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有喜:厉少,太强势!-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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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便选择闭口不言,低下头,不再搭理任何人。
傅樱的个性向来如此,一向我行我素,也不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目光。
傅樱的眼睛还肿着,可她却从不在人前哭。
人前,她总是冷冷清清,被人误以为,傅占英的这个小女儿近乎冷血,对自己父亲的离世,一直显得那么无动于衷。
可没人知道,傅樱在医院里是怎么跪地痛哭的。
傅老离世这短短的几天,傅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她恨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恨。
她恨他冷血,曾经亲手结束傅玟的性命。
她恨他从不顾及她母亲的感受,将母亲从崩溃的边缘,一次次推向绝望。
她恨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丈夫该有的责任。
可这些恨累计加在一起,竟也抵不过他离去这一个事实。
傅玟不得不承认,在心底里,她还是爱自己的父亲的。
她的父亲老了,晚年凄凉,形只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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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她是烧糊涂了,难道你们都没发现么?
她有多少次,自己偷偷的从国外跑回来,一个人站在傅家大门外的路灯下,看着客厅里那个老人精瘦的身影。
可她没有勇气进去,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几乎用残忍手段,葬送了她们一家幸福的人。
自己的母亲金梅,曾多次劝过她。
金梅说:“你父亲老了,不再年轻,他年轻时做的那些事,没准心里已经后悔了。但他爱面子,你若想念他,得给他个台阶下……”
傅樱对母亲这番话不以为然。
可她心里还是暗暗想着那个所谓的‘台阶’。
她和厉谨言的合作,并未出自于对金钱的贪婪,她想过拒绝,想过坚持自己的底线。
可终于打破自己的底线的并不是可观的利润,而是,她也好找个借口,在国内多停留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了这个合作项目,她留在国内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逼自己放下对傅占英的怨念,需要时间,来找一个合理,又不伤害对方的台阶。
中国有句老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
她有多少次想推开傅家的大门,走到傅占英的面前去,对他说上一句:“爸,跟我去美国吧,我们一家团圆。”
可惜,她错过了。
她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
前厅气氛哀恸,而二楼却是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这三天来,黎绡几乎用逃避的方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私人的空间里。
她房间的窗帘是厚重,拉上以后,一点阳光也照不进来,如同夜晚一般。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黎绡从不让人开灯。
三天来,她从没有洗过澡,吃过东西,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过的浑浑噩噩。
她觉得,只要不去面对外面那个白色的世界,或许,就等同于她外公还未离世。
说不定,当她一觉醒来,她外公就坐在她的床边,笑着对她说:“小绡啊,你怎么又做梦了。”
可她发现,她根本就睡不着。
这中途,聂琛上来看过她一次。
黎绡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时,聂琛险些以为黎绡不在房间里。
床上,地上,包括衣柜里,保姆和聂琛都共同找了一遍,均不见黎绡身影。
当保姆急着准备报警时,聂琛发现了正微微抖动的窗帘。
聂琛一把将窗帘拉开,黎绡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亮如白昼的灯光,让她一时间已经适应不了。
黎绡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飘窗上,看着楼下车来人往。
她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希望能从那些人的脸上看到笑容。
如果能看到某人笑着离开,这是不是就说明,她外公去世这件事,本就不是真实的,否则,怎么会有人开怀。
可惜,黎绡从未从任何一人脸上看到笑容。
她看到的是哀恸,沉默,还有偶尔一两人脸上露出的唏嘘。
聂琛将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放回到床上。
聂琛坐在床边,将被子一直拉到她的肩膀之前。
他伸出手去摸黎绡的额头,不免心中一惊。
保姆还在一旁抱怨,说给黎绡送进来的饭菜又没有动筷。
而聂琛已经回过头去,脸色难看的对着保姆说道:“她是烧糊涂了,难道你们都没发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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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他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保姆被问的一愣。
面对责任问题,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保姆在黎家工作这么多年,几乎没犯过什么明显的错误,她了解黎绡的个性。
以为,这位千金大小姐又是在闹脾气,知道自己劝不好,便干脆不理。
可她从不知道黎绡病了,什么时候病的?她竟一点也没发现。
聂琛对着保姆说道:“找体温计,准备开水,退烧药,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动作快一些。”
保姆闻言,明显的愣了愣。
可愣过之后,她也完全按照聂琛的指示,出了房间。
不出5分钟的时间,保姆将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的拿到聂琛眼前来,没有一点犹豫。
黎绡躺在床上,嘴里不时的说着胡话。
她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外公,梦里仿佛正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聂琛不忍心,低下头,轻声的将她叫醒。
黎绡睁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聂琛,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聂琛……”
这一声嘶哑的聂琛,叫的他心里顿时柔软了下来。
之前,因傅老突然离世,他对黎绡的怨怪,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聂琛的眸子温柔的能浸出水来。
他看着黎绡,应道:“嗯,我在。”
黎绡安静的看着他,问:“你说,我外公会不会原谅我?”
