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暖婚蜜爱-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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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越,不止我有兄弟,你也有大哥,”顾少修盯着他,眼神冷肃如电光流闪,无情的令人胆寒,“他流一滴血,我割你大哥的皮肉,他伤筋断骨,你大哥会陪着!”
“陪着就陪着,你以为我会怕?”他朝押着温雨瓷的两个人使个眼色,那两个人架起温雨瓷,面朝栏杆,而他一手将谢云璟拎起,
诡异的笑,“顾少修,我说了,他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风里,他和那两个人同时松手,温雨瓷和谢云璟同时被从楼顶扔下。
两人脚上都系着长长的绳子,绳子随着他们下坠的动作,留在楼顶的长度一寸一寸缩短。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顾少修只来得及拽住一个人的绳子。
这就是他所说的,温雨瓷和谢云璟之间,顾少修只能选一个。
刹那之间,顾少修冲过去,一把拽住绑在谢云璟双脚之上的那根绳子,谢云璟头下脚上,顿时止住下坠的势头。
片刻迟疑没有,他一个跨步,身子用力往前探,另一只手抓住了温雨瓷身上的绳子。
不过眨眼之间,那根绳子就滑过护栏,温雨瓷消失在楼顶,他立刻探头往楼下望,迷蒙的夜色中,隐隐能看到,温雨瓷头下脚上倒悬在半空之中。
心脏跳的从未有过的厉害,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庆幸。
温雨瓷和谢云璟都毫发无伤,他应该庆幸才对,可心中却总未有过的阴沉,像坠了铅。
他手上发力,将谢云璟缓缓拽回楼顶。
顾不得解开谢云璟手脚上的绳子,他又往上拖拽温雨瓷。
一直看守着温雨瓷的两个人,对望一眼,手中匕首一晃,猛的将他手中的绳子割断。
与此同时,顾少修已经看到,温雨瓷脚腕上还绑着一根隐绳,他确定,这根隐绳可保温雨瓷毫发无伤。
那是一根极细的钢丝,绑在护栏上,他们精心算计过距离,温雨瓷从楼顶摔下去,这段钢丝刚好保护她不会坠地。
楼顶上,顾少修眼睁睁看着温雨瓷摔进西陵越的怀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就站在温雨瓷对面,等着楼上的手下把钢丝挑开,温雨瓷落入他的怀抱。
顾少修眼眸黑的像漆黑的夜色,幽深冷沉,他走回谢云璟身边,撕掉谢云璟嘴上的胶带,上下打量他,“伤到哪里?”
谢云璟摇头,“我没事,嫂子她……”
他虽然被打伤,但意识一直清醒。
西陵越让顾少修在他和温雨瓷之间选一个,又同时将他们扔下了楼,顾少修选择了他,他一清二楚,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自责。
如果不是他太大意,着了西陵越的道儿,顾少修就不会面临这样艰难的选择。
天台上的门再次推开,这次是顾少修的手下把五花大绑的西陵城推了进来。
时间紧迫,他派手下去抓西陵城,自己赶来救谢云璟和温雨瓷,却终是晚了一步。
“没事,”顾少修见谢云璟精神尚可,看了眼五花大绑的西陵城,掏出手机,拨出西陵越的号码,“带着瓷瓷上来,你大哥在我手里。”
他挂断电话,他的手下将西陵城押至护栏边上,按住他的后颈,让他的脸伸出护栏,可以让西陵越看的清晰。
西陵越抬头看,眼中满是恨意。
时候不大,他带着温雨瓷上来。
顾少修的目光已经不复往日温润,清寒一片。
不等他开口,西陵越自动将温雨瓷放开,“瓷瓷还你,放开我大哥。”
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相信,过了今晚,温雨瓷再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
——
顾少修带着温雨瓷和谢云璟回到他的别墅时,已经很晚,一路上,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温雨瓷先进浴室洗澡,粗糙的绳索在她手腕脚腕都留在深紫色的印子,热水一泡,疼的厉害。
她闭上眼,刚刚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她和谢云璟都被扔下楼顶,谢云璟比她早抛下几秒,她看着谢云璟很快停住,而她一直不停的下坠,直到半空才止住。
她知道顾少修选择了先救了谢云璟,不用亲眼看到就知道。
她早就料到的,早就料定这个结果,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还是胀痛难忍。
她现在才知道,她对顾少修还是有期望的,因为有期望,所以才不会失望。
她希望她会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她希望他是他的唯一,她的最爱,她希望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不会放弃她。
希望落空,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他的选择,情感上却无法接受。
这就是西陵越的目的吧。
让她亲眼看看,她在顾少修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好残忍。
为什么一定把她的世界剥的这样鲜血淋漓。
水凉了她才穿好衣服出去,顾少修在她卧室里。
以前她在里面洗澡,顾少修也有等她的时候,他会斜倚在床头,或者看杂志,或者敲电脑。
而这次,他站在落地窗前,面窗而立,修长的背影映着萧条的夜色,格外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过来,眼眸中的郁痛和萧索来不及完全掩好,神情却格外柔和,“洗好了?”
