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第8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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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骤生，操纵弩炮的官兵哪里反应得过来，早已在一连串操作后本能地踏下发射踏板。可是巨弩被卡死不能动弹，膨胀的动力蒸汽无处宣泄，转眼间积蓄的力量就达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炮塔的铸钢外壳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膨胀！
在官兵绝望的惊呼声中，炮塔骤然爆炸，巨大的力量甚至将数吨重的构件都抛上数百米的高空！如此力量，人身怎么能当得起。在炮塔内的战士一个都来不及逃跑，尸骸无存。
千夜身影已返回战巡，出现在舰桥。舰长正紧张的指挥，千夜对他抬手示意继续，不用过来请示。
舰长不断发布命令，指挥着庞大的战舰倾斜舰身，以优雅身姿绕着辽城环飞。这样它侧舷的速射炮火力就可以充分发挥，一片一片地清扫着城内小型炮塔和防御设施。
四座主炮塔被干掉，整个辽城就没有任何能够威胁战巡的手段了。
由于城内防御力量意外的强，千夜索性打起耐心，看着战巡一圈圈在城市上空环飞，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清除防御工事。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直到整个辽城再也没有象样的炮声，也没有弩炮发射，千夜才下令佣兵登陆，入城战斗。
而千夜自己则是直扑城主府，面对蜂拥而至的守卫，一个生机掠夺就让周围寂静下来。当他走进踏进城主府议事大厅时，宝座上一个头发花白的威猛老人缓缓起身，提起了手边一柄巨大战斧，像是正在等待。
千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道：“南若怀会是不错的郑王，你又何必执迷不悟？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你半点机会都没有。”
老人哼了一声，沉声道：“郑国是郑人的国。你是何人？”
千夜不答反问：“难道若怀不是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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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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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四 说服
老人一声长笑，道：“以阁下手段，会甘心辅佐那么一个废物？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周围出了阁下这样厉害的人物。若是让那废物登位，大位真正坐的是谁，还用说吗？”
千夜淡道：“你既然看出我的实力，应该知道，郑国只不过是个跳板，我也不会在此久留。”
“即是如此，那二王子英明神武，远见卓识，阁下何不投靠，好好辅佐二王子登位？总好过那一无是处的废物。”
千夜脸色一沉，冷道：“投靠？你这是疯了不成？”
老人握紧战斧，喝道：“果然狼子野心！老夫今日替郑国除一祸害，替我那外孙搬掉一块拦路之石！”
说罢，老人气势陡升，须发飞扬，如雄狮般扑向千夜。冲到半途，他一声暴喝，战斧甩出一片电火，风雷交加，当头斩向千夜！
千夜身形不动，大海漩涡领域瞬间发动。和过去不同，经过青阳王补完后的大海漩涡领域绝对力量没有增加，操控却更加得心应手。此刻领域之力全都集在老人身周，其它地方风平浪静。
老人扑击本如鹰击长空，却突然似是重了几十倍，笔直下坠。他大惊，在空拼命调整，重重落在地，双脚已没入青石地面。变故突来，老人急提全身原力，方能与那沉重如山的压力抗衡，但再抬眼时，千夜已不知去向。
老人心警兆刚起，忽然身一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直到最后，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看着老人缓缓倒下的尸身，千夜摇了摇头，心叹息一声。
老人性情刚烈，实力不凡，虽是十五级修为，但以他的经验和战力不少十六级的也不见得是他对手。只是他见识短了，又有愚忠，死抱着外孙不放，在争位一事寸步不让。
这种人，不得不杀。
门口响起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宋伦和几名佣兵将军杀气腾腾地冲入大厅，看到千夜，俱都是一怔。
千夜向老人尸体指了指，说：“这人应该是城主了。你们把他的脑袋带出去，能招降的尽量招降吧。”
宋伦点头称是，快步去拾起老人头颅。
