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飞寇-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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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什么可怕的妖术?”
“她会对你施加诅咒,让你对她俯首帖耳。”艾莉茜蕥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但故意憋着气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泛红。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那样,你就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可不想。你知道,那天,在维多丽雅墙,你为我驾驶飞机的时候,我从你的手中跳出来,感觉很棒;今天在我需要飞机驾驶员的时候,也是你跳了过来为**纵。我离不开一个驾驶员,尤其像你这样优秀的……”大小姐说到这里,越讲越着急,都有些要哭出来。
她有点不支持所措,因为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心话透露了出来。现在大小姐正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回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说得越多就越乱,她是为此而急得要流眼泪。
“怎么回事?我的大小姐,你想说什么不妨都告诉我。”
蒙击这人倒没想得那么深,只觉得艾莉茜蕥在内心里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但看来和冥王是完全无关的。他走了过来,想安慰安慰她。
大小姐半刻都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此时眼中肯定充满了快要战胜鄂梅的洋洋得意,如果和蒙击一对视,对方准把自己全看穿了。那样的话,怕这个野蛮的大个子再也不相信自己。
“你转过来,看着我,把你想说的话全说出来。”蒙击在她身后说道。
艾莉茜蕥转过身,本来不想抬头,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在眼神交会的一瞬间她赶紧扭向一边,让睫毛把自己的眼神遮起来。她觉得在月光下,蒙击的眼神真可怕,像狼一样盯着她。
蒙击走了过来,伸出手糊撸糊撸她的脑袋:“别闹了,我的大小姐。快上车,我先送你回去。那么晚了,你早该**睡觉去了。”
“不,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担心你。”
“别闹了。”蒙击早就从刚才艾莉茜蕥一抬眼之中看穿了她,狡猾的眼眸在月光下一闪,还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呢,他接着说,“我刚才差点上了你的当。你不必担心,等我从鄂梅那儿回来,再去找你老爸,跟他说你什么时候想去飞行,我若有时间便陪你去就好了。”
“不是,不是。”艾莉茜蕥听到蒙击这些话,是真的想要哭出来,“你什么时候陪我都行。但是我没有骗你,你要是去鄂梅那里,她真的会用妖术控制你。”
“好了,大小姐。哪儿有的什么妖术。”
“有的!就是有的。鄂梅会妖术是肯定的。如果不是真正看见,本小姐才不会相信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开始有人说她能够控制别人的思想,本小姐也不相信,现在连我老爸都被她控制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害怕她吗?我告诉你,可恶的大个子。有人曾说在家里挂上镜子和亚洲符咒,就可以驱散鄂梅的妖术,然后大家都会照做。如果你亲眼见识到鄂梅在家中作法时的陈设,你一定会被吓丢了魂。她不是你们的人,她不是从中央大陆来的。你别把她当成你的同胞,也别为此而对她有好感!”艾莉茜蕥的小脸此时涨得通红。
蒙击微皱眉头,其实大小姐还是这副喋喋不休又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更可信一些。他虽然不知道艾莉茜蕥在说什么,但她确实在害怕。
“那么,她是哪里人?”蒙击顺着大小姐的话接着问。
“她……”大小姐一时语塞,“其实说到底,她也是来自中央大陆,你们那儿的人都是顶尖可恶。”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她不是呢?”“她和你才不是一个阵线。她代表她的氏族。”这回蒙击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一直以为鄂梅是战后才来到奥斯特里亚。不过让大小姐那么一说,他对这个充满着神秘的女人更感兴趣了。尤其是现在的种种谜团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二章 外邦异族
(全本小说网,。)
