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暖婚蜜爱-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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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尚明欢的电话,她再次从门缝里往客厅内张望,一眼看到顾战杰抡起登山杖,狠狠打在谢云璟的后背上。
温雨瓷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闯了进去,“外公!”
等她冲到近前,才发现谢云璟举过头顶的青铜盆中装满了清水。
以前和顾少修闲聊时,顾少修说过,他外公年轻时,就是这样练他手下的兵。
哪个要是犯了错,就让他将盛满清水的水盆举过头顶站军姿,有时一站就是几十分钟。
大概因为谢云璟是自己养大的晚辈的原因,顾战杰这次惩治谢云璟更狠,至少他手下的兵是站着的,谢云璟此刻是跪着的。
顾战杰只是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登山杖还是朝谢云璟后背砸下去。
温雨瓷不敢推搡他,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温雨瓷后肩上,温雨瓷疼的几乎眼黑了下,她急切的喊:“外公,您听我说!”
“说?说什么?说你们什么时候把我气死?”顾战杰暴跳如雷。
“外公,”温雨瓷抓住他的胳膊扶他坐下,“您先消消气,他昨天手臂受伤了,您这样罚他,他怕是撑不住,您先让他起来好吗?”
“受伤?他还怕受伤?”顾战杰屁股刚一沾沙发,又猛的站了起来,用力指住谢云璟,“你自己问问,他干了什么?他要是怕受伤,他会那样干吗?”
温雨瓷见他气的脸色铁青,大口大口喘吸,吓的她心惊肉跳,生怕他气厥过去,一个劲儿的给他顺气,“外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您别气坏了身子,还有谢云璟,昨天他烫伤了胳膊,烫的很严重,医生一再嘱咐伤口不能碰水,您让他举着水盆,万一伤口沾了水,不是小事,您先让他把水盆放下行吗?”
顾战杰歪头看她,“他昨天还闯什么祸了?胳膊怎么会烫伤?”
温雨瓷见顾战杰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去,暴怒的情绪似乎减小了些,仗着胆子走过去,将谢云璟手中的铜盆接过来,放在地上。
眼见顾战杰又要暴怒,她立刻快速说:“外公,昨天我和少修还有谢云璟、明欢,我们去城外庄园玩儿了,结果遇到古楼着火,谢云璟为了救一个孩子,把胳膊烫伤了,不信您看。”
她示意谢云璟卷起衣袖,谢云璟却紧抿着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动不动。
温雨瓷无语,这爷俩这是在搞什么鬼?
老爷子气的半死,小的就好像在怄气,轻易不见谢云璟这副正经的德性,搁在平日里,他应该是嬉皮笑脸的讨好求饶才是,今天却像尊石塑的雕像,一个字都不说。
她没办法,只能自己卷起谢云璟的衣袖,“外公您看,我没骗您,他胳膊真的伤的很重,医生反复叮嘱过了不能碰水,不然有可能会感染,引起败血症什么的,到时会很麻烦。”
其实没这么严重,但为了转移顾战杰的注意力,她只能心口胡诌,怎么严重怎么说。
顾战杰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没再继续纠结温雨瓷自作主张,把谢云璟手中铜盆取下的事情,只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怒视着谢云璟运气。
温雨瓷在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说:“外公,发生什么事了?您别生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没您身体重要,不管什么事,都有解决的法子……”
“是吗?”顾战杰冷笑,“那人命呢?难道他打死了人也有解决的法子?是让他去偿命,还是你们去贪赃枉法!”
人命?
打死了人?
听到这两句简短的话,温雨瓷如同被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头顶上。
她下意识,看了谢云璟一眼。
顾战杰暴怒成这样,而谢云璟又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该不是谢云璟真的打死人了吧?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时,她的手脚一下冰凉。
她紧张几乎发不出声音,嗓子有点哑,“外公,他该不会、不会……”
依着顾家的能力,不管谢云璟闯了什么祸,只要不死人,什么事都能摆平,即便死了人,只要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也能摆平,但是问题是,如果谢云璟当真打死了人,谁能跨过良心这道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战杰怒冲冲说:“你自己问他!”
谢云璟跪的笔直,像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唇瓣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言不发。
温雨瓷心都要凉透了。
该不会是真打死了人吧?
