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半世繁华,换你一袭婚纱-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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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凯飞快用眼风扫了一下被燕惊城制服的保镖,额角闪着晶莹的汗珠,“乔小姐,你这话的意思,我就不明白了,你我初次见面,虽然刚一开始有些误会,但最后也算是皆大欢喜,您这是……”
“我问你,”我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不知道裴岩锐和庄海在哪里?”
孙凯的眸子猛然一缩,这个变化很快,但我依旧看得真切。
他摇了摇头,“这……乔小姐这话从何说起,不是您和阿良说,裴总和庄堂主今天晚上有更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了吗?现在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我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好。”我不为所动,目光紧盯着他,“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的话,我会让孙先生知道,女人狠起心来,并不比男人差。何况,我还是我裴岩锐的女人。”
“乔小姐,您这是……”他一脸的无奈,很无辜的样子,我冷笑一声,随后毫不犹豫的安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了,连风声都停了停。
“啊……”孙凯反应迟钝一样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腿上的弹孔,不住往外渗出血来,瞬间湿透了他的裤子。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心惊,会紧张,会颤抖,事实上,我现在冷静得很,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再次举枪对准孙凯,“我再问你一次,他们在哪,或许你知道得不多,但我敢肯定,你见过庄海。说吧,别再让我来第二枪。”
燕惊城侧首看着我,眼睛黑沉,他紧抿着嘴唇,看不出悲喜。
我现在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翘开孙凯的嘴,我上前一步,把枪口抵在他的前胸上,俯下身看着他,“孙凯,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你的袖口上,那块血迹,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吧?那是庄海的袖扣,上面有裴氏的标记,只有身份够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当然,裴岩锐自己是不用,那么,你告诉我,除了庄海,你还能见过谁?”
孙凯的呼吸一停,眼睛深处闪过惶恐,我从腰间摸出那把匕首,对着他的手背快速的一扎。
“啊!”他立时惨叫了一声。
我握着匕首,迫使他的手举起来,鲜血淋漓而下,顺着手腕流,他袖口上的那个标记也显露了出来,指甲大的一小块,却足够让我看清楚。
事已至此,孙凯再狡辩也是没有意义。
“我没有耐性和你耗,我数到三,你不说,没有关系。我总会有办法找得到,不要妄图以此来牵制我。”我说罢,抽回匕首直起身,冷声喊道:“一。”
“三。”
孙凯一愣,“别……”
我不理会他,直接扣下扳机,孙凯急得大叫,“我说,我说。我的确见过庄海,他受了伤,本来是偶遇,他也想让我帮忙,但是……我一时糊涂,没有想到被他察觉,让他跑了。”
“你想把他献给谁?”我问道。
“是……是……白虎堂的人,他们已经发下了虎啸牌,裴总和庄堂主都在牌子上,我……得罪不起啊。”孙凯一脸为难的说道。
我不知道虎啸牌是什么东西,但孙凯的态度和抉择让我非常不开心,我冷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你惹得起裴氏,对吗?”
孙凯猛然抬起头,“不,乔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海龙口见到庄堂主的时候,我的确是想救他的,毕竟相识一场,可是……白虎堂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是想着先应付了他们……”
“你见到庄海的时候,他的情况怎么样,只有他一个人?”我打断孙凯的喋喋不休,不想听他说那些废话。
“他……受了几处伤,但都是皮外伤,我也找人给他上了药,休息两天应该没事,但……后来出了一点意外,他太敏锐,有点动静就不辞而别了。”
“出了什么意外?”
