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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周氏医女-第178章

小说: 周氏医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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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孙众多,可六郎是最出色的,他若真出了事,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陈大人也是最器重这个儿子。

    他笑道:“好在几人自有天象啊,我儿病愈,再过两年科考,准能一举成名,到时候娶个公主都不为过。”

    陈夫人啊的一声:“那林府的那个哑巴怎么办?儿子好了,总不能娶她过门吧?”

    陈大人这两天都快把冲喜的事忘了,他丝哈一声:“这件事难办了,眼下朝廷不少人知道咱们家要和林府联姻,现在退婚怕落人口实。”

    陈夫人道:“就剩十几天了,老爷当早拿主意,总不能苦了六儿。”

    陈大人牙疼的皱皱鼻子:“好在请帖还没下,你容我想想。”

    夫妻二人转了弯。

    晨光熹微,淡淡洒进屋里,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周一一晚上没谁好,回笼觉还谁的脑袋沉沉,直到听见陵南叫她,她才迷糊睁开眼。

    醒的刹那,马上感受到了小腹的隐隐疼痛,褥子好似也不对劲,她整个人不舒服,翻了个身,然后眼睛望过去,这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血……血……”她褥子上沾了很多血,人一下子就蹦起来。

    “陵南姐。”她来不及汲鞋,光着脚丫子就往外屋跑。

    陵南正在厅里洗脸。

    听她大呼小叫的擦擦手。

    “你怎么了?”她问道。

    周一跑到她面前泪如雨下:“姐姐,我恐怕时日不多了,往后就只能由你照顾小姐了。”

    陵南心中一惊,急急问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周一泣不成声,说话不成个数:“血……好多血……我是,活不成了。”

    陵南就听到这几个关键词。

    陵南也急了:“你到底怎么了?”

    周一道:“我去给小姐磕头。”肿着眼睛就跑了。

    陵南心里着急,想要跟过去,就见她小衣后面通红一片。

    小衣都是睡觉穿的,白棉布做成,这红色还未干,明晃晃的沾在那里,鲜艳的很。

    陵南心中疑惑,走向她的内室,心道:“这家伙不会是那个吧?”

    周一跑到林孝珏房里哭诉,可进去一看,屋里一个人没有,再看被褥,没铺开过。

    桌上蜡油淌成一个形状,已经没有棉芯子了,手稿和书本都整齐的摆在一边,显然是收拾过。

    小姐是有准备的离去的。

    那小姐去哪了?

    周一本来就绝望,小姐再没了,连个道别的人都没有,顿时瘫软在地上:“小姐,您去哪了?奴婢怕再见不到您最后一面了。”

    陵南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姑奶奶,小点声吧。”她走过来要去扶周一。

    周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摔在裙子上好不伤心:“姐姐,我感觉自己活不长了,小姐又不知道去哪了,我怕我见不到小姐最后一面了。”

    陵南满脸黑线,她问道:“那我问你,你为何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周一抽抽搭搭:“我,我,我流了好多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脸红起来。

    陵南顿了顿,掩鼻一笑,下一刻就拢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周一看的稀奇,止住哭声道:“姐姐为何发笑?”

    陵南一点她的脑门:“我笑你这个呆子,你这哪是要死了,是……”她顿了顿,趴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周一听得瞪圆了眼睛,等陵南离开她的耳朵,她涨红了脸看着陵南:“姐姐说我……”

    “是大姑娘了。”陵南想想又笑:“你啊,可真是呆子。”

    周一委屈一撅嘴:“可我觉得像要死了。”

    陵南无奈道:“你腹痛可能是身有疾患,我听三太太说过,等小姐回来,给你调理一番,你这个是好事,再看小姐,与你年岁一般,小姐还没来呢。”语气又有些担忧。

    周一脸更红了:“那小姐去哪了?”她低声道。

    陵南摇摇头:“应该很快回回来,不然会留字条给我们的。”

    周一忙点头:“希望小姐快回来。”她有很多话要对小姐说。144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061 出事了

    少施名医一早派下人去陈府门口盯着,追踪那个医女的根本。

    下人一行五个,都装作普通货郎的模样,拎着浅筐在陈府门口叫卖。

    卖栗子的和卖梨的碰到了一起。

    “你这梨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个。”

    “我用栗子换你的梨换不换?”

    卖梨那个很深沉的道:“不换。”拎着筐就要走。

    卖栗子的那个一把手把他抓回来:“给你脸的是不是?我这个口渴,给我两个梨。”声音怨怼却很小心 。

    卖梨那个无奈的拿出两个梨,嘟囔道:“一会都让你们拿走了,我还卖什么去了?”

