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人家-第2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鲍二少爷一见他。立即浑身戒备,与面对方则截然不同。
因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方初淡声道:“你说干什么总不会杀人。”
鲍二少爷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警惕。
方初不理他,径直问方则:“人在哪”
方则指向窗户,道:“在房里。”
方初二话不说。便走进屋去。
鲍二少爷情知拦阻不住,沉着脸跟进去。
夏流萤见了方初,也和鲍二少爷一样吃惊。她还记得方初在严家对她不留情面的打击。今日他来找自己,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郭清哑。她便端正身形,准备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气死他。
可是。方初进来后,什么也没问,只告诉她两件事:
其一,钦差大人调集地方禁军,从周庄抄出五六百万财物,加上从夏府抄出的几百万、夏府各地房地契商铺、周记等作坊,总计一千多万财物;再有欺压商贾等事,数罪并发,足够夏织造砍几个脑袋。
其二,今晨,钦差大人已经下令拘押按察使杨大人等一干湖州大小官员几十人,并奏请皇上,请刑部大理寺审理与此案相关的朝廷官员,夏家想依靠那些人保全夏流星,是不可能了。
夏流萤听后面色呆滞,再不复之前的底气。
鲍二少爷也神色木然,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最后,方初道:“你若不说出夏流星的去向,我也不逼问你,只把你交给钦差大人。按律,犯官女眷只能入贱籍了。还有,夏流星若主动认罪,流放几年后,尚有机会重头再来;若是坚持不出,别说朝廷会一直行文追捕他,便是我今生今世也绝不会放过他任他藏在何处,挖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他口气冷酷而强硬,显示其决心。
鲍二少爷上前一步,挡在夏流萤面前,道:“你有本领,怎不去逼问她父亲,不去和那些贪官斗,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方初冷笑道:“这个弱女子可是鲍二少掳来的。”
鲍二少爷道:“那又如何那时候我要用她来要挟夏家。如今夏家倒了,夏大人也被关押审问,她和他们没关系了。”
方初盯着他道:“我一定要把她带走,你挡得住吗管她什么弱女子,若她坚持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我决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鲍二少爷无言以对,却也没有退开。
朋友们早上好未完待续。
pp4209051
第474章 暗道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方大哥且等等,我慢慢问她。”
语气带着些服软的意思。
方初看看他,又看向呆呆的夏流萤。
夏流萤没有被威胁的愤怒,因为她再无凭仗。
她喃喃道:“周庄都抄了,还问我干什么。”
方初问:“什么意思”
夏流萤道:“我只知道周庄。”
夏流星若不在周庄,她想不出他会去哪儿。
方初逼近一步,问“当真”
夏流萤道:“我只知道周庄。你若不信,就把我交出去吧。”
她仿佛失去了斗志。
方初信了夏流萤。
他不信也没法,他耽搁不起了。
午后,他兄弟离开了。
他们走后,夏流萤问鲍二少爷:“刚才,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鲍二少爷道:“你是我的人,除了我,别人休想带走你”
夏流萤看着他,没有发怒。
鲍二少爷忽觉有些不自在,问:“你还不肯说”
夏流萤道:“我真的不知道。”
鲍二少爷道:“我今日才明白:论无耻心狠,你们女人比我们男人狠多了。谢吟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郭姑娘到底哪儿惹了你们,索性要了她的命也罢了,一定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就不怕遭报应”
夏流萤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一面眼中滚下泪来,低声啜泣。
她满心哀伤,觉得鲍二少爷说得对,父亲和哥哥惹下的祸,却让她在这受尽屈辱。往后还不知如何了局,她该怎么办
鲍二少爷见她哭了,闭上薄薄的嘴唇。
下午,他令珍嫂一家随着他搬离了这个村庄,带着夏流萤去了景江对面的一处村庄,一面使人暗中查访夏流星消息。
再说方初,命方则先回家。他独自带着人去寻线索。
