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皇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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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走到刚刚杨氏所坐的桌椅前,抬手捻起几朵掉落在桌子上的桃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荷兰如今贵为皇帝身边的人,她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遇见兰贵人,额娘与我都要行礼。”兰琴将那几朵桃花别进衣服的前襟上。
“贵人?二格格被封了贵人?”念雪自然不晓得,就是兰琴也是刚刚昨晚从安佳氏嘴里得知的,所以刚才那杨氏才那样跋扈。
“看来我的那位好姐姐还真得皇上怜惜。”兰琴说道,这也是她不愿意进宫的理由,就怕遇到荷兰,不得不跟她行礼,兰琴都能想到荷兰到时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那咱们刚刚对她那样,她会不会怀恨在心,对夫人不利。”念雪急忙说道。
“就是我们不跟她起什么冲突,她与额娘也迟早是这副局面。”兰琴伸手,抓住垂到头顶的几缕桃花枝,在夏阳的照射下,一段藕臂从薄薄的纱袖里露了出来。
“格格,那玉镯还送不送?”念雪问道。
兰琴一听,思忖了片刻,说道:“我带回来的东西,除了那对翡翠玉镯给额娘留下,其他的你看着分配分配,到时候给各个院子的人送去。杨氏要不要,你且不管,送过去再说,她如果不要,拿回来便是。”
话说两头,杨氏气唿唿地从小花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跟着的几个丫头都大气都不敢出,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见杨氏脸色不好,便纷纷低头,唯恐做了什么引起杨氏的注意,将气撒到他们头上。
“夫人,您不是一早去赏花了吗,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伺候杨氏十几年的南葵姑姑问道。
“哼,还不是那个兰琴。老爷为了她,昨日还特地歇在了安佳氏那边。嫁个皇子有什么了不起,我闺女嫁的还是皇帝呢!”杨氏气得一掀袖子,将丫鬟刚刚端给她的茶啪地一声摔倒了地上。
“夫人,您跟一个嫁出去的格格置什么气,她明儿就回去了。”南葵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令她赶紧收拾地上的茶杯,自己则走到杨氏身侧,抬手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揉捏着。
“你没瞧她那个张狂劲。”杨氏一向得意惯了,就连安佳氏都已经很久不跟她置气,故此兰琴那一番话,句句只戳她的命门,让她始终平息不下来心口的那团气。
“不过,夫人,要说二格格虽入了宫,可是依奴婢看,对您的帮助那也是鞭长莫及。老爷恐怕也是看出来了。”南葵小心翼翼地说。当初杨氏非要送荷兰入宫,她其实是反对的。
杨氏一听,秀眉一挑,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南葵放下手里的动作,连忙走到杨氏跟前,跪了下去,“奴婢斗胆,还请夫人不要责怪。”
杨氏一摆手,说道:“你起来说,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南葵起身,挥退屋子里的所有丫鬟,然后才走到杨氏身侧,替她打着扇,缓缓说道:“如今皇帝年界五旬,长成人的阿哥就有十几个。二格格得宠,那还得怀上龙嗣才行,否则只怕有朝一日,龙驾归天,二格格就只能守着青灯古佛了。再说那皇帝都是把事情安排下面的人去做,哪里有亲自管事的。所以二格格即便能在皇上面前进言,也只怕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了夫人。倒是这三格格,嫁的是当朝四皇子。据说这个四皇子颇为能干,很得皇上器重。要是三格格有心帮忙,在四贝勒爷面前说句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起作用。”
南葵的这一番话,听得杨氏心头一惊,她也知道荷兰虽说是嫁给皇帝,但是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能左右皇帝的意思么?就连替自己的两个儿子求个国子监,恐怕荷兰也不便开口,皇帝怎么可能去管这等小事。这就是所谓的高管不如现管呀。
南葵看到杨氏脸色没有那么厉色,知道她也是冷静下来了,便又劝慰道:“如果格格能为诞下龙嗣,那咱们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后格格也能跟着龙嗣出宫,那对夫人您,以及两位公子才是大有裨益的。”