    “谁让就你选的这玩意儿水灵呢?”

    卖梨子的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怎么样?你那边也没有动静吗。”

    小梨哥摇摇头:“至今没见女子来过。”

    栗子哥又咬了一口:“再等等吧,这才过用膳时辰多久?兴许在路上呢。”

    小梨哥问道:“你说会不会咱们来晚了?那小姐已经来过了。”

    栗子哥想打死他,左右看了下,有行人路过,忍住了,小声道:“放屁,咱们来的时候正是用早膳的时辰,你们家给人复诊起大早来啊?”

    梨哥搔搔头:“我这个人就是这脾气,什么东西都不太信任自己。”

    “滚滚滚。”栗子哥不耐烦的道:“卖你的梨去,别耽误老子办事。”

    小梨哥不满的转身离去。

    屋里的三个丫鬟并一个捡来的野孩子一直没吃早餐,确切的说,从昨晚就没饭吃了。

    周一月信初来,身体不适,再加上饿,躺在屋里哼唧。

    路遥听她哎呦哎呦的难受,眼珠一转,到厅里找陵南:“陵南姐,她这么疼下去不是办法,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要一碗热粥来 ,要是有红糖就更好了。”

    陵南正在擦拭桌椅,她本想着小姐是快要回来的,可又一想,也不能傻等着小姐,万一她有事耽搁了呢?

    可如果让路遥去,她们几个人跟厨房的交情只是每日如拿饭菜,连一句私话都没有,现在是二老爷下的命令,路遥如何能要的来吃的呢?

    她想了想道:“还是我去吧,我这里还有几两碎银子。”

    路遥道:“那我再去烧壶水来。”

    “行。”路遥道:“给那小东西好好洗洗脸,我去去就回。”说着撂下抹布,用裙摆擦擦手,出来房门。

    路遥假装端盆去打水,站在门口一直瞄着她,直到见她出了大门,她匆匆回房放下盆,不知道着急什么,风一样的往院外跑。

    周一不知哎呦了多久,就听房门口传来沉重的呼气声。

    “谁啊?”她懒懒的问道。

    没人回答,抬头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小乞丐,眼露奇怪。

    “你怎么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小乞丐面无血色,指着门口嘎巴嘴,好似是惊吓的说不出话了。

    周一回头一看,一轱辘爬到床里,一只一人长的大黑狗正龇牙盯着她,狼一般的细眼倒,尖尖的牙齿泛光。

    周一将小乞丐拢在怀里,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姐姐在。”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黑狗。

    小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一更心慌了,朝门外试探喊道:“陵南姐,路遥姐,有没有人啊,谁的大狗。”声音已哑,又怕声音太大,惊吓了黑狗。

    这时,就听见刺耳一声哨儿响,她还奇怪着,哪来的吹哨声,想时迟那时快,那大恶狗抬起两条前爪就扑上床来。

    周一抱起小乞丐,躲闪不急,小腿肚硬生生被恶狗咬住了。

    她吃痛叫喊,用力挣扎 ,可怎能敌得过长毛畜生?

    小乞丐哭的更大声,更瞥见床单上血淋淋的痕迹:“周一姐,我怕。”这是她入到这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周一忍着剧痛,额头汗珠顿时渗出来,她柔声道:“你趁着现在 ,快躲起来,别怕,这里有姐姐。”

    小乞丐呜呜擦着眼泪。

    周一放下小乞丐,露出一抹笑:“快躲起来。”

    小乞丐擦着眼睛呜呜道:“姐姐,你的肉掉在床上了。”

    周一小腿肉早就被恶狗咬下了,她这下子爆发了,怒道:“你快躲起来,躲到柜子里。”

    小孩子还是哭。

    这时那恶狗又来一口,这次是她的胳膊。

    她又吼一声:“躲起来,别出来。”然后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去打那恶狗 。

    好在枕头里是满满的谷糠,沉的很,那恶狗当头被砸了一下,嗷的一声松开嘴。

    周一撒腿就跑。

    瘸着跑了两步,回头确定那恶狗来追她了,更是拼了命,边跑边喊救命。

    渐渐的她的声音离院子越来越远。

    小乞丐很听话的蹲在床头的衣柜里,感受不到周一姐姐的动静了,只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她抱膝无声的哭泣着。

    林孝珏和兰君垣打包了一只烤鸭,二人刚出烤鸭店,林孝珏便停住了脚步。

    兰君垣忙回头站住:“你怎么了?”声音带着关切。

    林孝珏手捂着心口:“我这里,疼了一下。”

    “是病了?”兰君垣忙过来扶她。

    林孝珏抬起头道:“我心里难受,眼皮直跳,总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丫鬟们出了事。”

    兰君垣松了一口气:“你人没事就行,那咱们快点回去,你不是说她们该饿了?我快点赶车。”

    林孝珏点点头,可眉头蹙着还是没展开。

    兰君垣马车停在林府的小巷子里,然后用最快的办法,将林孝珏托到墙里面。

    听见小声通的一下,兰君垣确认问道:“落地了吗?”

