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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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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嫌弃这俩小兔崽子,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去跟别的男人亲近,他的孩子把别人当爹,那他跟他心肝宝贝儿的关系算什么?

    水濯缨凉凉地挑眉:“所以你就该跟他们多亲近一点,至少得有个当爹的样子吧。小孩子跟一张白纸一样,哪懂那么多,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谁亲。”

    只除了墨墨这个奇葩,绮里晔都把那么大的嫌弃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他还是黏着绮里晔,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绮里晔黑着一张脸,终于不情不愿地把墨墨和妖妖都接了过来,水濯缨赶紧过去护着两只小包子,免得绮里晔一个失手把俩孩子掉地上:“小心一点,托着他们的屁屁……哎,不是让你拎他们后衣领!”

    妖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父皇,到了绮里晔的怀里就又开始哇哇大哭,倒是墨墨难得一次被父皇抱,高兴得不行,咯咯地笑得极为开心。两只包子一人一边,一个哭一个笑,形成鲜明的反差,看着让人无语。

    这么一折腾,出发的时间便晚了足足一个时辰,走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水濯缨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绮里晔在旁边看得十分不爽:“我们也是分开,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不舍得我?”

    水濯缨白他一眼:“你又没有两个孩子讨人喜欢,我干嘛要舍不得你一个死变态?”

    绮里晔的妖艳面容上表情停滞了一瞬间,然后露出一个温柔无比美艳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哦,看来是我最近陪着心肝宝贝儿的时间不够,导致心肝宝贝儿心生不满。我们出崇安城之后反正也是一个方向,要同路走上许久,就在马车上好好补偿一下心肝宝贝儿怎么样?”

    水濯缨:“……”

    ……

    西陵,蓟州城西二十里处,一处不起眼的小庄子上。

    霍沉来到庄子上时,天色已晚,庄子上灯火闪烁,炊烟袅袅,偶有鸡犬之声遥遥传来,看过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农庄。

    他一身犹如裹尸布般的全素白衣,尽管俊美容貌已经和常人几乎无异,不再是犹如尸体和瓷偶般的怪异模样,但终归比一般人多了满身的阴森鬼魅之气,仍然显得十分恐怖。

    这种怪人出现在一个小农庄上,本来足以引起惊动和恐慌,但农庄门口的家丁见了他,却毫无惊诧之色,平静道:“霍楼主到了,主子正在里面等您。”

    霍沉冷冷扫了那家丁一眼,抬脚走进农庄。那家丁把他引到农庄里的正厅上,厅里一位温雅男子正端坐品茶,穿了一身暗紫色的素锦衣袍,容貌温润如玉,气质沉静从容,只是眉目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幽的死气。

    霍沉自己天天跟死亡和尸体打交道,对于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那是距离死亡已经很近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气息。

    眼前这个西陵皇帝,不知为何,恐怕已经命不久长了。

    但他不关心这种事情,只是冷冷开口问道:“人呢?”

    即墨缺微微抬手,后堂内两个人抬着被五花大绑,差不多裹成一个蛹模样的拓跋焱出来。拓跋焱的嘴被堵了起来,愤怒地吚吚呜呜着,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想也知道不外乎是满天飞舞的草字头。

    霍沉脸色微变,不自觉地朝拓跋焱走上了一小步,随即又立刻停下来。

    他的动作被即墨缺看在眼里,微微笑了一笑。

    “霍楼主应该也知道朕想请教的是何事,朕之前已经传信问过霍楼主一次,那时霍楼主不肯回答,不知现在意下如何了?”

    霍沉把目光从拓跋焱身上收回来,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开口。

    “西陵皇想知道的,我其实也没什么可回答。引荒楼用赶尸术驱使的尸体,除了通灵师的能力以外,就只有彻底毁坏了尸体才能让它们停下。”

    即墨缺若有所思:“那通灵师会怎么做?”

    “尸体之所以能动,是因为赶尸术给它们放进了假的‘魂魄’,让它们拥有行动的能力。通灵师能够以术法让这假魂魄消失的话,尸体自然就重新变回普通的尸体。”

    即墨缺望着他:“霍楼主应该不算是真正的通灵师吧?”

    “不算。”霍沉说,“引荒楼有通灵师的一小部分血脉传承,才能使用赶尸术这种浅薄涉及连通阴阳的术法,但距离通灵师还差得很远。真正的通灵师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在世上了。”

    即墨缺的目光微微一紧,语气却仍然平静。

    “听霍楼主话里的意思,这世上其实还有通灵师?”

