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旨:暴君,速侍寝!-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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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既没有抱她,也没有亲她,就只是这么单纯的看着她,墨色浓稠的眸子里好似打翻了泼墨一样浓稠的色调,无端的产生几分缠绕千年的错觉。
很久很久——
才哑声道:“盛家的绛珠草是假的,盛老只是想让人找到他孙女,你不必多费心思了。”
他本来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找到她。
没想到边城会忽然冒出一个盛家,还说有什么绛珠草。
于是他抱着一丝希望到了这里,没想到,她果然也来了。
她果然也想要绛珠草。
距离她离开京城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是从他们大婚……
不,是从他们被赐婚以来,她离开他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权倾九眸底漩涡如海,一片漆黑,双手死死的按着她的手臂,甚至明明看到了她疼得直蹙眉的表情,可是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想放轻。
好像只要他一松开,她又会消失了。
“夏梵音。”
男人咬牙切齿,“你还跑么?”
他笃定的道:“你跑不掉的……”
他几乎勒断她的骨头,喉结滚动,最后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低声下气,“你别跑了,嗯?”7
第584章 我错了吗?我凭什么要被牵扯进来?
“权倾九你弄疼我了!”被禁锢的双手终于忍无可忍的挣扎起来。
“………”
他微松力道,目光还是紧紧攫住她的眼睛。
夏梵音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放开我……”
她秀气的眉狠狠拧着,在此刻的男装扮相之下,英气中更显冷淡。
权倾九俯身缓缓的压上去,动作很轻又极度的不容抗拒,最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你放跑了我的仇人,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把他抓回来,你不该赔我么?”
她震了一下,一时竟忘了推。
仇人?
他跟小豆子之间,果然不只是偷棵绛珠草这么简单?
“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就算绛珠草是重要的宝贝,也不至于仇人这么严重吧?”
“………”
权倾九亲了亲她的耳朵,“小七,你还没答应我。”
夏梵音,“………”
她每次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夏梵音闭了闭眼,冷冷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滚开!”
“我不。”
“………”
我不???
她翻了个白眼,气笑了,“权倾九你这张脸是不是不打算要了?当初不是要杀我么,现在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干什么,拜托你好好的从一而终坚持你的态度好吗?”
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刷过她的脖颈,有些痒、更多的还是令人浑身发毛的怒。
“权倾九,我叫你滚开听不懂是不是?非要我再扎你一刀?”
权倾九下颚一绷,理所当然地,搁在她肩上的力道似乎也重了几分。
沉吟片刻,才低低的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随便你要怎么样。”
所有的怒气如拳头一般打在他身上,就好像打进了一团软棉花里,空使力气。
夏梵音怒极反笑。
深深的吸了口气,肺部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她意味不明的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也跟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只是跟你生气,你哄一哄、让我闹一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双手就僵了僵。
或许他也知道不是,或许他知道不该让她说下去。有时候,窗户纸被捅破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血淋淋的伤口有时候在未经治愈的情况下哪怕结痂、依旧会化脓,治标不治本。
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将它撕裂,将那些腐肉烂肉全部割掉,彻底的清除一遍。
权倾九缓缓放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
夏梵音看着眼前俊美的脸,缓缓的说道:“这么多年,你步步为营、千般算计,为的就是报仇。其实你要报仇也没错,你有你的国仇家恨,你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不否认你做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甚至……我要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也未必做得比你好。”
她黑白分明的眸一瞬不瞬,“可是权倾九,我错了吗?我凭什么要被牵扯进来?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活该被伤害,必须接受你的苦衷,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欢欢喜喜的跟你在一起?”7
第585章 于是她真的笑了一声,“你真是痴 心 妄 想。”
大约是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她真的笑了一声,“你真是痴、心、妄、想。”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
字字句句如刺如刀,锋利的刃口直戳心窝,鲜血淋漓。
男人墨色的瞳眸一阵阵剧烈的收缩。
好像无数根尖锐而无形的刺,不小心却又深深的扎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痛楚袭来。
只是因为那细针无形,所以甚至找不到源头,找不到可以拔除的方式。
他的手落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明明也没用多大的力,却硬生生将门板都按得变了形。
俊美的脸上覆着一层浓稠的阴霾,垂眸低低的道:“不然,我应该告诉你,我要杀了你父皇么?”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从景帝屠戮前朝皇室、从他国破家亡开始,从他们之间有了牵绊开始,就已经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夏梵音没什么表情的弯了弯唇,“权倾九。”
她也不知道如果他当时告诉她一切,她会怎么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她绝对不会出卖他——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夏梵音,不会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景帝站在他的对立面。
她恨的,从来就不是他以为的。
她淡淡的道:“既然你选择了你的复兴大业,如今你荣登大宝再次成了这个国家的皇帝,那就看在我过去喜欢过你的份上,恭喜你。至于我——既然在此过程中你已经放弃了,那就不要回头,不要贪心的试图得到一样之后再去拿另一样。就当是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男人颀长的身形又是一震。
求?
她还从来没这么认真的求过他,一开口,就要的这么多这么狠。
男人垂下眼帘,低低的笑了一声,“小七。”笑声绵长又带着几分嘶哑,竟莫名透出困兽般的错觉,“你不是总说我小气么,你怎么能指望这么小气的人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她刚才说的那些,他都很清楚。
可清楚是一回事,放手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她再恨他,他如今也并不打算放手。
他蓦然掀眸,嗓音低低哑哑,“我知道你难过、你痛苦,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伤害了你,可是怎么办,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过你。你以为……我是什么良善之辈?”
夏梵音说了这么多,没想到他还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她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被挑起,“你不是曾经要杀我么,现在就当我死了,让我过最后几天的太平日子不行吗?”
