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第8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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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熙棠出战虚空，就此再无消息。皓帝拒不承认林熙棠已然战死，只认为是失踪。有人报上从永夜内部得来的消息，他还大发雷霆，将那人连降三级。诸位重臣却无一人出面劝谏，不约而同全都保持了沉默，表面上看是不愿触怒龙颜，实则他们或是亲历浮陆之战，或是手握详实情报，对这位帝师的心情极为复杂。
况且永夜那边得来的消息也和没消息差不多，就一个结果，没有过程细节。此事在永夜阵营里也透出十二分诡异。血亲王哈布斯根本没去议会述职，直接返回城堡闭门拒客，据说是重伤躺进了古老血池。余下永夜舰队上的各族权贵更无人敢多说一句，魔皇当时可就在场，胡编乱造是嫌活太久了不成？
如此一来，朝堂上下绝口不提帝师之事。但有经验的将帅们都知道，那种情况下几无侥幸，十之八九林熙棠已经陨落。
林熙棠一去，许多人才真正意识到他的重要。帝国多少大事经过他的手，都是举重若轻。真到接手时，才发现远没有那么简单。他就像屋子的梁柱，平时放在那里，众人来来往往也不会特别关注，然而一旦失去，却让人们突然变得不安，像是头上随时会砸点什么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朝堂上上下下，人人忙得鸡飞狗跳，街上行车的速度都快了几成。
帝国军部，宋子宁正与几名将军议事，彼此之间不时开两句玩笑，显得极是熟络。这几名将军都是原本张伯谦的嫡系，与宋子宁有过一段时间共事，彼此之间关系不错。张伯谦按惯例卸任元帅后，他们就转到军部供职，此刻正与宋子宁讨论一批军需装备的归属拨付。
就在这时，宋子宁的亲随走进，附在宋子宁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宋子宁听得脸色变幻不定，初时镇定，既而变色，随即震惊，最后则是十分古怪，似是想笑，却又勉强忍着。
“七少，什么事这么开心？”当下就有人问。他们彼此之间，大多还用当年称呼，哪怕宋子宁已经与宋阀再度切割，这些人也叫习惯了七少。
听到这一问，宋子宁笑道：“没什么，就是发现千夜那个笨蛋，突然开始变聪明了而已。”
千夜这个名字在军部内本是禁忌，不过浮陆之战后自然有所不同。原本军部内许多好战的青年将领以及许多在一线搏杀的将军就对千夜很有好感，而对栗风水一系的作法颇为不齿。到了现在，千夜的身份在军部虽然仍是禁忌，但却是换了一种方式，大家都绝口不提他的血族身份了。
听到宋子宁这么说，几位将军都是面面相觑，其中最年轻的一个苦笑道：“千夜大人，恐怕不是笨蛋吧？”
宋子宁轻松道：“他什么时候聪明过？”
年轻将军长出一口气，道：“也就七少敢这么说吧！在千夜大人面前，我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白城战后，这几名将军都有参与交接和善后，全是见过千夜的，均是深有同感，纷纷点头。
宋子宁哈哈一笑，道：“别那么紧张，千夜人很好的，哦，我是指很好欺负。”
“谁敢去欺负千夜大人？活得不耐烦了吧？”这将军道出了众人心声。
宋子宁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到了军需讨论上。
听潮城外，一片庞大阴影扫过大地，飞向远古图腾战堡。听潮城内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异象，纷纷登上高处，看着空中那庞然巨/物在云层中忽隐忽现。
远古图腾战堡早早就拉响了警报，炮台上的巨弩全都扬起，对准逐渐接近的巨兽。弩手们紧盯着准星中的竜舰，手心在一层层的出汗。
“稳住，都稳住！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射击！”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惟恐有人不小心踩到弩炮的发射踏板。
眼力高明的强者们已经看出，徐徐飞来的并不是虚空巨兽，而是有着明显人工造物痕迹。这就更加令人震惊，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世上还会有这样的浮空舰。