她一时间吓的不敢追问,怕得到的是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气氛忽然僵住,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尚明欢推开门,气喘吁吁冲进来,“外公!”
她先叫了顾战杰一声,冲到顾战杰面前,看了眼跪了笔挺的谢云璟一眼,咬了咬唇,忽然走过去,跪在了谢云璟身边。
顾战杰有些愕然,骤然站起身,“明欢,你这是干什么?”
尚明欢抓住谢云璟垂在身侧的手,仰脸看顾战杰,“外公,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就在昨天,我们是恋人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顾战杰瞠目结舌。
过了好半晌才问:“你们两个恋爱了?”
“对!”尚明欢点头,“外公,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我都愿意和他一起承担,我知道我和他都不是很完美的人,难免犯错,只求外公看在我们还年轻,难免一时冲动做错事的份上,原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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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她喜欢这种感觉
一直跪的笔直,自温雨瓷进来,一动未动过的谢云璟,忽然歪头看向尚明欢,眸光复杂,是温雨瓷完全看不懂的情愫
顾战杰看了看谢云璟,又看看尚明欢,冲他们两个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先起来再说话。”
尚明欢立刻起身,将谢云璟从地上拖了起来。
谢云璟依旧抿着唇,目光很深,望不到底。
顾战杰看着尚明欢,叹了口气,“明欢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尚明欢诚恳说:“外公,我外公说,谢云璟是您一手养大的,您像疼自己亲外孙一样疼他,您这样生气罚他,肯定是他做错了事,但我和他都是冲动容易犯错的性格,希望外公看在我们还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要生气。”
温雨瓷惊讶的看着尚明欢,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在国外独自生活了一年多的尚明欢,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既天真浪漫又飞扬骄纵的小丫头。
她和她一样,长大了,甚至,变的比她还会说话,还会哄人。
她和林静、尚明欢是最好的朋友,林静是她们三个里面最沉稳懂事的,她介于懂事和不懂事之间,尚明欢是她们三个里面,最单纯、最冲动、最不懂事的,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和家里怄气,随楚晖去了国外。
可今天的尚明欢让她陌生,她忽然很汗颜的发现,也许现在,她已经是她们三个里,最不懂事的那个了。
尚明欢,已经蜕变的她几乎不认识了。
顾战杰皱眉看了尚明欢会儿,开口问道:“你知道他闯了什么祸吗?要是他杀了人,你还会这么想吗?”
杀了人?
尚明欢刚刚激动的有些泛红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外公,您说什么?您说仔细点。”
“我说,”顾战杰看着她,“即使他杀了人,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
“杀了人?”尚明欢低着头喃喃重复了一遍,抬眼看顾少修,“外公,我相信以他的为人,不会故意去杀人,如果是误杀,不会判死刑,不管十年二十年,我愿意等他,您告诉我,他杀人了?”
尚明欢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她死死抓着谢云璟的手,浑身都在颤栗。
温雨瓷也觉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目不转睛盯着顾战杰,等着顾战杰的答案。
顾战杰阴沉着脸说:“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句话,无疑是天籁。
温雨瓷立刻追问:“那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医院抢救?我们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不能让那人死!”
顾战杰哼了一声,“这个还用你教?”
他早就打过招呼,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那人的性命。
顾战杰看了谢云璟一眼,“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好的姑娘,以后还这么混吗?”
谢云璟微微垂下头说:“外公,我会改。”
顾战杰哼了声,没再说话,甩手上楼了。
一直等他的背影从楼梯拐角处消失,谢云璟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尚明欢在他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急急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温雨瓷则问:“你打的那人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死?为什么打架?”
谢云璟摆摆手,后脑倚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掐着眉心不说话。
“算了。”温雨瓷烦躁的吁了口气,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上走,自己打探消息。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证被谢云璟打的那人不要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好,那人一定不能死!
晚上,吃过晚饭很久,顾少修才回来。
他一推开卧室的门,温雨瓷立刻迎过去,“那人怎么样?不会死吧?”