东奥斯特里亚的安贝利空军基地是个完全开放的机场,几乎可以堪比低谷时期的底特律城。任何佣兵都可以随便找一处自己喜欢的机库、停机位或者其他空间摆放自己的战斗机,不管他是否在同袍会注册、也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只需将位置占住,自然会有政府的管理、税收、检疫以及所有挂牌单位找上门,这就是昆斯兰州的规矩。
上次大战造成的损失让这个地区几乎倒退了三十年,动乱的局势和一筹莫展的经济状况让形势还在不断恶化。居民最需要的是秩序与治安,但这需要钱。人民已经为战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部分人唯一的财产就是自己的头颅和一双手而已。
逐渐地,手中拥有武器、报酬丰厚的自由雇佣兵成为了各地区政府争抢的对象。要控制他们很简单,如果谁不愿意按照规则玩,只需要在任务发布栏提交干掉此人的申请即可,自有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兵卒居然成了盘剥对象,这也是甲午年战后的奇景。
珂洛伊站在候机楼二层,透过浅绿色的玻璃看着远处三五成堆的雇佣兵飞行员,不知道是否得把他们称作劳动人民。无论如何,他们承担着战后金融活动的重要一环。不然,那些发了战争财的人要怎么再把钱吐出来呢。机场上轰鸣依旧,现在早就没有人遵守“跑道上不能同时有两架飞机”的规定。尤其是安贝利空军基地这种拥有长跑道的机场,更是成为了政府的摇钱树。眼看着一架kc…30加油机还在跑道上减速,另一架灰褐色的rf…111c“土豚”重型侦察轰炸机就迫不及待地进入跑道。两侧窄而细长的可变后掠翼缓缓展开到最大位置,如同灰乌鸦张开了翅膀,羽毛般的后退襟翼完全舒展开,随时准备腾空而起。前方的kc…30开始扭动巨大的身躯准备拐入滑行道,尚未离开跑道,另一端的rf…111c便已经开始咆哮,两台发动机怒吼着,释放出全部的推力。在这股巨大的力量推动下,这只40吨重的钢铁灰鸦猛然前冲,速度迅速增加。跑道上同时出现两架飞机,就有相撞的危险。可变后掠翼所赋予的巨大升力此时发挥了作用,它尽可能兜住所有经过的空气,将这些乱窜的气流全部化作自己腾空的力量。飞机在巨大的声响中轰然而起,缓缓离地,擦着kc…30的垂直尾翼呼啸远去。
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鲁莽行为在佣兵的世界早就习以为常,大家的理由全都一样,那就是“赶时间”。对于佣兵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至少对于那些没有加入保安公司的自由佣兵来说,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那是‘链坠’埃姆斯的飞机。”珂洛伊随口说道,“他又要开始一天的劳作了。”
阿尔眯着眼,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看清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只好说:“是他吗?可算走了。你怎么知道是他?对了,泰勒小姐,你今天可把我耍得晕头转向。你的推理简直没治了!你知道在我来之前,社里的人是怎么说你的。我还以为只是他们随便编造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可真是领教了,所有的事情你都能未卜先知,可是我听你分析却觉得都很简单。可是自己想要试试,却又……”
阿尔经历了一整天的事情,兴奋异常,话说得停不住口。
“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珂洛伊突然打断了阿尔的话,“那些整天躲在国内舒舒服服地吹空调的老爷们,准是觉得战争离他们太远了。他们怎么说的?你给我说出来。”
“呃,”阿尔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们说你很厉害。”
“说我怎么厉害?把原话告诉我。”
“他们说,觉得你,有点太古怪。”
“我古怪?”
“他们说女记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阿尔真是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跟泰勒小姐的关系进展了一些,现在恐怕又要从零开始。
“呿,我知道他们要什么样的女记者。他们要的是‘胸怀宽广’、‘性格奔放’,他们要女记者像站街一样去吸引被采访对象。他们还说什么?”
“我想实际上他们是在夸奖你,比如说泰勒小姐简直是马普尔小姐和黑**娜塔莉亚的结合体。我当时没明白,但现在知道了,他们在说你一半是大侦探、另一半是动作女侠。当然,动作女侠那一半我还没看到。”阿尔红着脸说。
“不是的,阿尔,他们不是这个意思。”珂洛伊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走去电子显示屏看看航班信息,“你没听到他们说的下一句,‘用推理逮住男人的心、用力量把心扯出来’。我听到过。”她耸耸肩。
“不,泰勒小姐。”阿尔追了上去,他鼓起勇气说道,“我不那么看。我是听到了他们这样说,才来追随您的。现在看来确实名不虚传,你们英国人就是有推理的天才,和我所听说的一样。您出众的准确推理和永不倦怠的执着完全超乎常人。”
珂洛伊转过身,看着阿尔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雀斑更加突出了,喜剧感也在加强。这名年轻实习记者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和蒙击不同。如果说蒙击的双眼瞳孔像宇宙一样,不知道到底包含了多少东西;而阿尔的瞳孔就像浅浅的小水池,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以来,阿尔让自己的生活增加了一些色彩。