    “好似有事。”

    兰君垣只听见这一句话,再后来就是她独有的,快但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白天的,他又不好跟进去,可听她说有事发生,到底什么事呢?

    正担心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君垣哥。”

    兰君垣回头一看,是贤王世子。

    “照哥,你怎么在这?”

    贤王世子毫不避讳:“昨日小姐不是说会到陈府复诊?我一早就等在这了。”

    兰君垣笑道:“若是因为这事,那就不必了,小姐已经从陈府回来了,刚进去。”他指了指墙的那边。

    林小姐出门不方便,不知何时会出现,贤王世子早早就来了,可还是赶了晚集?说明什么,兰君垣五更天就把人接走了。

    贤王世子笑道:“君垣哥什么时候来的?”

    兰君垣想了想:“昨夜与小姐谈了两个时辰,天亮了刚好送她去陈府。”又笑道:“没想到照哥也来接她,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小姐的福气。”

    贤王世子听得不爽,笑道:“君垣哥怎知小姐把我当朋友?”

    兰君垣得意一笑:“小姐越是把人当朋友,在此人面前就会越随意,你试想一下,小姐在你面前随意与否?”

    贤王世子一愣,回想他与林小姐相处的点滴,她曾与他共处一室,她曾与他并肩长谈,她也曾说过,根本不介意他是男是女,这就是她的随意吧。

    贤王世子对兰君垣又一笑,好似无意说起的样子:“君垣哥还不知道吧?小姐好似定亲了,我还与小姐一起去看过她的嫁妆,在“百花深处。””

    兰君垣笑容转的客套:“所以说小姐对朋友很随意,她就不曾邀请我去看过。”

    贤王世子憋了一口气。

    院外两个男人斗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院里林孝珏越往院子方向走,心越不安。

    她开始只是脚步放纵,到最后变得小跑。

    果真,大门口已经没有守卫了,大门四开,一股血腥扑鼻而来,低头一看,从正门到脚下,零零洒洒一路血迹。

    “出来,都出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非常沙哑,再想点丫鬟的名字,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突然的,最稳重的那个丫头扶着门框站出来,林孝珏心又沉下一点,最不让人放下那两个没在?

    “小姐,人不见了,周一和路遥都不知去哪了。”陵南一边脸淌着泪串,声音涩而无力。

    林孝珏希冀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希望她的回答不是她心中想的那个。

    陵南看出小姐的担心,摇摇头哭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去了厨房,回来人就都不见了,不知道这血是谁的,我也是刚刚到屋,喊了一圈都没人。”

    林孝珏不由分说回到房里。

    陵南找到了主心骨,腿也没那么软了,三步并作两步跟进来,见小姐正翻找着什么。

    “小姐……”

    “跟紧我。”林孝珏从床头摘下兰君垣送她的宝剑,唰的一声亮出剑刃,将剑鞘一丢,急匆匆又冲出房里。

    陵南预感到不好,赶紧追上小姐:“小姐,今日林府人太多。”

    林孝珏挡掉她拉扯的手,回头一怒:“先找人,别耽误我。”

    陵南感受到一股悲怆的杀气从小姐的目光中射出,她忙松开手,跟在小姐身后。

    林孝珏沿着血迹去寻人,可血迹出了大门口就不见了。

    她想了想,举剑去了西边。

    林府的西面有两个大院子,一个是林家大房住的,一个是小姐林孝瑜住的。

    林孝珏七拐八拐,直奔林孝瑜的院子去了。

    路上越来越多的丫鬟经过,看见这一身鲜红,都差点背过气去。

    两个穿着淡绿裙子的丫鬟远远看着一个陌生美人举剑而来,后面还跟着她们所认识的三太太的丫鬟,想也知道是谁了。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不好,你去前院找老爷,我去回去告诉小姐。”

    二人强忍着惊慌分头行事,一瞬间就不见了。

    林孝珏走在红木搭建的回廊里,所遇之人无不见她就跑。

    前面刚好有一个跑的慢的,一下子就让她逮到了,她拎着她的衣领,让她正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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