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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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濯缨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来望着他:“你保证,就七个时辰的时间,就只在十九狱里?”
她是昨天晚上把绮里晔绑起来的,到现在也就差不多七个时辰的时间,跟绮里晔动不动把她在十九狱里一关就是十来天的丧心病狂比起来,七个时辰已经是转瞬即逝的浮云了。
绮里晔没好气:“别以为这七个时辰你就有多好过,就算不出去,十九狱里就已经够我把你收拾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实水濯缨并不担心这一点,大不了到时候她再说她头疼背痛腿抽筋之类就行,既然知道绮里晔招架不住,那她还怕什么。
但她还是朝绮里晔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用口型向他诉苦:“难受,给我解开这麻药。”
绮里晔哼了一声:“你也保证这八个时辰里面你不对泥黎阴兵下任何命令,我就让你恢复声音,不然在床上没法浪叫,也少了那么点情趣。”
水濯缨一边暗暗骂他变态,一边只能先答应:“好,我保证。”
绮里晔从十九狱里面放置酒水的架子上面,倒了一杯酒给她:“这种麻药的解药就是酒,喝下去很快就恢复了。”
水濯缨喝下一杯酒,嗓子果然渐渐恢复了知觉,她清一清嗓子,果然发现自己已经能正常发出声音了。绮里晔能给她下的药也肯定不是药效有多厉害的药。
然后还没等绮里晔做出下一步动作,紧接着又是深吸一口气,以生平最快的语速喊出了三个字:“有危险!”
十九狱外面十来个泥黎阴兵又是哗啦啦一拥而入,这次是顷刻间把水濯缨围在了中间,保护得严严实实。虽然没有把绮里晔怎么样,但是一下子就把他跟水濯缨分隔开来,挤到了一边。
水濯缨站在泥黎阴兵中间,一脸的无辜:“你看,我只是喊了一声有危险,并没有给泥黎阴兵下命令,只是它们忠心护主,主动冲进来保护我而已。”
虽然她可以装病,但是她就不乐意啊。
绮里晔:“……”
……
东仪,东部沿海地区。
山间的小道上,一个身披斗篷戴着箬笠的女子骑着一匹马,缓缓地行走在夕阳下。马背上搭着不少褡裢行李,颇有风尘仆仆之意,显然这女子在外面已经游历了相当一段时间。
这些天来,楚漓已经从东仪北部的燕岭走到了东部的海岸线上。因为东仪东部靠海的地方比较荒僻,人烟稀少,也没有修建相互贯通的官道,马车在乡间小路上难以行走,楚漓被颠簸几天之后,还是弃了马车,直接骑马还来得舒服些。
东仪沿海地区虽然经济人口并不繁盛,但风景十分开阔壮丽,跟内陆大相径庭。尤其是海边,曲折的海岸线上可以看到无数种风光,有临海而立的陡峭悬崖,上面怪石嶙峋;有柔软洁白的大片沙滩,点缀着海边生长的美丽花草;有深深嵌入内陆的宁静港湾,有向外突出的奇形怪状的半岛,偶尔在海上还能看到一座座草木葱茏的岛屿,掩映在白纱一般缥缈朦胧的云雾之中,像是传说中居住着神仙的蓬莱仙岛。
所谓散心散心,人在心情郁结的时候,出去走走就是有好处。在这种辽阔的地方,满目尽是优美的风光,的确是能让人眼前为之一明,心胸为之一旷。
楚漓这一路下来走得很顺利。本来有一个丫鬟和一个车夫跟着她,后来觉得太累赘,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走到哪里都需要锦衣玉食伺候着的人,一个丫鬟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反而显得麻烦。在舍弃马车转为骑马的时候,把丫鬟和车夫都打发走了,现在就是一个人走在路上。
为了避免麻烦,她有简单化装了一下,现在顶着的是一张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的面容。不过即便如此,仍然有人看到她一个女子孤身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行走,而且又不像是身有多厉害武功的江湖中人,对她起觊觎之心。
能盯上她的这类人,一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毛贼之流,不会是厉害角色,楚漓也完全不担心。
聿凛派来护着她的暗卫果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就算走在最空旷开阔的地方,也完全感觉不到有人正在跟着她。但是这一路下来,她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在外,又大多是在荒郊野地里,不可能走得如此顺利,想来是那些暗卫在危险还未冒头的时候,就已经替她掐灭了。
第3章 凉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楚漓的打算是先沿着东仪的海岸线往南走,走过夏泽,然后去她从来没去过的南疆逛逛。到时候如果还想继续走的话,西陵跟东仪现在正在战争时期,肯定是去不了了,但是可以北上,穿过北晋去乌坦,见识一下大草原的风光。
沿海地区比较偏僻,人烟稀少,有时候走一两天才能碰到一个小村镇,在这里想天天住什么客栈显然是不可能的。
晚上要是走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天色又暗下来了,楚漓就跟野外生存的驴友一样,找个安全又避风的地方,生一堆篝火吃点干粮,把马背上带着的自制睡袋拿出来,铺在地上睡觉。幸好现在是夏天,天气不冷,东仪的雨季也已经过去了,在外露宿还不算太艰苦。
几天后,楚漓已经走到东仪的东南角。这里地形崎岖,山势陡峭,陆路比之前更少更难走,不过倒是有一条最主要的水路,就是从东仪贯穿到夏泽的端水。
端水是东仪和夏泽境内最大的河流之一,水深岸宽,水势和缓,适合船只通行,承担了这片地区的大部分南北交通量。端水两岸因为交通便利,倒是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村子和小镇,算是东部比较繁荣的一片地区了。
楚漓本来就是要南下的,到了端水岸边的一个小村子,便叫了一艘乌篷船,沿着端水顺水向南漂行。
她上船的时候是傍晚,乌篷船出发的那个小村子里,有几个乡下农户人家打扮的汉子和农妇,在村子边临水的岸上,凑在一起,像是蹲在地头闲聊,其实眼睛都在偷偷望着在河面上渐渐远去的乌篷船。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她上船了,现在怎么办?”
