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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当年万里觅封侯-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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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赦将手里的圣旨随意放在一边,“他也不信我,所以不会交给我一份,随他们闹吧……用膳,睡觉。”

    两人都累极了,随便用了一点粥米后躺了下来,没说两句话就睡熟了。

    钟宛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郁赦还睡着,钟宛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了卧房,问了问外面守着的家将,家将摇头,沉声道,“少爷放心,一切如常,没什么要紧事,探子们送来几封信,少爷要看吗?”

    钟宛点头,接过来挨个翻了一遍,确实没什么事。

    或者说,没什么他和郁赦的事了。

    钟宛这才放下心,将几封信全烧了,重新回了卧房。

    钟宛本要接着睡,但朦胧烛光,见郁赦神情有异。

    床上的郁赦紧紧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上去似乎是做噩梦了。

    郁赦许久没好好睡一觉了,钟宛想不好是把他叫醒了好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的好,犹豫了下,轻声道,“子宥,子宥……”

    郁赦没醒。

    钟宛眉头皱起,忽而想起来,郁赦之前在宫门口质问安国长公主的时候,可能是发病了。

    郁赦现在病情有所好转,真的犯病了也不同以前似得了,他能控制住自己,过后也还记得清发病时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一犯病,当夜必然睡不好,来回翻动不说,叫他也不容易叫醒,真的叫醒了,郁赦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神态差的可怕。

    就像现在这样。

    钟宛不敢像之前似得冒失的把郁赦推醒,哄小孩似得,在郁赦胸口拍了拍。

    钟宛摸到了一个东西,他掀开郁赦的衣裳,从郁赦怀里摸出了一个纸包。

    晃了晃,里面的茶叶沙沙作响。

    钟宛万万没想到,郁赦竟还藏着这个。

    这包茶叶是钟宛亲手一点一点捡出来的,有多少他最清楚,钟宛掂量了下,估计郁赦只在那夜发狂时吃过一叶。

    郁赦舍不得。

    钟宛捏着小小的茶叶包,叹口气,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大德。

    何其有幸,自己倾慕的人,也会这么喜欢自己。

    钟宛捏着茶叶包,想着是不是拿出一点来,喂给郁赦。

    但他和郁赦不一样,对这茶叶能治病的事实在不抱希望,觉得还不如太医给的养身汤管用。

    当然,那不温不火的养身汤也不是太管用。

    郁赦脸色越来越差,钟宛眸子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手放下床帐。

    片刻后,透过重重帐幔,卧房里露出了几点暧昧的声音。

    ……

    郁赦就这样,从恐怖噩梦跌入了一个旖旎梦境。

    一盏茶的功夫,郁赦醒了过来,梦境再次与现实交叠,郁赦感觉到钟宛在做什么,这次是真要疯了。

    郁赦忍无可忍的把被子里人拉起,声音粗重,“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做什么?”

    郁赦英俊的眉眼有如刀刻,带着微微潮气,眼中带着几分隐忍几分情|欲,钟宛被他这么一瞪,耳朵突然红了。

    郁赦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发疯的样子。

    再被郁赦这样一质问,钟宛底气突然不太足了。

    难不成他根本没犯病?是自己想多了?郁赦只是做了个寻常的噩梦?那……

    那自己方才不就成了大半夜不睡觉,趁着郁赦睡着偷着给他做那个?

    饶是钟宛脸皮厚,这会儿也想去投湖了。

    郁赦微微皱眉,“问你呢,好好地不睡觉,怎么突然……”

    钟宛窘迫无比,结巴道,“没、没事,行了,接着睡吧。”

    郁赦:“……”

    接着睡?

    郁赦真是被钟宛气的没脾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平时他万万做不出的动作。

    郁赦下流的用下|身撞了钟宛一下,淡淡道,“这样睡?”

    钟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郁赦蹙眉道,“到底怎么了?”

    钟宛只得说实话,支吾道,“我以为你犯病了,想……把你叫醒……”

    郁赦静了片刻,道,“用这法子?”

    钟宛破罐破摔,闷声道,“嗯。”

    郁赦心里五味杂陈,他把钟宛搂进怀里深深亲了亲,“我没犯病,放心。”

    “那……”钟宛犹豫道,“我接着帮你?”

    郁赦摇头,又在钟宛唇上吻了下,“别瞎动,想亲你一会儿……”

    钟宛让郁赦亲的浑身都软了,他轻声道,“那……我用手?”

    但郁赦不许钟宛的手乱动,一手把钟宛的两腕攥起按在了枕上。

    过来好一会儿,钟宛小声道,“还有个办法,你要不要?”

