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九寒洞里面了,就是有十个晏染也救不回她。
夙沙羽三人却无法像他一样。玉花璇还昏迷着,晏染武功平平,远达不到绮里晔这种飞檐走壁的程度,只有夙沙羽轻功够高,但再高也不可能同时带着两个人上去。
“夙沙羽,你先带玉花璇上去……”
晏染回过头,却看到夙沙羽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痛苦地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双眼紧闭,踉踉跄跄地朝后倒退而去。
“你怎么了?”
晏染一惊,上去扣住夙沙羽的手腕一探他的脉搏,发现脉象乱得一塌糊涂,像是神智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这时候身上没有带针灸专用的银针,只能立刻从怀里取出之前水濯缨给他的那几根银钗尖端,又快又准又稳地朝夙沙羽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岑山诡医的医术不愧是冠绝天下,尽管周围整个山洞都在震颤甚至是摇晃,穹顶上无数冰块和巨石正在往下塌落,他这时候出手也是没有丝毫误差。这几针落下,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夙沙羽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快……”晏染顾不上多说,心急如焚地去拉夙沙羽,“山洞要塌了……”
夙沙羽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晏染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如何,身后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块足有半个房屋那么大的巨石从洞顶上砸落下来,正落在三人的后面,把结满坚冰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冰洞更加猛烈地震动起来,白茫茫的雪沫纷纷扬扬地到处飞溅,笼罩了半个洞穴底部。
晏染抬头望去,洞顶已经完全开裂,看样子像是要整个倒塌下来。这时候再让夙沙羽哪怕只带玉花璇一个人出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夙沙羽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高高地往冰洞上方抛了上去。
跟他一起被抛上来的还有玉花璇。晏染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在半空中拉住玉花璇,往下望去,下面全是像大雾一样弥漫的白色雪尘,已经根本看不到夙沙羽的身影。
两人被抛向的正是山洞的洞口位置,但夙沙羽毕竟只是凭着大概的方位将两人抛上来,并没有准头,离洞口还有数丈的距离。
晏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洞口从他的不远处越了过去,他人在半空中,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这数丈的距离对他来说就像天堑一样无法跨越。
正在这时,洞口外面犹如闪电般飞掠进来一道身影,身上披了件黑袍,却是已经离开冰洞的绮里晔。他在洞外把水濯缨放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次进了冰洞救晏染。
九寒洞的洞顶正在整片整片地坍塌下来,轰隆隆的巨响掩盖了一切声音,眼前全是一片飞扬弥漫的冰屑雪沫。
晏染和玉花璇这时候正在洞口斜上方大约两三丈远的地方,绮里晔在漫天雪尘中眯起双眸,拂袖击开上方一块落下来的碎冰,提气朝着晏染和玉花璇的方向纵跃上去。
却并没有直接去拉两人,而是抓准了位置和时机,足尖在洞中一块正在下落的巨大岩石侧面轻飘飘一点,借力反向折返回来,这才一手各自拉住晏染和玉花璇,落向洞口。
他这一跃一点一拉,可以说是轻功巅峰造极的表现。尤其是在巨石上的一踏,巨石本身就在下落中,要踏上去已经难如登天,只要力道稍微把握不准,角度稍微有所偏差,都不可能借力返回拉住两人再落到洞口。
“轰隆隆……”
三人一落到洞口,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后面的整个山洞洞顶全部倒塌了下来,大块大块的巨石和碎冰顷刻间彻底掩埋了下面的寒潭。
这个奇异的山中冰洞,九寒洞,就此坍塌消失。
洞口也受到波及,摇晃得厉害,小石块和冰凌不断地往下掉,绮里晔没有久留,带着两人掠出了洞口,来到山脚下。
山顶是往里面坍塌的,小半座山都塌进了冰洞的内部,从外面看进去就像是一个被截断了三分之一的圆锥形。山脚倒是没有受到多少波及,只是九寒洞里面的冷气溢出来,现在这附近的气温也比周围要低一些。
山脚下那些夙沙羽带来的士兵已经都被“蛇信”暗卫们放倒了。水濯缨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身上结冰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外面裹着足有五六层袍子,把整个人都埋在了下面,还在瑟瑟发抖。
晏染一被绮里晔放下地来,就踉踉跄跄地往半山腰上面冲去,来到那个进入九寒洞的洞口前面。洞口虽然没有完全倒塌,但是里面的甬道已经被巨石和碎冰堵死了。
仍然冰冷彻骨的寒气从洞里弥漫出来,外面盛夏的热空气骤然遇冷,一下子化作白茫茫的雾气,从洞口滚滚升腾而起,半座山上都是云雾缭绕,缥缈朦胧,仿佛一片仙境般的云海。
晏染就这么站在一片苍茫的云山雾海中,带着一种近似于迷惘的神情,怔怔地望着山腹里已经彻底倒塌的九寒洞。
夙沙羽还在那里面。
那个人把他和玉花璇抛上来的时候,洞底雪雾滚滚弥漫,一片茫茫白色中,他甚至都来不及看对方最后一眼。
他不知道夙沙羽当时是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目光。
------题外话------
三更送上~
老司机这么勤奋,你们是不是该交点车票鼓励一下?
