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第9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到此地,青玉幻化出一团青光,拖着夜瞳和千夜缓缓而下,落在屋前空地,青玉光芒一闪,化为青烟,缓缓散去。
青光散开,如同触动了无形开关,木屋和石殿全都活了过来,屋内灯火点亮,格架出现一排排的书籍,柜则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补给品。
院水井里开始涌动清泉,而石殿央的石池旁,石柱镶嵌的兽头喷吐青色血浆,注入到池,直到堪堪将一人没入,便即停止。
而周围景物也有微妙变化,一道无形屏障升起,将秘境封闭起来,不让丝毫气息外泄。屏障是如此柔和且自然,哪怕大君从正方飞过,也不易觉察。
一看到周围环境,夜瞳的脸色有些变了。而千夜也是沉默不语。
此处秘境虽然不大,可是每处设施布置都独具匠心,光是那道可以隔绝大君感知的屏障,绝对是大手笔。
而且两人都隐约感觉到世界规则的小小差异,当年在寻找安度亚宝藏时,他们都有过进入小世界的经验,这个地方可能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半位面型的小世界。
石殿青冥血池虽小,可那是青之君王为自己准备的恢复手段,岂是寻常?
这处秘境,明显是青之君王在最后关头的藏身避难之地。而那块水晶,则无论多远,无论何处,一旦启动,都能将人送至此处。如此宝物,论价值早已超过寻常秘宝,直追名枪圣器。青之君王却将它给了夜瞳和千夜,难道是预见到了什么?
夜瞳勉强振作,对千夜说:“这里的血池还可以用一次,你能彻底恢复了。”
“等等,我感觉身体好象有些不对。”
“先别管那么多,恢复之后好了。”夜瞳温柔但坚决地将千夜按进了青冥血池里。一没入血池,千夜便感觉到一阵无法形容的疲倦涌了来,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看着千夜安静地躺在池底,夜瞳走出石殿,轻轻掩殿门,坐在花园石椅,怔怔出神。
她的心,越来越是不安。
当安和普瑞特蒂克联袂走进大殿的时候,魔皇正站在一架精致的世界仪前。
与外面各族拥有的那些常见的金属结构不同,所有构件都是岩石质感,但起一般的石头光泽更滑亮森冷,与新世界里多臂生物的宝座材质颇为相像,只不过打磨程度要高得多。
整座世界仪都是动态的,一块块微缩大陆和星体,按照世界规则缓缓移动,连接每个构件的黑线,仔细看去会发现似实还虚,是一道道极为凝练的,成分类似魔气的物质。
无论看过多少次,安和普瑞特蒂克依然被永夜世界深奥的美丽姿态所吸引。
“你们来啦。”魔皇轻轻道。
忽然安和普瑞特蒂克两人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发现自己站在无尽的黑暗,下前后左右,暗色无边。但是不像黑暗洗礼那样,会让人感到战栗和畏惧,反而有极为舒畅愉悦的感觉,仿佛身体都轻盈起来。
“我最后一次外出游历的目的地,是世界之巅的小行星带。”
这普普通通一句话,却在安和普瑞特蒂克心掀起狂澜,他们已经说不出自己这有一刹那的心情是激动、是惊讶还是崇拜。
一直以来,越是世界顶层的大陆和星体,越是各族涉足的禁区。每一位大君都有虚空探索的向往和经历,连人族那边,也听说曾有一任皇帝失踪在探索巅峰的路。
而到目前为止,较能确定的只有夜之女王/莉莉丝到过那里,这也是奠定她永夜第一强者地位的实证之一。
魔皇道:“世界复杂深奥的姿态总是令人着迷,而在世界之巅,抬头仰望穹顶,会看见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星空,美丽得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只差一步,可以跨越出去,去亲身拥抱那种美丽,无论下一刻是崩解还是毁灭,都是值得的。”
“但是,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看我们的世界。然后,看见了世界的真相。”
这时,安和普瑞特蒂克周围的无尽黑暗发生了变化,
世界是黑暗的。
但是纯然的暗色在安和普瑞特蒂克的感觉鲜活起来,充满了生命力。天空有两轮黑太阳,从天而降的光芒沐浴着大地的一切,是所有原生生物维持生命的源泉。
原住民们收割着草木、岩石、水态的各种能量,能量进入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愉悦,而他们的欢快让周围的黑暗元素更加活泼起来。
整个世界生机勃勃。
突然,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出现一个亮点,像落在水的涟漪,迅速扩大,扭曲着被波及的黑暗元素。终于涟漪止了,有些地方恢复了正常,有些地方却变得麻木泛白。
