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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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翼低头答应:“是。”
主子都已经把战场上这一套虚虚实实的策略用来逮您了,皇妃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
皇宫御花园中,一处假山山洞内。
白芨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战战兢兢地贴在假山洞口,听着外面大批禁卫军的动静,一颗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公主,我们待在这里真的没事么?”
刚刚大婚完就离家出走,看皇后娘娘出动了这么多禁卫军,就知道得有多生气,要是被抓回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刚才从暗道出了皇宫一趟,找了十二个和他们身形相仿的人,装扮成四对富家少爷带着两个随从的组合,让这四对人在城里头躲好了等着,等到有大队禁卫军人马杀气腾腾追出城之后,再分别从东、西、南、北四处城门以不同的时间出城,前往夏泽。
然后他们倒是又从暗道返回宫中来,躲在御花园中。
水濯缨同样也是一身宫女装,悠然坐在洞口另一端,往假山旁边的池塘里随手丢花瓣花蕊,引得池塘里的锦鲤竞相浮上水面接喋。
“没事的。容皇后肯定以为我们会躲在崇安,等到追我们的人马出城了之后再出去,今天之内肯定会有大队禁卫军虚张声势地出城,但是真正要抓我们的人其实还埋伏在崇安城里。所以我送四对人给他们去抓,等到这四对人全都抓错了,他们才会想到我们有可能还留在宫中,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出城了。”
白芨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但是四处城门都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怎么出城?”
“崇安城北边的城墙下有一处密道,可以直通到城外。”水濯缨说,“不过密道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密道口已经被封了,打开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我才需要有别人假扮成幌子吸引追捕者的注意。”
那条密道是她以前用透视能力看到的,不知道是哪个朝代遗留下来,十分古旧,不过还能通人。当时她就想着先留在那儿别堵死,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结果现在真的派上了。
白芨听得更加感慨。别人家的媳妇儿离家出走,倔在那儿闹闹脾气就差不多了,她家的公主离家出走,就跟从死亡监狱里面越狱一样。
听着这么谋划缜密,机关算尽的架势,你玩虚的我跟你玩更虚的,一点也不像是对待刚刚大婚完的驸马,而像是在战场上面临最可怕的敌人,要用十二分的精神和心计来周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我们之后要去哪里?回夏泽?”
“不能回夏泽。”水濯缨说,“容皇后肯定会预料到我们会去夏泽,派兵把守在去夏泽的各条道路上,往南走就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他手上去。我们往北,去北晋。”
“去北晋?”白芨吓了一跳,“公主,我们要离家出走多长时间?”
她以为公主也就是向皇后娘娘示威一下,但要是真去北晋的话,光是从这里到北晋边境就要四天,去那么远的地方,这是打算长期出走的节奏啊。
“不知道。”水濯缨没好气地说,“一直不回来都有可能。”
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弹簧被压到最紧了都会跳起来弹回去,人更不可能永远逆来顺受。
她知道绮里晔鬼畜变态,当初既然能爱上他,就也能接受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接受每次都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在床上几天下不了地。再这么由着他放纵下去,她只会越来越惨。
她现在严重感觉自己以前是太好性儿了,被欺负得那么狠也不敢反抗,结果导致绮里晔越来越肆无忌惮,把她压得越来越死。
他总该学会顾虑一下她的意愿,否则以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她被折腾得半死不活,休养一段时间缓过来,再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再休养一段时间缓过来……这谁能受得了。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又不是只为满足他的欲望而存在,凭什么要这么被他折磨。
一句话,她不高兴了,她有脾气了,她不乐意惯着他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即便她这次反抗的结果可能是被绮里晔抓回去之后死得更加惨不忍睹,但她也得赌这一次,人活一辈子总该有那么一点血性。
白芨没说话,心里默默地给公主比了一个大拇指。她也觉得皇后娘娘太过分了,不过公主敢这么离家出走,的确是够有勇气的。