温雨瓷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顾少修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瓷瓷……对不起……”
他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虽然是料定西陵越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他才毫不犹豫的选择先救谢云璟,但这种解释却没办法说出口。
那是狡辩。
他没办法用狡辩为自己辩白。
温雨瓷低头看了一会儿脚下,缓缓抬起头,静静望着他,“没关系,我能理解。”
是的。
没关系,她可以理解。
可她却想起一句以前在学校里,同学们最喜欢用的歌词。
多么痛的领悟。
多么痛的领悟!
她可以理解,可还是很痛。
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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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那不是爱,是自私
“瓷瓷,”顾少修看着她清亮干净的眼睛,想不出用什么语言辩白,过了好久才说:“如果不是阿璟,是我和你,我一定会选择你……如果是家仇和你之间,我选择的也一定是你……一定!”
他的神情那样认真,像是用整个生命在承诺宣誓
温雨瓷心里一烫,刚刚被冰封住的整个身体,竟开始回暖。
其实,她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是以前她想要的那个人,没能给她而已。
而他,这样了解她,总能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什么。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环住他的腰身,“我说真的,不是赌气,虽然还是很伤心,还是很难过,但我真的能够理解,如果你选择我,放弃谢云璟,我反而会瞧不起你,真的。”
他们两个认识还没一年,而谢云璟是他看着出生的弟弟,如果他放弃谢云璟而选择她,她也许不但不会感动,还会觉得他冷血无情的可怕。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可以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放弃,如果有天他对她感觉不在了,手起刀落岂不是很容易?
顾少修浅浅笑笑,摸摸她的脸,“你永远这样与众不同。”
他还以为她会如西陵越所愿离开他,永远不会原谅他,没想到她竟这样说。
温雨瓷靠近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没有说话。
她和他现在只是若即若离的关系,他追求她,她却始终没有明确答应愿意当他一辈子的老婆。
他们就是这样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关系。
她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她要求太多,期望太多,岂不是太过分?
“瓷瓷……”他抚摸她柔顺的长发,欲言又止,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才能让她更好过一些。
他说过,他只是个人,不是神,也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
这次,便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事。
她说,他让害怕,因为她看不到他的痛他的怒,他的泪他的笑。
他现在在痛在怒,她感受到了吗?
他的心脏越跳越急,温雨瓷抬头,手指抚上他的眉眼。
自相识以来,他一直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子,可此刻他眼中的郁痛那样明显。
她笑了笑,双臂收紧,用力抱住他,脸颊贴回他胸膛,“好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我会好的。”
顾少修反手抱紧她,“原谅我了吗?或者……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温雨瓷笑了下,“我说过,我一点都不怪你,如果是我,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你没有错。”
虽然很疼,虽然很难过,但不觉得他做错了,所以不怪他。
顾少修用力揉揉她的后脑,叹息:“真是个傻丫头啊!”
“顾少修……”她抬眼,目光在他脸上梭巡:“我忽然觉得……总有一天,在你心里,我会重要过任何人。”
虽然不是现在,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顾少修讶然,又倏然笑开,用力摩挲了她头顶一下,“如果西陵越听到你这样说,一定会立刻气的吐血而死!”
