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第8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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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在指极王的座舰，在帝国境内，还是在这样一段旅程，难道还要和千夜正面冲突不成，况且对方连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他当机立断撤去原力，果然胶着的束缚感陡然一松，于是重新坐定。但受了这么一次惊吓，他脸色已是惨白，半天没有缓过来。
千夜也不想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伤人，教训过那人之后，收了掌控之瞳。
那人已是全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再望向千夜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即震惊又恐惧。那种生死尽操于人手的感觉，对他这个级数的强者来说，最是难受不过。刚刚他被千夜惊得本能跃起，却没能跳起来，也意味着千夜对他完全压制，生杀予夺，他连挣扎余地都没有。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千夜大人，在下姬若飞，刚刚失礼，您别放在心。”
“不会。”千夜看出这姬若飞修为天资都是之选，假以时日有很大希望突破神将天关，应该是指极王后人出类拔萃的天才。人既然老实了，也没必要收拾得太狠，否则大家面不太好看。
姬若飞看着千夜，目光复杂，说：“千夜大人成神将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老实说，大部分人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有少许人心不服，我是其之一，本来还有些想法，想趁着您没有觉醒神将能力之前切蹉切蹉，可直到片刻前我才知道，别说以我现在这点修为，算立时突破神将天关，也绝不是您的对手。”
此人倒是能屈能伸，低头低得十分爽利，然而千夜神情并无太多波动，认真地说：“你客气了，即使是普通神将，我还是没办法一招杀掉的。”
姬若飞一口气横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以他身份，又拿出如此示弱姿态，若对面换了个人，怎都会谦逊两句，缓解之前尴尬。谁知道千夜会当真，还尽说大实话呢？
当然对于千夜，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到了神将级别，尤其人族的神将，原晶仍是一道亮晃晃的力量屏障，现有的原初之枪已经没办法一枪干掉了。而强点的神将即使了一枪，也不会失去战力，如说狼王。
然而千夜踏破神将天关后，实力骤增，血气也可以不受限制的晋阶。普通神将了原初之枪虽然不会死，可也接不下千夜接踵而来的攻击。所以其间区别，只不过是败得早点晚点而已。
面对身具虚空闪烁的千夜，若没点特别的保命秘技，基本败是死。
姬若飞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看千夜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地再回答，这更让人郁闷了。
姬若飞无奈之余，惟有长叹，道：“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配得她吧。”
这句话没头没尾，说得千夜莫名其妙。不过他问了一句，姬若飞却仍是什么都不肯说，千夜也没兴趣苦苦追问，两人此一路无话，看着浮空艇飞出虚空，驶向一座无名浮岛。
浮岛孤零零地飘浮在虚空，看去渺无人烟，无人居住，也无人驻守。它虽然在秦陆的保护层内，可是过于靠近边缘，面处处都是小型虚空风暴，时不时会出现致命的空间裂隙，普通人谁也不会选择在这里长住。想来这也是帝国不曾在面驻留哨岗的原因。
但是千夜很快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浮空艇熟练地绕到浮岛背面，穿入一处小小谷地，眼前景物忽然变化，现出一片景色优美的净土。
整个山谷都被原力阵列保护，不受外界窥视。谷内一道小溪蜿蜒流过，溪畔有座小院，掩映在几株古树的树荫下，别有一番山情野趣。
浮空艇远远停下，姬若飞指了指小院，道：“要见你的人在那里，您自己过去吧，我们是不能靠近的。”
千夜下了浮空艇，向着小院走去。他几乎可以断定，院正在等待的人是姬天晴。虽然不清楚她找自己干什么，不过曾经在大漩涡内生死与共的经历，让千夜脚下并无犹豫。
行将走入小院的时候，千夜忽然心一动，隐隐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他当即停步，向周围望去，却一无所获，连刚刚那种感觉也已经消失不见。
千夜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他可以肯定，刚刚有人在以某种方式注视着自己。这人隐匿能力强到不可思议，哪怕千夜动用了瞳术，也找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千夜的感知极强，同等力量状态下，能够躲过他感知的没有几人，这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实是让人不安。
不过此地应是指极王的产业，说不定是他的闲暇时的居所，哪会有外人在此逗留？最大的可能性是指极王府邸某位不为人知的强者在暗保护姬天晴。想到这里，既然人已避开，千夜虽不悦被窥探，也不打算再深究。
