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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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于副市长的突然到访!
于东来对于纪婉彤的问题,感到牙疼。
“呵呵,婉彤的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很狼狈,很难堪。不得不承认,我们政府在处理一些民营企业问题的时侯,还不能彻底的转换思想。缺乏服务意识,总想着吃肉。总想着斗1地主!要不得啊。”于东来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祁鹏程,淡淡的说道。
纪婉彤一愣
,她着实没有想到老于敢在这种时候表态,一时间竟然忘了接下来该怎么问。
老于干咳一声,接着放炮,“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临来之时,俞市长一再叮嘱,历史的账要认,更要好好改。你刚才提到了斗1地主,这个提法很好,我们需要让我们脸红的的东西!有些领导,甚至是有一定级别的领导,思想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
祁鹏程站在队伍中间,一边看着纪婉彤婀娜的身姿,一边想道,这女人真有味道,怪不得祁鹏海那孙子对她念念不忘。
“不如凑近点,也能看的仔细些。”冷不丁任凯在身旁似笑非笑的说道。
祁鹏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讪讪笑道,“这里就好,这里就好。”
说完心里就后悔了,妈的,怎么把这尊瘟神忘了。看一眼能济什么事儿?平白让他抽一个大嘴巴子。
纪婉彤恰巧看到这一幕,抿嘴一笑,走过来对任凯说道,“任总,您初掌凤凰,对刚才于市长的表态,还有哪些建议?或企盼?”
任凯呵呵一笑,冲着于东来拱了拱手,说道,“东来市长的表态,就是我们民营企业的定心丸,能解衣食之困。不过,要说建议,不敢当。可企盼呢,还是有一些的。”
纪婉彤看着任凯一身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可当着镜头又不能不绷着,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绷着越绷不住,还没等任凯说完,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任凯也急忙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东来市长,要不得啊。婉彤这一笑,把我想要说的都笑没了。”
众人听了,齐声大笑。
于东来见状,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笑道,“今年凤凰上缴的利税如果增长超过一成,我就向市长打报告,申请调婉彤到你那里,让她天天对着你笑。怎么样?”
任凯打了个哈哈,笑道,“求之不得啊。求之不得。”
纪婉彤这才把场面收住,笑着说道,“这算不算任总刚才提到的企盼?”
任凯慢慢收敛的笑容,说道,“今年的外部环境严峻到什么程度,我想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个约摸。满大街的店铺起码有一半以上都在转租,而剩下的一半不是苦苦死捱,便是准备转行。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天南人,难受啊。前几天听说市政府出1台了一个保护天南本地企业的文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于东来等政府人员听了,都面带微笑,不发一言。
任凯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是真的。这比任何优惠政策都要实在。”
纪婉彤目光闪了闪,笑道,“不过,我听说有人认为这是重回过去地方保护主义的老路,不利于……”
任凯笑着打断她的话, 说道,“不管多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可一个馒头养活一个人的道理不会变。天南的市场份额就这么大,多一个人进来抢饭吃,势必就有人要没饭吃。独善其身,是狭隘,要不得。可适当的向家乡父老略作倾斜,我作为天南本
土企业的一份子,认为还是有必要的。当然,前段时间,有些个别极端的外地企业,打着各种旗号,提出一些诉求。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为此,我们天南凤凰集团专门与川省的宝山集团进行了非常坦陈的交流。祁总,来,你不能一言不发啊。”
祁鹏程一听,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
“任总说的很好。尤其是在最后说的这几句。”祁鹏程一脸凝重,接着说道,“我以为,所谓的独善其身,也是一种智慧……”
纪清河远远的站在外边,耳听这几个人反复玩弄那几个字眼,心里烦躁不已。
王小林昨天已经找过他,正赶上他在处理爆炸案,分身乏术。等到今天再听到她母子俩的消息后,已经变得不可收拾。
“祁鹏海那个狗东西,这么久了,还对彤彤不死心。”纪清河咬着牙想道。
可王小林这个事儿确实麻烦,白纸黑字,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件铺面的归属,实打实是属于王小林的舅舅。想要把这事儿翻过来,太难了。
大洪哥进去后,自己已经没脸面对王小林母子了。如果连这事儿都摁不平,下次见到大洪哥,该怎么张口?