“就是……白虎堂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让交出左堂主。”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长得不错,长眉细眼,皮肤白净,嘴唇很薄,在下巴上有颗红色的小痣。噢,对了,我听他旁边的人叫他楚堂主,我想他应该是楚克,是白虎堂最大堂口的右堂主,外号雪中狐。”
我对这些花哨的名字不感兴趣,转头看了看燕惊城,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听说过。
“还有吗?那个楚克,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别的人。”我试探着问道。
“……没有,”孙凯回想着说道;“楚克特别狡猾,要不然怎么会叫雪中狐呢?而且他特别多疑,为了让他相信我没有藏着左堂主,都折了我好几个手下……”
看来,孙凯也并不知道裴岩锐的消息,不管怎么说,目前来看,庄海应该是安全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我垂下眼睛看着孙凯,他的腿上和手上都在流血,脸色也苍白一片,他一定特别疼,但是他在极力的忍着,甚至露出一个微笑给我看,虽然是死撑,但这种忍耐力让我心中不安。
“小黛。”燕惊城突然叫了我一声。
但我现在不想听他说什么。
我缓缓抬起手,枪口上移,对准孙凯的眉心,孙凯的视线随着枪口移动,他眼睛越睁越大,嘴唇颤抖着估计是想要叫我的名字,但我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砰”!
随着枪声响,孙凯睁着眼睛慢慢倒了下去。
“小黛!”
燕惊城再次喊了我一声,我转过头看向他,面色镇定,“什么事?”
“你……”燕惊城的眼睛黑沉,像此时没有星子和月光的夜空,除了黑暗和绝望,什么都没有。
坐回车里,我看着窗外,低声说道:“去海龙口。”
燕惊城从车镜里看了看我,他的脸上是少有的暴怒,抬手狠狠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那动作狠的让我以为他是要想用那条领带勒死我。
他用力的拍着方向盘,车子发出尖锐的声响,在夜色里犹为清晰,“乔远黛,你是疯了还是妖魔附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平静的说道:“我杀了人,杀了孙凯。”
“没错!”燕惊城气得大叫,和我的镇定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你吗?这他妈是你吗?啊?这是为了一个服务员跟我哭闹求情的乔远黛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裴岩锐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他有。他把我的心和魂都带走了。”我低声却坚定的说道。
燕惊城从车镜里看了看我,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是什么我也没有听清,也没有心情去追究。
他见我没有反应,咬牙切齿的说道:“乔远黛,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这样?我问你,如果裴岩锐死了,你要怎么办?做这一行的人,说不定……”
“如果他死了,那我就豁出性命为他报仇,无论是上天入地,还是刀山火海。报仇之后,绝不苟活。”我一字一字的说道。
这是我自从知道裴岩锐失踪的消息以来,第一次正视“死”这个字。
燕惊城听完,猛然踩了一下刹车。(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全本小说网,。)
我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扑上前面的椅背,额头差点碰上燕惊城的,他回过头,我还没有撤回原位,他伸手勾住了我的后脑。
他距离我很近,呼吸相闻,那双眼睛黑沉,却不见光亮。
“你干什么?”我挣了挣,根本挣不开他的手。
“我倒要问你,你想干什么?”燕惊城低声说道:“这才多么短的时间,你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到底是在折磨谁?”
我看着他,眼睛里漫了水光,“我想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让他平安回来,想跟他亲口说一句对不起。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我在心里还记恨他薄情,看到他和桃夭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心存嫉妒,那天在酒庄的走廊,他跟我暗示过,可我只顾着恨他,根本没有在意!根本没有!”
眼泪汹涌而下,我不知道究竟是说给燕惊城听,还是说我自己听,“我现在知道了……都知道了,可是他不见了。我连他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能怎么办呢?只能一点一点去找,有一点线索也要去找……”
燕惊城忽然凑过来,嘴唇覆上我的眼睛,吻着我的泪,我用双手用力的推他的肩膀,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慢慢放开了我。
我跌回后面的座位,他什么也没有再说,重新发动车子,向着海龙口驶去。
海龙口是一个港口,属于小型的,比东西码头要小得多,这里的船只来往得也少,我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水面上一条船影也没有。
燕惊城把车子放好,指着不远处的暗影说道:“那边应该是有一个小酒庄,从海上过来的葡萄酒大部分都会在那里停转,虽然不大,但是生意特别好,后面还有房间,提供住宿。裴岩锐也在那里住过两次……”
他还没有说完,我转身就往那边走,“走,过去看看。”
从暗色中看过去,那些房子曲线起伏,沉寂无声,就像是在夜色中沉默的兽,到了跟前才发现,这里并不小,还有些古香古色的味道。
大门前种着两株银杏树,叶子很漂亮,沙沙作响,两盏灯笼一左一右,在风中微微飘动,地上的光影也跟着飘忽,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燕惊城上前敲了门,很快,里面就有了回应,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出来,身上穿着白色衬衣,外面罩一件深蓝色马甲,下身是同样深蓝色的裤子,衣服干净平整,怎么看怎么舒服,脸上的笑容淡淡。
“两位,里面请。”
我们跟着走进去,里面很大,摆设不多,但看得出都挺讲究,应该是做过专门的园林设计的。
年轻男人一边走一边问我们的来意,是想买酒还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答,燕惊城说道:“我们一夜辛苦,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午饭再起来吃,准备好就行。”
“好。”年轻男人点了点头。
我看了燕惊城一眼,他面色平静,什么也看不出。
我们被安排在了一左一右挨着的两个房间,我当然不是来这里睡什么觉,但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说,只好耐着性子等到年轻男人都交待完离开之后,我才对燕惊城说道:“你搞什么鬼?”