院很静，千夜推开院门时，吱呀一声都显得格外响亮，惊起数只飞鸟。
院内虽小，却也有池塘山石，一株古树自墙外斜伸进来，如亭亭绿盖，将半个院子遮盖。
池旁有一几一椅，椅坐了个人，捧一卷书，正自看着。此际斑驳阳光洒落，恰是岁月静好。
看着那宁静的人，千夜心似也被安抚下来，所有的不安与焦燥都一扫而空，空灵得似可透入满捧的阳光。
看到她的时候，千夜心欣喜，那是得见故人的喜悦。虽然她没有抬头，虽然她的样子好象又变了些，不过凭着直觉，千夜知道那是姬天晴。与她之间，好象多了一种冥冥的联系，让千夜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
姬天晴也知道了千夜的到来，抬起头，恬淡一笑。
此刻的她，只略扫了扫眉，唇点一抹朱，清雅素淡，说不倾国倾城，却自有种耐看的美丽。而且越是看得久，越是回味无穷，此情此景，此山此水，惟有这一分颜色，才是最配。
再次看过去时，千夜不由一怔，目光落在了姬天晴的腹部。此刻她腹部隆起，宽松的外袍也遮掩不住，显然有身孕已久，或许近期将临盆。
怔了怔之后，千夜忙收回目光，道：“恭喜！”
姬天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千夜，道：“恭喜我什么？”
“这不是快要作母亲了吗？是男是女知道了吗？不管男女，等生下来后，认我作干爹吧！”千夜含笑道。
在昔日战友同僚，姬天晴年纪似是最小的一列，没想到反而是她先有了孩子。
不料姬天晴听了，掩口轻笑，只是摇头。
千夜有些尴尬，觉得刚刚是太兴奋了，这下被当场拒绝，很不好意思了。他方才脱口而出，实有几分真心，并不是应酬的门面话。即使做不成干爹，见面礼还是要给的，不过千夜检视身，却发现刻下随身带的好东西的确不多，有也不是很适合给小孩子。
他正手忙脚乱之际，姬天晴轻轻一笑，向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千夜愣了愣，依言走到姬天晴身边。姬天晴拉起千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道：“你来看看，是男是女？”
如此亲密的举动，姬天晴做来突然又不突兀，千夜竟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姬天晴握住手掌，轻轻按在自已腹。隔着那层薄薄轻衫，千夜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以及腹胎儿的动作。一只小小的脚，正在顽皮地踢着他的手心。
这一幕貌似无温馨，千夜却是有些懵了，此刻举动，实是亲昵得过了份。甚至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大漩涡内的种种情非得已的旖旎。那些事，他原本早忘了，刻意隐藏在记忆的最深处，现下却被一一翻起。
千夜想要收回手，可是姬天晴按得轻而坚决。千夜怕伤到她和腹那个小生命，不敢用力，但要他如姬天晴所言而为，那又怎么能够？
在心内一团乱麻之际，只听见姬天晴轻咬下唇，道：“怎么，你现在还要做她的干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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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九 记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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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可以有太多解读，千夜呆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
姬天晴那样安静坐着，安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也不催促答案，但也没有放手。千夜尝试着想要收回手，但没有成功。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加力，让手放在那里，感受着新生命的悸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漩涡，还会有其它地方的吗？”
“我是说，大漩涡里，什么时候？”
“真的需要问这个问题吗？你会不记得？”
“我真的……等等，难道……”
在大漩涡，千夜记忆的空白点并不多，而显然，事情发生在这些空白。
千夜慢慢抽回了手，抓着自己头发，一时心乱如麻。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原本在关注着自己，现在却又消失了。这一点点异样，并没有让千夜注意力转移。他现在一直在回想大漩涡的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记忆的空白区仍然是一片空白。
虚空之外，似乎空无一物的区域， 缓缓浮现两个身影，那是夜瞳和暮色。暮色好象快要溺水一样，扼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大口呼吸，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然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稍稍平复，暮色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我得承认，你现在的确非常厉害，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和你一起旅行，尤其以这种方式。”