心情仍然是紧张的,大脑中还是不时出现那个世界上头号自大的大坏蛋蒙击的身影。如果说这样的思念是一种病症,阿尔至少让自己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
她想了想,眼睛呆呆地出神。
阿尔看不出泰勒小姐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很少这样目光呆滞。
“走,阿尔,去看看我们的飞机是不是该起飞了。也许下一站的弗朗西航校,会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珂洛伊感到心中有一股不安的阴影,她意识到有某种东西闯进来扰乱了自己的心境。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比喻,如果对蒙击的思念是一种病症,她宁愿病情越重越好,直到承受不住也无所谓。毕竟,这是她第一个完全看不透的男人,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充满了对未知探索的乐趣,永远都不腻烦。他还活着,我要找到他,找回那段生活。
而至于阿尔,他只是个大男孩。
珂洛伊有点觉得他就像个玩具似的。
阿尔正在探头探脑,向远处眺望电子信息显示屏:“我想轮到我们的飞机还有一段时间。”他转过头来,“泰勒小姐,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有点烦,但是就当做拯救一个深陷自己的好奇与愚蠢之中的小生灵。趁着我们的飞机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把你关于链坠埃姆斯的预言告诉我,我把这些可全都记得,你怎么知道他给我们的信息是假的。您给我留下的未解之谜已经越来越多,我快要承受不来了。”
珂洛伊轻轻掩口,噗嗤笑了起来。面前的阿尔真的好像在虔诚地向她祷告。她说道:“阿尔,说真的,你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夸奖,是真心的吗?”
“当然,我发誓。”
“那好。我不得不说,你如果总是这样想,会埋没你自己的能力。你这样的依赖习惯会阻碍自己的思考。实话实说,那些所谓未卜先知都只是基于作为记者的一些基本要求,观察细致、学会分析与排除、勤做记录,我只是先将结果说出来而已,但是分析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即便说出来,你也会觉得很简单,甚至很愚蠢。”
“比如?泰勒小姐,比如说链坠埃姆斯,你怎么知道他呢?他又是谁?”阿尔满脸期待地看着珂洛伊。这个年轻小伙子倒是少数很喜欢听珂洛伊讲述自己分析过程的人。她被纠缠不过,便对自己稍稍投降了一些,再次耍弄耍弄阿尔怎么说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好。你知道,阿尔,如果一个人总是连自己日常的饭碗都要租给别人用,你会怎么想。就拿刚才埃姆斯的rf…111c来说。”
“你怎么知道刚才是埃姆斯的飞机。”
“我第一次看到在机身注册编号下面有那么多租赁和归还标记的战斗机。”
“租赁?战斗机可以租?”
“当然,佣兵不就是租命的战士,战斗机当然也可以。现在佣兵的日子不好过,手中的兵器决定了他们的地位和收入,这也是他们最重要的谋生工具。但他们的工作场所是杀戮场,兵器的状况决定的不仅是饭碗,更是他们的生死。但是有的佣兵会把自己的兵器暂时租出去,尤其是战机。毕竟雇佣兵中很少有人能负担得起战斗机这种昂贵又脆弱的兵器。但实际上出租兵器是得不偿失的,而且航空作战任务风险极高,很可能自己的飞机租出去就连人带机报销了。就算飞机还了回来,这可是一种非常精密的设备,别人怎么用你可不知道,万一有故障自己不知情,岂不要赔了小命。就像汽车一样,别人用过总是不顺手。但埃姆斯却反复出租自己的战斗机,自己只承担照相侦察这种几乎无风险的任务。”
“但是,你怎么知道那架飞机就是他的,也许是他从别人那里买来就那样了。”
“刚才我们一起去查的佣兵任务登记表啊,那上面的机型注册编号和归属写的很明白。”“原来是这样,那他听上去胆小又贪钱。”“也不能那么说,至少不是很磊落。但这只是一种推测,可以说毫无价值。人不可貌相。”珂洛伊笑着说,她喜欢看阿尔这副一脸认真的样子,“其实在那架rf…111c机身上还有很多这种习惯痕迹都能说明这一点,但是有再多也没用,我们不能仅凭外表就给别人贴标签。那样很愚蠢。”
阿尔看着珂洛伊,急切地等她说出最关键的部分。
“阿尔,记住,记者总是得回头看。在我们刚一离开,链坠埃姆斯就开始打电话,这个举动非常令人奇怪;而他给我们电话和姓名的时候,没有查号码,脱口而出,这也很可疑。”珂洛伊此时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将自己的推理过程直接说了出来,“但是,埃姆斯、或者雇用他的人,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们就会去找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阿尔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