到了傍晚时分,水濯缨估摸着那四批伪装成他们的幌子已经被抓到了两对,便带着白芨和寒栖出宫。
她这次没有扮男装,反而扮成了一个带着丫鬟出门的富家小姐,而且除了改变容貌之外不做其他伪装,气质和打扮都跟她本身差不多。因为这个时候伪装常常是没用的,反而越是像她,越是不会引起来追捕的人的怀疑。
城北和城西两边的幌子已经被抓了,现在城里大部分禁卫军都在赶往城南城东,等着在这两处城门堵截他们。水濯缨三人顺利地潜到崇安城北边,打开城墙下的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崇安城。
到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密道出来的地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黑漆漆的乱草岗子。但水濯缨走出密道口,顿时觉得外面一片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走,我们先在附近村子或者田庄上找一辆马车,连夜赶路,到前面瀚州城里再休息。”
她虽然睡了几天的觉,但是被绮里晔折磨那么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哪是一下子能补得回来,这会儿其实还是全身发软又累又困。只是一想到终于逃出了绮里晔的魔爪,心情大好,精神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崇安城附近还是不安全,不能停在这附近。绮里晔一旦得知那四对幌子都是假的,必定会猜到她已经从其他途径出了城,城墙下的密道他们出来后没有照原样封起来,只要派人一找,很快就会被发现。
等到了北晋,不在绮里晔的地盘上了,才算是安全了一半。
水濯缨自从来这个世界,一直没怎么在外面游玩过,有点空闲的时候几乎都被绮里晔拿来折腾她了,正好趁着这个绮里晔不在的机会好好游玩一番。
正好楚漓也在北晋,她开了那么多家现代特征的店,要找起来应该很容易,两人快三年没见面了,也可以聚一聚。
第99章 现在我不是缨缨的后妈了!
“禀报皇后娘娘……”半跪在正厅外面的御林军将领声音有点抖,“东城门的那三个人也是假扮的……我们没有找到皇妃娘娘……”
绮里晔本来正负手站在正厅中,背对着大门,这时霍然转过身来。森冷巨大而充满了压迫感的气场一开,那御林军将领全身反射性地全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从四处城门出去的所有行人,全都查过了?”
“回皇后娘娘,是一个个查过去的。人是否易容,携带的东西是否有异,全都查过了,没有发现皇妃娘娘的踪迹。”
绮里晔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在整个崇安城里搜索可以出城的地下暗道,同时派兵堵截前往北晋的道路,传令给北边路上所有城镇,留意皇妃娘娘的行踪,一旦发现,立刻围捕并且回禀。”
连续抓到的四对人都是假扮的,那么这四对人显然只是她派出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幌子。他差点都忘了她还有透视能力,崇安城建立起来几百年,城内肯定也像皇宫一样,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她只要找到密道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从城门出城。
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出了崇安城,而且也知道他会派兵在通往夏泽的路上拦截,肯定不会南下。东越往东是东海,往西是西陵,是即墨缺的地盘,她不会去东西两边,那就只有北上前往北晋了。
御林军将领全身微微一抖。
这真是作孽啊。皇后娘娘非要娶人家国家的长公主来当妃子,本来就已经够毁三观了,还洞房了整整九天时间,现在把刚刚娶到手的妃子给逼得逃跑了,又像是逮一级通缉重犯一样地要把人逮回来。
皇妃娘娘好可怜,就连他这个抓人的,都衷心希望皇妃娘娘逃远一点,别这么快被抓到了。
这时候已经是水濯缨出逃后的第二天上午,尽管是十月深秋,但空气反常地十分闷热,天空中堆积满了厚厚的黑色云团,云中隐隐有闪电的光芒闪现。很显然是一场雷阵雨即将来临。
御林军将领领命离开后不久,外面果然轰隆隆一连串的雷鸣电闪,瓢泼般的暴雨从空中浇了下来。
这场反季节的雷阵雨来得极为暴烈,除了倾盆大雨之外,更兼狂风大作,吹得屋顶上的瓦片一片喀啦啦乱响,屋檐下悬挂的宫灯和灯笼不知道被刮飞了多少个,庭院里面碗口粗的树木都在风中疯狂地摇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
一眼望去外面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地面上的雨水很快就汇成了小溪一样的水流。风势雨势实在是太大,凤仪宫里时不时地发出宫女们的惊叫声,还有哗啦啦的水浪飞溅声,估计是哪个倒霉的宫女不小心摔进雨水水泊里了。
绮里晔烦躁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满身都是森冷而恐怖的戾气,仿佛一靠近就会被割得血肉模糊,周围伺候的所有宫女全都战战兢兢地贴着墙壁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劈下,传来咔嚓一声树木枝干断裂的巨响,又有一个宫女的尖叫声响起来,绮里晔猛然转过身。
“给本宫把那个鬼哭狼嚎的蠢货缝了嘴巴,扔出宫去!”