一名狼人老者盯着竜舰看了半天，突然失声道：“英灵殿！快去通知大酋长！”
他身后响起狼王的声音，“不用，我已经看到了。”
一众狼人强者纷纷回头，看到狼王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急忙行礼。
狼王双眼微眯，遥望着英灵殿，片刻后道：“都放松点。等千夜下来，带他来见我吧。”
说罢，他径自返回城堡主楼，再也不看英灵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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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劝服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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竜舰高悬在远古图腾战堡空，并且极为嚣张地停留在战堡主炮的射程范围内。虽然要塞炮对于舰炮有天然的体型优势，然而竜舰侧舷那些密密麻麻的舰炮同样大得惊人，有许多一看知道是巡洋舰规格的主炮。尤其是地竜口那门庞然主炮更是让人胆寒。
在天然的高度优势下，竜舰舰炮射程并不吃亏，甚至还要占优，绝大多数副炮都能够轰击远古图腾战堡，而战堡只有几座主塔的弩炮可以打到竜舰。
而无论是谁，看到竜舰一层淡淡的光幕，都不会认为是单纯的摆设，那明显是防御力场。
远古图腾战堡的狼人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这种被人欺负到头顶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前一次的记忆还是狼王挑战张不周失败后的事。
“我去灭了他！”一个狼人狂战士暴躁起来。
他身旁的祭祀用木杖在他背一敲，立刻断了他刚刚开始的变型，并且让他冷静下来。
祭祀指了指竜舰，说：“你跳不去。乱来的话丢的是大酋长的脸。”
听到祭祀这样说，那名狼人才安静下来，恨恨地瞪着头顶的竜舰。
千夜出现在英灵殿顶，然后一步步拾级而下，如空存在一道无形长阶。他人还在远处，恐怖气息已是自天而降，那种源自永夜古老传承的气息，是真正位者的标志。
远古图腾战堡，许多年轻狼人都在栗栗发抖，甚至一些以凶悍闻名的也是如此。这是来自血脉本能的恐惧，非寻常意志所能对抗。
几名老得快走不动路的狼人祭祀神色复杂，他们实力或许不是很强，但因为年纪的缘故见识却是不少。看到千夜的姿态，感受到千夜的气息，他们多少明白了。
千夜所展示的，是基于最纯正黑暗原力的气息，血脉本身而言，在永夜议会也是最高贵的阶层。而狼王的血脉要杂得多，升潜力空间和千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当千夜落入远古图腾战堡时，这几名老祭祀都来拜见，礼数极为恭敬。
千夜点了点头，淡道：“你们这是敬黑暗本源。狼王在哪里？”
“大酋长说，请您到了去见他。”老祭祀没有照搬狼王的原话，但也没有太过示弱。向绝对的力量低头是一回事，此匍匐如泥却是另外一回事。
千夜一声冷笑，说：“好，我这过去。”
“这边请！”部落大祭祀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千夜走入远古图腾战堡主楼。
大厅除了狼王之外，空无一人。他站在狭长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险峰和东海。
等千夜走进，狼王霍地转身，喝道：“你还敢来？不怕我在这里地干掉你吗？”
千夜淡道：“这里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次你都没有干掉我，这一次更不要想了。”
狼王盯着千夜，从鼻孔喷出一团热气，哼道：“看来你对自己逃跑的信心越来越足了。”
“现在我是不逃，你也不见得杀得了我。最好的结果，是同归于尽罢。”
狼王双眼微眯，忽然伸出大手，当胸向千夜抓去！
千夜不闪不避，反手相迎，与狼王的手握在一起，随即发力。
一声惊雷乍响，整个远古图腾战堡的主楼都在颤动，碎石灰泥纷纷洒落。主楼顶部的高塔发出一声呻吟，倾斜了少许。
属于古老血族荣耀侯爵与狼人副公爵的力量，毫无花假地正面对拼！
狼王闷哼一声，大步后退，连退了五六步方才停下。而千夜也是不住后退。狼王双眼紧盯着千夜，看到他自己多退了一步，双瞳紧缩，缩成了一道细线。