半路上。接到牛二子传信。
他急速赶到周庄附近,已经是日暮时分,牛二子、黑风和清园的小豆子他们在一汪湖泊边的一间草庙等他。
见面。方初急问:“可有郭姑娘消息”
牛二子忙示意他进庙去坐,一面细细告诉道:“没有。官兵把周庄都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夏流星和郭姑娘的踪影。可是少爷”方初听到这,骤然失落。牛二子推他一把,才醒悟问“还有什么发现”牛二子道“我发现有些不对”
方初急忙问:“哪里不对”
牛二子拉他走到草庙后门口。指着湖对岸道:“我仔细问小豆子他们两个他们天天在这盯着周庄的他们说,有几回晚上看见船从湖上走,亮着灯,后来也没见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怀疑了,我就带他们下水去查。大少爷猜怎么样那对面山坡底下有条暗道。”
方初心中一震,追问:“什么样的暗道”
牛二子道:“就是一条暗河。一直通向山那边。”
方初激动地问:“然后呢”
牛二子道:“山那边背面有个庄园,还有几户人家。”
方初问:“什么样的人家”
牛二子道:“这不是等大爷来吗。我还没去看。”
方初立即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黑风忙道:“让我们去吧。等探明白了,大少爷再过去。”
他怕方初吃不了那苦头,从山下暗河游过去,可要不少工夫呢,山洞里黑咕隆咚的,谁知道会碰见什么。
方初打量湖对面的山,虽不高,却陡峭,若想翻过去也不太难,但要带东西过去就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走马车。狡兔三窟,夏家若在山那边有一窟,只能从山下暗河中渡船运送物资过去。
他坚决道:“我和你们一块去。”
口气不容置疑。
牛二子和黑风无法,只得随他。
夜幕降临,方初主仆五六个下了湖,由牛二子领头,向着暗河入口游去。湖中满是菱藕和水草,十分不好游,然方初在清园常游水的,此时更如游鱼般在其中穿行,一心惦记山那边。
清哑确实在山那边。
三天前,她昏昏沉沉中和盼弟被掉包,被带出织造衙门,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才发现置身于一间精致的绣房中。
她起床,走出屋去,才看清格局:这是三开间连两耳房,屋前就是小院。右边墙根下,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葡萄架,葡萄藤下撑着竹编顶棚,形成一狭长的敞亭。敞亭下,夏流星正仰躺在竹制躺椅上看书,蜜蜂在他头上嗡嗡飞舞。左墙根有好几颗樱桃树,绿油油的枝叶间夹杂着晶莹剔透的红果子,煞是好看。
这情景,安详而静谧,甚至美好。
可是,清哑却觉得心惊。
夏流星听见动静,忙站起来,对她笑道:“你醒了”
清哑问:“这是哪里”
夏流星向她走来,一面道:“这是我夏家乡下一处庄子。”
清哑道:“你想干什么”
夏流星柔声道:“你得救了,不用被火烧死了。”
他还记得她听见被火烧死时害怕的样子。
清哑没有半点欢喜,追问:“盼弟呢”
夏流星道:“她作为织女被烧死,那是她的荣耀。”
清哑气得发抖,失去常态。
夏流星伸手来拉她,道:“你昏睡了一日,一定饿了。来这边坐,我让她们送吃的来。”一面叫“李妈妈”,耳房里响起一声应答,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清哑甩开他的手,道:“你休想我屈服你。”
若是一辈子被囚禁在这供他玩弄,她立即选择死。
夏流星缩回手,看着她认真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逼你的。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活着,随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担心别人说你是妖孽。你以前不是爱跳那种舞、还唱那样狂放的歌吗你尽管唱跳好了。不管你是哪儿来的幽魂,我都会如往常一样待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见清哑目中露出鄙夷神色,问道“你不信我会让你信的。我会找机会让你亲眼看见方初和韩希夷是如何抛弃你。那时你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你。”
听到“爱”字,清哑浑身一阵恶寒,心想那你就等着吧。
她又不是为方初、韩希夷而活的,她是为自己而活的
“这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夏明杰这个老畜生,生了个小畜生,伤天害理后继有人了。”
一道揶揄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夏流星和清哑齐往那边看去。
