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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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
……
东仪,崇安,皇宫。
水濯缨离开的时候只要玄翼跟着她,其他的暗卫都还留在原地,毕竟玄翼是“蛇信”里面身手最好经验最丰富的暗卫,而且跟了皇后娘娘这么长时间,只要他在,一般情况下都能应付。
但是等了好几个时辰,都已经快到第二天凌晨了,还不见两人回来,暗卫们终于觉得有些等不住了,沿着刚才两人前往的御花园深处找了过去。
现在皇后娘娘怀着身孕,一切都要加倍小心谨慎,这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而他们没有赶上,可比违背皇后娘娘的命令要严重百倍。
往御花园那边走了一段,很快便有耳力最好的暗卫听到,御花园深处传来一阵尖细锐利的哨声,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吹得很急。
“是玄翼大人!”
暗卫们大惊。这哨声在“蛇信”里面代表着最危急的情况发生,皇后娘娘那边果然是出事了!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循声赶过去,很快就发现了废弃杂物小屋里面的那条密道。密道口还是打开的,但玄翼并不在那里,往里面走了一小段才看见他,靠着墙壁坐在地面上,似乎是受了重伤,满身都是血。
“去禀报皇上……”玄翼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艰难开口,“皇后娘娘被人带走了……”
他带着的哨子虽然是特制的,声音穿透力很强,但在那么远的地下密道深处吹哨子,外面根本不可能听得到。不得不带着一身重伤,从地道深处硬生生地慢慢爬了出来,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无法再动弹,幸好也已经快到了密道口。
他身受重伤失血过多,能硬撑着爬过这么远一段距离,整个人已经到达极限,说完这句话,便人事不省地昏迷了过去。
暗卫们顿时炸了,一人立刻去给绮里晔传信,一人从岐黄司叫白翼过来,剩下的人把玄翼带出地道。
绮里晔正在崇安城外面进行年底一年一度的军队检阅。因为跟西陵已经成为敌对关系,为了给今后迟早会来的战争做准备,东仪这两年来着重发展军事,新建起了多支军队。
检阅一天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练兵场距离崇安城有相当远一段路程,所以绮里晔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回皇宫过夜。
“雀网”那边把急信发出去,暗卫们本来以为至少也要到第二天天亮绮里晔才能赶到崇安,结果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一匹红如火炭的汗血马犹如奔雷一般风驰电掣地直接狂奔进了皇宫,一路滴下一连串鲜红如血的汗水。
汗血马冲到凤仪宫门口,一声长嘶,猛然停下来,竟是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大约是狂奔速度实在太快,跑得脱了力,直接倒地暴毙。
马背上一个身着玄色绣银紫曼陀罗花火浣锦衣袍的人影飞身下来,落地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皇宫的地面都被那巨大恐怖的气场震得剧烈摇晃起来。路边一棵枝干有手臂粗细的朱砂紫袍茶花,在这一震之下咔嚓一声拦腰折断,其他的花木更是犹如北风扫过一般,乱七八糟倒伏了一地,花圃中的积雪被震得漫天。
绮里晔看也不看后面那匹暴毙的汗血马,走上一步,对面前跪在地上吓得全身发抖的宫人简短地道:“玄翼呢?”
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幽暗压抑,令人恐惧的深海,涌动着看不见的巨大暗流,即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海啸。
地上的宫女们抖得更厉害了。
“玄翼大人在凤仪宫侧殿里……”
她还没说完,绮里晔就越过她往凤仪宫里面走去。他的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铺设的顶级烟影石上就在他的足下喀喇喇碎裂开一片,一路走过去,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碎石和裂纹。
玄翼在白翼的抢救之下,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见到绮里晔进来,艰难地挣扎着滚下床来,跪在绮里晔面前。
“主子,属下罪该万死……”
绮里晔一句废话也不想听,直接打断了他:“她是怎么被带走的?”
