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食香-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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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怕自己影响杜玉娘的名誉,所以出了门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杜玉娘也理解他,所以立刻就关上了大门,没有上演十八相送的戏码。
送走杨峥的杜玉娘靠在大门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的嘴边一直挂着笑,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眸子里亮晶晶的光彩,像秋季山涧里的山泉一般。
杜玉娘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打鼓一样。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杨峥的气息,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杜玉娘磨蹭了半天,才回了前院。怕刘氏和李氏看出端倪来,还特意打了凉水洗了脸。
李氏倒是没说什么,刘氏想说也没有这个精力。杜河清这会儿已经睡得七荤八素的了,根本忘了之前自己让杜玉娘去送杨峥的事。
只有如锦,似乎看出了什么似的,一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她。
杜玉娘心虚,躲着如锦走!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各自睡下,这事儿才算过去了。
第二天早起,杜玉娘像没事人似的起来忙活,但是她总觉得家里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其实人家都很正常,是她自己心虚,所以觉得谁都不正常。
到了下晌,杨峥又来了,他直接把杜河浦埋的东西摆到桌子上,推给杜河清。
“叔,这个是我从那棵松树里挖出来的东西。我没看过,您打开看看,东西对不对。”
杜河清摸着那个盒子,心情复杂,不过还是依着杨峥的意思,把那个盒子打开了。
房契,地契,都在里头,用油纸包了好几层,保存得很好。里头还有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两小串铜钱。
这就是杜河浦的全部家当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之前那么维护那个孽子,后来居然对他有了防备之心,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藏了起来。
大概也是伤透心了吧!
杜河清默默的将房契,地契等文书收好,对杨峥道:“你跟我去一趟县里。”
杨峥愣了一下,不过随之而来是感动和欣喜。他明白,杜河清是真的把他当家人看,才会让他跟着一起去。
“好,现在就去吗?我去叫车。”
杜河清点了点头,嘱咐刘氏给他拿些盘缠。
这会儿,杨峥已经去雇车了。
刘氏一边给杜河清拿钱,一边道:“你可真敢使唤人!”竟是不满意他指使杨峥做事的样子。
杜河清只道:“那是我女婿,我指使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夫妻俩没有背着人,杜玉娘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免又有些高兴了。如锦看她一边摘菜,一边傻呼呼的笑,就暗暗翻了个白眼!
女人啊,一旦有了心上人,就会头脑不清楚了。
杨峥雇了辆马车,载着杜河清朝着县里驶去。路上,杨峥向杜河清讲述了自己的去杏花沟的过程。
他的脚力很好,一路上专挑小路走,也没有人见到他进村。
等天色暗了,他就上山了,按着杜河清的说的,一路找到了杜老爷子的坟前。他先是给杜老爷子磕了两个头,随后才找到那颗老树,把东西挖了出来。
杨峥抱着盒子下山的时候,还抽空去了老宅一趟,结果他发现老宅里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人。
杜十一不知去向。
杜河清听了,不免又咬了几下腮帮子,却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有去打破这份安静。到了县衙以后,杜河清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之前的那个衙役,直接问他自己可不可以替杜河浦交保钱!是不是赔了钱以后,杜河浦就没事了。
那衙役哪里懂这些,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帮杜河清找了一个小吏,问了杜河浦的事。
杜河清也懂规矩,他不过是个小民,哪儿有平白让官爷们帮他问事的,所以很大方的给对方塞了一个银锭子。
那人收了钱,倒也痛快,直接回复了他。受害人家属要追回银子,只要把这笔银子补上,再受三十大板,人就可以出去了。
杜河浦虽没有犯什么实质性的罪行,但是毕竟动了受害人的银子,肯定是要受到责罚的。
杜河清一听说要打板子,当下轻轻地哆嗦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杜河浦商量一下。
大牢之中,杜河清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儿跟杜河浦说了。
杜河浦点了点头,就算是挨顿打,也比一直留在这里强。
杜河清没说话,去帮杜河浦打点了。
交了银子,又上下打点了一番,无非是想让杜河浦少吃一点苦头罢了!板子抬起,落下都是有讲究的,有些伤看着厉害,实际上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三十个板子听着不多,但若是想要人命,也足够了。
杜河清做完这些以后,就出去等着了,杨峥一直跟在他身边,能看得出来,未来岳父,到底还是心软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了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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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岳父心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杨峥微微皱了皱眉毛,思量着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杜家的事,他早有所闻。
杜家二房做的那些事,就没有一件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杜安心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祸害他自己的家人也就算了,还多次把主意打到杜玉娘的头上,这就有点不能忍了。
以前杨峥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管这些事,但是现在他是玉娘的未婚夫,若是再有人想要算计玉娘,他是一定要管到底的。杜家两房断了亲,杜安兴若是作死,那么自己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
想到这里,杨峥微微眯了眯眼睛,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杜河清正在想事,突然觉得四周冷嗖嗖的,手臂上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然后向四周看了看。
骄阳似火,没吹风,也没下雨,怎么觉得有点凉呢!
再一看杨峥的表情,杜河清多少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敢情这小子是怕自己心软,再认回杜河浦这个弟弟啊!
杜河清失笑了一声,问道:“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杨峥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客气地道:“以前你们的事,我也听过一些,玉娘受了不少委屈!叔,杜河浦就算是悔过了,但是也晚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警告杜河清不要心软,因为杜河浦不值得。
“你这个臭小子,还没把玉娘娶到手呢,就敢威胁她老子啦?”说实话,杨峥这话说得确实有点过,但是杜河清不傻,杨峥护着杜玉娘的意思很明显,分明是怕那丫头以后再吃什么苦头。
虽然这小子的口气让人听着很不爽,不过他护着玉娘的那一番心思,却是当真难得。
“叔,我这是实话实说!”就算未来岳父大人糊涂了,有原谅二房的打算,他也有办法让二房永远离开杜玉娘的视线!
