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旨:暴君,速侍寝!-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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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梵音看着他,“虽然你堂堂南诏小王爷想娶谁都没问题,娶我一次也不会影响你日后再娶别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将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她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
雾落脸色僵了一下,转瞬即逝,继而就换成了似笑非笑的伪装,“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跟我成亲啊。”
夏梵音脸色平静,“若你执意如此,我会遵守承诺。”
她不想回北狄,所以跟雾落做交易,送回了世上最后一株绛珠草——不管非离是真病假病,总能免于灾祸,而她也可以因此免于权倾九的烟雾弹。
而雾落想要的只是一场婚礼,婚礼结束之后他们各自自由,她想去哪里都可以,他也承诺了不会再跟着她,各取所需而已,没什么不可以的——她早已过了在乎那么点仪式的年纪。
顿了顿,“希望你也是。”
男人微微一笑,“当然。”
他以性命起誓不会再骗她,那自然不会再骗她。
雾落看了眼已经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裁缝,眸光微凝,淡淡的笑道:“走吧,去量尺寸。”
…………
裁缝量尺寸的时候,雾落并不在屋内,他就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安静的守在外面。
裁缝还颇为诧异,“姑娘,您是怎么认识咱们王爷的?还没听人说,王爷对谁这样好过呢!”
夏梵音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要多说的意思,“碰巧认识的。”
如果不算坑她的那几次,其他时候雾落也确实是尽力尽力帮她。7
第1002章 哪怕选择那个人,也不要他么?
裁缝也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又问了许多。
夏梵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儿,回答他的话,还时不时的被勒令抬手或转身。
做着这些熟悉的动作,眼前闪过的却是曾经千岁府里的一幕幕——那个时候,也是成亲,而且同样是不得已的成亲,可是那时候心里似乎是带着期待。
那个时候,她大概也从未想过,这辈子还会有第二次婚礼。
果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大概就是后来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如果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遇到过权倾九,如果她从来没有爱上过那样一个人,哪怕她只能活到十八岁,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一生潇洒快乐,除了生死没有其他要考虑的问题。
“姑娘。”裁缝的话打断她的思绪,“姑娘?”
“嗯?”夏梵音眼神一闪,疑惑的看着他,“好了吗?”
“是啊,完成了。”裁缝恭敬的笑道,“您可以让王爷进来了。”
“好。”
夏梵音捏了捏眉心。
不想了,希望以后再也不必想起那些过去。
…………
燕城。
奢华的客栈里走出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有下属牵着马早早的在此等候,而男人身旁还跟着另一个侍卫,担忧的问道:“皇上,您当真不多带几个人一块儿去吗?”
绛紫色的身影似乎完全笼罩在寒气中,哪怕是简单的两个字也覆满冷意,“不必。”
浮尘皱了皱眉,“可是就算娘娘真的在南诏,您一个人去,也不可能和南诏王爷正面抢人啊。”
“难道朕带着人去,就能抢得过南诏?”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南诏的王爵可不只是蛇。
所以他正面抢人也是没有意义的——不过若是真的到了要正面抢的地步,南诏的国君也不会允许一个王爷抢了北狄的皇后,怕是到时候她会跑得比他还快。
她的性子,从来就不愿意牵扯无辜的人。
她的性子……
权倾九想起这几个字,眉眼就倏然笼上一层阴霾,眼底泛起自嘲的冷笑。
他很了解她么?
不,一点都不。
至少在他收到那封信之前,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决绝的斩断和他之间的所有牵连。
他一直以为,她不择手段的从皇宫里逃出来,她想方设法的迷惑他的视线让他再也找不到她,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可是她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个女人,果然不愧是夏梵音啊。
为了不掉进他的圈套里,为了彻底摆脱他的控制,她甚至不惜嫁给另一个人——明明那个人也伤害过她,明明那个人才是这场恶意的罪魁祸首,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么?
好像她最恨的人,最不能原谅的人,只有他。
只有他而已。
权倾九阖了阖眸,喉咙里蓦地发出一声哑笑。
呵。
哪怕选择那个人,也不要他么?
