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大伽-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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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二蚕同卯所生,毒性相近,故能以毒攻毒,化毒无形!虽然血心蚕剧毒无比,便自古以来中毒者甚少,缘于很少人会因为要修回一些丝罗而吞下血心蚕,大部份中毒的人,都是被人用强喂下,以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此,像萨恩克这样因为要修补一条丝罗腰带而服下血心蚕,简直便是凤毛瞩角,甚至接近愚痴!
是的!萨恩克真的是“愚”,为“情”而愚!
倘若不“痴”,又如何能生吞一条奇丑无比的毒蚕?还要受尽其毒性煎熬?
可是,他这一切愚痴,为的又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成全他恋慕的李谡?
即使在李谡脑海深处,有的只是那早已死去的亡夫,李磐!并不是他这个下贱的废物,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吞下可令他“焚心”,甚至“毁心”的血心蚕……
只因为,焚心毁心,都不及“痛心”……
看着仍未醒过来的萨恩克,李鑫不由又语重心长地对李谡道:
“萨恩克曾在未昏迷前告诉我,是那个‘无道苍天’的使者白眉,在掳走他的那段期间,将那条血心蚕给他,并告诉他那条血心蚕可彻底修回你那条腰带,当然,他亦同时告诉萨恩克关于生吞血心蚕的恶果……”
“因此,萨恩克在生吞血心蚕前,不知道自己将会有何惨淡下场,更不会不知道,即使他在痛得昏迷过去后,还会再醒过来继续痛苦……”
“这股痛得魂飞魄散的彻骨痛楚,将会每隔数天发作一次,直至十日之后,若他还未能得到另一条血心蚕作为解药,便会大限临头,全身的血及肌肤,会被剧毒烧干,变为一具干尸而死……”
是的!萨恩克在吞蚕之前,绝不会不知道后果,可是为了李谡,他还是诚心将蚕吞下,将自己的生命毫无条件、毫无奢求地彻底奉上……
纵最愚昧的人,相信亦会明白萨恩克的一丝痴心,更何况是人神共怕的剑仙李谡?
可是,听毕李鑫所干一切,李谡却始终份是无动于衷,只是将那条已恢复原状的精美刺绣腰带收进怀内,再若无其事的道:
“很好。”
“既然你爹的腰带已恢复原状,你,可以将他带走了。”
天!想不到萨恩克一番苦心,却只是换来李谡一句冷淡无情的话?
就连本来事不关己的李鑫,骤听下也忍不住道:
“娘!”
“萨恩克为了修补你那条死物才会弄至如此的,你怎能这样不近人情,叫我将他带走?”
李谡却已连余光也再没看昏迷的萨恩克一眼,只是如一个冷面判官,木无表情地吐出如馨如兰芬芳:
“江湖,并不是一个留情的地方。”
“乱世,更不是一个留情之地!”
“为情不顾一切的人”
“根本就不适合留在武林!”
她所指的,当然便是萨恩克!
李鑫简直不忍相信自己的耳朵,缘于他虽知李谡自南屏山归来后变得冰冷无言,却并非真的冷酷无情,冰冷与冷酷,根本便是两码子不同的事!
然而,才智过人的李鑫震异并没维持多久,很快很快,他心中这股震异,已被另一个在脑海闪过的念头盖过!
但见他蓦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对李谡道:
“娘,不知你有否听过,某些人若喜欢了一个人,有时候,反而不会想与那人接近,甚至可能会对那人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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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狠
李鑫突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李谡不由一愣,但仍十分冷静,并没响应,静待他说下去。
而李鑫此刻也直视着娇嫩欲滴的李谡,仿佛要看进她心中的地狱里,他又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就有一个想法,但是萨恩克与你相处已有几月,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你,会否对他不单单是各取所需,而是日久生情?”
“初期我也不大相信,出身不凡、武功卓绝、天下第一美人的娘亲,怎会对一个低贱的胡人,日久生情?可是今看见你对他这种超乎想象的冷酷,我却开始有点怀疑,你,可能已真的喜欢上他!”
骤闻此语,李谡不知是因被说中痛处,还是别的原因,竟一反常态地断然否认,但听她冷冷回李鑫一句:
“依你的说法推断下去…”
不错!李谡却是在最寂寞空虚冷的时候遇上血气方刚的萨恩克,各取所需!
更未料到这是个痴情种,不顾生死亦是再表明心迹,奈何强大而神秘的天门高手已着手对付她!
李谡并不想拉这条朴实善良的汉子下水,死无全尸!她太了解萨恩克!在她与李鑫、李焱等人遇到危险之际,萨恩克必然不顾生死,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出手相助!
