殊慈对这样的人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吩咐道:“这些时候,你们时刻盯着外面的动静,特别是朱大官身边,若有什么不清不楚,看不明白的奇怪举动,定要及时告知于我。知道吗?”

    朱大官那日的反应,李殊慈都看在眼里,可她实在没有把握,朱大官知道真相之后就会回心转意。人心不可测,谁能确定朱大官这些年深情错负之后,内心依旧足够强大,允许自己回头是岸呢?就像采蘋一样,不甘于死,临死也要狠狠咬上他人一口。

 第258章 超渡亡魂【求推荐票~】

    巳时初,太后娘娘遣了良女官来问李殊慈准备好了没有,这便要出发去崇元寺。李殊慈便直接跟着良女官到了太后的凤仙殿。

    民间的说法,横死之人不可入祖坟,不得善终而福瑞缺失,会影响活着的亲人的气运。八皇子死的太过惨烈,并且出了头七就是大年三十,便有些冲撞了,所以今日起便要连做七七四十九日法事,超度使其往生,才能入皇陵归寝。

    崇元寺就在西城外不远,皇家做法事或停灵皆在此处,算得上是皇家寺庙。李殊慈跟着太后下了马车,打量起眼前寺庙鲜亮庄严的门面。匾额乃是出自先帝手笔,雄厚有力,气势磅礴。黄墙斗檐之内,便可见高高的佛塔伫立其中,钟楼和鼓楼分列东西,皆是敬顺仰止之地。

    步入院中,四周围石护栏,透过明黄短幔能隐约看见殿中金佛前香雾缭绕。据说崇元寺殿内的梁栋外包沉香木,其余建筑构建不乏及其名贵的金丝楠木,比之太庙也差不了几分。

    煦文帝的身体仍需将养,又没有皇后,太后身为八皇子的祖母也是如今唯一可以主持此大局的长辈。“太后娘娘脚下慢些。”

    良女官走在前面,并不见有寺内僧人来此恭候,路上遇见也不过双手合十低垂面首让在一旁,尊贵仅次于君上的太后娘娘却丝毫不觉得怠慢。毕竟众生平等,来此处的皆是凡人。李殊慈看着各处佛殿香炉,游廊山石,无一处不精致富丽,虽是冬日,庭院里仍不显肃清孤寂,青松灰石,明黄短幔,长明灯烛相映在一处,更显殿堂内的佛像宝相庄严。毕竟是皇家寺庙,这份辉煌又不失淡然的气度,着实让李殊慈赞叹。

    先帝也曾是停灵此处的,太后要先上一炷香保佑崇南千代万世,以告慰先帝之灵。

    太后对先帝的敬重,也是煦文帝对太后敬重的原由之一,李殊慈对太后识时务的这一点已经见怪不怪,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寺院里边走。

    太后进了一处大殿,李殊慈等人脚步停顿在外,并不往里去。大殿中耸立于整个寺庙的中心,面阔七间,进深四间,前中后三大殿构成三重庭园。正殿内,悲悯垂眸的金尊佛像之下,横放着三只崭新整洁的蒲团,太后接过一旁僧人递过的线香,跪在中间的蒲团上默念了好一会儿,才磕了三个头,将线香插入香炉之中。等太后移步出来,李殊慈等人才一一进去磕头进香。

    “咱们一起去看看豫儿。”若有似无的叹息之声,恰到好处表明祖母对孙儿的怜爱惋惜,她与煦文帝的众多子女并无多少骨肉亲情,但十几年相处下来,心里总归是有情分的。但,李殊慈觉得,以太后的心性,往多了说,八皇子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也许与欢喜园中的白面小生不相上下。不过都是她寂寥的后半生之中的伴儿罢了。

    一行人绕过正殿到了后面的一处殿堂,里里外外已经站了无数宫人与众多熟面孔,庭院中摆放着一座黑沉沉的巨大棺椁,这样的黑棺材正是给遭遇刀枪命亡,或自裁早丧之人用的。只不过皇家之人,棺椁周边还是用金色漆边,以示身份贵重。

    套棺中是八皇子金豫的棺材,来此处送八皇子最后一程的人不在少数,一一上前拜见太后就退立到一旁作默哀状。

    李殊慈往众人簇拥之处看去,果然儒王站在其中。他一身黑色锦袍,内里穿着白色中单,自衣领和袖口微微露出。这一身穿在他身上丝毫无冷硬之感,更觉面容清润,不染凡尘。俗话说女孝男皂是不假的。

    他见太后来了,便恭敬上前请示是否开始做法。李殊慈在他的眉眼中没有看出丝毫不属于此情此景的神色,他的面庞上,挂着与那天的悲痛欲绝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似乎对镜练习了千百遍,才放心将之毫无差池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让人挑不出任何可指摘之处。

    而当他的眼神触及到李殊慈的时候,那其中的意味似乎在恳求她的安慰一般,如同一个被人夺走糖果的小孩子,企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得到想要的东西。李殊慈的眼神下意识的避开,所以没有看到其中一瞬间溢出的某种不明意味光芒。