可是,他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
半个多月后。
南诏三王府大喜,鲜艳的红绸彩灯挂满整个王府,处处洋溢着奢华喜庆的气息。7
第1003章 人或许只有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才是最苛刻的
普天同庆,就连南诏的国君也携皇后以及众臣亲临现场。
而此刻后院的主屋,夏梵音坐在妆台前,纤瘦窈窕的身姿映在面前的铜镜之中,任由丫鬟给她梳着婚嫁的发髻,认认真真的穿上嫁衣,戴上凤冠霞帔。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夏梵音微微有些失神。
嫁衣最里层是偏暗的红色,中间那层颜色要比抹胸亮丽得多,而最外那层则是最亮丽最显眼的正红色,宽大的袖袍与窄细的腰身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华美妖娆。
一如她曾经穿过的那件嫁衣。
夏梵音眼神黯了黯。
丫鬟看着她的侧影,却不禁轻呼一声,“姑娘……不不不,从今日起,就该称呼您王妃了。”丫鬟高兴的笑道,“您真是好漂亮呀,难怪王爷如此喜爱您呢。”
夏梵音弯了弯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她被搀扶着离开王府,又乘坐花轿回来,一路的颠簸,她脑子里空空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反正今日之后,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就在她思绪纷杂之中,花轿停下。
她缓缓下轿,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雾落身上穿的也是大红喜服,龙章凤姿气势非凡,尤其是那张脸上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潋滟生姿,他轻轻的伸手握住了她,笑意中带着几分宠溺,“公主殿下。”
女人的手微微一顿。
但还是由他牵着,朝着王府走去。
耳畔是他笑意不减的面庞,和他低沉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你确定要现在问我这个?”
交易而已,何必一而再的戳穿呢?
他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蓦地笑了一声,“那我换个问题,好吗?”
她毫不留情的道:“这种时候,你不觉得闭嘴更好么?”
“不觉得。”男人淡淡的道,“我一共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当然要趁着现在好好跟你说话。”
“………”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那么恨我吗?”
“………”
夏梵音险些忍不住停下来,中止这场婚礼。
可是耳边的嗓音也并未停下,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你愿意嫁给我,除了绛珠草,还有一个理由——比起回到他身边,你宁可选择跟我完成这个仪式。”
男人轻轻的笑着,侧目望着她,透过那层红纱似乎能就此望入她的眼底,低低缓缓的道,“可是我把你害成这样,为什么你宁可选择我,也不肯回到他身边呢?”他兀自自嘲,“因为你不爱我,因为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没那么高,因为你对我没有期待,所以原谅来得总是更容易些。”
人或许只有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才是最苛刻的——正是这样的苛刻,昭示着那个人有多与众不同。
“公主殿下,我说的对吗?”
“………”
夏梵音的脚步彻底停下来,脸色也彻底的冷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冷笑一声,“如果要悔婚,可以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7
第1004章 从出现在这里开始,他的双眼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雾落神色复杂的握了握她的手,脸上笑意凝聚不减,“怎么会,好不容易娶到你,我怎么会悔婚?”
他强硬的拉着她,继续往里走去。
夏梵音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也没有再跟他计较。
礼部的司仪说了许多让她觉得熟悉的台词,都是大婚的开场白,话落,身旁的男人从喜婆手中接过红绸递到她手中,唢呐之声再度奏响,伴随着司仪高声的唱诺——
“吉时已到,拜天地……”
身着喜服的两人同时转向喜堂外面。
苍天蔚蔚,金色的日光直直洒下,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正适合婚嫁。
“一拜天地……”
“二拜帝后……”
“夫妻对拜……”
入眼皆是红色,夏梵音的身形微微僵着,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男人挺拔的身躯已经弯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
正要弯腰,却闻门外陡然一声厉喝,“不许拜!”