杨氏瞄了一眼南葵,左手抚摸着右手上的金镯,小声说道:“当初我怎么怀上福霈和福宜的,得想办法告知荷兰。”
南葵却有点为难地说:“格格每次令人赏东西回来,咱们又不可能让那宫里头的公公带信给格格,就怕被人发现。如今格格的身份,恐怕也没有能力让夫人入宫探望。”
杨氏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对南葵说:“你不是说昨日听到如露说,兰琴要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贺寿。我可以让她给荷兰带封信进去。让老爷去说,想必她就不会拒绝。”
南葵一听,对杨氏的反应倒也佩服,立刻笑道:“夫人这主意还真是好。”
第112章 秘方
&;lt;/strong&;gt;当晚,杨氏在自己的院子里给凌柱备了一桌好酒菜。
凌柱见杨氏穿着紫色绸缎做的旗装,头上的饰也不是自己赏赐,应该是荷兰送回来的东西。那些色泽润透的翡翠钗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以他的家财和俸禄也很少买这样的珠钗给自己的妾侍。
“老爷,琴格格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这只双碟戏蕊宝钗还拿得出手,就劳烦老爷送过去吧。”杨氏提起鎏金鱼纹酒壶给凌柱斟了一杯酒,南葵则将一只上好的纯金镶嵌蓝宝石和红宝石的钗呈到凌柱眼前。
“这些是荷兰孝敬你的,你干啥要拿出来送人?”凌柱一摆手,让南葵退下。
“老爷,看到兰琴回来,奴家想起咱们的荷兰了。哎,兰琴尚可还可以省亲,荷兰呢?可怜在那深宫,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奴家见着兰琴,就跟见着自己的荷兰一般。他们姐妹两人以前总是在一堆玩耍的。”杨氏这番话说得就立在一旁的南葵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杨氏更是早就抹了眼泪。
“夫人,荷兰不是封了贵人,这孩子看来还是有些福气的。你也不必太伤心,等到了大年,皇上会恩准你入宫探望的。”凌柱安慰道。
“哎。老爷,如果荷兰能生个一儿半女,对她日后,对老爷,对我们凌府是有莫大的帮助的。”杨氏撤过胸前的帕子拭着泪,并偷偷打量凌柱的神色。
凌柱一听,叹口气说:“夫人,荷兰能否怀上龙嗣,那可真要看她的运气和造化了。你再着急也没用,我也只能去找阿灵阿,看看能否多给荷兰制造一些伴驾的机会。”
杨氏一听,立刻露出一丝喜色,拉着凌柱的手,也顾不得脸上的妆容已经被她自己的泪水弄花了,急切地说:“老爷,妾身还有生育的秘方,如若能让兰琴带进宫,交给荷兰,您再拜托堂兄使使力气,那就更有机会了。”
凌柱一惊,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有秘方?”
杨氏双颊一红,眼波流转地看了一眼凌柱,娇声道:“霈儿宜儿不就是靠那秘方得来的。”
凌柱一把拍在杨氏的手上,嘴里骂了句“心眼子真是多”,但是嘴上却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要知道荷兰若能生下男嗣,那对于整个钮钴禄家族来说,那无疑是很有好处的。
杨氏连忙又给凌柱倒上一杯美酒,并将自己的这个“秘方”在凌柱耳边娓娓道来。
当晚,主仆三人一回府,就在那里絮叨白天好玩可乐的事情。兰琴因早上在花园里给杨氏一个难看,心里憋闷的一股子气终于得到了一个合适的施放,下午又有念雪惜茶陪着出门逛了下北京城有名的手艺街和小吃街。
所谓“手艺街”自然就是呈现各类手艺的集市:什么捏泥人、作兔爷、吹糖人、彩绘脸谱、彩绘兔爷、扎风筝、做鬃人、做毛猴、做风车、耍大刀、做陶艺、剪纸、折纸;甚至于京剧大鼓、相声评书就在路边搭上几个简单的长条四脚板凳就那么吆喝起来了。总之,林梦瑶以前到上海豫园参加的民俗艺术展给挪到了三百年前的北京城了,而且要比那个民俗展要生动得多。
所谓“小吃街”自然就是各色吃食的集市了,这可让吃货的兰琴好好满足了一些自己的五脏庙府。什么北京糖葫芦、天津狗不理包子、天津麻花、艾窝窝、芸豆卷、豌豆黄、松肉、爆肚、烤肉季、爆肚冯,李记白水羊头、炒肝儿、卤煮火烧、****儿、豆汁儿……
“格格,今天那个豆汁儿奴婢好久不曾吃了,如今一吃还真是好吃得紧。”惜茶正帮兰琴收拾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十个泥人、十张沾上了糖纸的糖人、三个风筝,还有无数的剪纸和折纸,总之都是小孩子爱玩的东西。
“是啊,还有那白水羊头、炒肝儿、爆肚儿,啧啧,真好吃,要是能时常出去吃就好了。”兰琴舌头在嘴里唿噜一声,那表情说起来真是可笑,逗得两个丫头相似一笑,左右不在四贝勒府,念雪也不再劝兰琴注意。
“格格,那您要是想吃了,可以让小李子出去给您买呗。”惜茶机灵地说。
“嘿,对呀,小惜茶,你说滴蛮对。”兰琴高兴地夸道,念雪一听,想着了想,还是没再做声。
“格格,您买这些是打算送给府里那几位阿哥?”念雪正在替兰琴收拾衣物,随意问道。
“嗯,送一些给他们,留一些我自己玩。”兰琴拿起孙悟空的泥人,又说道,“几个小阿哥其实也挺可怜的,那么小就开始每天上那么重的课业,还有拉弓骑马,真个是没啥童年呀!”
