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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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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恐惧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爱上他,爱的就是这么一个疯狂而又扭曲的变态。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并不是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就是他的一部分,也是她所爱的一部分。

    他入地狱,那她便陪着他入地狱。

    他被黑暗所吞噬,那她便被他所吞噬。

    一滴眼泪从水濯缨的眼角平静地划下来,毫无声息地落进她铺散开来的黑发之中,消失不见。

    压在她身上的绮里晔没有动。

    水濯缨闭着眼睛,静静躺在那里等着。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缓缓地插进她鬓边的头发,在那里停留片刻,抽了出去。

    水濯缨不知道绮里晔要干什么,睁开眼睛,看到他那只修长清俊的手就在眼前,玉白指尖上沾了一点水滴,因为床板上都是灰尘,所以那水滴还有点脏。

    他望着自己指尖上的这一点水滴,凤眸中浓浓的黑色涌动得更加剧烈疯狂,几乎要滔天而起。

    随即,水濯缨看见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气息突然狂暴地运转起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退下去。

    “不!”

    水濯缨大惊失色。她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但是以前听绮里晔说过,知道他这是在自断经脉!

    她知道绮里晔一向对自己也心狠手辣,没想到这对习武之人最重要的经脉他说毁就毁,这全身经脉一断,轻则重伤瘫痪,重则直接死亡!

    大急之下,她用了十成真力猛然一挣被绑住的右手。床头绑着她的木柱本来已经有些朽坏,在她一挣之下,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她出手如风,一下子点了绮里晔身上的三处大穴!

    绮里晔内力远比她深,以她功力尚浅的点穴手法用在他身上,还无法把他点得动弹不得,但是对于阻止他自断经脉来说,已经够了。

    绮里晔刚刚开始逆转周身内力,被水濯缨这三处大穴一点,内力自然而然地反弹回去,将她的手猛然震开,逆转的内力也消失于无形。

    他睁开眼睛,一手缓缓地抚上她的咽喉扣住,仍然阴诡森然的纯黑色瞳眸,幽凉地俯视着她。

    “拦着我,你会死的。”

    水濯缨摇摇头,一言不发,挣脱出来的那只手把他拉下来,吻上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轻很柔和,不引起人的欲念,只是一点点细致地触碰过他的嘴唇,犹如一场绵密的细雨悄无声息地落下。

    绮里晔没有阻止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在那里任由她去吻。

    他的手从她的脖颈缓缓上移,抚上了她的脸颊,随即又往她的后颈颈椎位置移去,突然毫无预兆地用力一按。

    水濯缨眼睛一下子睁大,但紧接着目光就失去焦距,一点点闭了起来,陷入一片无底的黑暗之中。

    ……

    等到醒来的时候,水濯缨已经在明郡王府自己的房间里。

    似乎是已经被人伺候着洗过澡换过衣服,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只有后颈传来隐隐的酸痛感,这是被人弄晕之后不可避免会留下的。

    先看到的是在她床边忙碌的白芨。白芨一见她醒来,又惊又喜,眼泪都一下子涌了出来,对着外面大喊。

    “郡王爷!郡主醒了!”

    水今灏一把推开门走进来,显然是一直都在门外徘徊等待,这时候满脸都是焦急关切之色。

    “缨儿,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水濯缨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绮里晔呢?”

    水今灏听她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绮里晔,目光一暗,闪过一缕无奈。

    “我也要先问问你,你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到了后半夜才发现那座废弃的林中木屋,那时候正好看到绮里晔抱着昏迷的水濯缨从木屋里面出来。

    两人身上都是衣衫不整,绮里晔的裤子前档似乎被撕破了,水濯缨身上的衣物更是七零八落,只能勉强遮住身躯。更糟糕的是,她的肩膀和胸口上还有大片斑斑点点的血迹,双脚脚踝和双手手腕上都有被捆绑过的勒痕。

    水今灏当即上前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绮里晔一言不发,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抱着水濯缨往外走去。

    他周身的气息太过诡异恐怖,就连水今灏这种久经血火杀戮的人,在他那阴冷幽凉黑暗森然的目光下,竟然也感到全身一阵毛骨悚然,不敢再催问下去。

 第24章 撒狗粮了!快来接好!(二更)

    这之后,绮里晔抱着水濯缨回到了明郡王府,亲自帮她洗过澡换过衣服,把她送回房间放到床上。

    这全程中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一个人敢去阻拦干涉他,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最后从水濯缨的房间里面出来,去了关押那个大汉和几个山匪的地方。