    郁赦一顿。

    两人目光交汇,钟宛的脸彻底红透了。

    钟宛难耐道,“子宥,我有点想了。”

    郁赦深深的看了钟宛一眼,“你身子当真没事?”

    钟宛轻声道,“没事……随便你弄。”

    郁赦重新吻上钟宛,呢喃,“这是你自己说的。”

    ……

    ……

    ……

    天还没亮的时候,冯管家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低头端了一盆热水进屋,卧房中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瞬间没了声音,片刻后发出几点难耐的鼻音。

    冯管家退了出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冯管家拿了干净的衣裳进屋来,床上动了动,层层床帐中,钟宛声音沙哑,“别、等下,有人……”

    床上的另一人好似没听见一般,钟宛被逼的带着哭腔说了好几句冯管家不敢听的话,冯管家忙把衣裳放好,退了下去。

    天亮后,郁赦将卧房的珠帘也放了下来,他袒着胸膛披上一件外袍,推门吩咐仆役准备早膳。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3章 首发晋江原创网

    (全本小说网,。)

    冯管家自己拎了食盒进屋来,郁赦将头发束起; 轻声交代; “把屋里的水盆撤了; 换盆热的来,稍晚点准备热水; 要沐浴。”

    冯管家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意; 低声问道,“把浴桶搬进来?”

    郁赦道; “搬进来,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花瓣了,他烦那个。”

    “是是。”冯管家往屋内看了一眼; 压低嗓子问,“用不用人伺候?”

    郁赦嘴角微微勾起; 摇了摇头。

    冯管家又低声问; “那里面屋子也不用人来收拾吗?”

    郁赦仍是摇头,“不。”

    冯管家不敢再多话; 把食盒放下就退下了。

    郁赦自己打开食盒,盛了一碗粥,撩开珠帘走到卧房里,他把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掀开床帐; 见钟宛已经睁开眼了; 道; “醒了还不起?”

    郁赦把手放在钟宛额上又试了试; 并不烫。

    钟宛不自在的动了下,声音有点哑,“没劲儿了……你不让人伺候,谁收拾这些?”

    郁赦将地上扔着的两件里衣和一团被子稍稍踢开,把床帐收好后道,“我来。”

    郁赦坐在床边,将钟宛从被子里拉起来,在他背后塞了个软枕,端起粥碗,“吃饭。”

    “还不至于的……”钟宛失笑,“给我,我自己能吃。”

    “别动。”郁赦拿着碗的手往旁边让了下,低声道,“好好呆着。”

    钟宛哭笑不得,“我手又没断,我跟你去桌上吃……”

    “不用,我不急。”郁赦蹙眉,“别瞎动。”

    钟宛无法,只得老老实实的让郁赦给他喂饭。

    郁赦侍弄起钟宛来一向仔细,以前喂药是,现在喂饭也是。

    每一口粥都要先吹两下,用瓷勺在自己唇上碰一下,不烫了再喂给钟宛,若不小心粘在了钟宛嘴角一点粥,就放下碗,用布绢给钟宛擦干净了再继续喂。

    温柔又周到,和昨晚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钟宛回想昨夜种种还觉得背脊发麻,他咽下一口粥,小声道,“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郁赦一顿,问,“除了你刚回京那会儿,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昨晚。”钟宛有些不适,他抽了一口气,“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郁赦拿着瓷勺搅了搅粥,看了钟宛一眼,低声道,“不是你自己说的,随便我弄?”

    钟宛语塞。

    “再说……”郁赦又喂了钟宛一口,“你就喜欢我那样待你,我知道。”

    钟宛含着粥,耳朵红了。

    郁赦说的不错。

    钟宛不好意思装了,老老实实吃粥,一晚上也没睡多一会儿,钟宛已经很饿了,若放他自己吃,必然要噎的肠胃不适,这会儿被郁赦慢悠悠的一口一口喂着,钟宛觉得肚子里热热的,舒服了不少。

    “吃饱了,你快去吃,别放凉了。”钟宛知道郁赦必然也饿了,催道,“别管我了。”

    郁赦不理会钟宛,“张嘴。”

    郁赦就喜欢这样事无巨细的一点点照顾钟宛,他不管钟宛说什么,不紧不慢的,一勺接着一勺,足足给钟宛喂了两碗粥后才放了他,郁赦自己把剩下的粥饭吃了,又拧了布巾给钟宛擦脸。

    钟宛哭笑不得,“真不用了,我自己来。”

    郁赦不听,他给钟宛擦过脸后又重新拧了布巾,接着给钟宛擦手,钟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钟宛被郁赦照料的,突然心慌起来。

    钟宛仔细的看着郁赦的神色,抿了抿嘴唇,试探道,“子宥?”