    “开始吧。”太后沉声吩咐,众人连忙请太后入了殿内。李殊慈盘腿在太后身边,周身围着三层宫女,再外围才是念经普渡亡魂的僧人们。

    李殊慈从敞开的殿门处,正好能看见宫人们将八皇子的棺椁打开,开棺的四位宫人将沉重的金黑棺盖移到一边的时候,其中一位宫人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满目惊骇双手一滑,沉重的棺盖咣当一声砸在棺材上。

    在场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所有悲伤,怀疑,心痛等等神色都不免一顿,李殊慈一清二楚的看着这些众生相,不由长叹。这么做确实对不住八皇子,他还是个孩子呢。不过这件事是由他而起的,他也应恕了这桩罪过,才能得到往生吧。

    “怎么回事?”儒王眉头紧皱,似乎被这不恭敬之举触怒,又不忍在八皇子面前发作一般:“怎的如此不当心。”

    那宫人结结巴巴,张了张嘴,用手指着棺中双眼圆瞪没说出话来,旁边抬棺盖的几个宫人此时也看见了,一副难以置信,站立不稳的模样。

    正在众人都要起身上前之时,一阵冷风轻飘飘的抚在庭院中,八皇子棺中突然飘出无数白色纸屑,纷纷扬扬四处散开,如同漫天的鹅毛雪片,飞舞一阵之后,落在庭院众人的头上,手上,衣襟上。

    微微卷曲的细长纸条上,几行小字映入众人眼帘。

    “展信之时,必是吾已死之期。吾与金曜兄弟之情,披肝沥胆尚不足形容。”

    太后疑惑的看着字条上的字迹,“这是什么意思……”口中问是什么意思,其实已经看出了是什么意思,所有才会有如此疑惑。

    八皇子在临死前控诉金曜的那一番话还言犹在耳,而此刻,却又道出他们二人之间,兄弟同心同德。

    李殊慈又捡起一张字条,道:“太后娘娘,似乎内容有所不同。”

    太后拿过她手中的字条一看,果然内容并不相同:“我等在宫中苦熬多年,受制于人,吾不堪重负,先行一步,望兄长自珍自重。”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似乎是指他临死前的那一番举动是不得已而为之。而言外之意,又似乎是在金曜告别。

    再拾起一张,依然是另外一番惊人之语:“吾之微躯,不足以告慰天下人,然则事出必有因,望此番赴死,可惊醒一二人,则不足为惜。”

    满院子的人似乎都被惊住了,顾不上尊卑礼仪,纷纷捡起周身白纸观看。

    “王气衰竭,奸人作乱,妖惑天下。吾兄殚精竭虑,纵使竭力翻覆,终不可违。”

    既然前面说了他与金曜情同手足,此处的吾兄自然是指他。那么,奸人指的又是谁呢?

    “朝堂风雨无可免之,吾不敢窃窃偷生,旦求死后魂归地府还能与兄聚首言欢。”

    在场之人无不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都对这几番言语惊异非常,当下再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怎么似乎其中另有内情那!”

    “八皇子小小年纪,却遭此不幸,本就令人扼腕痛惜。如今看来,这其中……”

    “奸人……说的是谁?”这漫天飞舞的白纸,似乎是受到胁迫的八皇子不甘于这样被奸人控制,惨死之后才敢宣之于口的证据。

    “八皇子连死都不能安生,竟被人暗中胁迫行此污毁六皇子之事。如今又在死后解脱之时,特地澄清此事另有龃龉。实在耐人寻味。今时朝堂两分天下,这奸人……”

    旁边有人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这人立刻想起什么,马上闭了嘴。

    儒王将几张纸条捏入手掌中,他的目光朝太后身边垂眸站着的李殊慈看去。凭这点小把戏就能将他推倒么?他的王妃也太看不起他了。“太后娘娘,时辰已经到了,还是赶快开始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站回原地,时不时彼此交换一下眼色。太后震惊之处绝不比在场的任何人小,但,这却不是她所需做出抉择的事情。她此时能做的,只是让眼前的事情继续下去。

    那些时而被风卷起的白纸为这场法事增添了无数哀色,八皇子的棺椁周围,百位高僧嘴唇翕动,一声声经文从中吐出,如同要镇压方才的诡异一幕。

    李殊慈见儒王意味深长的朝她望过来,心下自然明白他似有若无的挑衅意味,她却不露声色,依旧虔诚的跪坐在那里。这样,的确不足令人信服,毕竟在朝权臣多多少少都曾经历过以此为噱头的阴谋诡计。但阴谋阳谋无非虚虚实实,只要能有搅乱这些局中人的心思,接下来的事才能顺理成章。

 第259章 相持不下

    从南郡府一路奔驰道北郡府,只用了半个月的功夫,别说金曜与赫连韬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就是木山和向九都要受不住了。然而金曜与赫连韬此时比起任何人都要归心似箭,赫连韬仰头闷了一口离喉烧酒,道:“宫中情势不妙,小五催促咱们赶紧回京,今儿收到的信,信中写的那事,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金曜早已经疲惫不堪,此时脸色苍白而晦暗:“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他耗尽别人的血,不废一兵一卒就想坐拥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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