又不知过了多久,白斑央有一个生物挣扎着站起来。
那个生物站起来之后,摇摇晃晃地向原野走去。他可能不知道方向,也没有目的地,走出一条歪斜曲折的线。而在他走过的地方,一道灰白痕迹烙印在黑暗的大地。
过了很久,那个生物完全消失。
再过了许久,一群原住民出现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条与环境不同的灰白线是怎么回事,有人跳了过去,有人像往常一样收割能量。
于是白痕犹如毒药般迅速扩散开来,随着原住民的足迹,攀附在他们的身体,被带去了更远的范围。
随着时间推移,最早接触白痕的原住民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纯然的黑暗,而他们走过的地方,有的被污染,有的没有,他们长居的地方开始缓慢褪色。
这个过程在世界的很多地方重复着。
亮点掉落,白斑生物出现。
原住民这时已经发现了问题,他们再不敢碰触白痕,他们在延伸的痕迹后面奔跑呼喊。不过似乎外来生物和原住民都无法看见对方,所有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原住民开始清理那些痕迹,但是作用似乎有限。最糟糕的是,那些白痕如果放任不管,仍然会慢慢使得所处的区域褪色。
直到有一天,整个世界仿佛亮了一点点,那点亮色在一般人的视野里完全可以忽略。然而强者们却知道,黑暗和黑暗是不同的,世界不再纯粹。
偶尔有原住民发现了这一点,他惊恐地面对着一片被污染得相当严重的区域,那里正有一大块一大块白斑出现,不断有明亮的气息喷出,于是那一片的世界壁垒开始龟裂,规则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犹如最混乱无序的巨兽。
他彻底地慌乱了,叫着,跑着,最后飞了起来,但是明亮的能量扩展得太快了,一下子将他吞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终于不再扩散的明亮能量里吐出一个生物,与之前那个原住民外形一模一样,但通体是一种琉璃般的透亮。他开始走动起来,行走方式与之前完全不同,说不出的怪异和扭曲。
他似乎还记得自己部落的方向,一直向前,一直向前,最后走进一个村落。在他跨入院门的那一刻,整个村落轰然化为一团亮光。
变化到此戛然而止,魔皇挥了挥手,无尽的黑暗世界恢复到了安和普瑞特蒂克刚进来时候的模样。
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背心都浸湿了。他们的心脏在激烈跳动,回到了安静的黑暗之后,才开始缓缓平复。
魔皇的声音听在他们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们两个都曾看到过不同的未来,相同的是,毁灭。”
“而刚才你们所见是世界的真相,孕育我们的黑暗本源一直在被污染。黑暗的规则在被扭曲,黑暗的子民被感染成了怪物。不知多少年以来,我们的先祖不懈地在努力,想要扭转这样的命运,然而我们仍然在失去,失去了对世界的认知,忘记了时空的传承。”
“在所有各族的传说,都有强者登临世界之巅的记载。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是的,这个世界之外,另有世界,并且强者可以离开,离开这个被污染被扭曲的世界。但是,我们的子民呢?”
安突然道:“一千两百年前,黎明战争……”他的语调里带着明显颤音。
“那是我们的世界在哭泣,黑暗本源被污染已经到了极限。”魔皇缓缓道:“元老们等待了几千年,如今终于等到新世界的到来。黑暗本源在过去的万年里,已经无法自我修复,但是新世界里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安和普瑞特蒂克彻底沉默了。
他们虽然年轻,但已经是魔裔最高层的核心,对于许多宏大的计划都知道一些,即使之前不是很了解背后的深意,但今天听过魔皇这一番话,也全都明白了。
同时,他们两个也很清楚魔皇为什么特意叫他们过来,并且向他们展示世界的真相。
“纯粹而强大的力量值得尊敬。这一点,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魔皇道:“我从世界之巅回来的途,路过花都俱摩罗天,遇到了林熙棠,他是一位值得给予最高敬意的敌人。”
“其实,当时有人对我说过,普瑞特蒂克已经将他列入黎明阵营最高危险等级的行列。”魔皇完美无瑕的脸露出一个苦笑,“可是,你们看,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魔皇的叹息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来自无尽黑暗的彼岸,“当世界崩塌,我们可以去往另一个世界,但是,我们的族人呢?给予我们生命的本源呢?”