皇后娘娘尽管一向残忍狠辣,但残忍也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残忍,从未有过如此暴戾的时候。周围众人都被吓得三魂飞了七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倒霉地成为皇后娘娘的下一个出气筒。
那个尖叫的宫女被拖出去之后,整个凤仪宫再没人敢发出一点动静,只剩下风雨大作的声音,但绮里晔还是控制不住地烦躁。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么大的暴风雨,一般的房屋都有可能被狂风刮坏,只有躲在最坚固的建筑物里面才算得上安全。要是在野地里的话,更加要命,这雨水凶猛得跟冰雹砸下来一样,能把整个人打趴到地上。崇安附近溪流河湖之类的不少,甚至雨下久了,还有可能遇上暴雨引起的洪流。
本来身体就没好到哪里去,这种天气,竟然还敢闹什么离家出走……
要是被他抓回来的话,他非得打断她的腿,用锁链把她锁在十九狱里一辈子也别想出去……
绮里晔终于无法在凤仪宫里再待下去,转身便走出大厅正门,大步走进暴雨中。
“备马!出宫!”
门边的宫女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上去给他撑伞,但外面雨势实在是太大,一把小小的油纸伞根本就起不到什么挡雨的作用,被狂风一刮,整把伞都翻了过来。
玄翼不得不也跟上去:“主子,现在在外面找皇妃娘娘的已经有数千人,您亲自出去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外面雨这么大……”
绮里晔回身冷冷扫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
玄翼:“……”
他还是闭上嘴乖乖陪着出去淋雨吧。
……
这边绮里晔冒着暴风雨出宫,距离崇安城一百多里的瀚州城里,水濯缨正对着白茫茫倾盆而下的暴雨……坐在窗前涮火锅。
二楼的雅间里面,对着打开的窗户摆了一张特制的木桌,木桌中间像是现代的火锅用桌一样挖出一个圆洞。圆洞下面放置烧得通红的炭炉,周围围了一圈雕花木质围护以防止烫到腿,炭炉上面则是一口特制的鸳鸯锅,里面一半红一半白的火锅底汤刚刚滚沸,冒出诱人的香气。
桌子上摆满了切得极薄的牛羊肉卷、鱼片、虾滑、丸子、菌菇、蔬菜之类,白芨坐在桌子对面,直勾勾地看着水濯缨把桌上的火锅食材一一放进锅里,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
“小姐,这就可以吃了?”
“你试试看。”水濯缨把涮好的肉片夹出来放进酱料碟子里,推过去给白芨,又回头道:“寒栖,也过来一起吃,我叫了三个人的分量。”
寒栖仍然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雅间角落里,水濯缨招呼他,他才过来僵硬地在桌子旁边坐下。白芨跟着水濯缨久了,没有这么拘束,早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了。
“好吃……小姐为什么会吃这种……是叫火锅吧?”
水濯缨也给自己夹了一块鱼片,微笑不答。
这个时代本来没有火锅这种吃法,这家店的现代特征很明显,十有八九也是楚漓开出来的。
瀚州城是东越前往北晋半路上的一座大城,十分繁荣,楚漓的甜品店和火锅店一般都是针对较高消费群体的,只能开在这种大城市里面。不过环境和服务倒是一等一的好,水濯缨坐在里面,感觉无比的怀念,像是又回到了熟悉的现代。
外面电闪雷鸣,哗啦啦下着倾盆暴雨的时候,能在这种温暖的房间里面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吃火锅,简直是莫大的享受。
这时候,雅间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即便是一个身穿火锅店统一制服的中年人进来,是火锅店的掌柜。
“这位客官,我们店的东家现在就在瀚州城里,但是东家一般不肯随便出面见外人,您看这……”
水濯缨刚刚到火锅店里的时候,就提出要见这家店的东家,伙计去请示了掌柜,才来给出回答。
“无妨。”水濯缨说,“店里有没有纸笔?”
掌柜让人拿了纸笔过来,水濯缨写了一张字条给掌柜,说:“你们东家在什么地方,派个伙计把字条送过去给她,她看到之后自然会愿意见我的。”
掌柜让伙计把字条送了出去,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雅间的门就再次被敲开了,一个男装的身影鸡冻无比地冲了进来,直扑水濯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