    郁赦细细的擦拭着钟宛的手,没抬头,“嗯?”

    钟宛犹豫了下,虽心里明白应该不至于此,但还是免不了忧虑。

    钟宛这辈子没摊上过什么好事儿,从不敢贪心,总怕回头栽个大的摔的更疼,他有点疑神疑鬼,想了好一会儿后低声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给我交个底。”

    郁赦抬眸看了钟宛一眼,心意相通的察觉出了钟宛的不安,他蹙眉,“要问什么?”

    钟宛喉结动了下,迟疑道,“你要跟我说实话,别让我总悬着心。”

    郁赦屏息,示意钟宛问。

    钟宛十分不踏实道,“昨晚那个事儿,你不会只愿意跟我做一次吧?”

    郁赦:“……”

    郁赦从昨夜到现在心情一直很好,他在床上虽待钟宛有点恶劣,但事后自认也算温柔了,郁赦实在不明白,每到恬静又缱绻的时候,钟宛为什么总会问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来坏气氛。

    郁赦深吸了一口气,真心想不透,“归远,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是那什么,你昨晚那么没完没了的,今天还对我这么好,弄得这么正式,我担心……”钟宛咽了下口水,“你别生气啊,我就是突然这么灵机一动,刺探一下你。”

    郁赦:“……”

    灵机一动,刺探一下。

    郁赦不想对钟宛冷脸,他尽力忍耐着,压着火违心夸道,“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郁赦拿了干净里衣来给钟宛换上,他动作很轻,想把气氛转回来。

    但他并没把话说死,钟宛还是不放心,钟宛憋不住再次确认道,“真不是只有一次啊?”

    “自然不是!”郁赦简直要被钟宛气死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钟宛一窒,“我……”

    郁赦忍无可忍,“你我的头一次,我本是想等尘埃落地后,好生准备一份重礼交给你,算是补偿,也算是下聘,然后等你身子彻底好了,好好布置一番,选个良辰吉日,再……再做昨晚那事。”

    “昨晚什么都仓促,我这会儿想尽力补偿一二,你……”郁赦好心喂了狗,简直不想替钟宛穿衣裳了,“你不开心就罢了,还咒我只能一次?”

    “不是不是不是。”钟宛忙补救道,“同你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心病,我一直以为你一辈子只愿意做一次。”

    “我什么时候……”郁赦被气的口不择言,“我那东西是用一次就会断吗?!”

    钟宛不好意思了,“那么厉害,自然不会。”

    郁赦:“……”

    郁赦突然被心上人这么直白的夸了床上厉害,心头火瞬间熄灭。

    郁赦无可奈何的接着替钟宛穿衣裳。

    钟宛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踏实了,开始放心的同郁赦亲昵,钟宛主动亲了亲郁赦的唇,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好?咱俩又不能成婚,有什么可布置的?”

    郁赦彻底没了脾气,替钟宛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道,“回头再补。”

    钟宛没问“大礼”是什么,他微微抬起头,舔了舔郁赦的唇缝,想让郁赦深一点亲他。

    郁赦将钟宛抵在床头好好料理了他一顿,终于消了火。

    外面冯管家敲了敲门,郁赦放开钟宛,待钟宛收拾停当后让冯管家进来了。

    冯管家讪讪道,“有点事,他们怕耽误事,让我先来跟太子说。”

    郁赦道,“说。”

    冯管家走近些,低声道,“昨日一早,太子和少爷回府后,安国长公主回了宫,照料了皇上两个时辰后,出宫了。”

    “按理说长公主也够辛苦了,当时皇帝诏书已下,册封储君的圣旨也发下来了,公主出宫了,也该回公主府歇息了,但没有……公主又去拜会了宗亲们。”

    郁赦和钟宛对视一眼,郁赦淡淡道,“果然。”

    冯管家道,“公主们跟几位老宗亲们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其中一家有咱们的探子,待公主走后打听了一点消息出来,听他们在公主走后秘密计划,说若立原黔安王宣瑞为帝,各府各家有拥立之功,将来必有大封荫,又说……说……”

    郁赦道,“你说就是。”

    冯管家含恨道,“说太子性情桀骜,又是由外姓之人养大,将来必不会宽待宗亲,种种苛待可想而知,不如立个傀儡,大家继续安享荣华。”

    郁赦一笑,“这话他们还真是说对了。”

    冯管家接着道,“现在上面儿对外说皇上是发了急病,过段日子就转好,但咱们的人探听到皇上现在已经彻底说不了话了,能出声,但不成句子,谁也听不懂。中风伤了的半边身子也彻底动弹不得了,太医还是不敢把话说死,但听那意思是好不了了,现在也就这样熬时候了。”

    钟宛问道,“还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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