安和普瑞特蒂克回过神来,已经双双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大殿。两人互望一眼,走出殿门。
阳光正好,可是谁又能听见世界在哭泣?
ps:居然有7000多字,呃,明天还是午更新吧,大家晚安。
aa270522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章一八三 密谈
(全本小说网,。)
帝都,宋子宁从疗养所返回临时居住的驿站,在房间里吃过晚餐后,在灯下翻阅件。
万籁俱寂之时,忽然房门敲响,一人也不等宋子宁开口,径自推门而入。
他小心将门掩好,来到宋子宁桌前坐下,道:“宋帅让我秘密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坐在宋子宁桌前的赫然是渊公。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帝都,等候办理军功抵罪的手续。
宋子宁道:“陈公前段时间很是立了些功劳啊。”
陈同齐道:“那都是千夜大人身先士卒,我等不过是跟在大人身后捡点残羹冷饭而已。算不什么了不起的功劳。”
宋子宁点了点头,道:“陈公原本犯的,是抄家诛族的重罪。这次在黑日山谷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原本想要抹除罪名,已经差不多够了。”
渊公一惊,道:“怎么,还会有变数不成?”
宋子宁道:“变数当然是有的,只看你怎么做而已。不知渊公对千夜大人怎么看。”
陈同齐道:“千夜大人实是世间才,又至情至性。您和君度元帅重伤之后,全靠着大人到来,帝国才能连战连捷。我虽也是神将,可实是不如千夜大人,恐怕非是他三招之敌。”
顿了一顿,陈同齐感慨道:“说实在的,千夜大人几是以一已之力杀穿黑暗种族无数防线,直插央地域。以两千余众逼得百倍之敌不敢踏出要塞一步。如此不世武功,为何要抹去?这样做,岂不是寒了黑日山谷三千死士的心?”
宋子宁敲了敲桌子,道:“陈公,恕我直言,您现在罪名可还没完全洗脱,再这样乱说话,恐怕会有大麻烦。”
陈同齐哂道:“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还怕再多来一些?再者说,若是因为怕麻烦,连千夜大人的功绩都不敢说,那我等武人的精神何在?”
宋子宁不答反问:“当日千夜曾送刘成云回国,并要削去他的军功。而此后你和鸣海公等人回来时,却有他亲笔手令分了不少他自己的军功给你们。这是为何?”
“宋帅是要审我吗?”
“这个问题,现在倒确实与你前程有关。还望如实相告。”
陈同齐思忖片刻,方道:“千夜大人当时征选敢死之士,刘成云却率先退缩,此前他也有多次不遵军令行为,自当严惩。我与鸣海公都随大人打到最后,不曾有分毫畏缩怯懦。大人要赏军功,我等不敢不接。大人要我等回归,我等也不敢不回。若是留下,多半会成大人牵累。”
宋子宁点了点头,道:“这是你获罪之由。”
陈同齐却是不解,道:“不知在下罪从何来?”
宋子宁将一份书放到陈同齐面前。陈同齐打开一看,当即一声惊呼:“勾结异族,谎报军功?!”
他大怒,啪的一声将件拍在桌,喝道:“谁是异族?本公勾结谁了?”
周围景物忽然微微变化,宋子宁已是布下领域,隔绝了内外联络。等万无一失,他方道:“异族是……千夜。”
陈同齐一怔,脸色数变,旋即拍案而起,指着宋子宁道:“岂有此理!千夜大人为帝国立下不世功勋,现下大人身故,你们竟如此待他!你,你们可还有半点良心?!没有大人,黑日山谷哪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宋子宁神色平静,道:“这封书,出自刘成云之手,并且已经被驳回了。”
陈同齐脸色渐渐阴沉,冷道:“刘老儿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本来托大人之福,他还能有几年苟活,现在本公不介意亲手送他路!”
“这又何必?”
“这等小人,毁我也罢了,还要诋毁大人!容他多活一日,都是对大人不公。”
宋子宁缓道:“渊公,你虽有此等决心,但行事也当注意方略。若非你当年冲动,也不致获罪至此。据我所知,当年长生王核心图谋,你都未有参与。”
渊公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长叹一口气,道:“我这些年,坏在一个臭脾气。长生王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能负他?当时无论怎样逼诱,我是不肯说半句话,结果成了今日这番模样。”
宋子宁收回卷,道:“这件事幕后另有推手,刘成云只不过适得其会,被推前台当了枪使而已。但是你之前那个案子,现下罪名只能是减轻一些,想要完全脱罪,却是难了。”
渊公道:“宋帅想必已有腹案,可否指点一二?”
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