    然后白翼、白芨和水今灏才敢进水濯缨的房间。水濯缨虽然在昏迷中,但并没有什么大碍,肩膀和胸前的伤口虽多,都是轻微的皮外伤。两边手腕脚腕上都被布条勒出了一圈痕迹,尤其是后来硬生生挣脱出来的右手,手腕上也渗出了血。

    水今灏只看得心惊肉跳。她肩膀上那些伤口,全都是人的牙齿咬出来的,没有出血的地方也是青紫累累,触目惊心,不知道在那座木屋里面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虐待。

    水濯缨自然没敢告诉水今灏这些伤痕都是绮里晔给她留下的,否则水今灏非撕了绮里晔不可。只把发生的事情反了过来,说她是落到了那些山匪的手中,那三个士兵也是被山匪所杀,而绮里晔救了她。

    她这说法合情合理,水今灏倒是也相信。绮里晔虽然变态,但重视水濯缨却是毋庸置疑的,看到水濯缨被人这么侮辱染指,会变成那么森冷恐怖的样子也难怪。

    “那几个山匪被关在哪儿了?”水濯缨从床上下来,“我去看看。”

    明郡王府边缘挖了一处地下暗牢,几个山匪都被关在那里。水濯缨走到光线昏暗的地牢下面,就闻到一股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几个山匪都被吊在墙壁上,脸上身上都是鲜血,十分惨烈。但那个满身烧伤的大汉,蜷缩在角落里,看过去身上明明一点伤口都没有,却正在发出犹如厉鬼狼嚎一般的哭声,满脸都是血泪,整个人绝望而疯狂地在地上挣扎扭动着,不知道是沉溺在了多痛苦的幻境或者回忆之中。

    绮里晔披了一身没有任何花纹图案的黑色宽袍,正从地牢里面走出来。烛光摇曳,暗影憧憧,他整个人周围都萦绕着黑森森的气息,冰冷而血腥,像是从地狱魔窟深处走出来的修罗。

    水濯缨一进来,和他迎面碰上,绮里晔一怔,随即便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像是不想被她看到。

    水濯缨走上一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能感觉到他一下子紧绷了身体。

    “不想见我?”

    绮里晔没有回答。水濯缨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没事的……昨天晚上那时候我没有躲着你,你现在也不用躲着我。”

    绮里晔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低低开了口,声音沙哑暗沉。

    “你差点死在我手上。”

    而且还是以最残忍最惨烈的方式。

    那时候的他,只想有人在他面前露出极度痛苦绝望的扭曲表情,只想有人在他身下疯狂而又无力地挣扎,只想听到无法承受的惨叫声,哭喊声,哀求声……

    他可以想象,当时他没有停下来的话,如果他事后能恢复清醒,看到的就会是眼前满床满地的鲜血,还有躺在这一片猩红中血肉模糊冰冷僵硬的少女尸体,也许会睁着一双被鲜血染红,死不瞑目的眼睛,一动不动,空洞而死寂地望着他。

    那么他只有一个相同的结果。一是永远停留在地狱中;二是从地狱里出来,看见她被他活活凌虐至死的尸体,然后再次坠入更深的地狱。

    那一幅满是鲜血的可怕景象,几乎占据了他的整片脑海。闭上眼睛眼前也是她的尸体,睁开眼睛眼前也是她的尸体,重重叠叠,铺天盖地都是血色。

    他已经不敢去看还安然活着的真正的她。那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这么让他遍体生寒的刻骨恐惧。

    “转过身来。”

    水濯缨的声音很轻,抱着绮里晔的腰,把他的身子缓缓地转过来对着自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在他的怀中,温柔地把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那样子就像是黑暗中一只嗜血恐怖的千年妖魔,而随时都会被它撕碎吞噬的弱小猎物,明明知道它的危险和可怕,却还是用一种最依恋的姿态,依偎在它的胸前。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绮里晔终于抬起双手,捧起水濯缨靠在他胸前的面容,缓缓地低头吻了下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吻。以前他吻水濯缨,要么是惩罚性的啃咬和蹂躏,要么也是充满了粗暴的侵略欲和占有欲。

    但这一次,他吻得很轻柔很细致,一点点地辗转舔舐过水濯缨的嘴唇,渐渐往里面深入,带着一种蚀骨的深沉缠绵,一点一点地刻入对方的骨髓之中,灵魂深处。

    仿佛在他唇舌之下的,是他即便毁灭了世界,也要小心翼翼捧在掌中心上的存在。

    水濯缨紧紧抱着他,更加温柔地迎向他的吻,能感到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正一点点地柔软放松下来。

    两人什么也没有说,要表达的一切都已经在这个深吻中。

    绮里晔果然从来就不适合什么浪漫旖旎的情调气氛,第一个总算说得上有点技术,没把她嘴唇弄疼弄肿的吻,是在弥漫着一股浓浓血腥味的黑暗地牢里面,背后还响着那个山匪鬼哭狼嚎一样的丝藿猩�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绮里晔才放开水濯缨。

    一直到这时候,他凤眸之中那种阴冷森寒的黑暗气息才退去一些,上挑的眼尾处那一抹绯红,也不再诡异得仿佛鬼血染成,而是多少恢复了往日里的妖艳靡丽。

    “有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来?”