朋友们,猜一猜这人会是谁呢猜中有奖。奖品加一更。明天我会努力加更滴未完待续。
pp4209051
第475章 夫人
在葡萄架后的院墙中间有道门,被铁栅栏挡着,这声音便是从那边传来的。是个妇人的声音,从清哑的角度,隐隐只看见她半身裙装,看不见脸面。
骂得这么恶毒,夏流星只是皱了下眉头。
李妈妈更是走过去,好声气道:“夫人午睡醒了”
那夫人冷哼一声,并不理她,只盯着夏流星和清哑。
夏流星见清哑也盯着那边,心中一动,道:“这是父亲的一个妾。她一直就待在这里。以前,她也是不愿意嫁给父亲的。”
这是告诉她,终有一天,她也会像墙那边那个夫人一样,屈从于他夏流星
清哑一言不发,走向栅栏门。
才到葡萄架下,便看清了那夫人全貌,不禁吃了一惊:那夫人美丽是不用说的,容貌竟然与谢吟月有七八分相像,气度也像。
“你是谁”清哑禁不住问。
“你又是谁”夫人反问。
“我叫郭清哑。”清哑道。
“我是”夫人看了夏流星一眼,止住话头。
“你和谢家什么关系”清哑追问。
“没有半点关系”夫人断然道。
清哑疑惑了。
夏流星也疑惑了。
他是头一次见这夫人。
临行前,父亲曾嘱咐他,这里住着一位夫人,要他一定善待她。他以为,她不过是父亲心爱的女人,就像郭清哑一样,被他金屋藏娇在这里,她就是郭清哑的未来缩影。
可是,等看见她的面容。他便疑惑了。
不用问,这夫人定和谢家有某种牵连。
这使得他有些不舒服。
本能的,他不想掀开其中内幕。
那是属于父亲的内幕,他无需知道。
于是他对清哑道:“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住在这里。往后,你可以和她作伴、说说话。她也很会织锦的。”
清哑沉默。
有个活生生的标本竖在自己面前,昭示自己的未来。换做谁心情也不会好。可是,眼下她没有任何主意脱身。
那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目光落在夏流星身上。
“夏明杰还没死”她郑重问。一点不像讽刺。
“夫人”李妈妈阻止她无礼。
“就快死了,”夏流星冲李妈妈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在意,一面对夫人道。“不过,你还是会住在这里。父亲嘱咐我照顾你。”
“他害绝症了”夫人瞪大眼睛问。
“他恶贯满盈。被抓起来了。”清哑代夏流星回答。
夫人愣了一会,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很清脆,且极富感染力,听着就让人觉得畅快。
清哑却没有心情笑。夏流星自然也没笑。
那夫人笑了一阵,对李妈妈道:“李婆子,晚上多弄两个好菜。再弄点好酒,我要庆贺。”
李妈妈无奈地应道:“是。”
那夫人又对清哑道:“你来不来我请你。”
清哑摇头。对方底细尚不清楚,她怕落入圈套。
夫人似乎看出她顾忌,也没强求,转身就离开了。
李妈妈却道:“让大少爷陪夫人吧。”
夫人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不用。对着他我还能咽得下去”
说完就进那边屋里去了。
清哑见那边院子一样景色宜人,房屋小巧精致,又看向左面,也是屋宇连绵、花木繁盛,看来这庄子很大。
李妈妈面色愁苦,无奈叹了口气。
夏流星不悦道:“你倒会指派爷。她有那么大面子吗”
李妈妈欲言又止,道:“大爷看在老爷面上,尽一份心意吧。”
提到夏织造,夏流星沉默下来。
清哑鄙夷道:“她骂你是畜生,真骂对了。你丢下你父亲,一个人跑了,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夏流星道:“我是夏家长子,肩负着夏家未来和父亲的希望,今日这结果也是父亲未雨绸缪时安排的。况且,我弟弟们并未涉足我父亲的事,没有危险,不过将来要过苦日子而已,这对他们只有好处。”
清哑道:“你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了”
夏流星道:“当然不会,我有另一个身份。”
清哑听后隐隐失望。
她之所以饶舌不停问,就是想弄明白自己的处境,究竟有没有脱身的可能性,从而决定是等待人来救,还是想法子自己跑,或者干脆玉石俱焚。
夏流星仿佛看透她的心思,道:“你别费心思了。好好住下吧。”
清哑不语,转身回到葡萄架下。
夏流星对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忙转身进了耳房,很快便和一个媳妇各端了一盘子出来。盘子里有各色菜肴,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米粥,都装在精致的青花瓷小碗中。一一端出来,摆在敞亭的石桌上,又放了两副碗筷。
清哑却又跟夏流星缠上了。
她问:“这里有没有琴”
夏流星抱歉道:“除了琴,其他东西都有。”
就是不能让她弹琴。
她的琴声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