玄翼把水濯缨被雪儿带着离开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并且着重提到了她那种恍惚茫然的眼神,跟绮里晔之前在娑夷族秋收节宴会上露出来的一模一样。还有雪儿,他之前只觉得面熟,后来想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也已经想起来了。
绮里晔全部听完,刺耳地冷笑了一声。
听玄翼说了个开头的时候,他就知道水濯缨肯定是被即墨缺带走的,没有第二个人对她有这样的执念,同时又有这么大的本事。
去年五月,萨尔勒送那四个美人进宫的时候,即墨缺就已经在里面混进了其中一个内应。所以那个白衣美人最为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没有让自己被他虐杀,而是自请当了一个卑微的浣衣宫女,从此便埋伏在宫中。
浣衣宫女的确是地位卑下,微不足道,但一个优秀的内应在这个位置上能做的事情仍然很多,“雀网”在其他国家的皇宫中也安插有不少这样的人,情报主要都是靠这些人一点一滴收集并传递出来的。
这个浣衣宫女一年多以来大约已经给即墨缺传递了不少消息,不过最重要的作用,恐怕还是这一次用在水濯缨的身上。
水濯缨毫无疑问是中了他以前中过的那种伽印族迷情幻术。当初那个伽印族人季连超从翰林院逃跑,逃走的方向就是西陵,后来一直没有抓到。现在看来,季连超应该是投靠了即墨缺。
他自己有过经历,很清楚中了幻术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人的感情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真正的爱恋是不可能靠着幻术伪造出来的,幻术只能导致一种迷迷糊糊但是又格外执着的痴迷感,连带着理智和思维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恍惚茫然的模样。
那时候他看着那个跳舞的娑夷少女,也并非就是十分清晰的倾倒爱慕,就是一种仿佛满眼满心都是眼前这个人,被她深深地吸引住,只想看着她,只想靠近她的强烈好感。
夙沙羽说他被下的是最轻的一种幻术,就已经是这种感觉。即墨缺对于水濯缨的执念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一旦出手,断不会只用最轻的,要用必然是用最厉害的一种。
但水濯缨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下的幻术,却实在是没有端倪。
夙沙羽说几乎所有幻术都需要眼睛的直视交流才能做到,但自从水濯缨怀孕之后,她一直都在皇宫中,身边伺候的人也经过严格的重重筛选检查,任何易容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她身边不可能混进即墨缺的人。
玄翼说水濯缨坐在亭子里的时候,看过去就已经一副心事重重恍惚茫然的样子,也就是说她应该已经是在幻术状态中,那时候她还根本没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即墨缺必定是用了一种他们不知道的方法,来给水濯缨下这个幻术。
后来那个宫女过来,给水濯缨看了那封信,她露出激动期待的神色来。信上大约就是说到那个宫女会带着她去见即墨缺,这时候她因为幻术的驱使,满心里都是即墨缺,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跟着那宫女离开。
满心里都是即墨缺……
即便他知道那并不是真的,只是幻术制造出来的虚假感觉,但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就只觉得满身的暴戾杀气压也压不住地往外奔涌,疯狂得像是要毁灭整个世界,冲破整片天穹。
即墨缺自从上次从地下宫殿出来之后,已经不是那个对待水濯缨温文尔雅谨守礼节的谦谦君子,而是在她面前露出了黑暗而扭曲的真正面目,不择手段,无所顾忌。
那时候即墨缺就想在地下宫殿里染指水濯缨,现在水濯缨对他已经没有了抗拒的意识,甚至还会去主动粘着他迎合他。
那他会怎么对待水濯缨?
以前在乌坦都城的时候绮里晔见到即墨缺,在即墨缺面前说水濯缨现在人在他的怀中,心里装的也只有他一个人,每天只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但现在水濯缨可能就正在即墨缺的怀中,她的那双幽黑美丽的瞳眸,倒映的是即墨缺的影子;那张娇嫩诱人的小嘴,叫的是即墨缺的名字。即墨缺可能正在对她做以前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做的事情,抱她,吻她,解开她的衣衫……
他不敢再想下去,哪怕只是在幻想中看到那个场面,他都觉得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一般,只想疯狂杀人,疯狂毁灭,彻底碾碎了这个世界,在废墟中把水濯缨找出来,连骨带肉从头到脚地揉进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人能哪怕碰到她的一根头发,看到她的一点身影……
这些暂且都还可以放在一边。最最重要的是,水濯缨现在有着七个月的身孕,这种时候即墨缺要是动了她,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连她的性命都有危险。
第120章 有没有人想换个温柔的男主?
以前即墨缺肯定不会做伤害水濯缨的事情,但现在的他带着黑暗而疯狂的执念,已经远非昔日。上次在涿州矿山的时候,他就说过不会再顾忌水濯缨的性命,哪怕是能得到她的尸体也是好的。
当然,水濯缨现在在他的手中,而且因为幻术而迷恋他,他应该没有理由伤害水濯缨。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静理智,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人终于可以得到,万一一个控制不住……
绮里晔猛然转身,大步走出凤仪宫侧殿。
“传信给乌坦可汗,告诉他东仪现在就可以和乌坦联军为盟,进攻西陵!”