最后的太平日子?
权倾九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不对劲,薄唇倏地抿成直线,“你说什么?”
“我……”
她对上他陡然凌厉的目光,呼吸滞了滞,“我说我最近很累,想过几天太平日子!”
“好。”
男人蓦然开口,“跟我回宫,以后你都会太太平平。”
顿了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夏梵音,“………………”7
第586章 现在他一走,她就很高兴么?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算你把我的人带回去,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男人勾唇笑了笑,或者也并不是笑,眼底除了浓郁的墨色之外没有丝毫笑意,低低淡淡的道:“心我得不到,若是连你的人都带不走,我岂不是一无所有?”
他牵着她的手,低柔的嗓音温和又缱绻,“我们走吧。”
夏梵音狠狠甩开他,“你既然知道我是为绛珠草而来,那你应该很清楚,我必须要得到了才会走。”
权倾九皱眉,“这里没有你要的绛珠草,盛家我已经让人查过。”
她目光嘲讽的看着他,“你不怕把我带回去,我把你那棵偷了吗?”
“你不会。”
“不,我会。”
权倾九侧目看了她一眼,“小七,你连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偷?”
夏梵音脸色更难看。
…………
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半个月的时间走走停停她就到了这儿来,所以十日不到,他们就已经到了京城边界。
这一日权倾九不在,似乎是去处理京城周围的边防事宜了,临走的时候,还命令浮尘和二十几个暗卫看着她,几乎是插翅难逃的那种。
夏梵音坐在茶馆,百无聊赖的听浮尘说话。
“公主,牢里那些人,已经放走了……”
“三日后,就是新帝登基的日子……”
“您不知道,您走了以后,爷消沉了好几日,派了很多很多人去找您,幸好这次……”
“………”
他似乎还想说下去,夏梵音听得出来他是想做说客,“浮尘,你最近跟青桑怎么样?”
浮尘一愣。
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多亏了公主,属下弄了一样的手帕给青桑,她真的不生气了。”
夏梵音有些诧异,“你自己绣的?”
他不好意思的点头,“嗯。”
她更诧异,“你们这些拿剑的,不是对于绣花针一类的东西很不齿吗?”
浮尘顿时苦着脸,“属下也没办法啊,青桑好久没理我。”
说心里话,他还是很嫌弃绣花针的,但是那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啊。
比起绣花针,还是青桑更重要。
浮尘跟她说了许久,才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要当说客的,咳嗽了一声,还想把话题扯回去。
可就在此时,权倾九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她正跟浮尘有说有笑的。
明眸皓齿,眉间染笑。
明明这几日他一直跟她在一起,而她就连口都没开过,不管他说什么,好像她都听不到。
现在他一走,她就很高兴么?
权倾九脸色沉了沉,迈开长腿走过去。
夏梵音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便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也收的很快,几乎是瞬间消失干净。
她起身,径直往外面的马车走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浮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他。
他委屈,“爷……”
“你跟她说什么?”
“属下……”
他求生欲很强烈,“属下说,公主走后,您十分思念她!”7
第587章 可是权倾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男人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谁让你跟她说这个?”
浮尘吸了口气,刚要辩解,男人又道:“然后呢?她说什么?”
浮尘沉了片刻,迟疑道:“公主说……说……她也……很想您。”
男人冷冷盯他一眼,“呵。”
“…………”
浮尘就这么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从他身前离开,留给他一个嘲弄而阴沉的眼神。
他觉得好冤枉,这年头做属下怎么这么难?
坏话不能说,好话也不能说?
哎。
…………
夏梵音回到马车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猜想可能是马车里的空间太小太密闭,所以把窗子打开了。
可就在这一瞬,窗外的空气陡然变得凌厉,蓦然一支箭朝着她这个方向射来!
她脸色一变,正要避开,可那支羽箭却被男人伸手握住!
他真的是握住。
冷箭速度太快,所以他虽然成功握住,可是冷锐的尖端从他掌心里划过,划出明显的血痕,还恰恰是他之前被刺伤的那只手掌。
浮尘和其他暗卫很快就赶来,浮沉脸色一变,“爷,您没事吧?”
男人若无其事的扔了箭,“让人去追。”
浮尘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又祈求似的盯着夏梵音看了看,“是!”
夏梵音当然接触到他的眼神,只是没理会。
权倾九在她身旁坐下,目光盯着她许久,“你现在是连句话都不准备跟我说了么?”
她在看书,他就抽走她的书,“你喜欢热闹,闲不住,否则也不会跟浮尘说话。”
她低着头,他就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所以是不是只有我,是你不愿开口的对象?”
她闭上眼睛,然后陡然被男人握住了肩,“夏梵音,我在跟你说话!”
夏梵音皱了皱眉,睁眸的刹那,注意到他掌心里擦破的那点痕迹。
是黑血,而不是红色。
中……毒?
她瞳色微变,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你别以为这样就有用,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权倾九眸色一震。
女人讥诮的笑,“这种事情你也不是没做过,做出这么冤枉的表情干什么?”
他蓦地笑了一声,冷嘲道:“是,可惜上一次你是为了那个贼而不是为了我才回来的,我很清楚,所以同样的事不会再做第二次。”
她扯唇微笑,“哦,是么?”
这十天以来跟他说的第四句话,“可是权倾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男人又是一震,瞳孔剧缩。
忽然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最伤人的利器往往不是一根簪子、一把匕首,不是她加诸在他身上的那些伤——那不过都是皮肉伤。
最狠的,莫过于心上的创伤,只要她几句话甚至是她一个简单的眼神,便可鲜血淋漓。
他面无表情的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包扎伤口,夏梵音看着看着,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
“呕——”
她猛地趴到门口,掀开帘子拼命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可是又吃力的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