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太子妃-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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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只能如此放弃了向凤延求证的机会了吗?风月久不甘心,她必须从凤延口中听到一些真相,也只敢向他求证。
如果她的身世便是兰姑所说那样,风锦月真的是她的生母,而凤延是自己的亲爹,若他二人当年真的相爱,那无论这么些年过去,至少,他也该念旧情不会伤害自己。
风月久停留树下,黄叶似雨,随风飘落。
秋意甚浓,风月久不禁回想春夏,时间,流逝如斯,映照着一片叶子的一生,春生,经夏,树落,冬葬。
风月久抚平了心思,不由得思索自己的决定,非得要知道真相吗?若是令人悲痛的真相,她还是要将其显明吗?
风月久正有了迟疑,却没能完全否认自己的决定,而随秋风靠近她的,是凤延,他脚步轻盈,似是无声无息,他目光专注,风月久的背影,似曾相识。
“你是……”
身后蓦地有人出声,风月久惊而回头,眼前此人,沉稳和气,一身非凡气度,眼中却温和不厉,难道他就是城主?
凤延同样惊讶,蓦然无声,纵使风月久蒙着脸,可当她的目光朝他望来的一刹,心中竟是颇感震惊,这般熟悉的眼目,恍然若梦。
二人相望一刻,感觉微妙。
风月久动摇的决心再一次扶定了,如果上天把凤延都送到了她面前,而她还不抓住机会有各种心思退缩的话,那她都会厌弃自己的懦弱。
“您是,城主大人?”风月久稍微试探地一问。
“我是。”
凤延大方回应,他也略有耳闻央憬华身边那个蒙着面纱的“丑侍女”,只是他眼前的年轻女子,除了蒙纱不见的面容,即便不以华服金玉修饰,气质却也无可挑剔。
那双眼睛,像足了他念念不忘的人,似是天上明亮闪烁的星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安和王殿下身边的侍女吧?”
凤延微露笑容,和气得没有一丝一毫城主大人的架子,却让风月久想到一个人,便是他的风狂老爹,慈父的目光,难道是她对号入座的错觉吗?
“是!”风月久一刹愣住略急回答。
“那你怎么不在安和王殿下身边伺候,一早上跑来这儿呢?”
凤延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子忍不住问切,似是心之所愿,便如此行了。
“我来这儿……”
风月久犹疑的目光终定在凤延脸上,她如何都不能错过这个天时地利的时机,凤延就在她眼前,他不凶狠,甚至温和,他不让人恐惧疏远,倒让自己觉得一眼便是亲近。
“是特地来找城主大人您的。”
风月久目光决绝,凤延感知到她这份坚定,不知缘故,却丝毫没有对她的目的起疑。
二人四目相对一刻,风月久抬手要撩下面纱凤延专注凝望熟悉的眉眼之下,会否是更深的想念。
风月久尚未摘掉面纱,却见稍远处行来了杏姑,她蓦地停了手,说道:“城主大人,可否换个地方说话,此处,怕有其他耳目。”
凤延既然方才不对风月久起疑,此刻仍然相信于她,这种心底里的感觉,解释不清,抗拒不了。
“那到殿上说吧。”
凤延请风月久前往城主殿,她恭敬回礼,跟着凤延的脚步去往城主殿,避免了和杏姑的正面相对,但她知道,她必定看见了自己和凤延的面对面。
风月久跟着凤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城主殿,空荡大殿,清冷无比,凤延就好比是凤城的“皇帝”,掌权者,注定要享受高处不胜寒的冷寂。
风月久张望殿中的上下四方,二人到了大殿中央,凤延停步转身,面向风月久,她便也停滞脚步。
“这里可以说话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凤延问,他似乎也迫不及待知道风月久想与之说道的事。
风月久确认了殿中无人,外头有侍卫,没有人能闯入,这殿上只有她和凤延二人,她再无需有其他防备,揭落了面纱。
面纱一边坠落,一张从眉眼开始都熟悉到心底的脸便如此毫无预兆地显明在凤延眼前,吃惊错愕,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准确的心情。
风月久的心情尽量平静,细细注目凤延每一个恍过的表情,从中解读他的情绪波动。
“千瑜……”凤延并不如此认为,却不敢有其他想法。
“我不是凤千瑜,我是星星啊!”风月久刻意一言。
风月久的一句“星星”,让凤延刹那站不稳身,他蓦地一个腿软踉跄,后退一步却更急而上前几步,目中惊急,一把将风月久抱在怀中,紧如当年抱风锦月的时候。
可凤延终究只是一刹惊错的糊涂,眼前这个女人怎么能是他的“星星”,多年过去,他年轻不再,她怎能容颜如旧。
“你不是星星!”
