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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妾身由己不由天-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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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副将,将军请入前厅说话。”

    军队驻扎在玉陵城中,定国公和晋王等人,便征用了原先的将军府来议事。

    他们自己也住在将军府的后院里,以便于互相沟通有无,议事布兵。

    轩辕玦和詹世城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众参将都已经到了,正分列两边而坐。

    定国公坐在上首,沉声不语。

    见两人进来,一众参将都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定国公的面色,看起来十分不豫。

    “楼兰人派了小队来偷袭,竟然趁着黄沙漫天,将士们看不清的时候,偷偷摸到了我们城墙底下。最可气的是,是……”

    一个天雄军的参将说着,底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定国公抬起脸来,沉声开口。

    “他们偷走了我们的一面军旗,插在了玉陵城外的壕沟里头。”

    岂有此理!

    偷偷派兵摸过来,只是偷了一面旗帜,还插在壕沟里头?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楼兰人无非是想告诉他们,要偷袭玉陵城简单得很,只是他们没这么做罢了。

    这让轩辕玦更加相信,沈风斓信中所言,的确是真相。

    楼兰人占城而不攻,是想以此为筹码,来谈和亲之事。

    他道:“如今楼兰人是否撤退?”

    “正是这个叫人生气,他们都已经退回玉面城了,我们的士兵才后知后觉!”

    詹世城道:“负责岗哨的士兵是卫家军吧,他们常年镇守在玉陵城,对风沙天气应该也很熟悉了才是。这件事分明是岗哨失职!”

    詹世城一向心直口快,没料到他此言一出,一下子得罪了卫家军的将领。

    那几个面孔被晒得黧黑的汉子,当即不服气地站了出来,目露挑衅之意。

    ------题外话------

    写到今天,宁王的身世算是完全揭开了,小可爱们应该看懂了哟。

    有没有小可爱一开始就觉得,圣上就是属意晋王殿下哒?

    应该是可以猜出来才对,毕竟他们才像父子,而宁王一点都不得宠~

    顺便说一下,又有小可爱问伊人qq群的事,注意看哦,群号571307626

    群名在水一方,因为所谓伊人……敲门砖为文中任一角色名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座城,有她的名字

    (全本小说网,。)

    “詹将军,我们卫家军在玉陵城镇守了十来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文官出身,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些参将长期雄踞边关,天高皇帝远,性子都十分野气。

    又仗着卫大将军战死沙场,躺在死人的功劳簿上痛快了十来年,哪里受得了批评?

    詹世城却毫不退让。

    “本将军就事论事,岗哨未能探查敌军踪迹,不是失职是什么?卫家军的苦劳没有人去否认,难道因为辛劳就可以连本职都做不好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叫人无从反驳。

    这些参将只能拿他的出身说事。

    “詹将军原是靠嘴皮子出名的,弹劾太子,当初连晋王殿下也弹劾过。我看你是不挑人毛病就不痛快!这么大的风沙,换你你能看见?”

    “我看得见!”

    詹世城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个参将,盯到他们脊背发寒。

    那种眼神,似曾相识。

    分明此番是初次见詹世城此人,却觉得十分熟悉……

    “当年卫大将军训练士兵,为了在风沙之中能更好地监测敌情,是怎样训练的?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众将皆惊,这才意识到,詹世城的眼神,和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一样。

    这样的眼睛,是能在风沙之中看得更清楚的。

    轩辕玦看了看那几个参将,垂下眸子,淡淡一笑。

    “老詹的兄长,就是当年卫大将军身边的,詹世勋将军。”

    一时之间,方才闹哄哄挤兑詹世城的人,全都闭口不言。

    詹世勋将军,随卫大将军战死之后,圣上亲自封了侯爵之位。

    只是将军身后无人,连个继承爵位的子嗣都没有。

    故而这些将领,完全没有想到,詹世城竟然会是他的幼弟……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抱拳请罪。

    “詹将军见谅,我等不知你的身份,还以为……”

    以为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对他们这些武将有意刁难。

    也不能怪他们轻狂,这些年来朝中忙于党争,边关平静,谁还记得他们这些浴血奋战过的将领?

    他们被轻视、冷落了太久,一腔抑郁和愤懑待发。

    “好了,都别说了。”

    定国公一开口,立时鸦雀无闻。

    “世城说的没错,此番的事件,的确是岗哨失职。今日站岗的是哪一支队伍?”