另一人道:“等一会儿,我们也叫几艘船追上去,现在就跟着显得太可疑了。到了水面比较急的时候再动手,跟着她的那些暗卫在河面上跟我们交起手来,肯定不如在陆地上那么容易。”
“说得有理。我跟端水上的白龙帮帮主交好,这就去跟白龙帮说一声,向他们借几个水里讨营生的兄弟过来,到时候在河上凿沉了他们的船,看他们武功再高,在水上有什么用。”
这几个假扮成农夫农妇的人,正是当初跟着顾砚之和楚漓一道,去燕岭莲花峰上的江湖中人。
顾砚之在江湖中有很深的势力,这些江湖中人都是旁门左道,并非什么正派人士,但各自都有不小的本事。
这一伙人对蚩罗墓已经觊觎了很长时间,做梦都想着得到蚩罗墓里的宝藏,所以当初才会被顾砚之纠集起来,为了上莲花峰而费尽心思手段。
结果现在顾砚之不知所踪,蚩罗墓又已经整个被东仪军队控制起来,再想靠近莲花峰已经难如登天。他们又怎么也不甘心这么大一座宝藏摆在那里,他们连一点边都沾不到,仍然在打着蚩罗墓的主意。
东仪军队在莲花峰上抓住这些闯上来的人之后,并没有杀他们,只是把他们赶了出去。他们仍然不死心地在燕岭中转悠了一段时间,直到其中一人偶然打听到,莲花峰的峰顶上打开了蚩罗墓的正门,据说是一条极为气派的黄金甬道。
这处正门肯定不是东仪军队打开的,否则东仪军队也不用在半山腰大兴土木地挖墓道进莲花峰内部,而且莲花峰峰顶上只有一小批东仪军队,只是为了防守的。
之前上过莲花峰峰顶的,只有顾砚之和楚漓不知所踪,有聪明的人便起了疑心,顾砚之之所以带着病怏怏而且又没有武功,明显是个累赘的楚漓一起上莲花峰,肯定有他的目的。说不定这蚩罗墓正门的打开,就是跟楚漓有关系。
找不到顾砚之,他们中有人便去找了当时跟绮里晔水濯缨一起进蚩罗墓的一个机关师,想打听蚩罗墓里面发生的具体事情。
在黄金墓宫里面的一行人,其他人都是“蛇信”暗卫、“雀网”人员、军队将士之类,他们肯定奈何不得这些人。但那两个机关师并非真正的绮里晔的下属,只相当于他请来的两个顾问,出了蚩罗墓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这些江湖中人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稍加手段威胁逼迫,那个机关师不得不吐露出当时在墓宫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这才知道,楚漓竟然是蚩罗王族唯一的血脉传人。
然后他们便开始寻找楚漓。楚漓既然在蚩罗墓里面有那么大的本事,说不定还能打开其他进蚩罗墓的通道,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获得蚩罗墓的掌控权。他们若是有办法把楚漓弄到手的话,一来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通过楚漓再接近蚩罗墓,二来楚漓似乎跟东仪皇后关系不错,有这么个人质在手上,对他们也有好处。
楚漓是在刚离开燕岭之后不久被他们盯上的。然而楚漓身边似乎有不少神秘高手在暗中严密保护,他们前几次想要对楚漓下手,还没靠近楚漓就被截下了,跟了一路过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端水的源头处还比较狭窄,流到靠近夏泽边境上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支流汇合进来,水面已经变得越来越宽,河面上行驶的船只也越来越多。
楚漓的乌篷船周围,很快便出现了三艘和她一样顺流而下的船只,两艘是货船,船上都装载着货物,一艘是客船,船上加船夫有七八个人,看样子似乎都是在东仪和夏泽之间经商的商人。
夜色已深,端水宽阔的水面上一片寂静,这一段的水流流速非常缓慢,几乎听不到流水的声音。几艘顺流而下的船只上面都是静悄悄的,没有灯火,似乎船上的人早就已经睡下了。
夜空中只有一钩极细的弯月,月光十分微弱,漫天星光倒是十分璀璨明亮,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只有顺水缓缓漂下去的船只尾部,往外荡漾出一道道细细的波澜,把水面上的星月倒影揉成一片细碎闪烁的光芒。