聂琛的鼻间顿时有了酸意。
他弯起嘴角,安慰道:“你外公都不会怪你,又谈何原不原谅你?”
黎绡感念聂琛的宽慰,可心里依旧死灰一片。
她对着聂琛说道:“谢谢。”
聂琛什么也没说,拿起退烧药看纸盒上服用说明。
而后,聂琛将温水和药送到黎绡的面前来。
黎绡看着那药,没接。
她说:“我没事。”
聂琛:“……”
门口处,黎锦梡正推门走进。
看到聂琛出现在黎绡的房间里,起初,他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倒也面色如常,对着黎绡说道:“我上来告诉你一声,你外婆回来了。”
黎绡木然的抬起头来,许久之后,她才应了一声:“嗯。”
聂琛从床边站起身来,嘱咐黎绡一句,道:“记得把药吃了,如果还感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黎绡点了点头,并非是答应,而是敷衍了事。
聂琛走到黎锦梡身前,礼貌的叫了一声:“黎叔叔,那我先出去了。”
黎锦梡对待聂琛这个人的印象不错,故而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聂琛弯起嘴角笑笑,不置可否,转身出去。
黎锦梡看到黎绡床头柜上的一堆药盒,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黎绡仰着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有一刹那,她真的觉得父亲还是关心她的。
不等黎绡回答,身后又有人来催,对着黎锦梡说道:“先生,太太到处找您呢。”
听人提到林雅安,黎绡眼中的一点余光也燃烧殆尽。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来,低下头,道:“对不起,爸,我不想下楼。”
看着这样的黎绡,黎锦梡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傅占英对于黎绡来说,意味着什么。
或许,在黎绡的心里,傅占英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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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厉慎行说不会骗她,但他食言了
金梅的归来,葬礼上许多人都回过头来,看向她。
金梅走进灵堂时,步伐沉稳,除了面色苍白以外,嘴唇也抿的很紧。
金梅走到遗像前,傅樱从位置上起身,怕母亲承受不了,她快几步走上前去。
金梅拒绝了傅樱的搀扶,脚步停在灵堂前。
她伸出手去抚摸了遗像,而后说道:“老头子,没想到,我还是回来晚了。”
傅樱情绪难掩,将头瞥了过去。
金梅对着遗像上面带微笑的傅占英说:“你别怪小樱啊,其实小樱心里是有你的,只是这孩子跟你一样倔,始终不愿承认罢了,要怪就怪我,是没教育好她……”
傅樱伸出手想阻止,金梅将她的手缓缓的推开。
金梅转身,对着黎锦梡说道:“锦梡啊,辛苦你了。”
黎锦梡疲惫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金梅知道,傅樱久不回国内,葬礼上的事都是黎锦梡一个人在操办。
一个月内,两场葬礼,加之亲人离去,可想而知,黎锦梡并不好过。
金梅扫视了一圈后,问道:“黎绡呢?”
