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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电影世界穿梭门-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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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党,随着严松的崛起实力大增,这个出身寒门,起于微末的党派,深知土地兼并的祸端。

    严松主持的新政,便是针对土地兼并的改革,人称严松新政。

    新政主要针对三点,第一,方田均税法。

    天下间,拥有土地的士绅,或多或少都会隐瞒实际土地,以图减少交税。

    方田均税,便是要重新丈量土地,核实土地所有者,并将土地按土质的好坏为五等,作为征收田赋的依据。

    第二,农田水利法。

    鼓励垦荒,兴修水利,费用由当地住户按贫富等级高下出资兴修水利,也可向州县政府贷款,促进耕地面积的增加,一定程度上,缓解天灾对地方造成的破坏。

    第三,青苗法。

    在每年二月、五月青黄不接时,由官府给农民贷款、贷粮,每半年取利息二分或三分,分别随夏秋两税归还,降低民间高利贷对农民的压迫。

    新政好不好,当然好了,对农民来说绝对是好的。

    可惜,上有对策,下有政策。

    这三条政策,有一条算一条,全都在侵犯士绅阶级的利益。

    以前,青苗法没有出现之前,百姓买不起种子,就得跟当地的地主借钱。

    这个钱还不上,只能拿自己的田产抵债,甚至有的地主会故意使坏,让你还不上钱,从而收走你的土地。

    青苗法一出,乡绅的利益就被损害了。

    另外两条,方田均税法,针对的是大地主,跟那些良田万顷的世家。

    这些世家,乃是当地郡县的名门望族,家家都跟官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本身就是官宦人家。

    上面有人罩着,当然不会老实缴税,现代都有逃税漏税的,更何况是古代。

    有些丧心病狂的,实报的田亩数量,只有真实数量的二分之一。

    种一万顷地,只有五千顷交粮税,剩下五千顷当做隐田避而不交。

    方田均税法一出,大地主与世家大族的利益就被损害了,至此乡绅与大地主之间,已经被新法得罪了个干净。

    至于农田水利法,得罪的则是当地商贾。

    商贾之家,经商为业,并不直接参与农耕。

    农田水利法,是按照当地贫富等级高下,统一出资兴建水利。

    商贾就说了,我又不靠农耕吃饭,你让我出钱,我出的是什么钱。

    新法三政,是从乡绅,商贾,世家大族之中,挖肉给朝廷和普通百姓吃。

    百姓高兴了,朝廷高兴了,乡绅、商贾,世家大族就不高兴了。

    而值得玩味的是,掌握话语的阶层,是统治阶层,老百姓是发不出声音的,他们只是被代表者。

    所以,新法推行五年,越发的举步维艰,攻讦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王旭这一方,乃至薛牧山这一方,代表的都是士绅阶层,被称为朱党,暗指朱门酒肉臭之意。

    屁股决定脑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与齐家,摆在治国与天天下之前,说明治国与平天下的先天条件,是不能损害我自家的利益。

    这么说可能有些自私,但是又有几个能不这样。

    王旭观史,张居正了不起吧。

    12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23岁中进士,封侯拜相,主持一条鞭法案,立志要改变明朝后期的积弱局面。

    可是在他死后三个月,新政便被废,张家抄家灭族,连张居正的尸体,都被人挖出来鞭尸了,这不是对一条鞭法案的讽刺吗。

    张居正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严松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只等严松失势,寒党遭贬,作为清流与士绅阶层代表的朱党,必定会重返朝堂。

    寒党,朱党,乃是根深蒂固的两大党派,而在两党之外还有第三党,边党。

    边党,不是边缘,而是暗指边镇。

    极北之地有妖族,十万大山有蛮族,一直是人类的心腹大患。

    儒界中,文士当道,文才便是力量,诗词便是神通。

    不是所有人,都对名利感兴趣,于是就出现了不参与党争,一心镇守边关的边党。

    边党游离在寒党与朱党之外,不管当家的是哪个党派,只管要钱,要粮,要人马,镇守边境。

    从名声来说,寒党与朱党声势浩大,以力量来说,边党才是力量最强的。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封侯,乃是文人的至高追求,古往今来,唯有军功可封侯,哪怕内阁首辅严松,身上也是没有爵位的。

    镇守边关的儒士,都是一群战争狂人,朝廷可以没有朱党,也可以没有寒党,却不能没有边党。

    一但有大战发生,朱党与寒党都得退位让贤,全国上下都要被边党接手。

    “新政艰难,严松要失势,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啊。”

    王旭的屁股,坐在士绅阶层上,当然不会痛哭严松一去,新政反复,天下百姓又将受苦之类的话。

    严松要是失势了,自家老师便能上位。

    薛牧山归隐之前,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言官领袖,因为反对新政而告老还乡。

    寒党失势,朱党论功寻赏,作为朱党急先锋的薛牧山,总不能官复原职就行了吧。

    左都御史,与六部尚书齐平,身为言官,往六部上调的可能性很低,再往上只能是入阁。

    入阁,执掌朝纲!