正想着,就听到祁鹏程说道,“当然,宝山集团也存在一些未尽之处。前几天水产市场拆迁过程中,就曾出现过工队擅自更改补偿协议,有的更是连补偿对象都没搞清楚。这就属于严重的失职了,有损我们宝山集团的声誉。好在我们收到消息后,及时与户主取得联系,到目前为止,已经达成初步的补偿协议。”
纪清河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望着口水横飞的祁鹏海,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这个世界的道理究竟是怎么来的?
于东来也有些钦佩,事情的解决原来还可以不从上边走。是啊,对于几百万,无论是天南凤凰也好,川省宝山也罢,又算的了什么?
魏民文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做好观众,该叫好的时候叫好,该鼓掌的时候鼓掌。
其实,他是最理解任凯的人。
满洪明不好惹,也不能惹。
可事情只能从这个不好惹的满洪明身边撕开口子,否则,这局棋一眼全无,必死!
而这个口子还不能自己动手,于是祁鹏程跳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傻逼,为什么要拆自家的台。可他今天的表态发言,已经代替宝山集团做出了选择!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能代表!
可以想象到的是,下一步祁鹏程必然接管宝山集团在龙城的一切事务。这个过程是连他老子祁宝山也无法阻挡的。
这就是势!
魏民文神情被雷胖子尽收眼底。
雷胖子作为市公安局光明分局长,眼力还是有的。独独缺的是信息。
就像眼前,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怎么会相信祁宝山会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
任凯也在笑。
祁宝山你让两个儿子分别买大小,真以为就包赚不赔?想的也太简单了。
(本章完)
二八三、对你笑的人
进入腊月以后,余燕来整天围着律所打转,忙的脚不点地,感觉都快要飞起来了。/全本小说网/https://。/有时候也忍不住自嘲,美国总统还有度假的时间,可自己连上厕所都是小跑,果然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燕来,这几笔帐……你看……”律所负责财务的夏红敲门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余氏律师事务所被天籁法务收购以后,原则上取消了独立的财务核算。不过,为了日常方便,余燕来还是私下弄了本小账,夏红就是小账的负责人。
余燕来顺手把账册接过来,随意的翻了翻,沉吟片刻,才说道,“这样,我先简单的过一下眼,再给你话。好吧。”
夏红有些为难的看看她,不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燕来,外边有个老头儿都等你半天了。你……”夏红临出门,才突然想起来似的,扭过脸来说道。
余燕来一惊,约摸半个小时前,助理进来说有个上年纪的人找她,结果她应了一声后,就把这事儿扔在了脑后,谁知那人居然还在等着。
“你出去要是遇到他,就让他直接进来。”余燕来想了想,说道。
如今的她已经很少接这种影响力不大的普通案子了,一则是没时间,二则也没什么油水。
也许是很久没闻到那种让法律人奋力撕咬的血腥味儿了,想到一会儿可能面对的种种,她居然生出一丝如剑在匣的兴奋。
进来的是一位非常普通的老头,看样子有七十多岁,或者更老。
普通的样貌,普通的着装,普通的笑容。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面部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一般寻求法律帮助的人那种忐忑与惶恐。反而有一种万事在手的淡然。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任凯。
助理进来给两人沏好茶,便悄然离去。
余燕来慢慢的端起茶杯,笑着说道,“老伯,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咱们长话短说,不知道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我是祁宝山。”老头望着她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当啷”余燕来的杯子掉在地下,摔得粉碎!
川都市是川省的省会,更是联接西南与外界的枢纽,这几年凭借便利的交通资源与优厚的能源资源雄居新一线城市之首。
川都的市中心广发路上有一座地标性建筑,宝山集团的总部大楼。
“折总,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做!您……”一个面目清秀的高挑女孩儿正竭力拦阻一位浑身贵气的胖太太。
对,就是贵气。
别的不说,单单是脖颈间的那串祖母绿起码就是八位数开外!