“是吗?”她俏皮一笑,“那我明天就去他面前说!”
顾少修不再说话,弯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她的身侧。
伸手关灯,他抱住她,在她发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她闭眼躺了会儿,又说:“不要报复他们了,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管怎样,谢云璟是无妄之灾,受了伤,还被从楼顶上扔下去,不管是顾少修,还是谢云璟,应该都咽不下这口气。
顾少修沉默了会儿才说:“好。”
温雨瓷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值得吗?”顾少修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嗓音很轻柔。
“值得,”她轻轻说:“不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在我心里,总忘不掉那十年的过去,我不想做的太绝。”
顾少修又沉默了会儿,拍拍她,“睡吧。”
如果不是她出言央求,他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西陵越尝尝在最爱的两个人之间取舍的滋味。
不止如此,他还要将兄弟传媒的势力在景城彻底铲除,让他们兄弟俩在景城无处容身。
可那个傻丫头,偏偏要阻止。
人家对她磨刀霍霍,她却狠不下心绝情以对。
虽然很傻,但他觉得安全。
最起码,不用担心枕边人的背叛。
这样的女人,一旦哪天真心爱你了,水里水里,火里火里,不管何时,永不会背离。
第二天,温雨瓷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知道,顾少修最近很忙,忙着一边肃清他继母和徐延冲的心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的收购倾城国际的股份,另外还要兼顾顾家的公司。
她所看到的顾少修,除了陪她会儿,和她闲聊几句,永远在不停的工作工作。
这样的男人很可怜,而且还因为有了她这样麻烦的女人,被逼着在自己的兄弟和她之间选一个。
这样一想,好像她没资格抱怨什么了。
刚洗漱换好衣服,手机响了,居然是西陵越。
温雨瓷不想接,假装听不见,任手机响个不停,直接开门下楼,去吃早餐。
等她吃饱回到楼上时,手机还在响,几十个未接电话。
这人真是疯了!
她拨开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西陵越冰冷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瓷瓷,感觉怎样?”
“多谢挂念,我很好!”
“还想嫁顾少修吗?”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我现在已经和他领了结婚证,我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你尽早死心!”温雨瓷语气很冲。
他知道西陵越现在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那她偏偏要说,不能报复,气死他也好。
果然,那边西陵越怒的不行,“他放弃了你!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怎么对我,我也想和他在一起!”温雨瓷已经气到口不择言。
他那么残忍,她不让顾少修和他互相残杀已经是极限,做不到再体谅他的心情。
“你……”西陵越被气到无话可说,啪的一声摔了手机。
温雨瓷看着手中的手机,苦笑了声,没有吵赢之后的爽快感。
那是她曾经当做哥哥的人,伤了他,她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可为什么他就可以那么残忍,伤她伤的那么彻底?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记起今天她原本是要去公司交稿,这才想起昨天她被西陵越从海边掳走,稿子和熊猫还都在他手里。
该死的!
要打电话问他要回来才行。
她恨恨摸起手机,刚要打,手机响了,这次是西陵城。
她呼了口气,接通电话,“城哥?”
“瓷瓷,我在你住的地方门外,你在吗?”很微妙的语言,西陵城说的不是“在你家门外”,而是在“你住的地方门外”,在他心里,这只是温雨瓷暂住的地方,不是她的家。
“我在,城哥稍等。”
温雨瓷快步下楼,迎了出去。
一出别墅大门,她立刻看到西陵城站在她的熊猫旁边,手里拿了一叠稿子,她顿时松了口气,小跑过去,“城哥。”
“瓷瓷,我来送你的汽车和你的稿子。”
温雨瓷将稿子接进手中,翻看了几页,全部都在,没有短缺,顿时松了口气。
“谢谢城哥!”灵感这东西,一瞬即逝,昨天还有,今天没准就没了,如果稿子丢了,她也不一定再能画出原来的样子。
“说什么谢谢,我要说对不起才对!”西陵城站得笔直,认真看她,“瓷瓷,郑重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阿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