    想到妙处,王旭都忍不住偷着乐,上面有阁老罩着,未来的路想不通顺都不行。

    “胡志明真是这么对你说的?”

    返回九泉镇,王旭拜见了薛牧山,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听到王旭的话,薛牧山却没显得太高兴,反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老师,您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高兴?”

    薛牧山眉头紧锁,手上拿着本中庸,轻声道:“你可知,新政推行了几年?”

    “五年吧?”王旭对新政不太了解,只知道青苗法是五年前出现的。

    “是啊,五年,还不是时候啊!”

    薛牧山将中庸放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时间太短了,如今新法刚见成效,寒党失利,新法必定被废。要废新法我不反对,可现在不是废除新法的时机,依我之见,新法怎么也要推行十年才是。”

    说到这里,薛牧山转头看向王旭,问道:“你可知为什么?”

    “弟子不知。。。”王旭微微摇头。

    其实,他知道一点,只是不好说。

    新法让利于民,贫士绅,富国库,这些年来,国库渐丰,连往边镇的拨款都多了不少。

    历史上,张居正变法之后,保证了万历年间的国库充盈,实现了万历中兴,为万历三大征打下了基础。

    严松变法也是如此,变法之前,朝廷基本上入不敷出,而现在却是国库充盈。

    朱党之中,未必没有这种见识,但是他们的身份,位置,不允许他们实行新法。

    如果让严松与寒党,实行新政十年,二十年,再将新政打落尘埃,新政留下的家底,又将保证数百年的稳定。

    数百年之后,再次陷入入不敷出的轮回,到时候,又该是新一轮的变法了。

    寒党,朱党,周而复始,犹如夏冬交替,才保证了王朝稳定。

    现在就打落新政,确实是早了点,朝廷还没有积累出过冬的家底呢。

 第880章灾民的请求

    朝廷的赈灾,并不是从扬州开始的,哪怕很多灾民逃到了扬州,这群人也注定将被遗忘。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南方灾情的源泉在交州,那里才是动乱的根源,钦差南下的目的地。

    一连一个多月,灾民一天增加个两三万,一个月之后,徘徊在九泉镇外的灾民,人数便突破了八十万大关。

    到了这个时候,就像有人关上了水阀一样,涌来的灾民一下就止住了,每天从外来的灾民,一夜之间从几万人,减少到了七八百人。

    这七八百灾民,也不都是刚从交州过来的,很大一部分,属于徘徊在溧阳县外的灾民,听说这边有人赈灾才赶了过来。

    一问才知道,赈灾大使胡志明,已经在交州主持赈灾。

    那边的灾民虽然还是吃不饱,却也不至于留下就是等死,有活路,谁还愿意背井离乡。

    此时,正值一月份的小寒,人人皆道,小寒过了便是年。

    伴随着小寒,外面下起了小雪,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装,距离过年,只有一个半月了。

    “少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一日早上起来,王旭正在粮仓清点存粮,刘权便嚷嚷着跑了进来。

    王旭闻声抬头,看着一脸喜色的管家,问道:“什么好消息,是溧阳县开城赈灾了,还是金山府往外派粮了?”

    一听这话,刘权的兴奋变成了苦笑。

    溧阳县令,就是个年过古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混子。

    或许年轻的时候,程县令有不管不顾,放手赈灾的豪情。

    现在嘛,县城不失,便是他的最大功劳,整天就知道躲在城里混日子,哪会用县里不多的粮食去赈灾。

    至于金山府,其实还不如溧阳县呢,赈灾大使的粮食从哪来,还不是从扬州与冀州调过去的,现在的金山府就是个空壳子。

    金山府内要是有粮,也不用溧阳县一催再催,早就有粮食下拨过来。

    什么也没有,就说明金山府乃至整个扬州都不富裕,毕竟,先北方,后南方,两次闹灾下来,人族九州都伤了元气。

    “都不是,那喜从何来啊?”