夜瞳道：“能够提前体验空间穿梭，是你的运气。”
“一次已经太多了！我才不想要这种运气！不过，你打算这么走了吗，不再继续看下去了？”
夜瞳望着远方的浮岛，声音平静，“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原本我还想问问你带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但是现在，我不关心了。走吧！”
暮色脸色骤变，可是夜瞳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她的身影立刻变得扭曲不定，象被一个水泡裹住，慢慢淡化。
在消失时刻，暮色不停尖叫：“住手！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我自己能回去……”
“路还很远……”夜瞳的声音在虚空回荡，消散。
浮岛，千夜才刚刚从震惊恢复，他坐在姬天晴的对面，看着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姬天晴笑了笑，手抚着隆起的腹部，说：“该说对不起的，也许是我。”
千夜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不是大漩涡，算了，说什么都只是借口。现在，我能做什么？”
姬天晴宁定的看着千夜，道：“原本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可是慢慢的，她越长越大，我的想法也渐渐改变。想见见你，想告诉你，至于你能做什么……你能做什么呢？”
不等千夜回答，姬天晴说：“她是你的女儿，你想为她做点什么？”
千夜声音低沉，说：“我会照顾她，保护她。然后……”
千夜看看姬天晴，一时没有说话。姬天晴轻轻一笑，说：“你会照顾我吗？”
“你出自指极王府，还会缺什么吗？”
“我的孩子缺一个父亲。”
千夜默然许久，然后才有些艰难地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还是为了她？”
过了片刻，千夜点头。
“我听说，她第二次觉醒的意识，很可能是帝国建立之前已经存在的某位永夜大人物。现在的她，并不是当初和你在永夜相遇的那个人了。”
“你知道的真多。”
“在大漩涡的时候，你失去意识的时候，经常在说和她有关的事。听得多了，大致也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事了。”
“那时候，你是清醒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谁是她的父亲？”
“可是，你为什么不反抗？”
姬天晴又是一笑，道：“你觉得我反抗得了吗？那可是大漩涡啊，谁能斗得过你这个怪物？得手了你还不放过我，被你弄得半死不活的。”
千夜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话题，镇静之后，想起一事，问：“我这样对你，狂澜她为什么不……”
话说到一半，他立刻住口，因为想到了一个更加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姬天晴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道：“她怎么可能阻止？你可是先收拾的她呢，然后我想帮她，一起被你得手了。”
“那么，她，有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要自己去问她。”
千夜勉强道：“也许没有那么巧吧。”
“也许。”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都不记得了，我们为什么要说？”
千夜将脸埋在手掌，重重地叹一口气。
姬天晴却不干了，用手书卷在千夜头敲了一记，道：“喂，吃亏的是我们，怎么你还一脸痛苦的样子？”
千夜抬起头，看着姬天晴的腹部，道：“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你觉得，她还需要什么？”
作为千夜与姬天晴的女儿，小家伙一出生，最不缺的是天赋。而在指极王府，什么样的秘籍没有，什么样的资源会缺乏，算是修炼之路的引导，又有谁得过仍是人族第一天王的指极王？
所以这个小家伙，还真的不缺什么，千夜能给的，她都有。而她所需要的，千夜却给不了。
姬天晴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这个笨蛋。这样吧，你今晚别走了，陪我一晚，我们算两清了。”
“这不行。”
“不愿意留下来？”
“不，这是两码事。我以后会照顾她的。”
“这个啊，不需要你。你只要今晚留在这里，陪我看看书，说说话，好了。”
千夜坐在她身边，千头万绪，最终却只纠缠出一团迷茫。
浮岛在虚空飘荡，由日而夜，由夜至天明。
晨曦照进山谷的时候，姬天晴放下了手的书，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疲惫。千夜从屋走出，手端着托盘，盘是清粥小菜。
“厨房没有别的，只能做这些了。”
姬天晴微微一笑，品了品粥，又试了口菜，一脸满足，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好的手艺。”
“以前在永夜的时候，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开了个酒馆。烹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