一名佣兵将军挠头，还是忍不住道：“我说冲进来怎么连个鬼都看不见，原来您老人家早到了。”
“我还没那么老！”千夜哈哈一笑，东岳一挑，已经把那佣兵将军抛到城主府外。
辽城经营的预料还要好些，抵抗也更激烈。哪怕是城主授首的消息已得到证实，守军群龙无首，零星巷战依然持续了好几天才彻底平息。
这几日，南若怀马不停蹄，不断拜访城内各大家族，谋求支持。千夜收辽城看的是这里现成工坊，当然不可能屠城，除了封锁消息外传，余下说服和安抚的工作自要由南若怀来做。
各世族大户，有些见风驶舵，有些嘴说着好话，实际屁股坐在墙头， 只看将来风向；还有些态度冷淡，敷衍了事的。
这些都还是南若怀能见着的，有几家闭门不见，甚至破口大骂，责他引外贼入室，必会遗臭万年，等等等等。
无论碰了什么样的钉子，南若怀脸始终都是温和谦冲笑容，即使对着当面痛骂的也是如此。只是回到城主府时，他眼也会多出隐约的失落和疲惫。
辽城是二王子的传统势力范围，说服世族豪强支持自己的难度浮岛要大得多。而且这些豪强对于南若怀的轻视是根深蒂固的，郑国王子那么多，鬼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十一王子是什么货色？
已经有消息灵通人士从故纸堆翻出王家历年邸报，知道了南若怀的母亲原本是个歌姬，连正式封位都没有。还是生了男孩，才勉强给了个后宫的最低位置。
歌姬之子，也想位？
这日南若怀刚刚回到城主府，有侍从道：“千夜大人要见你。”
南若怀急忙打起精神，等站到千夜面前时，又恢复了一脸阳光的模样。
千夜下打量了他一番，道：“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吧？”
“哪有……”顿了一顿，南若怀苦笑，道：“确实是这样。他们都觉得我是歌姬之子，不配大位。算是位了，也是史书留骂。”
“歌姬之子怎么了，当今大秦的那位陛下，不也是类似出身吗？”
皓帝母系卑微并非秘密，只不过他得先秦帝亲自传位，是不折不扣的正统，附庸小国里可没有几个人敢议论他，若被人传了出去，那可不仅仅是蔑视皇帝，而是挑战整个大秦的权威。况且皓帝以往名声不显，近期传出天王挑战虽未成功，却已打通关隘之说，自此再无任何非议之音。
千夜敢这么说，南若怀可不敢，恭敬地道：“大秦陛下之事，我可不敢妄议。”
千夜点了点头，道：“你能谨慎，也是好事。现在辽城的局面，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再多劝他们几次。”
“只是这样？”
在千夜目光注视下，南若怀只觉得坐立不安，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他头微微低下，道：“全凭大人吩咐。”
“我在问你的想法。”
千夜的声音越是平静，南若怀越是紧张。他思前想后，终于道：“也许，也许要杀一两个人。”
“这还差不多。”千夜点头。南若怀如蒙大赦，瞬间又出了一身冷汗。
千夜手指一动，将面前的一张纸推到南若怀面前。南若怀拿起一看，见是一份名单，面正是这几天公开辱骂过他的那几户人家。
“都在面了吧？”
“……没错。”
千夜淡道：“那好。叫你过来的时候，宋伦已经带着部队去了，现在应该到了吧。他们既然想要英烈之名，那成全他们。”
像是为了印证千夜这句话，窗外忽然亮起一片红光，仔细看去，那不是晚霞，而是城市某处的火光。
南若怀此时倒是不再紧张了，只向窗外投去一瞥，再不回顾，只恭谨地道：“大人英明！”
千夜道：“现在不杀他们，今后人人效仿，那还得了？只会需要杀更多的人。”
南若怀叹道：“其实我们郑国一直有刀兵争位的传统。哪一次大位更替，不是杀得血流成河？兄弟相残，父子对决的场面多了。是这一次，二哥、五哥和十一哥三人无论谁赢了，都必会把另外两人的母族斩尽杀绝。”
千夜起身，在室内踱步，缓道：“我来墉陆，是来取地的。不过我要取地，自然会从黑暗种族手去夺。这天下存身之土，是永夜与黎明之争，而不是一家一国，一族一地的争斗。所以其实我对郑国没什么兴趣，将来你郑王要是做得好，那把这里都还给你。但你要是做得不好，或是有贰心……”
南若怀忙道：“绝对不会！”
千夜抬了抬手，南若怀立刻闭嘴。千夜继续道：“我对郑国没什么兴趣，却不代表着可以让你们给我捣乱。在大势之争，别说是王位，如果不为人族存身之地出力反而扯后腿的话，那郑国本身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南若怀汗透重衣，又想表态，然后生生忍住。
千夜叹了口气，道：“当年我曾经见过一个郑国人，或许你也认识，她叫南华。”
“知道，那是九王姐。”
千夜想着往事，片刻后方道：“她什么地方都好，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糊涂。不，也不能这么说，她该是凡事只想着自己感受，不会顾忌其他人吧？你们郑人，外战不行，内斗倒个个都是行家。”
这一下南若怀又坐不住了。
千夜看着窗外火光，淡道：“事分大小，天下之争也有大势和小节之别。我到墉陆是为了自己以及兄弟，但也不妨碍我顺手为人族大势做点事。反过来说也是一样。”
南若怀静静听着。
千夜却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挥手让他退下。