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几个人,太容易了。只不过他不想让杜玉娘担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下手的。
杜河清叹了一口气,脸上神色不太轻松。
“说实话,我刚才,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心软!”杜河清颇为无奈地道:“我们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无话不说,长大后感情也一直很好。老二生下来就瘦,比猫崽子也大不了多少,那时候我娘常说,没想到能把他养活,养大。“
杨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杜河清又道:“大概就是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吧!从小我就让着他,家里的活我抢着干,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让给他。我爹娘都是很善良的人,觉得我们两兄弟这样兄友弟恭的相处,挺好的。”
可惜他们都没有想到,杜河浦娶了张氏以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耳根子软也就算了,做事也没有个主意和章法,被张氏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不知道自己掉进了坑里。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张氏还不敢放肆,后来老爷子死了,张氏的脾气也渐涨。
那时候大房和二房分开过日子,矛盾少,加上茶寮挣的钱都进了张氏和杜安兴的口袋,这娘俩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矛盾虽然不断,但都是些小事,一家人都是抱着家和万事兴的想法过日子,所以倒也相安无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房人的关系变得水火不融了呢?
杜河清想了想,方才想起,好像就是杜安兴赌钱的事情被暴出来以后,一切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杜河浦生了个好儿子啊!要不是他,事情无论如何也发展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也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回不去了……”他现在已经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到了他这个岁数,也没有啥事是他想不明白的了,所以说,他虽然有些心软,但是理智还在。
“这次以后,我们就再无关系了!我做这些,也就是想把宅子回来!安顿好他以后,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杨峥听了杜河清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突然有嚎叫声传来,仔细听,还能听到那声音是两个人的发生来的,似乎是一男一女。
杜河清没说话,只是想宅子既然收回来了,他们夫妻二人就没有回去的理由了。但是他们这样,能去哪儿呢!
“杨峥啊,找个大夫吧!再问问附近哪儿有租房子的地方!”他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杨峥没反对,这点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很快,杜河浦和张氏就被人扔了出来。
因为使了银子,所以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张氏哼哼唧唧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杜河浦的神智还是清醒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脸上白得像张纸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两个人趴在地上,狼狈至极。
杨峥拉着一辆平板车,把杜河浦和张氏二人拉到了他租下的小院之中。这里比较偏僻,房屋质量也不太好,但是好歹是个栖身之所,总算是有个落角的地方。
杜河清把杜河浦扶到了一旁的木板床~上,让他趴着。至于张氏,则是请了个粗壮的妇人来帮忙,同样是让她趴在床~上。
张氏哼哼两声,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夫很快就来了。
杜河清和杨峥就躲了出去。
张氏伤得比较重,她到底是个妇人,身体的底子不如杜河浦,几板子下去,人就不大好了。杜河浦的伤则是轻一些,以至于到现在都是清醒的,那种皮开肉绽的痛楚,扩散到了周身每一处,好像连呼吸都是痛的。
大夫让那婆子给张氏上药,自己则是亲自动手为杜河浦上药。
“这是药方,按着上面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即可。”大夫把药方递到了杜河清手上,还道:“里面那位病人,请你进去说话。”
杜河清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药方递给杨峥,朝大夫拱了拱手,才进了屋。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了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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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视线不算太好,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儿。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杜河浦虚弱地趴在床~上,不时的哼唧两声。
真疼啊!皮开肉绽是什么感觉?他这次算是体验到了!那板子拍在他身上,没几下就将皮肉打开了,他身上火辣辣的,被打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那三十板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下来的。
杜河浦不知道,杜河清是使了钱的,若非那些衙役手下留情了,他这条命怕是就要交待在那里了。
杜河清走进来时,杜河浦非常费力的打量着他。
大哥比他生得高大,英俊。
自小他就觉得,老天是极不公平的。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可是老大长得结实,模样也不错!他呢,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生得又黑又小,个子始终也没长起来。
外貌相差悬殊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运气也不如他。
杜河浦想起往事,鼻子发酸,暗想着,难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大就能生出像安康那样老实本分又孝顺的孩子,就能生出像玉娘那样水灵,像虎子那样聪明的孩子?而他,就只能生出像十一那样的不孝子来?
杜河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杜河清站在床边上,远远没有说话。
杜河浦把头埋进双臂之中,好半晌才抬起头来,“谢谢了。”他没叫大哥,心里清楚这辈子的兄弟情分到了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杜河清就把之前杨峥挖出来的那个盒子递给了他,“你的银子,还有卖房子剩下的钱,都在里面了。房契,地契,我都已经拿走了,你看看吧。”
杨峥去抓药了,顺便办过户。房子和地很快就会落到杜河清的名下,按上官府的大红印,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杜河浦只道:“我,我信得过你。”他很虚弱,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就算是趴在床~上,也一副好像随时能晕过去的样子。
杜河清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但是就像杨峥说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即便是后悔也晚了。
“这房子,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雇用了一个妇人,让她帮着侍候张氏一段时间,给你们做做饭什么的!我只付了一个月的钱。”一个月以后,他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就能自理了。
杜河浦听了,心里十分不好受,但是他一直垂着头,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大夫开了方子,一会儿药拿回来,就让陈嫂子帮你们熬了。”杜河清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张口,因为只要他一张口,肯定就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杜河清眨了眨眼睛,把意泪逼了回去,好半天才道:“保重吧!”说着,转身出了屋子。
杜河浦嚎啕大哭,那声音里包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