    水濯缨不想他再在昨晚的事情上多做纠结,被他松开之后,很快岔开了话题。

    “有。”

    绮里晔的声音还是有一点微哑暗沉。

    “我让人去查过了,这一群山匪原本是在百眼山附近活动,必定不会毫无理由地出现在徽阳和衡州之间。刚刚一个山匪招认,他们的头领,就是一身烧伤的那个,是在两天前收到了一封信,才带着他们特地来了衡州的山中。”

    水濯缨眉头微蹙。

    有人送信让这山匪来到山中……这听上去倒是有点蹊跷,像是这个送信者知道这山匪和绮里晔有仇,并且还知道绮里晔可能会在山中落难,所以提前让山匪去了那里等着绮里晔。

    “那份信还在不在?”

    “山匪说当时那头领只把信随便扭成一团扔了,应该没有毁掉,我正要亲自到他们的老巢去找。”

    “我也去。”水濯缨说。

    这些山匪遇到绮里晔,绝不是巧合,肯定有人为筹划的阴谋在其中,这封信应该就是个关键。

    水濯缨的身体除了一点点皮外轻伤之外,没有什么问题,两人当天下午就动身出发。

    徽阳城里的几位贵女听说水濯缨从山洪中劫后余生回来了,集体上门探望,包括水铃兰和陆曼在内,结果刚好没有碰上。她们后脚进门,水濯缨和绮里晔前脚刚刚已经出门了。

    “这才刚刚被找回来,也不休养两天,就这么急着出门?”陆曼诧异道,“齐姐姐,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吗?”

    齐望月身上的伤势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接待了众贵女,这时候摇摇头:“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要去的应该是百眼山吧。”

    百眼山在夏泽和东越的交界处,因为山里地形复杂,又有夏泽和东越之间重要的交通要道通过,所以山中盘踞着不少拦路抢劫的土匪帮派。

    陆曼点点头,哦了一声,眼中光芒微微一沉。

 第25章 第二个透视能力者

    绮里晔和水濯缨第二天早上到达百眼山附近,带了一个土匪指路,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在百眼山的窝点。

    “我记得老大好像是把信丢到了这外面……”

    那个土匪不是很确定地指着一间屋子的窗户外面,绮里晔让人出去找了一遍,果然找到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上面写了这么一句话:“两日之后,下午,到梨花溪和芦花溪下游,可遇汝四年前宿仇,龙困浅滩。”

    水濯缨望着这张字条,蹙起了眉头。

    这里面的含义很明显,写这张纸条的人早在两天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了徽阳和衡州之间的官道上会发生泥石流和山洪,甚至连山洪的流向主要是沿着梨花溪和芦花溪这两条溪流都知道。还预测到了绮里晔会遭遇这场灾难,所以让这山匪提前去溪流下游等着,绮里晔也许会被卷到那里。

    只是,这怎么可能预测得出来?

    自从见识过自己的透视能力和承桑的读心能力之后,水濯缨已经知道这个时空里有特异能力的存在,难道说这个人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字条的主人显然是个谨慎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拙劣,应该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笔迹,用左手写出来的字。字条用的纸张是最便宜最普通的麻纸,整个夏泽到处都买得到。

    “等等。”绮里晔从水濯缨手里把那张字条拿过来,“这墨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拿着那张字条,对着外面较亮的光线看了看,微微眯起一双凤眸。

    “这是几年前东越产的尤光墨,是松烟墨的一种,对着光看会泛出橙黄色的光泽。因为质量太差,只制造出第一批就停产了,现在东越已经很少看到。夏泽会出现这种墨,应该是从东越运过来卖的,恐怕整个夏泽也没有多少。我把‘雀网’的人调一部分过来,在夏泽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查得到线索。”

    昨天来百眼山之前,水濯缨已经把在山中遇到岑山诡医的事情告诉了绮里晔。绮里晔立刻将在南疆的人手全部调到夏泽,寻找岑山诡医的踪迹。在徽阳附近遇到岑山诡医不过一天时间,对方速度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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