    王旭收回目光,想不出还有什么喜事,总不能灾情还没有被扑灭,朝廷就要论功行赏了吧。

    刘权察言观色,看到王旭将信将疑,急忙道:“少爷,我说的喜事虽然不是这两种,却也相差不远。今早,有难民中的宿老对我说,交州也开始赈灾了,大家不用死了,很多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放心不下,打算回去看看。”

    “灾民要走?”王旭一脸惊喜。

    “对,要走!”

    刘权的回答很肯定,灾民往扬州来,不过是交州无粮,活不下去。

    现在交州有粮,也有人赈灾,还待在扬州做什么。

    要知道很多灾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除了拖家带口,或者在这边混的不错的,谁不想回去看看。

    而对王旭来说,灾民离开却是天大的喜事,从闹灾开始,王家已经撑着灾民,撑了足足两个月,家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八十万灾民,只要走一半,也能大大缓解粮食压力,撑到开春都没有问题。

    看着王旭脸上的喜色,刘权搓着手,小声道:“少爷,灾民是有要走的意思,不过…”

    不过二字一出,王旭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果然,刘权接着说道:“走是想走,可是灾民手上没有粮食,都怕饿死在半路上。毕竟,一路上能找到的吃的,都被灾民吃的差不多了,回去的路恐怕比来时还不好走。”

    “接着说…”王旭收敛笑容,示意刘权说下去。

    刘权也不隐瞒,三言两语的说了一遍。

    原来,灾民想走是想走,但是不敢走,怕路上没有吃的,回不了家。

    灾民中的宿老找上刘权的时候,先是说了下灾民想要回家的心愿,随后又提了个请求,问王家能不能送佛送到西,给他们一些口粮。

    还承诺,这些口粮算借的,每人借五斤粟米,春收的时候还十斤。

    听上去,这主意不错,借五斤,还十斤,是个好买卖。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回事,灾民都是从交州来的,谁敢肯定这粮食借出去还能收回来。

    就算能收回来,总不能为了十斤粟米,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找过去吧。

    用脚趾头想,也没有这么干的,前脚赈灾,后脚催粮,你这是赈灾,还是放高利贷呢?

    王旭苦苦打造的名望,总不能为了这十斤粟米折进去吧。

    “少爷,粮食我们是借,还是不借啊?”

    刘权不干自作主张,等待着王旭的回答。

    王旭也犯了难,叹息道:“我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我怕的不是借粮,而是借粮之后这些人不肯走了又怎么办?”

    王旭从不觉得自己是主角,如果是主角的话,灾民借粮之后,肯定说走就走,临别之际还少不了一脸泪双行,上演次感人一幕。

    但是他不是主角,没有王霸光环加身。

    怕就怕,说一套,做一套。

    有多少人是想走,又有多少人是嘴上说想走,骗了粮食后又想留下当灾民,继续白吃白喝?

    人心从来经不起考验,就拿九泉镇上的人说吧。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王家施粥是给灾民吃的,他们吃一口灾民就要少吃一口?

    他们知道,一清二楚。

    可实际上呢,还是有很多人,拖家带口的来吃白食,面对质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个别人,更是怒气冲冲的反驳:“这些粮食灾民吃的,我们就吃不得?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你王家有粮食赈灾,却没粮食给我们吃,哪有这样的道理,你王家好生小气!”

    人心也是如此,自古以来,知恩图报者少之又少,见利忘义者多不胜数。

    王旭就怕给了粮食,还有人不肯走,或者要求更多。

    到了那个时候,不说王家的粮食够不够分,就算够了,养出一群白眼狼的好戏,也能让王家成为笑柄。

    赈灾,赈灾!!

    说的容易,做起来很难,绝不是电视里几个小姑娘,搭个棚子,架一口锅就能办的。

    这种事,是真的费力不到好,世家大族,一个不好都要折里面,沦为士绅中的笑柄。

    一些小说中,主角动不动就赈灾,收获一片人心,得到百姓的拥戴,那真是想多了。

    真有这么容易,为什么古代的世家大族,对赈灾二字避之不及。

    难道这些人,都没有主角聪明,看不出赈灾里面的玄机吗?

    不是,正是因为足够聪明,看出了玄机,才没有人敢轻易犯险。

    如果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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