燕惊城的目光在四周一掠,随后从他的房间门口转到我的房间门前来,我心头一跳,“你……干什么?”
他看着我局促的模样哧笑了一声,“刚才的英勇呢?现在倒怕了,进来。我有放话跟你说。”
我看他一脸严肃,应该是真的有事,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会骗我才对。
对燕惊城,我的感觉很奇怪,有时候恨他恨得牙痒,觉得他太过奸诈,精于算计,可是,他好像除了最次那次对我下药之外,也没有做过什么害我的事,而且还经常帮助我,比如现在。
每个人好像都有很多面,我以前想都不可能想,他能扔下圣帝凯来那一大堆事儿来陪着我以身犯险,可现在,还是他义无反顾的陪在我身边。
“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他催促道。
我回过神快步走过去,站在他对面,“你有什么事,请说。”
燕惊城冷哼了一声,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扫了我一眼,慢慢抽出一支烟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在手指间转着没有点燃。
我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再催促,耐心的等待,我想,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果然,片刻之后,他注视着那根烟说道:“你对白虎堂,了解多少。”
我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除了死了的白七,以及那些道听途说的,再加上今天的楚克,其它的一无所知。”
燕惊城慢慢抬头看向我,“嗯,你说的倒是实话。白七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洛南省省长的儿媳,一个就是白薇薇。还有手下三个堂口六个堂主,这个楚克,为人奸诈狡猾,而且好色,他有个外号叫雪中狐,因为他的皮肤很白,好多人也叫他白狐,从这个称呼上你就能猜出来他是什么人。”
“那又怎么样?”我轻笑了一声,“还不是狐假虎威?”
燕惊城眉梢微微一挑,“没错,可是现在老虎死了,在我看来,狐狸并不是想要做大的姿态。”
“不想做大?”我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怎么可能?”
“感觉。”燕惊城指了指自己的头,“这种感觉说不清楚,都是吃这碗饭,直觉而已。没法形容,但大多数时候很准。”
我并不是怀疑他说的是谎话,而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楚克费这么大劲,带人搜查,不是为了给白七报仇,争下这一功吗?
不想做大?那是为了什么?吃饱撑的?
燕惊城看出我的疑惑,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沙发让我坐下,“别说是你,我也很纳闷。但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楚克为人奸诈多疑,他并不像是肯亲身犯险的人,按实力来说,他是最有机会夺到那个位子的,如果他有心,应该做的就是在堂口里把持所有事务,说什么也不应该离开跑到这里来报仇。”
听到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明白了,这事儿的确有些反常。
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燕惊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右手搭在左手的中指的一枚戒指上,轻轻的转动着。
燕惊城也不爱戴些首饰之类,唯一经常戴的就是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造型别致,中间镶嵌着一块祖母绿。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正想问,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开口,他转动着戒指,走到远处的座机电话附近。
他把电话拿在手中,好像哪里发出轻微却尖锐的声响,他用手指顺着话机底座摸索,不知道弄了哪里,后座上的那块外壳掉了下来,里面多了一个小东西。
燕惊城抱着电话,嘴里的语气温柔,脸上的表情冰冷,“你先去洗澡,我回我的房间去等你,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