楚漓不赶时间,没有让船家半夜开船,乌篷船只是在水面上静静地漂着,船上的人都睡着了。
船边的水面上本来一片平静,此时却有几道细细的波痕,正在朝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近,像是是水下有东西在悄悄地潜行过去。
另外一艘货船一直跟乌篷船保持着时远时近的距离,乌篷船开得快的时候它也快,乌篷船停下来的时候它也停下来,这时候一见那几道波痕靠近乌篷船,货船便也朝乌篷船靠了过来。
货船上没有出现人影,却从上面无声无息地射出几道微弱的银光,朝着那几道波痕的最前头而去。
那几道波痕一下子在水面上消失了,与此同时,货船的船底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动,整艘货船轻微地摇晃起来。河水灌进船底的咕嘟嘟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木板在水压之下开裂的声音,很显然船底在刚才已经被弄破了。
“船破了!走!”
货船上响起一声低喝,船上一下子出现了六七个人影,都是很普通的渔民和船夫打扮。货船距离乌篷船这时还有三四丈的距离,但这些人似乎都有着一流的轻功,接二连三地从货船上掠到了乌篷船上。
乌篷船本来就不大,上面站四五个人已经差不多了,一下子上来这么多人,顿时往下沉了一截,摇晃得厉害。他们的后面,货船底部传来的咕嘟嘟进水声越来越大,整艘船已经在渐渐下沉。
楚漓正在船篷里面睡觉,被这一阵震动和摇晃惊醒了,刚刚坐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出船篷,外面已经有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压低声音急道:“楚姑娘,得罪了,有歹人正在打姑娘的主意,请姑娘立刻离开这里!”
聿凛派来的这些暗卫,本来是从不出面显露自己的存在的,否则暗中跟着也没有意义。但是现在情况实在紧急,对方敌人为数众多,而且显然是长年在这端水上混的,水性极好,已经在水下凿沉了他们乘坐的那一艘货船。
他们武功虽高,却没有那么好的水性,在这河面上不占一点优势,所以不得不暴露出身份来,以楚漓的安全为优先。
楚漓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头雾水:“这些人是谁?”
“我们也不清楚。”那暗卫说,“看着都是江湖中人……情况紧急,请楚姑娘先走再说!”
这时候乌篷船外面睡着的船夫也已经被暗卫们叫了起来,乌篷船船底下再次传来轻微的震动,竟是又有人在凿船底。众暗卫下水的话更加没有优势,只能一边用船上削尖了一头的竹竿,不断朝船底下乱扎,或者投暗器下水,一边催促那船夫迅速把乌篷船朝端水岸边划去。
“又有两艘船过来了!”
楚漓这时已经出了船舱,一抬头,另外一艘货船和那艘客船也在飞快地朝乌篷船靠近,上面全是人影,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这时候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落水,一旦落水的话,以他们这边的水性,在水里跟对方打斗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那艘客船距离乌篷船已经不远,楚漓旁边的两个暗卫道一声“得罪了”,一把共同拉起楚漓,仗着自己轻功比对方高,抢在对方过来之前,先飞掠上了客船,其他几个暗卫也随后跟了过去。
客船上的地方就大得多,几个暗卫顿时跟船上的人缠斗了起来。这些江湖中人的武功倒也不低,人数上又站着优势,一时打得难解难分,客船上一片刀光剑影。
乌篷船上空了,只剩下一个船夫,乌篷船周围原本藏在船底下河水中的人立刻朝这边游过来。结果楚漓身边的两个暗卫,一看乌篷船那边已经没有包围,从客船上扔下一张木桌,浮在客船和乌篷船之间的水面上,再次带着楚漓从客船上落下,在木桌上一借力,越过五六丈的距离,又到了乌篷船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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