试问这样一条热血铮铮的汉子,李谡怎愿他参与进这漩涡当中!意念至此,李谡复再嗤笑道:
“我也喜欢你,这怎说?”
李鑫给她说得啼笑旨非,他苦笑:
“娘,无论你如何否认,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愈是喜欢的人,便愈是害怕面对他。”
“若不在乎萨恩克,又何俱面对他?因此,你这样冷待他可能正因为你已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了他……”
“你逃避他,其实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与他再长久共对下去,会更喜欢她!”
真是一语中的!李谡闻言亦陡地一脸死灰,仿佛真的被说中心底深处……
是的!也许真正在害怕的人,是她自己!萨恩克便从来没有逃避!
然而,即使李鑫这番话令死神变色,李谡很快便以其熟练的冰冷表情,盖过她脸上的死灰,甚至盖过她对萨恩克的感觉!但听她又以冰冷的语调道:
“随你怎样说,反正你说的”
“绝对不会发生!”
“绝对不会发生”六字,李谡简直就像豁尽平生之力吐出,吐得异常斩钉截铁,异常狠!
既然李谡一再出言否认,李鑫闻言,亦知不宜再与她说下去,只是低首看着昏暮的萨恩克,道:
“很好,既然你自己断言绝不会喜欢萨恩克,更将他赶出静心斋,那你可不要后悔!”
李鑫此语说来有点莫名其妙,李谡斜目向他一瞄道:
“我,为何会后悔?”
“因为。”李鑫定定看着李谡,一字一字地道:
“从今开始,萨恩克我会叫何晴去照料!”
势难料到,李鑫决定让李谡的女徒弟何晴去照顾萨恩克?这样也好,有个人照顾…
李谡一双剪水秋瞳却在收缩,她在忖度李鑫为何这样,然而,李鑫却没让她思索多久,但听他饶有深意地道:
“娘,萨恩克是一个好男人,说不定地何晴师妹也会日渐喜欢上善良仁义的他,不过我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若晴师妹真的喜欢上萨恩克,二人水到渠成,届时,你可别后悔今日错失了一个如此关心你的男人!”
李鑫说着,已扛着萨恩克转身步出静心斋。
一直极少响应的李谡,此刻却突然再一开尊口,道:
“白眉诱他吞服血心蚕,显为要令我劫上加劫,你,又会如何救他?”
李谡的推断异常准确!那个白眉曾对萨恩克明言,他对自己的主人无道苍天极为有用,相信便是要令李谡在费神营救独孤剑魔之余,还要为萨恩克的生死而分心!从而令李谡无法全力应对此轮危机!
李鑫闻言,又有深意地答:
“若那个白眉的动机真的如此,那他这一着就大错特错,因为,你根本便不在乎萨恩克”
“你既已视他如同污泥,他的生死又与你何干?”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即已决定插手此事,便一定有办法可救他!你,很快便会知道了!”
李鑫说着再不逗留,扛着萨恩克大步踏出静心斋。
只留下李谡在偌大的静心斋内,似在思索着李鑫到底会如何救回萨恩克…
然而,无论李谡如何猜想,她亦万料不到,李鑫为救萨恩克,竟用了一个方法。
一个她绝不认同、却又必须与其一起实行的方法!
就在李鑫扛着萨恩克离去同时,静心斋屋顶上,正有两条猥琐人影在窥视……
又是他!
又是那个无道苍天!以及他的使者白眉!
白眉见李鑫扛着萨恩克离去,不由轻叹道:
“真想不到,李果儿的冷酷竟超出我俩意料之外!满以为她一定会为萨恩克的生死而有所慌乱,谁知,她竟可如此无情……?”
那条血红人影无道苍天闻言,却只是无限鄙夷一笑,道:
“不,你错了。”
“李果儿并未超出本座意料之外,只是超出你的意料之外而已!事实上,本座早预知他会置旧情人萨恩克生死于不顾!”
白眉一愣,问:
“主公早预知李果儿会如此?从何见得?”
无道苍天一字一字地吐出一个惊人的答案:
“就从她出手断那条腰带开始!”
天!李磐的那条腰带被李谡亲手隔空发劲一断为二的!目的正是将自己珍之重之之物亲手毁断,且诬陷萨恩克?
个中缘由,白眉倒是以他“有限”的智能,难以理解!他疑惑不解地道:
“主公,我不明白……”
无道苍天冷冷道:
“蠢材!亏你秘密跟随我这么多年,就连李鑫如此平庸的人,亦的猜透李果儿心意,你竟然连如此简单的情意亦看不透?”