低冷而熟悉的嗓音钻入耳膜,她瞳孔骤缩,僵硬的身子几乎是狠狠震了一下。
如果不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夏梵音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那个本该在北狄四处找她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知道她大婚的消息?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红绸,指节泛白,却成了全场唯一一个没有扭头的人。
雾落看了眼门外出现的不速之客,绛紫色的身影似乎携着满身寒气而来,那张脸较之一个月前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更消瘦更凌厉也染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沧桑。
以及……怒意。
没错,是该怒的。
毕竟是找了两个月的女人,却出现在另一个国家和另一个男人成亲,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不生气。
“阁下是哪位?”
“哪儿来的刁民捣乱,竟敢字喜堂上大放厥词,你不要命了?”
“我们三王爷婚礼,岂是你可以破坏的?”
“………”
众人话语纷纷,却被夏侯渊一声淡漠的嗓音截断,“若是朕没猜错的话,是北狄陛下来访?”
众人闻言,俱是大惊。
权倾九并未答话。
此时此刻,他冷沉的目光正直直盯着喜堂中那抹鲜红的身影,阴鸷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从出现在这里开始,他双眼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哪怕早就知道她要嫁给另一个人,可是亲眼看到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那种满腹焦躁涌起,甚至恨不得过去杀了那个男人的心思无比活跃的跳动着,随时可能克制不住。
他整张脸都被阴晦笼罩,下颚的轮廓紧紧绷着,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喜堂朝着她走去。
雾落微微眯起了眼睛,但也只是一瞬,便收回视线挡在女人身前,“公主殿下,我会保护你的。”他握着红绸的大掌不知何时又已将她握住,“别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夏梵音的手在抖。
可是她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红唇缓慢而坚定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话音未落,便抬眸对上雾落的视线,“我还没有拜。”
雾落温和一笑,“好。”
“夏梵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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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深刻的体会到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低沉冷怒的嗓音,蓦然在几步之遥的方向响起。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而且是以这么怒气冲冲的姿态。可夏梵音仍是连眼神也没有瞥一下,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雾落,你后悔吗?”
如果后悔,婚礼可以随时中止,她也不需要谁保护。
男人笑意浓了几分,“不悔。”
“那就继续。”
说完,身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倾倒。
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于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方向。
果然——
下一秒,那嗓音更冷怒,“夏梵音,我说不准拜,你没听到吗?”
话音未落,绛紫色的身影已经阔步上前,作势就要将她拉住。
可是雾落抢先一步,将她隔绝在他的身后,挡住了权倾九冰冷的目光,“陛下,今日是本王的大婚之喜,若是你来讨杯喜酒喝,本王自然欢迎之至。”话到此处,眸色陡然一厉,“可若是你来蓄意破坏本王的婚礼,南诏也不是任你欺凌的弱国。”
说罢,看向一旁明黄色的身影。
夏侯渊接触到他的视线,神色未变。
反而是上官语惜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露出几分担忧。
夏侯渊的脸色这才几不可察的变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勾起唇角,淡淡的道:“不错。北狄的君上亲自来访,南诏欢迎之至,朕会在宫中设宴款待,不过现在是三王爷的婚礼,陛下是不是该……”
权倾九冷厉的目光终于从夏梵音身上收回来,对上夏侯渊,“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南诏的三王妃。”
“夏侯渊!”
夏侯渊并不在乎他的怒意,他只在乎身边的人怎么想的。
自从知道夏梵音的身份,他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彼时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直到此刻看到上官语惜的表情,知道她想管,所以才会开口。
“陛下,你要在南诏地界,跟朕抢人吗?”
权倾九冷笑,“她是北狄的皇后,这件事无论说与谁听,南诏都不占理。”
没等夏侯渊开口,上官语惜看了他们一眼,“可是陛下,她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她神色复杂的道,“不管她从前是谁,三王爷才是她如今想嫁的人——而您,不过是过去式。”
不过是过去式。
权倾九微微震了一下,身形完全僵住了。
从她离开他开始,哪怕是知道她要嫁给雾落的那一刻起,他也只当她是任性出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跟他赌气、跟他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