第57章 海岛治病(一更)
晏染无法理解。以夙沙羽的性格,在这种境况下必定是只带着他一个人上来,根本不会去管玉花璇的死活。夙沙羽绝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否则也不会以强硬手段对他一再逼迫威胁,为什么会宁愿自己留在下面,而把他和玉花璇两人抛上来?
也许是因为夙沙羽当时神智错乱,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许是因为他心如死灰,不愿再去争夺一个他永远也争不到的幻影;也许是因为他答应过晏染要送玉花璇离开,他不愿意违背诺言……
有无数种也许因为,只是那个人现在已经被埋在一片千年寒冰之下,沉入冰冷彻骨的潭水底部,他在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晏染对着面前一片茫茫缭绕的云雾,想起十六年前那个英俊的少年,翘着腿坐在树枝上扔给他一支笛子,吹出怪声怪气的小调,笑得肆意开怀。那时候正是南疆多雨多雾的季节,苍翠的山林中白云离合,雾雨飘飞,少年的笑容在这漫山雾霭之中,就像是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明朗而又炽烈。
他曾经把夙沙羽当做唯一的朋友,他最在乎的亲人,是夙沙羽教会他读书、写字,吹笛、骑射,带着他去接触这个他一直想远离的世界,了解他一直在躲避的人类。
他也曾经对夙沙羽有过抵触、愤怒和怨恨。夙沙羽站在残疾老人的尸体前面的时候,夙沙羽把他囚禁在大寨中的时候,夙沙羽带着他去看地牢中的玉花璇的时候,夙沙羽对着他摊开那只托着一颗催情药的手掌的时候……他从未像厌恨夙沙羽那样厌恨过一个人。
而现在,人死如灯灭,所有的爱恨纠葛,所有的恩怨情仇,在阴阳两隔间全部一笔勾销。
晏染在原地站了片刻,缓缓地弯下腰去,捡起地上崩落下来的一块块碎石,在九寒洞的洞口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石坟。
伽印族是没有坟墓这个概念的,人死了往土里一埋,回归大地,就连地位最高的王族也是如此。然而晏染毕竟在中原生活了多年,观念更偏向于中原,死者本来就没有得到好好下葬,如果再没有一座象征性的坟墓或者牌位的话,就会成为游荡在世间无处归依的孤魂野鬼。
他在石坟前面竖起了一块石板作为墓碑,对着空白的石板许久,却不知道该在上面写些什么,最终只是简单地写下了“夙沙羽”这个名字。
空山寂寂,云雾深深,那座石碑和他相对而立,彼此静默无言。
……
晏染从山上下来,便看到绮里晔和白翼都在水濯缨的身边,白翼正在给水濯缨诊脉,清淡的面容上神色凝重,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水濯缨身上裹了好几层衣服,半躺在绮里晔的怀里,刚刚从寒潭里面出来时候被冻得发青发白的小脸,现在已经透出一种病态的潮红色来,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满身都是汗水,细细地喘息着,在昏睡中也是一脸难受的模样。
晏染走过去:“让我看看。”
他搭了下水濯缨的脉,又伸手探了一下她满是细密汗水的前额,已经烧得像火炭一样。
“如何?”绮里晔沉声问道。
当初在崇安城醉梦楼的时候,水濯缨不过是春寒料峭的季节在湖水里泡了片刻上来,没有立刻换下湿衣服,吹了一会儿冷风,就已经当场发烧昏迷。现在这九寒洞里的潭水比任何湖水都要冰冷百倍,尽管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调理得比一年多以前好了很多,但肯定还是承受不住。
晏染摇摇头,同样神色凝重,没有直接回答,转向白翼:“你的针灸包借我用一下。”
白翼取出针灸包来给他,晏染在地上铺了层衣服,让水濯缨躺平下来,解掉她身上层层叠叠的外袍,最后只剩下一件里衣,然后在里衣上割开了大大小小足有数十处口子,方便下针。
他以前给水濯缨治伤,以及刚才给夙沙羽急救的时候,都不过是寥寥三四针下去,而且又快又干脆。但是这次下针却一针比一针慢,一针比一针谨慎,一针比一针屏息静气全神贯注,到后面的时候几乎是间隔一刻钟才扎一根针下去,最后在水濯缨身上扎了总共足有三十几根银针,密密麻麻,寒光闪烁,看着都恕�
就连医术天下第一,号称一根银针就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岑山诡医,这次都如此慎重,可见水濯缨的情况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绮里晔望着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的水濯缨,平日里艳丽的凤眸此时深暗得没有一点光亮,袖子里面的手并没有紧握起来,骨节处却已经白得毫无血色。
他在幻境中看见她落水,毫不犹豫就跳下寒潭去救人,她也是如此。
他身体强健内功深厚,跳下去不过是冻个片刻时间,不会有事情。而对她来说,那片冷彻骨髓的寒潭,却是足以让她有性命之忧的死亡之地。
晏染的银针全部扎完之后,再过片刻时间,水濯缨面容上的潮红色渐渐消退下去,也不再满身出汗呼吸急促。但是仍然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高烧也不过是降了少许,并没有完全退掉。
晏染再搭了一下水濯缨的脉,略微松一口气。
“她的情况我暂时稳下来了,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是还需要治疗。这里荒郊野岭,什么也没有,我们最好先换个地方。”
伽印王葬身此处,伽印族大寨那边他们肯定是不能回去,但是可以找一个偏远的小寨子暂时停留一下,水濯缨现在的病情,受不了长途跋涉。
晏染望向绮里晔。
“你们之前求我彻底治好她的先天不足之症,现在她这一受寒,比以前更难了些。等她情况再好一点,我必须带她回我住的海岛上面,那里适合给她治病。”
之前他拒绝给水濯缨治病,第一次纯粹是因为嫌麻烦,第二次是答应了夙沙羽要留在伽印族,无法离开。但现在夙沙羽不在了,玉花璇已经被抹去记忆,他一个人了无牵挂,绮里晔对他和玉花璇还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能不答应。
绮里晔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晏染这是终于答应给水濯缨治病了。
“为什么要去你住的海岛那么远的地方?你需要什么样的药材和器具,本宫都可以给你找来。”
“这倒不是药材和器具的问题。”晏染摇摇头,“她的身体治疗和调养,环境非常重要。我住的海岛上气候特殊,四季温暖如春,但是既有火山口那种特别炎热的地方,也有类似于九寒洞这种特别寒冷的地方,想要冷的时候就可以冷,想要热的时候就可以热。这种条件在陆地上是根本创造不出来的,就算用炭火或者冰块,效果也不如天然的气候条件好。”
绮里晔蹙眉,倒也知道晏染说得不错。中原地区四季分明,就算是再有钱有势,有再好的炭火和再多的冰块,也无法达到改变气候的程度。冬天还是得受冷,夏天还是得受热,只不过比一般人舒服些而已。
“要去多久?”
晏染想了一想:“以前的情况,只要一年多就够了。现在多则三年,少则两年,要看治疗得是否顺利。”
“这么久?”
绮里晔一惊。他也知道水濯缨的情况严重,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但他本来以为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要两三年之久。
第58章 相忘于江湖(二更)
“这不是治伤,长期性的调理是急不来的。”晏染说,“我说两年到三年,用的是最温和的调理方法,需要的时间自然就长。除非你想我给她用那些药性猛烈的方子,那样是会快很多,不到一年就行了,但是药三分毒,她的身体永远也恢复不到最好的状态。”
“不。”绮里晔望着昏睡中的水濯缨:“你用效果最好的方法,需要多长的时间都没有关系,本宫也会一起去陪着她。”
“不可能。”晏染摇摇头,“我的海岛距离南海岸边有大半个月的行程,不管哪种传信用的鸟类都无法飞越这么远的海域。你也一起去海岛上,就是要和陆地完全隔绝两三年,连消息都无法互通。现在你是东越的掌权者,你要扔下东越这么长时间不管?”
绮里晔无话可答。
他这个东越皇后确实是当得自由任性,想什么时候离开崇安就离开崇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在夏泽待了三个月时间也没人管得着他。
但他就算人在夏泽,也一直和东越保持着紧密联系,“雀网”在两边之间不断地传信。崇安那边的下属们会把重要的消息情报即时传递过来给他,繁杂的政务琐事用不着他处理,重要的大事还是要由他来过目和决策。
完全丢下东越的事情两三年不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