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临界-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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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有难,我即使性命不要,也要护他周全。这是我欠他的。”
佟京生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如果你面对的是皇甫家呢?”
“当啷”一声,好好的一把白瓷汤勺,落在地上,变得粉碎。
翠府酒店。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一个单身男人与一个单身女人,发生点什么,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值得你们如此大惊小怪。”温如玉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单豆豆听了,面色绯红,像涂了半边胭脂,笑道,“燕燕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么讲,会带坏她的。”
孔燕燕咯咯一笑,抬手在单豆豆胸前摸了一把,笑道,“带坏我?你脸红什么?那人看着似模似样,原来喜好邻家少妇,如此说来,豆豆姐,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哦。还不赶紧向如玉姐请教,将他擒于你的石榴裙下。”
单豆豆打开她的手,忍不住笑道,“你个疯丫头。怕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儿吧。最该向如玉姐请教的是你,凭你的姿色,再加上这……嘿嘿,还不把他迷死?”
温如玉看着这对姐妹花,哈哈一笑,上去左右开弓,三人瞬间滚作一团,春色满园。
闹腾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单豆豆躺在地毯上,娇1喘息息,正要开口,猛然间发现身旁的孔燕燕仰面朝天,涕泗横流。
她连忙坐起,惊问道,“燕燕,你身子不舒服吗?”
孔燕燕再也忍不住了,翻身搂住她的肩膀,放声痛哭。
温如玉爬过来,一把将孔燕燕的手腕拽住,脸色苍白的问道,“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妥?”
一句话说的单豆豆亡魂大冒,眼珠子瞪的溜圆,结结巴巴的问道,“是不是?快讲,是不是?”
孔燕燕边哭边点头,哽咽着说道,“他不让我跟你们讲。我以为能瞒下去,可……哇……”
温如玉咬了咬嘴唇,眼圈发红,呵斥道,“看着数你老实,谁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呸,乌鸦嘴。你现在就把情况一五一十讲清楚。三个人,三个家族,我就不信连个男人也救不了?老娘这辈子活到四十岁才算活明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稀罕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单豆豆看似柔弱,却是三人中最快镇定下来的,立刻掏出电话,接通,“广叔,马上申请出国的航道。无论哪里,只要最快。随时准备起飞。还有,爸爸那里这次跟来几个好手?你别问。出了事儿,自有我一力承担。嗯,都准备好。还有,该打点的都打点好。必要时候,请求使领馆提供庇护。这一切暂时不要让我母亲知道。嘿嘿,你是单家的人还是慕家的?”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凌厉起来,那里还有方才的半点柔弱。
孔燕燕见了,不禁一呆,擦了擦眼泪,迟疑道,“豆豆姐,这么做合适吗?”
单豆豆皱了皱眉头,淡淡说道,“单家的主我能做一半儿。没什么合适不合适。”话语间,霸气尽显,与她的父亲单辉已有九分神似。
“值得吗?”孔燕燕仰起俏脸,小声问道。
单豆豆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柔声说道,“呵呵,傻丫头。你还年轻,正是花朵般的季节,也许能遇到比他更出色的男人。我不行,上辈子已经将他错过,这辈子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正像如玉姐说的,不能同生,唯有共死。
说完与温如玉相视一笑,静静的转过脸来看着她。
孔燕燕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果然还是他了解你们。他说,事情万一瞒不住。也不必阻拦。只求你们能将郭建军、郝平原、纪清河三人联手保下来。至于他,已经有人拍胸脯了。”
温如玉凝眸笑道,“吴世良?”