凤延蓦地一把将她风月久推开,力度不小,竟将毫无防备的风月久的推倒在地,那一刹凤延仍有风锦月摔倒的错觉,他下意识上前去扶,可控制住了错误的心情。
“你到底是何人?”
凤延急惊目光中参杂一分疑惑,眼前这个小女子,长着和一张风锦月一模一样的脸,她不是凤千瑜,那她是谁?
凤延从方才看到她的脸时那一刹开始,他毫不冷静的所有表现,风月久尽都收入眼中。等等都说明二事,凤延他对“星星”不曾忘情,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知道如今他的城主夫人并非当年的“星星”。
在风月久思索时,凤延又何尝没梳理心中凌乱不堪的思绪,他不信机缘巧合,不信人有相似,风月久蒙面而来,进了城主宫,特来找自己,总是有所目的的。
“你是,星星的女儿?”凤延没有问出另一层想法。
“也许是吧,我一出生,她就去世了,我不知她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老爹也没跟我说过我娘她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只说过,她是世上最美丽善良的女人。”
风月久此番话道出,她倒是已经不对那个只存在她老爹怀念中的亲娘有太大心情起伏,她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人,尽管儿时也有过疑惑,可如今却是浅淡的。
然而,风月久却见凤延眼里泛起泪光,是因为风锦月的死吗?这么多年的销声匿迹,传来的仅仅是一声红颜薄命。
凤延微颤手臂去扶起风月久,她不是当年的“星星”,却是她生命的延续,他未能像许诺的那般呵护“星星”一辈子,却成了他今生最大的心痛。
风月久没有拒绝凤延的搀扶,她一站起,凤延便赶紧放开她转身,为了不让流下眼眶的泪水被风月久看见。
寂静的殿上,风月久听见一滴眼泪砸地的声音,凤延及时的躲闪也没能让风月久看不见他那颗痛彻心扉的沉重眼泪。
一个男人的眼泪,非到撕心裂肺的忍痛时,怎能轻易落下。
风月久静默站在凤延身后,她完全坚信凤延对风锦月的感情,十几年如一日,藏在心底从未忘却。
如果风锦月和凤延二人当真是是自己的父亲生母那该有多好,向上善终于这般渴望,不去想沉重的事,也非希望有一个城主父亲,只是,亲生父母,对她而言是从未敢奢求的存在。
凤延擦了泪,忍了泪,却依旧不敢回头面对风月久,怕一眼看到她就想起风锦月来,再被蜂拥而至的回忆带出热泪,在她面前失了礼。
“你老爹,和你母亲应该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吧?”
凤延强忍住心痛,他又如何舍得深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是恩爱夫妻,可既然是自己的愚蠢和无能造成了爱而不能得的悲剧,又如何奢望,爱的人陪自己沦陷于悲痛境地?
“我老爹是我义父,不是我亲生父亲。”
向上善实言相告,凤延却刹那心颤,脑中思路清晰,风月久是风锦月的女儿,但不是她口中老爹的女儿,那她难道会是自己跟风锦月的女儿?
凤延毫不犹豫转身凝望向上善,如果他的猜想是真,那该有多好,这一生,他辜负了和风锦月的那段难忘情,她去,他痛。若是上天体谅他沉溺悲苦的心,将自己二人的女儿千里送还,那该是多大的欣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困惑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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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姑确确实实看见了风月久和凤延相对的一幕,却因为太远不知他们的谈话,她也看见了风月久被凤延请进宫主殿,至于后来的事,她无法得知。
杏姑见他二人进了城主殿之后便赶紧去到风星韵那边,将所见又告知于她。风星韵越发起疑,当初央憬华带了一个侍女一同进了城主宫,可她确实这么多天都未曾见过那个所谓侍女。倒是杏姑昨晚和今天的所见,让她越发不得安心。
风星韵稍思索一刻,便让杏姑带上早点陪她去一趟城主殿。
这些日子,风星韵心中老是悸动不安,总觉将有事情发生,只是她又如何敢想象,自己安生了这么些年,而世事总无常。
风星韵和杏姑脚步急促,直往目的地行去,城主殿就在眼前,侍卫行礼,声音传达殿内。
“大人在殿内吗?”风星韵问。
“是。”
别人不敢轻易推开的城主殿大门,她风星韵乃是城主夫人,横行霸道何人能拦?