“呵呵,姑娘,好,我不为难你。今年有多大了?”胖太太脚下站定,笑眯眯的问道。
清秀女孩儿愣了愣,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不屑,紧接着笑道,“二十二。”
胖太太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勃然大怒,几欲上前理论,却被胖太太一眼盯回去,缓缓低下了头。
“二
十二,呵呵,好年龄。唉,既然宝山在里边开会。那我就不进去了。省的让你难做。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与你一见如故,这样吧,这个戒指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送与你了。千万不要嫌弃啊。”胖太太说完,将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金环摘下来,递了过去。
女孩儿哪里肯要,况且这金环还真像胖太太所言,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也就一普通金环,比头发丝儿粗不了多少,一看就是个廉价货。
胖太太不由分说,抓住女孩儿的手,强带了上去,女孩儿不敢过分挣扎,干笑几声,只得认了,心里却想着怎么给人家找补回去。
胖太太又恭维了女孩儿几句,便带着年轻男子转身离去。
一辆奔驰迈巴赫穿行在滚滚车流中,异常显眼。
那年轻男子开着车,一声不吭,油门踩的哄哄直响。
“思林,怎么?对姑妈有意见?”坐在副驾驶的胖太太笑眯眯的问道。
“不是。”话虽如此,男子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唉,思林。就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跟幺妹去争?”胖太太长叹一声,淡淡的说道。
“我……从未想过去跟姐姐争什么,姐姐……也……”话说到一半儿,却拐到方才的事儿上了,“姑妈,刚才你……怎么不进去?而且那个贱女人……太不像话了,你……就不该拦我,我就不信了,为了一个婊子,姑父还能把我怎么样?”
胖太太看了看男子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傻孩子,你这爽利的性子倒是跟鹏海一模一样。唉。可惜,生在咱们这种人家,这种爽利反倒是最要不得的。”
她见男子不服气,淡淡的说道,“既然明知道宝山不在里边,还硬闯进去干什么?要知道,那样打的可是宝山的脸。知道的人,只会笑话他家宅不稳,连老婆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其他?不知道的人,呵呵,还不定又传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那个孩子……呵呵,知道她手上带的那枚戒指是怎么来的吗?那是宝山第一次被人骗的倾家荡产,无奈之下跑去车站卖苦力,一麻袋一麻袋抗出来的!”
男子一听,心脏骤然收缩,勉强将车子靠边后,才发现脊背上冰凉一片,原来在刚才那一瞬,已经汗透重衣!
“对你笑的人,并不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的人。相反,要警惕那些对你笑的人!”胖太太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淡淡的说道。
祁宝山就在笑,淡淡的,温和的,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余燕来却面如死灰,抓着夏红刚放下不久的账册,颤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宝山没有应她,慢慢的端起茶杯,笑道,“不需要你出面,悄悄的走,再悄悄的回来。如果一切顺利,你连春晚都不会耽误。”
余燕来痴痴的望着地下摔碎的残片,呓语般的说道,“你不明白。他……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如果……他……不会放过我……”
“呵呵。不过是渡个假而已,又不是让你背主求荣?”老
者呵呵笑道。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不住震动起来。
看了看,没有接,依然笑着说道,“今天下午三点的航班,直达巴黎,商务舱哦。那边有人已经做了安排,你就放心的享受吧。”说完不等余燕来做出回应,便起身离去。
余燕来一震,急忙站起,挣扎半晌又颓然而坐,喃喃自语道,“你们的手机都是震动,都是震动……”
祁宝山施施然下了楼,来到拐角处一辆川牌的路虎揽胜旁,早有两人立在车边等着,一个拉车门,另一个护住他的头部。
“去翠府酒店。”祁宝山靠在宽大的座椅上说道。
这车的内部明显改装过,后边只有在司机斜后角有一张座椅。而司机后边被改成一张带书架的小方桌。上边一应俱全,宛如一间会移动的办公室。
“嗯,什么事儿?”祁宝山闭着眼睛说道。
“是夫人。去公司找您,结果……”坐在副驾驶的中年人将胖太太被阻的事儿,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怀德,我听说,那人最喜欢的就是斩人手指。为此天南道上的朋友没有不畏惧的,连带着也都规矩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祁宝山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
怀德心下一寒,陪着笑说道,“应该是有的。不过,可以理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这个东西,还是应该讲一讲的。”
祁宝山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