“就让本座告诉你!正如李鑫适寸所言,有些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愈是喜欢一个人,反应是要疏离他,只因唯恐自己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更喜欢他!”
“李果儿隔空发劲毁那条腰带,皆是你我亲眼目睹,她诬陷萨恩克,全因她不敢肯定自己会否更喜欢他,她唯恐自己会误了萨恩克,故才会逼他离开!李果儿所干的一切看似绝义无情,其实是一心为了萨恩克设想!”
“但有一点切莫忘记,那条信物本是李果儿亡夫李磐的,’珍之重之’之物,若她能为萨恩克而毁腰带,你说,萨恩克是否一个无情剑仙亦‘珍之重之’的人?”
“不过,腰带的终是死物,毁了亦可有法接驳,因此,李果儿为萨恩克毁信物,亦并不表示她暂时对萨恩克的重视,会高于对这条腰带所代表的那段情,但若能有适合的时机或原因诱发,难保她将来会对萨恩克,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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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阴谋
势难料到,李谡亲手毁断李磐那条遗物,仅为不想有另一个好男人重蹈覆辙?
但,萨恩克又可会明白李谡那颗深藏不露的苦心?
不知道!只知道眼前这个白眉听罢一切后,心中似仍有不少疑问,道:
“可是,萨恩克体内的血心蚕将在十日后彻底毒发,李果儿却对李鑫明言绝不会救萨恩克,足见她在人前是决不会出手救她,以免令萨恩克再缠上他,那,她又有何方法,能在暗里救回萨恩克?”
无道苍天笑道:
“白眉,你始终还是欠缺一点智能!”
“李果儿根本便不需在暗里出手救,只因她早已应本座十日后到落日峰决斗!”
“既然血心蚕既是本座命你给萨恩克吞服之物,亦即表示,本座手上定有另一条血心蚕,届时候,若她能从我手上夺蚕,萨恩克便会有救,而她这次亦非纯为萨恩克而战,而是为了剑魔,可说出师有名,根本不用暗里另想办法!”
白眉至此方才恍然大悟:
“既然我们已不能利用萨恩克令李果儿在战前增添压力,那还有何妙法?”
无道苍天饶有深意地道:
“我命你诱萨恩克吞下血心蚕,并非单为了要令李果儿战前有所顾忌分心如此简单,而是另有更深远的目的!”
哦?原来这个无道苍天诱萨恩克吞下血心蚕,令他受尽痛苦煎熬,生不如死,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这下子,可连白眉亦感到无限好奇,不由追问:
“哦?主公还有何互深远的目的?怎么从未向小人提及?”
乍闻此语,无道苍天蓦然声音一沉,冷冷道:
“废活!本座强可比天,我的一切目的,为何要向你这个小人提及?”
说话之间,无道苍天霍地劲抓突出,一手紧抓白眉咽喉,似会将其脖子狠狠抓断!
白眉大吃一惊,面如死灰,唯唯诺诺道:
“主公,你为何突然紧扣小人?白眉到底干错什么?”
无道苍天语调平缓地道:
“枉你跟随本座这么多年,至今仍不了解自己在本座心中的地位!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
“就让本区告诉你!你,在本座眼中只是一条为我奔跑的走狗,你干得好而我又高兴的活,会给你一些甜头,就像丢块骨头给条狗一样!”
“但你不要忘记,狗始终是狗,狗只要乖乖依主人吩咐完成任务,便已是条好狗,绝不该想学人话,更不该知道主人全盘计划将如何!”
“就像你,亦只须履行我告诉你的每一步计划,而不是要知道我的全盘计划,甚至我每步计划的目的!你只要知道,我计划动最终目标是‘天劫’便已足够!”
“一条知得太多的狗,下场只会是死得更快,你,明白没有?”
万料不到,适才二人还在如常说话,仅是一言之失,无道苍天已紧扣白眉咽喉,其喜怒之无常,白眉可有“伴君如伴虎”之叹?
霎时间,白眉的冷汗密如雨下,因为他太清楚知道无道苍天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圣,更清楚他深藏的恐怖实力,只要无道苍天一个不悦,他不但会喉断当场,更会全身裂开,化为无数肉碎骨碎而死……
白眉不由无比战战兢兢地赔笑道:
“是!主公说得甚是!小人确只是一条狗,根本不该知道什么,只配为主公奔跑,实行主公的每步计划……”
“那,主公,请问小人下一步该如何?以达到主公要得到‘天劫’的最终目标?”
无道苍天闻言,随即破怒为笑,更松开了白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