顾少修今早去了邻市,是被她打电话叫回来了,她总觉得,如果顾少修在,就会有保障,就会有安全感。
顾少修一回来,直接去了医院,中间电话联系了几次,那人一直在手术室抢救。
顾少修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死不了了。”
“那就好,”温雨瓷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稳了点,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你还没吃饭吧?吃面还是喝粥,我去给你做。”
“吃面。”顾少修确实渴了,端着水杯喝水。
“什么面?什锦面,拉面还是板面?”温雨瓷问道。
“清爽一点的,只要菜,不要肉。”顾少修将水杯放在一边,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好,马上就好,你洗完澡就可以吃了。”温雨瓷匆匆跑下楼去做面。
她多做了几份,喊尚明欢下来端。
今天这气氛,谁都没怎么吃东西,尚明欢一直在谢云璟卧室里,顾战杰也一直没出去。
她不管尚明欢,自己把一大碗和一小碗面放进托盘里,端进自己卧室。
虽然已经力求简单快速,但又想做的好吃,时间还是稍微长了点,顾少修已经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喝酒。
“没吃东西不要喝酒。”温雨瓷嗔他,将面放下,抢过他的红酒杯放到一边。
顾少修看看一大一小两碗面,“你晚上也没吃东西?”
“吃了,吃的不多,再陪你吃点。”当时那人生死未卜,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晚饭她没吃几口。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吃面,窗外偶尔传来蝉鸣蛙啼声,越发显的恬静。
吃完面,收了碗筷,温雨瓷洗过澡,两人一起躺到床上去,温雨瓷才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谢云璟把那个人打的那么重?”
顾少修抚摸她的头发,缓缓说:“那人是谢馨彤的表哥,在酒吧喝酒时,和阿璟遇到一起,两人都喝的不少,谢馨彤的表哥又开始说些阿璟是私生子的话,并且侮辱了阿璟的妈妈,一般来说,如果只是涉及自己,阿璟不会下这么狠的手,但如果谁侮辱他已经死去的母亲,他下手决不留情,这次又喝的多了些,下手就失了准头。”
温雨瓷不放心的追问:“那人不会死吧?一定死不了吧?”
“放心,”顾少修轻轻吁了口气,“已经脱离危险期,没有生命危险,我留了人在那边,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不会有事。”
“真是万幸,”温雨瓷轻轻吐了口气,“其实像那种人渣,我也恨不得一砖头拍死他们,但杀人犯法,大多数时候还是想想就算了,谢云璟太冲动了。”
顾少修摩挲着她的头发,淡淡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阿璟的逆鳞就是他的母亲,他从小到大,得到的关爱很少,他母亲对他全心全意的爱和保护,是他真珍贵的东西,当时他又喝醉了酒,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也活该那小子太倒霉了些,原本阿璟用酒瓶敲的是他肩膀,混乱中,他不知被谁推了下,那一酒瓶才敲在他头上。”
温雨瓷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他太冲动了,万一那人死了,用自己的命赔那些人渣的命,太不值了,以后你要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再总去酒吧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放心,”顾少修拍拍她的肩膀,“就算我不管,外公这次绝饶不了他,酒吧之类的地方,这辈子他都别想再去了。”
温雨瓷轻叹了声,“我今天回来就看到外公在教训谢云璟,打的真狠,我都吓懵了。”
顾少修安抚的轻轻拍她,“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其实我们顾家和柳家在几代之前多少有些亲戚,外公和柳家的几个长辈交情不错,阿璟这次打的那个人的爷爷,是外公年轻时的战友,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向外公告状,外公大概又是担心又是气,下手也就格外狠了些。”
温雨瓷又叹了口气,“但愿谢云璟以后能学聪明点儿,不再触老爷子的霉头了,我吓的腿都软了。”
顾少修笑笑,歪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没事,阿璟是我们三个里面最不省心的,从小就是被外公敲打着长大的,格外耐打,外公有分寸,绝对打不坏。”
温雨瓷笑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更深的躺进他怀里,“听出来了,这果然不是亲弟弟,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一点都不心疼的。”
“他现在不是有人心疼了吗?”顾少修笑着关上灯,撩了撩毯子,盖上两个人,“尚明欢是个不错的女孩儿,阿璟很幸运。”
温雨瓷听他的声音里,隐隐疲惫,给他柔捏几下双肩,在他额上亲了下,“睡吧,只要那人不死,万事大吉。”
顾少修拍拍她的肩膀,回吻了她一下,抱着她,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