等南若怀离开之后，千夜站在窗前，默默看着几处熊熊升腾的火光。远方隐隐传来枪炮之声，显然有着抵抗。不过几个家族哪里抵抗得了千夜手下的精锐佣兵，反扑转眼间被镇压下去，枪声平息的速度远许多人想的要得快。
千夜叫来侍从，吩咐道：“通知城市各家族，各商行主事，明日一早到城主府议事。无论是谁，敢不到的，按照这几家处理。”
“放心，大人。”侍从杀气腾腾地去了。
等侍从离开，千夜又在原地静立了一会儿，方道：“进来吧。”
门外走进一个年轻女人，一身侍女打扮，笑得很是清新可爱。看到是她，千夜也浮微笑，道：“慧大小姐不待在宋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的人正是宋慧，在安国公夫人的葬礼，千夜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却没想到，能够在这遥远的墉陆重逢。
宋慧狡黠一笑，道：“我来给你当侍女啊！”
“这怎么当得起？”
“怎么，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不过你不待在宋阀，怎么跑到这里来呢？”千夜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来给你当侍女啊！”宋慧又把答案重复了一遍。
千夜无奈，摊手道：“应该是子宁叫你来的吧？你要是再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回去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啊！”宋慧叫了起来。
“对你怜香惜玉的家伙现在都变成尸体了吧？”千夜毫不客气。
“那可不是我，用来形容宋子嫣还差不多。”
“子宁对你们的评价可不是这样。”千夜清楚记得，宋子嫣似乎更单纯，只是有着富家女都有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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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 最有价值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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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说话，什么时候靠谱过？”宋慧对于宋子宁的评价也是不高。
不过千夜显然不这么认为，皱了皱眉就要反驳，宋慧却道：“晓夜公子，你干嘛这么不喜欢人家啊？”
饶是千夜现在统领大军，自身战力也罕有对手，听到晓夜二字，依旧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宋慧！！”千夜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在！”宋慧站得笔直，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样子，可是看她还吐了吐舌头，就知道心里一点都不害怕。
千夜深感头痛，揉着额角，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给你当侍女啊！”
“我不需要。”
“你总需要战舰和部队吧，特别是军官，还有参谋。”
“那当然。”
“所以你就需要侍女啊，比如说我这样的。”
千夜脸一沉，道：“说重点。”
宋慧丝毫也不害怕，说：“我又不是空手来的。”
千夜看了看她，见她一身侍女打扮，连个包都没有，哪能装什么东西。全身上下，好像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是胸了，那里倒是真能藏不少东西。
宋慧见了，就挺了挺胸，道：“要不要搜身呀？”
千夜哼了一声，道：“正经点。”
“当年你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宋慧小嘴一扁，好象要哭的样子，但偷眼见千夜毫无所动，已经准备轰人出门，于是收起了玩笑样子，说：“我这次是真的带了战舰过来。人的数量不多，不过都是军官。”
千夜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色起来，才将对话进行下去。宋慧所言不差，此次她来，是她所在的那个房头和六房联合，居然弄到了一艘高速驱逐舰，另外还凑了个军官团，大约百人左右，由宋慧带队，一起到墉陆，来投千夜。
“这是子宁的意思？”
“和他无关。”说完正事，宋慧见千夜神情缓和，又跳脱起来，“如果你一定要谢，那就谢我吧！”
千夜笑笑道：“看来你这个侍女，我还真得收下了？”
“那是当然。”
宋慧会的不止是泡茶，身在宋阀，好处就是想学什么都可以学到。她自身也濒临突破战将，修为不错，又没有用过药，根基相当扎实。除此之外，她所学极广，什么都有所涉猎，至少当个参谋是没有问题的。
宋阀果然家大业大，其中两房拿出点私房产业，就置办了一艘驱逐舰。这可不是什么老旧型号，而是军中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