风星韵推开正门进入,厉色双目环视殿内,却不见除凤延之外的其他人。凤延在书桌后坐着,似是闻声抬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凤延望向风星韵,她的疑色久久缓去,这才笑着往他走来,站在桌边,一副贤妻良母的态度,道:“大人每日都只知忙碌,如此身体怎能扛得住,我特地给你送来一些点心,忙饿了,累了,就吃一块。”
“夫人有心了,为夫公事繁忙,还望夫人多担待。”凤延沉着回应。
“你我是结发夫妻,自然应当相护扶持,彼此相照,大人能者多劳,我当然要做好一位贤内助,让你无所顾虑。”
风星韵的言辞之中颇具贤良淑德女子的风范,她和凤延说着话,目光仍扫视殿中,却是实在不见哪个角落有人。而她又不可能直言过问,或许,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风星韵本想在殿中多陪伴凤延,凤延却让风星韵多多陪伴凤千瑜,毕竟她好不容易回门一次,此次之后,可不知下次见面何时。
凤延此言有理,风星韵也不多逗留,可疑心在里头留下了,凤延看起来并非着急赶自己走,可确有不对劲之处。
风星韵离开城主殿,她并非心中无察,她与凤延成婚之后这些年,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在外人看来,是相敬如宾,可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她,才能察觉这种“相敬如宾”的感觉并非相爱。
风星韵并非不善思求之人,她早已猜到,自己替代的身份或许没能隐瞒过凤延。但至少,跟他拜堂的是自己,众所周知他的妻子是自己,他也是属于自己。
风星韵离开之后,风月久才从凤延的桌下出来,她躲藏在桌布悬落的书桌底下,才躲开了风星韵的犀利眼神。
风月久藏在桌下听凤延他们夫妻二人的谈话可谓是火冒三丈,凤延明明和风锦月海誓山盟,私定终身,却终究还是风星韵结发成婚,相濡以沫。
风月久并非不知道,凤延最初是被蒙在鼓里,他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可她就是不甘心,即便尚未知晓当年的真相,凤延几番打探也一无所获,她就是心中愤愤不平。
风月久更有许多怀疑,当年的事,作为最终受益人,风星韵或许就是罪魁祸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诬陷风锦月和风狂并且让他们承受欲加之罪,而她自己,收纳所有好处,万里挑一的夫君,贵不可言的城主夫人身份,一切。
风月久越想越气愤,她必须搞清楚一切,否则她就是白来凤城一趟,凤千瑜知道了她想知道的,而风月久想知道的,更加深重。
风月久火急脚步往殿门走去,凤延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却是叫不住她。
“月久!”
风月久一步顿止,听凤延直唤自己的名字,心头一怔的感觉,实在阻碍。
风月久不只对风星韵多加怀疑,在那个悲情故事中,凤延也需要背负责任,可风月久不想在此时此地质问他,谴责他。而实际上,她也不该如此。
“你别这样叫我,虽然你可能是我亲爹,但是那又如何,我从来只知有老爹,连生我的母亲都不知,更何况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
风月久无情一番话,让凤延不禁心头大受打击,但风月久所言丝毫没错,他没有资格称为她的父亲。
“如果你还念和星星的旧情,就不要阻止我做一切想做的事,即便暴露身份,我也在所不惜,就算到时候,你要护你的妻你的家庭,我也不会恨你。”
风月久说罢迈步前行,心思刚硬,目光决毅,她出门不忘戴上面纱,这张脸,她还不能太早被其他人看见。
一次回门,不只让风星韵心慌不安,更叫央君临疑惑在心,太子妃的异于平时,对他的疏远夺过亲密,让他如何平心静气,淡然处之?
晚膳时辰,央君临陪同凤千瑜与凤延和风星韵一同坐席。饭桌上,凤延和风星韵之间倒是有夫妻之间的互动,平淡如水,却简单实在。
而央君临与凤千瑜之间的貌合神离却非常显而易见,从最初到来那天至今,二人相处的感觉越发疏远,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凤千瑜懒得配合去假装两情相悦的真爱,而央君临,竟也无从热情了。
一顿饭下来,气氛诡异得过分,却也总算是结束了。
这共用一顿晚膳看出来的问题太多,凤延找了央君临,二人闲步园中,不以太子和外臣的身份相处,而是岳父对女婿的的人生经验之谈。
“方才晚膳,为何你与千瑜那般彼此疏远,吵架了?”凤延问。
央君临也着实想不通为何,不是他疏远凤千瑜,也非二人争执而彼此闹别扭,当局者迷的他完全无法拨盘云雾见月明。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自从回到凤城,她就变了,跟之前判若两人。”央君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