问到黎绡,黎锦梡的脸色白了白,道:“这孩子受的打击太大,精神上几乎崩溃,已经病倒了。”
闻言,金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傅老下葬那天,天没下雨,却始终阴晴不定。
墓园里,黎绡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站在人群最后,视线却落在自己母亲的墓碑上。
薛姨为了送傅老最后一程,特意从老家赶了回来。
天上有乌鸦从头顶飞过。
三月的春风吹的黎绡衣摆也跟着飘起。
薛姨站在一旁低声啜泣,感念傅老曾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看待。
她自责的很,觉得全是自己的错。
一遍遍的诉说着,要不是自己回什么老家,傅老也不会出事。
薛姨的每一句话,都想钝刀一样一点点割在黎绡敏锐的神经上。
她每说一句,黎绡的疼就加深一分,痛不欲生。
她答应过薛姨,一定会照顾好外公,可她食言了。
厉慎行也曾答应过她,不会骗她,但他也食言了。
想到厉慎行,这一刻,仿佛隔着天边那么遥远,是是非非已经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薛姨被金梅从墓碑前搀扶起来。
除了口中道谢,金梅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作为妻子,她尚且没有回来照顾傅占英,又怎么能把责任都归结给一个尽心尽力的保姆?
薛姨伏在金梅的肩头哭泣,后悔不已。
黎绡看着天边的乌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
午后,墓园里的人都散去了。
黎绡不肯走,谁劝也没用。
聂琛从人群里站出来,对黎锦梡说道:“黎叔叔,您放心吧,我留下来陪她。”
看着聂琛,黎锦梡心存感激,伸出手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聂琛弯了弯嘴角,目光炯炯有神,道:“不麻烦,能陪在她身边,我很乐意。”
闻言,黎锦梡拍在他肩头上的手势顿了顿。
而后,他对着聂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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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答应我,控制好你的情绪
墓园里,一时间安静无比。
远处不时会传来一两声乌鸦嘶哑的鸣叫。
黎绡抬起头来,眯着眼,朝着远处望去。
聂琛伸出手将黎绡的头发拢去耳后。
这几天下来,黎绡的神经已经变的迟钝,竟忘了要躲,只怔怔的注视着他。
片刻后,黎绡从外公墓碑前的鲜花里,折下一只小野菊来,放到了傅玟的墓碑前。
傅玟墓碑前什么花都有,唯独没有小野菊……
两个人站墓地停留了许久。
最后,黎绡说:“我想去我外公家里看看。”
聂琛本想阻止,毕竟傅老的老别墅已经被烧毁,除了还有框架在,景象萧索。
聂琛是怕黎绡触景生情,心里会难过。
可面对这样的黎绡,聂琛这才发现,拒绝的话,他根本说不出来。
聂琛看着黎绡的眸子,说:“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
黎绡不看聂琛的眼睛,却安静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歇斯底里,我能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墓园。
……
傅家的老别墅前,黎绡从聂琛的车里走下来。
傅老的别墅早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景象。一排排的高墙依然耸立,但是也紧紧剩下了一个空架子而已。
三分之二的墙体被大火焚烧过后,又被雨水冲刷,那种留下来的死气沉沉的灰白,让人看了心情压抑。
黎绡抬起脚步往里面走去。
聂琛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试图阻止。
黎绡回过头来,看着聂琛,将手腕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这栋被烧废了的建筑前,有她从小到大的回忆。
也许,此时此景,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显得有些不吉利,但在那里死去的老人,是她的亲人。
黎绡走大门走近,踩在灰烬上,升起一阵浮灰。
她剧烈的咳嗽一阵后,头也不回,继续朝里面走去。
中途,聂琛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医院里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的李医师说:“小聂,您赶快来医院一趟,院里来了一例急诊,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从高处摔下,钢筋插入头部,刚好是在眼睛的位置,当下,院里几个专家会诊,唯独眼科调不来人。”
聂琛的眉头皱起:“张主任不是在吗?”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说道:“他若是在,我就不打扰你休假了,张主任昨天替院里去外省开会,当下,能配合外科做这台手术的眼科专家,只有你能上了,你赶快来吧。”
面对急诊,聂琛从来都是不犹豫的。
他是医生,使命在此。
可他放心不下黎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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