    一个参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国公爷,是末将手下的一队和二队,共一百士兵。”

    都说法不责众,城楼上站岗的士兵那么多,该如何处置呢?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陈徐行,看这个外表儒雅的世家公爵,会如何裁度。

    陈徐行捻须,略想了想。

    “将这两队士兵的队长,各杖责二十大板。管束下属无方,是他们的失职。若是再有下一回——”

    他看了那个参将一眼。

    “老夫要杖责的,可就不是小队长了。”

    法不责众,则责其首也。

    军中武将好面子,为了自己不当众挨杖刑,他会比谁都积极管束下属。

    陈执轼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是世家公子,在武将聚集的地方只能少说话,多学习。

    见那参将脸色黑得发红,还要主动去为自己的下属执行杖刑,不免有些好笑。

    自然不能把笑意表露在面上。

    待众将散去,轩辕玦取出沈风斓的信,奉给了定国公。

    “国公大人,这是斓儿的信。信中之事与此番战局有关,请您过目。”

    一听是沈风斓的信,定国公和陈执轼都来了精神。

    詹世城站在一旁毫无反应,看起来是早就看过此信了。

    定国公拆信来看,看完之后眉梢一挑,面露笑意。

    “楼兰人竟如此小家子气。”

    陈执轼忙接过信去,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

    “父亲,宁王的生母是胡姬,这件事您知道吗?”

    这样大的事,朝中没有任何风声,显然圣上是有意隐瞒。

    而定国公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轩辕玦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不错,宁才人是楼兰女子。这件事京中鲜有人知,知道的多半都隐退了。就连斓姐儿的父亲,都不知道此事。”

    沈太师并非世家出身,一开始再朝中并不起眼,后来才成为圣上的心腹。

    而宁才人进宫,算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楼兰与大周之间常起战事,一向不算和睦。国公可知,那宁才人身为楼兰女子,是如何成为宫中嫔妃的?”

    定国公慢慢坐下,喝了口茶润嗓,这才给他们讲起了故事。

    “二十多年前,圣上正值壮年,还是喜好南征北战的开疆扩土者。那一年就在玉陵城,老夫随圣驾亲自出征,打退了楼兰人的偷袭。”

    “楼兰人仓皇而逃,留下了一堆的女眷和孩子来不及带走。那些女眷原是要收入军中做军妓的,圣上见宁才人品貌格外出众,便收到了自己的身边。”

    “宁才人也乖觉,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话,叫人看不出她是个胡人。圣上班师回朝时便带了她回来,一直放在宫中,对外只说是在宫外收的民女罢了。”

    若非他当年是同圣上一同出行的,只怕也想不到,宁才人会是个胡人。

    才人的位分不高,在宫中嫔妃里头,却有一点独特。

    那必须是知书识字,懂得伺候笔墨的女子,才能被封为才人。

    沈风斓信中说,这宁才人的母家在楼兰甚有权势,此事他倒是不知。

    “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须得立刻派探子混进楼兰,设法打听清楚此事。倘若宁才人的母家在楼兰真是位高权重之辈,只怕是要影响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宁王野心勃勃,若是和楼兰那边的母族搭上线,必然对大周不利……

    “我们在犬戎安排了内应,犬戎一向是依附楼兰而生的边疆小国。让我们的人扮作犬戎人混进楼兰,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一点,轩辕玦和詹世城在回来的路上,早就讨论好了。

    定国公点了点头,“先前派去玉面城的探子,若是不出所料,过两日也该回来了。等我们确认了消息真假,再做打算不迟。”

    这风沙天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两军都只能瞎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在玉陵城的后方,却有一支奇怪的队伍,正顶着风沙前行。

    为首的女子被几个护卫拱卫在当中,她穿着厚重的锦袍和狐裘,面上裹着层层的纱巾。

    在风沙之下,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靠马的本能来前行。

    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渐渐慢了下来。

    “小郡……小姐,风沙实在太大了,还是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再赶路不迟。”

    被护在当中的女子,连开口说话都费劲,只能死命地点头。

    一个护卫从马上翻身而下,牵着她的马,便朝着一处酒家而去。

    边关贫寒,一路走到这里,总算是看见一面酒旗。

    这些护卫们又冷又累,巴不得能喝碗热酒暖暖身子,再去赶路。

    可这一路上,但凡他们想要停下,卫玉陵总是凶巴巴地阻止他们,又许他们大把的金银。

    他们不得不听从。

    这两日风沙大得吓人,她总算熬不住了,允许了他们先行休息。

    故而一进了酒家,这些护卫们便要了两大坛好酒。

    卫玉陵带的丫鬟彩儿,自幼是贫苦出身,才得以跟她往边关走一遭。

    两人进了酒家里最好的一间客房,将身上的狐裘和外袍一脱,刷拉拉抖下一层黄沙。

    卫玉陵嫌恶地皱了皱眉,“快去让店家烧热水了,本郡主要沐浴更衣!”