“他们生为皇孙,自生下来就贵不可言,自然也要旁人所不可及的责任在身。”凌柱突然抬脚从门外迈了进来,紧接着毫无意外的安佳氏紧随其后。
两个丫鬟立刻对着凌柱夫妇福了一福,见凌柱一挥手,带着些许的不解退了出去。
兰琴一看这番动作,心道:不妙,估计又是叮嘱我一定要为铮明的国子监去跟四爷说。哎!!!
安佳氏见兰琴刚刚还一副顽皮且快乐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便越过凌柱率先走到兰琴跟前,一把将宝贝女儿搂进了怀里。
凌柱走到兰琴所坐的榻边,隔着一个小榻凳,坐在了另一方。
“今日去哪里玩了?”凌柱问道,他知兰琴这两日每日都出去,以前的钮钴禄兰琴乖巧温顺,如今的她好似性子完全变了,但念及她是四贝勒爷的格格,凌柱也不好出言训斥。
“就是念雪和惜茶陪着出去逛了逛。”兰琴还是有点小怕凌柱这小老头,故此声音低了几分,依偎在安佳氏的怀里,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其实她这年纪搁到21世纪,也还真是妥妥的未成年少女,扑在自己妈怀里撒个娇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坐起来,阿玛有话跟你说。”凌柱看不过兰琴与安佳氏那个黏煳劲,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第113章 凌柱的打算
&;lt;/strong&;gt;安佳氏撇了一眼凌柱,忍不住抱怨道:“琴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就迫不及待地要她为了铮明去求国子监,现在还要为了她女儿送信。”
送信!?
兰琴见凌柱微微蹙起来的眉头,虽然对安佳氏刚那句护短的话很受用,但是还是从她怀里坐了起来,不解地问道:“额娘,送什么信?”
安佳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愤愤地说:“你去问你阿玛去。”
凌柱忍着脾气,不理安佳氏,对兰琴说道:“琴儿,昨日阿玛听你说要去德妃娘娘祝寿。乘着这次机会,阿玛想让你给荷兰送一份家信。里面是你杨姨娘对荷兰的一些叮嘱。”
兰琴一听,心里倒是放轻松了,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过是替杨氏送一封信呗,估计她是因为今日早上在小花园被兰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
“你别说得好听,那信的内容是什么,我看还是告诉琴儿才好。不然,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宫里送信,万一被人发觉,你叫她以后怎么在四贝勒府立足。”安佳氏脸色顿时变道。
“煳涂,德妃娘娘过生辰,荷兰作为贵人是一定会去贺一贺的,那么兰琴与荷兰见面就一点儿都不难了,两人本是姐妹,私下说几句话,应该不会引起注意的。”凌柱不悦地对安佳氏说道,这个妇人真是没有一点儿杨氏的机灵劲。
兰琴被他们这么一来一回说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阿玛,你到底要女儿为二姐姐送什么信,信里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凌柱见兰琴一脸疑色,急忙说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只不过是你杨姨娘传授一些你二姐姐生育的法子。阿玛特地令她复写了一份,给你看的。你在四贝勒府,早一点怀上四贝勒爷的子嗣,也是你以后在府里头立足的最好的保证。”
安佳氏见凌柱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变了又变,但她也明白,子嗣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虽然对杨氏的那些狐媚手段不屑,但是事关兰琴的未来,她忍不住问到:“她那些方法真的有效?”
凌柱瞅了一眼安佳氏,说道:“我让府里头的陈大夫看了,他说确实对女子怀孕很有帮助。”
安佳氏一听,脸上就是一喜,但又小声地骂道:“真是个狐媚子,怪不得生了两个儿子。”
凌柱不理会她这些,继续游说兰琴道:“琴儿,你二姐姐如今身为万岁爷身边的人,我们钮钴禄家族与你二姐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额娘和杨姨娘的那些恩怨,都是咱自家的,关起门,都能自己解决。可是荷兰不同,她如果能怀上龙嗣,那对她以后的生活,还有我们整个钮钴禄家族来说都将意义非凡。”
兰琴默默听着凌柱说这番话,心里却道:就是她生了儿子又如何,反正是不可能更几位成年的阿哥争的。
见兰琴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凌柱以为是她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便立刻进一步说道:“琴儿,你莫要跟你额娘一样,只顾着自己那么一点儿小恩怨,阿玛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你铮明哥哥是我的嫡长子,我所做的一切说到底也还是为了他。”
安佳氏见凌柱这么一说,眼里有几丝怀疑闪过,但终究被他这句话所打动,扶上兰琴的肩头说:“琴儿,额娘虽然与杨氏不待见,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