“蛇信”暗卫在得知水濯缨被带走的第一时间,就让御林军封锁了整个崇安城,但这时候距离水濯缨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别说出城,就是出崇安的地界都够了。
东仪通往西陵的各条道路和两国国境上,也早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有多支军队在那里重重设下关卡和埋伏,等着拦截即墨缺。
然而即墨缺既然布下了这么长远的局,不可能不做足准备,肯定也能料到会有这无数层拦截,并且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安然无恙地带着水濯缨返回西陵国境之内。东仪西边国土广袤,地形复杂,无论什么样的天罗地网,都不可能每一丈土地上都守着人,想要在路上把即墨缺拦截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做到。
最根本的办法还是釜底抽薪。即墨缺是西陵皇帝,不管做什么,都是以西陵作为凭仗,那就干脆把西陵攻打下来。
之前绮里晔还打算再养个半年的军队,等到水濯缨生产完月子也坐完,身体恢复之后,他能抽得开身,先去那边燕岭那边把蚩罗墓给挖了,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黄金宝藏和泥黎阴兵,要是有的话,也能增加东仪的实力。即墨缺并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对手,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上去也只是白白浪费资源。
但现在水濯缨人都已经被即墨缺带走了,他还有什么可等的,恨不得立刻就带兵踏平了整个西陵。
“是。”
跟在绮里晔后面过来的青翼低头答应。绮里晔停也不停地继续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下令,宽大的玄色衣袍被他周身激荡的真气鼓起,无风自动,飘飞不绝,像是妖魔的黑暗巨翼在他背后飒然展开。
“传令下去,准备整军,东仪和西陵从现在起……开战!”
……
前两日里便一直是越来越阴沉的天气,到了这一日中午,终于开始下起大雪来,伴随着数九寒冬里犹如刮骨冰刀一般的北风。
苍穹上堆积满了厚厚的灰黑色雪云,低低压在上空,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尽管只是下午不到酉时时分,天光已经十分昏暗,暮色四合,沉沉笼罩了大雪飘飞,四野苍茫的天地。
一座小镇里,一辆外表朴实无华,只是大得出奇的马车在街道上停了下来,正停在一家小客栈门前,车轮在新积了一层白雪的路面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马车后面还有一行数十骑人马,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状似无意实则严密,将马车护在中间。
“下来吧,小心点。”
马车上厚厚的车帷掀开,先从里面下来一位披着紫色织锦翻银狐毛斗篷的青年公子,容颜俊雅气质温润,朝车内伸出双手,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将车里一个女子半接半抱了下来。
那女子身量纤细,只是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有了月份不小的身孕。裹着一身厚实暖和的银白底色翠纹羽缎斗篷,头上带着边缘同样镶有一圈银狐毛的兜帽,衬托得中间那张秀美玲珑的小脸像是雪团儿一般。
她在马车上大约一直在睡觉,这会儿被叫下来,一副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样子,睡眼惺忪,长长的睫毛半开半阖,里面的目光恍惚而茫然。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下意识一样,下了车就往那青年公子的身上靠。
“我们到哪里了?”
她的声音也跟看过去一样,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睡意,以及一种同样恍惚茫然的感觉。
“刚进西陵国界。”即墨缺微笑道,“到这里你就安全了。”
“嗯。”水濯缨用鼻音应了一声,就把整个人埋进了即墨缺的怀里,不再问什么了。仿佛只要在这个人的身边,对她来说就等同于一切,其他的事情她什么都不关心。
即墨缺眼中带着柔和的浅浅笑意。他的面容上跟之前又有了不一样的气色,那种鬼魂一样的幽幽死气并没有退去,却又多了一种鲜活愉悦的生机,犹如人间四月初至,芳菲正盛,温暖繁华。
两者明明矛盾,却偏偏能够在一起共存,复杂而又诡异。
即墨缺展开自己的斗篷,把水濯缨严严实实地裹进怀中,绕到风雪吹过来的那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着寒风飞雪,带着她往那家客栈里面走去。
这小镇上只有一家小小的客栈,但客栈里面其他客人一个都没有,到处站满了护卫,而且很显然早就重新布置过,并且往里头添置了大量客栈里原本没有的东西,为即墨缺和水濯缨的落脚做准备。
院子里四周都点着炭火,一走进去,外面冰冷刺骨的风雪和寒意便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融融如春天般的暖意。
“皇上。”有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