翠府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里。
大马豪族掌舵人单辉正在通电话,“嗯,就按小姐的话去做。另外,让金融部联系外围,将国内的期货指数炒高。再从集团总部发文,凡是涉及无烟城的资金流动,必须有小姐的书面同意。谁有异议,让他在董事会上提。至于慕沄,唉,还是由我来处理吧。”
离他不远的地方,孔红军面沉似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红军,你猜的没错。唉,丫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会有如此魄力。我单氏后继有人。至于其他,就顾不了许多了。”单辉说着说着,居然纵声大笑,端的是豪气干云。
孔红军微微一笑,略一拱手,笑道,“恭喜辉哥,喜得千里驹。”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军区大院。
“如今你已无缚鸡之力,不如就此打住。只是,自此国内恐怕再无你的立足地,好在国外天大地大,尚可容身。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鹏程万里。咱们今天就散了吧。”袁季平说完就要起身离去。
嘉良怜悯的望了任凯一眼,没有说话。
“呵呵。有没有立足之地,我不辩驳。可说我没有缚鸡之力。大谬。”任凯轻拍棋盘,笑道。
“你还有牌可打吗?”袁季平斜着眼睛看过来,说道。
“谁说这牌非的要出自我手?”任凯捻起一枚白子,放在嘴边哈了口气,用力擦拭。
“呵呵,你也相信吴世良会出手帮你?”袁季平讥讽的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任凯欠了欠身子,算作谢意,便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着。
茶水经过这么长时间,早已凉了下来。虽不致冰冷刺骨,却也温吞吞的,喝着不舒服。
“远不止他一人。”任凯微微点头,笑道。
“这里不是西城,你也不是诸葛亮,摆个空城计就能把我吓跑。”袁季平品着凉茶,淡淡的说道。
“你以为我再诓你?”任凯呵呵一笑,说道。
“既然不是,何不出手一试?”袁季平嘿然而乐,显然不信。
“已经出手了。”任凯拿起那枚被他擦拭干净的棋子,缓缓的放入茶杯中。
袁季平不动声色的望着那枚沉在杯底的棋子,陷入沉思,他觉得任凯没有故弄玄虚,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嘉良一脸惊疑,不明白两人交手到现在,到底谁占了上风?怎么看起来优势占尽的人,反倒是一脸凝重。而本来应该跌落尘埃的人,却神闲气定。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嘉良的电话。
“首长,是,好的。”接着把手机递给袁季平,自己向后连着退了几步,站在墙根儿。
“嗯。呵呵,多谢。”袁季平简单的应了几声,便挂了电话,脸上风轻云淡,平静如常。
任凯起身将整壶茶都倒掉,重新泡了一壶,给两人沏好,摆在桌上。
“呵呵,龙小年输的不怨。你的确是个高手。现在看来,在你见到龙小年之后,一定还留下什么后手,不为人知。可惜,没有人注意到。要在先秦时代,怕是苏秦、张仪,亦不遑多让。难得啊。”袁季平浑身轻松,就连笑也变得和煦了不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连连点头,却不知道是夸人还是赞茶。
任凯面色复杂,并无得意,踌躇一会儿,才问道,“可是职务有所变动?”
袁季平摇头笑了笑,抬手虚点他几下,说道,“是啊。怎么会只有吴世良一人?枉我自命不凡,这么多年,连和光同尘的道理都不懂。金身?呵呵,不过是脖颈上的绳索而已。”说完,推杯而起,一摇一晃的向外走去,背影微驼,颇为凄凉。
任凯默然不语。
行至门口,袁季平驻足回头,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无烟城落户龙城,希望你能鼎力相助。”
不等任凯回应,人已经出门而去,眼见的越行越远。
嘉良满脸惊骇,冲他一躬身,急忙追出门。
“秋心一字捻作灰,是何滋味?”任凯怔怔的看着棋盘上散落的黑白,低声叹道。
一七八、终相见
腊月初六下午,天南省紧急召开干部大会,宣布干部任免,马天泽同志任天南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侯奎同志任天南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扑朔迷离的天南官场在经历种种传言后,终于尘埃落地。
天南省委常委袁季平缺席会议。
晚间,天南省官网发布一则人事任免消息,意味深长,袁季平同志不再担任天南省委常委。
龙城市政府大楼。
“民文,廖德兴走的太过突然,怕是等不到年后,我的去处就会定下来。趁着我还有些余力,你要早做打算。”李高远望着窗外的夜色,满腹惆怅。
站在身后的魏民文低头思忖片刻,实话实说,“任总在布局之后,曾留下话,想让我重归体制。而且,已经有所安排。”
“嗯,你的辞职报告,我一早就扣下了。如今看来,也算有些急智。人生如棋,走一步看一步是庸者,走一步算三步是常者,走一步定十步是智者。说他智计无双,的确是实至名归。如此人物,却落于民间,不得不说是一桩憾事。真想看看他纵横捭阖、一飞冲天是何等快意。”李高远极目远眺,夜色苍茫中万家灯火不住闪耀,仿佛那人眯起眼的模样。
魏民文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同样的话,我也曾问过,他只是摇头,却不曾说什么。想来,这方名利场,于他怕是并无特殊之处。大道至简,不过如此。”