    霍沉沉默。即墨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还请霍楼主告知。”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霍沉却下意识地望了旁边的拓跋焱一眼,押着拓跋焱的那两人尽管身穿粗布衣服,但看得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加起来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更不用说这看似平静普通的小庄子里面,还隐藏着无数在暗处的气息。即墨缺一国之君在外,身边自然带着无数的暗卫。

    他回过目光来,望向即墨缺。

    “我可以告诉西陵皇,但西陵皇必须把人还给我。”

    “那是自然。”即墨缺微笑,“朕要格罕大王子并无其他用处,何必与他多加为难。南疆格罕族和中原第一杀手组织引荒楼,这得罪起来麻烦也不小,西陵如今岌岌可危,朕不会给自己增加敌人。”

    霍沉冷冷一笑。敢抢他的人,从现在起就已经是引荒楼的敌人,谈何增加之说。

    “我只知道一脉通灵师所在的地点,是引荒楼里代代传下来的信息,但我并没有亲自去看过,也不知道通灵师是否仍然存在,或者还在不在那里。”

    即墨缺道:“无妨,你说。”

    “在西陵南面的南疆山中。”霍沉说,“拓桑一族的领地往西大约百里处,西陵皇派人去一找便知。”

    “多谢霍楼主指点。”即墨缺站起身来,“朕会先派人去南疆山中寻找,格罕大王子便先留在朕这里做客几天,若是找到了结果,自会还给霍楼主的。”

 第11章 让朕和她一起死

    十月初,水濯缨到达西陵境内。

    这段时间里东仪军队并没有推进多少,但是水濯缨这个泥黎阴兵的主人一来之后,泥黎阴兵的指挥效率一下子成倍上升。再加上乌坦不再提供粮草给西陵,反而是给了东仪军队,又把西陵的大批流民从乌坦境内赶回,西陵的局势便一下子紧张艰难起来。

    西陵军队再没有打游击战的余地,又开始狼狈不堪地节节败退,东仪军队的行进速度加快,一天比一天更逼近西陵盛京,三百里、两百里、一百里……

    这般迫在眉睫的大军压境之下,盛京城内大部分臣民百姓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拉家带口地出逃,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留下来。

    盛京城内从开始时的恐慌骚动,到后来百姓们纷纷逃散的混乱不堪,原本繁荣鼎盛的西陵王都,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大街小巷上狼藉不堪,不复以往的车水马龙,街道两边的铺子商店十家关了九家。随处可见一脸慌乱焦急的百姓,急着变卖家产,收拾行李,大车小车地往盛京城外驶离。整个城市都透出一股大厦将倾,亡国前夕的衰败之意。

    盛京城中央的西陵皇宫里面,虽然也笼罩着一股恐慌不安的气氛,但仍旧井然有序,和城内的混乱景象截然不同。

    西陵禁军仍然和往常一样,严严实实地守着皇宫,皇宫内的宫女太监们也知道自己一入了深宫,便不可能像百姓一样想逃就逃,他们的命运只有留在这里,和西陵皇宫共存亡。因而恐惧归恐惧,却仍然不得不尽职尽责,平日里该干什么照样干什么。一国之君都还稳如泰山地坐在皇宫中,哪轮得到他们先开始乱。

    端华宫里,一袭正紫色衣袍的青年站在窗前,眉目温润,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株梅树。

    西陵如今即将灭亡,政局被颠覆,朝野乱成一片,前不久甚至还有将领率军造反,想抓了他向东仪投降,但被他压了下去。除了战况上的禀报以外,已经几乎没有政事需要他处理,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大把大把地花在了端华宫中。

    窗外的那株金丝红梅,冬天的时候开得极好,灼灼满枝灿烂而艳丽的火红,似锦如霞,一树便成一道夺人眼目的美丽风景。

    那两个月里,水濯缨一个人在端华宫中的时候,经常坐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争繁吐艳的红梅花树,等着他上朝回来。他踏进侧厅,她听见动静便会转过身来,脸上绽开比红梅还要热烈美丽的笑容,像一只蝴蝶一样飞扑过来,投进他的怀里。

    而现在,那棵红梅树早就已经繁花凋零,残红褪尽,上面全是茂密的叶子。夏季里青翠葱茏,现在已是十月深秋,叶子显出了枯败的黄色和棕色。再过不久,树叶落去,红梅树上就又会长满深红的蓓蕾,开出繁艳的鲜花。

    可是他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就算能等到,这里也再没有那个美丽的女子了。

    端华宫院子外面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进来,在房间外面禀报道:“皇上,人已经带来了。”

    即墨缺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温和。

    “就在这里见吧,带进来。”