    卫家本就是军武世家,她自小也学一些花拳绣腿,一路奔波倒不觉得辛苦。

    没想到眼看就到玉陵城了,这风沙一日大似一日,路上人烟全无。

    她再如何急切地想见到轩辕玦,也不能不停下等待。

    “是,奴婢这就去。郡主先喝口茶……”

    “说了多少回了,出门在外别叫我郡主,你怕母亲抓不到我回去是怎的?”

    卫玉陵瞪了她一眼,彩儿吓得脖子一缩。

    “是,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这一遭是偷偷跑出府的,长公主并不知情。

    出门这么些日子了,只怕府里现在已是一团乱,派了无数的府兵来寻找她了。

    热水很快送了过来,彩儿亲自把水倒进澡盆子里头,没让店小二进房。

    又从随身携带的行李里头,拿出澡豆等物,细细替卫玉陵擦洗起来。

    房中热气氤氲开来,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面颊,泡在热水中感觉格外舒畅。

    卫玉陵举着一面菱花镜,边左右照着,边问彩儿。

    “你看看本小姐的脸,是不是粗糙了许多?晋王哥哥要是看见了,会不会嫌我丑陋?”

    彩儿忙捧过一个白瓷小盒,打开来一看,里头是莹润的霜状物。

    “小姐天生丽质,只不过吹了两天风,一点都不影响您的美貌。一会儿洗完了,奴婢伺候小姐把这雪花霜抹上,皮肤一定会恢复白嫩的。”

    “真的?”

    卫玉陵双手捧着脸颊,这才欢喜了起来。

    她幻想着,见到轩辕玦的各种场面,面色笑意久久不散。

    “你说,晋王哥哥要是看见我,不远千里地来找他,他会不会很感动?这风沙大一些也好,这样晋王哥哥就会知道,我是多不容易才来的。”

    “当然了。晋王殿下在北疆辛苦,那个沈侧妃就不会想着,要来陪伴殿下。只有小姐你对晋王殿下最后,他一定会看明白的。”

    彩儿知道说什么能让卫玉陵开心,便专挑她喜欢听的话说。

    卫玉陵果然很受用,得意地哼了一声。

    “沈风斓说的那些什么,越是紧追不舍越得不到晋王哥哥的垂青,听起来倒像那么一回事。可我只要想想就知道了,她怎么可能真心帮我,让晋王哥哥喜欢我呢?”

    “她还以为我那么傻,真的会听她的话呢,哼!我偏不,我就要对晋王哥哥加倍地好,让他知道我的好。让他知道沈风斓那个女人,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她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彩儿听见门外走廊有脚步声,忙示意她噤声。

    不一会儿,外头响起了护卫的声音。

    “小姐,我们就住在您隔壁,轮流派人来给您站岗,您今日就放心歇息吧。”

    卫玉陵给了彩儿一个眼色,她便朝外高声道:“小姐说,她知道了。”

    等门外的脚步声离开,彩儿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小姐瞧瞧,这群护卫实在不像样。哄着小姐停下休息,自己倒喝酒去了。万一遇见危险,谁来保护小姐?”

    卫玉陵还陷在方才谈话的欢喜之中,对此表现得十分慷慨。

    “好了,你也别埋怨他们了。也不想想,府中那些精锐的护卫,哪个肯瞒着我母亲护送我出门?正因为这些人不像样,他们才肯同我走这一遭。”

    从京城到玉陵城,千里迢迢,前路漫漫。

    若是没有几个护卫来充门面,她们两个女子,早不知被人抢劫了多少回了。

    彩儿道:“他们那都是为了小姐许的好处,您瞧瞧他们的态度,比起在京城里已经轻慢了许多。”

    卫玉陵低头想了想,忽然又笑了起来。

    “怕什么?玉陵城不远了,等咱们到了那里见着晋王哥哥,叫他给我们精锐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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