李高远诧异的回过头,看了看他,意味深长的笑道,“民文,很少见你佩服他人。难得,难得。呵呵。”
魏民文连连摆手,笑道,“他说,袁季平可以退,却不能败。否则,必是鱼死网破。如今看来,可不正是如此?至于剩下的事儿,自有旁人操持。哈哈。”
李高远听了,沉默半晌,才说道,“梅家连最后一道篱笆也被拔起。你的心愿很快就会达成。只是,梅正东已死,梅海生更是生不如死。梅家凋零就在顷刻间。你又何必……”
“李叔,您可知道我为什么叫民文?‘愍’字少心。‘愍’;痛也。痛彻心底。嘿嘿,梅家不灭,我怎能对得起我那孤苦一世的亡母?”魏民文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淡淡的说道。
“唉。虽然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如今已过天命,凡事要看淡一些才好。平心而论,梅家确实对不住你母亲,可你毕竟也姓……”李高远抚额劝道,却没等把话说完,就被打断。
“李叔,天已不早。我先走一步了。”魏民文一改平日的淡然,负气疾走,冷不防脚下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踉踉跄跄,倍感狼狈。
省政府大楼。
“省长,国内外围期指被短期抬高后又回落,现在已经趋于平稳。城投集团小有斩获。多亏了魏民文的消息,您看……”颜永正把茶沏好,双手摆在左玉江面前。
“嗯。”左玉江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颜永正心里不高不低,有些难受,迟疑了一下,便不敢作声。
左玉江吧咂着嘴,瞥了颜永正一眼,叹道,“消息究竟是魏民文还是孔家的?仰或是那人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颜永正陪着笑点了点头,说道,“永正明白。可城投集团自从架子搭起来以后,就是个空壳,钱像水一样直往外流,账上的窟窿越滚越大。同志们的气势都很低落。再这么下去,工作不好开展。”
左玉江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发改局呢?黄忠诚呢?炒豆大家吃,砸了锅不能让财政自己背!”
颜永正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左玉江哼了一声,说道,“魏民文想去哪儿?”
颜永正干咳一声,小声说道,“他倒是没有明说,不过光明区的高千部刚出事儿,他就寻上门来,其意怕是……”
左玉江点点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光明区是个紧要地方,不能随了他们的心思。他不是想去光明区吗?好。我送佛送到西,干脆让他接任一把手。”
颜永正吃了一惊,急忙说道,“于东来可是马书记的爱将,这么做,是不是有些……”
左玉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对待年轻干部,特别是那些有能力的年轻干部。不能按部就班的论资排辈。他们需要爱护,更需要舞台。我们老同志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大胆使用他们。扶上马送一程,不能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李高远副市长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多次向省委提出要到二线工作。廖德兴同志的担子需要像他这样的老同志去挑,去担当。于东来……呵呵……”说完,把一盏茶喝的滋滋作响。
尽管他说的含糊,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颜永正还是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破格提拔,分明是要把于东来架在火上烤啊。
于东来现在是正处级,而且还是刚从副处提上来没多久的正处级。按照组织人事原则,要接李高远的班,排除一切外在因素,最快也得的五年以后。
可这毕竟不仅仅是时间问题。
食堂开饭了,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在那端着饭碗排队,突然有人破坏规矩跑来插队,这是什么行为?
如果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这么搞,不啻于刨人祖坟!
万人所指,无疾而终!
坑挖的不错,可也太明显了,以那人的眼光,怕是分分钟看破。到时候,就怕……
颜永正斟酌了一下措辞,一挑大拇指,笑道,“高,实在是高。不过,省长,这么做是不是有些破坏规矩。再说了,您看中的是于东来的能力。可就怕外人不这么想……”说着,偷偷看了看左玉江的脸色,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会说您顶不住某些歪风邪气,不能秉持公平。这对您接下来走向更高的领导岗位,怕是有些……有些阻碍。”
左玉江毫无征兆的抬手捉起茶壶一倒,茶水向剑一样注入茶杯,他缓缓的放下壶,望着杯里的茶说道,“水至柔而克万物,善利万物而不争。永正,袁季平是倒在那人手里吗?不是!他是倒在自己手里的。处处争强,时时好胜。就像这茶盏一样,看似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