    那侍卫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一个小女孩跟着那侍卫,被带进了侧厅中。

    那小女孩形容稚嫩,身量未足,看过去至多不超过十岁。赤着双脚,身上穿的不是中原人的服饰,大红大绿大黄大紫,颜色对比鲜明得像是有毒一般,扎人眼睛,最喜欢鲜艳色彩的南疆人穿得都没有这般夸张。

    身上挂了大量式样怪异的银器,头上、腰上、脖颈上、手腕上、脚腕上,到处都是一圈圈一串串,走动起来叮叮当当地作响,像是一个活的银器展示架子。

    一张小脸长得倒也算是粉嫩可爱,然而诡异的是一双眼睛,大得出奇,里面的黑色瞳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没剩下多少眼白。而且那瞳仁的黑色黑得尤其幽暗阴森,没有丝毫光亮,一眼看过去,一双眼睛竟像是两个黑森森幽沉沉的黑洞一般,不带半点活人气息。

    仿佛这两个黑洞直接通往幽冥地府,有无数的魑魅魍魉亡灵鬼魂,正趴在她的一对眼眶里面,像是透过窗户一样,往外幽幽窥探着这个生人的世界。对着那双眼睛哪怕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寒毛倒竖,宋薇取�

    领着小女孩进来的侍卫,跟在即墨缺身边多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识过。然而此时也不敢离那小女孩太近,一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全身肌肉都是紧绷的。仿佛面对着一只索命的恶鬼,只要一不小心多靠近了她一寸,精气和性命就会被她活生生吸走一般。

    他们一行十几个即墨缺的心腹下属,昼夜兼程地赶去南疆深山,在来到这位通灵师隐居的山中时,还未靠近,就已经折损了一半人。那时候碰上的景象之诡异,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至今一想起来,仍然让他彻骨生寒,心有余悸。

    亏得他们在外面停下,跪地苦苦解释,对方才留了他们之中的三个人,进去见面传话。而他们死掉的那些同伴,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看到那十来个人已经全都变成了泥塑木雕一般的人像,站在道路两旁。

    路边还有无数个男女老少模样各异的这种人像,不知是多少年之前保存下来的,尽管身上的衣服都腐烂了,躯体还是完好无损鲜活如初。脖颈和眼睛随着他们的行走而缓缓转动,面带微笑,目送他们离去。

    小女孩带着那一身叮叮当当作响的银器,走进侧厅,也不向即墨缺行任何礼节,直直地站在那里,望着即墨缺开口。

    “你就是西陵皇帝?”

    她一开口的声音,足以把人吓一大跳,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过去只有八九岁年纪,稚嫩幼小的女童,发出来的竟然是粗嘎嘶哑犹如八九十岁老妪般苍老的声音,而且带着沉沉的死气。

    一下子更让人感觉像是有一缕邪恶老妖婆的鬼魂,附着在了一个年幼女童的身上,更增三分阴森鬼气。后面侍立的那个侍卫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说话声,但这时候听着,还是直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在小女孩面前的即墨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温和而从容,眉目平静如水。

    “是。正是朕请你出南疆的,请问怎么称呼?”

    他的措辞很客气,也没有一国之君的架子,像是对待一个年纪长他许多的长辈。这小女孩的通身气度,神态举止,根本不像是真正的八九岁稚童,声音又如此苍老,实际年龄不知道都已经有多大了。

    小女孩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这才淡淡道:“我是通灵血脉的第三百六十四代传人,贺兰魑。”

    即墨缺客客气气地道:“贺兰大师,幸会。”

    贺兰魑眯起一双犹如黑洞般诡异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道:“你快要死了。”

    即墨缺从从容容地一笑:“朕知道,所以才请大师出山,在朕死前成全朕的一番执念。”

    贺兰魑嗤了一声,那表情出现在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脸上,格格不入,只觉得怪异。

    “你的手下说泥黎阴兵已经现世,可是真的?”

    “这一点何必欺骗大师。”即墨缺说,“去盛京城中随便打听一下即可打听到,或者大师仍然不信的话,东仪军队如今已经逼到距离盛京一百多里处,战场上可以亲眼看到泥黎阴兵。”

    贺兰魑停顿了一下。

    她隐居在南疆深山中不问世事,极少踏足外界,中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可能及时得知。即墨缺派来的那些下属,就是因为提到了泥黎阴兵,才把她从隐居数十年的地方请了出来。

    作为通灵师一脉的传人,她对泥黎阴兵再熟悉不过,这是从古至今通灵师最伟大的成就。通灵师的祖师爷,也就是在数千年前蚩罗族的那个时代,以三千生人之血画三千生杀大阵,打开阴间和阳世的通道,从阴间召唤出了三千泥黎阴兵。

    从那个时候起,才奠定了通灵师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通灵师的祖师爷并没有蚩罗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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