千夜的血气可是狼王整整低了一个位阶，公爵和侯爵之间的差距，也要大位阶之内的差距要大得多。但是在正面力量的对拼，千夜居然仅仅是稍逊，差距微不足道，这实是令人震惊。
虽然千夜还是狼王多退了一步，可血族原本在纯力量和爆发力逊于狼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而血族在速度、敏捷方面并不亚于狼人，顶级天赋能力则是远远超过狼人。
在鲜血长河，每一个点燃的印记都意味着一种极为恐怖的天赋能力。而相当的能力，在狼人只有不超过三种。也是说，在顶级能力方面，哪怕血族已经衰落了，也足以碾压狼人。
身为曾经的敌人，狼王对千夜其实非常了解，至少原初之枪的可怕他有过切身体会。而虚空闪烁无论突击、偷袭还是跑路，也都是无之选。拥有一身顶级能力的千夜，如今在正面力量对决他都只是稍逊，一旦生死决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千夜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道：“看来同归于尽，还真是最好的结果。”
狼王胸膛起伏，呼吸粗重。他盯着千夜，逐渐平复了心情，道：“这里可是我的主场，有专门对付血族的布置。在这里动手的话，你的结果不会很好。”
千夜环视大厅，随意地踢开一块落在脚边的碎石，说：“针对血族的布置？这可不是小手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布置应该是用来对付鲜血王座的吧？你是怕他来参观远古图腾战堡吗？”
狼王眼凶光一闪，不过压抑着没有发作。把对付血族的设施布置在自己老巢，要说不是害怕鲜血王座，谁也不信。
千夜注意到，狼王似乎是有话要说，不过却最终没有出口。他想了想，忽然若有所觉，道：“你所说的布置，不管是什么，想要对付拥有破碎流年的鲜血王座，恐怕都不太可能。最好的结果，应该只是重伤他，但等他养好伤，再度回归呢？而且，这也不象是你的风格，确切点说，也不是狼人传统的风格。”
既然被千夜说，再否认似乎也没什么意思，狼王吐了口气，道：“这确实不是我布置的。”
“不是你，那是张不周了。他是打算用你这里作诱饵，为鲜血王座布置一个陷阱，是吧？那么，你也是诱饵的一部分？”
狼王没有说话，来了个默认。
千夜淡道：“鲜血王座不是傻瓜，算不知道这里有布置，也不会贸然身入险地，除非有绝对把握。这里的布置，不一定哪年能够用得，甚至可能永远都用不。张不周这是在害怕，他害怕鲜血王座。”
狼王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说这种话的人。”
“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狼王目光闪烁，道：“按你刚刚的说法，你敢孤身来见我，也是有把握脱身？”
千夜笑笑不答。
狼王想了想，眼凶光渐隐，说：“以你那跨越空间移动的能力，我是拿你没办法，除非用强力手段牵制。不过，现在算正面对决，你也不差，我确实留不下你了。”
千夜平静地道：“我也不一定要逃。”
狼王瞳孔一缩，“你还有帮手？如果是宋子宁或是那个女孩……不对，不可能是他们，他们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进步速度，这种速度只会在血脉觉醒的圣血种族身出现。那么，英灵殿里的是卡萝尔！”
“聪明。”
狼王默然不语，不断思索。
卡萝尔自身十分强大，霜雷神庙可不只她一位神将，在她身后，还有一个更强的弟弟。那一位，是狼王也没有胜他的把握。
霜雷神庙加现在的千夜，实力已足以正面压倒狼王。算有远古图腾战堡，也不是能够随意移动的英灵殿对手。
想到这里，狼王露出苦笑，“你说了这么多，应该是想来谈谈的。那要谈什么，直接说吧。”
千夜道：“好！我很快将率领暗火主力前往墉陆，南青城相对空虚，听潮我也没时间接管。不过南青城内工坊生意不能放弃，所以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希望你不要打暗火的主意。如果有其它人想要打主意，那帮我劝劝他们。”
“劝？”
“你狼王劝服别人的手段不是挺多吗？”
“可是最有效的从来只有一种。”
“哪种有效用哪种。”
狼王道：“如果实在劝不下来呢？”
千夜淡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仁慈的人。等我回来，不管是谁，伸手的剁手，伸脚的砍脚。如果还是不行，那斩尽杀绝，全族拔起！”
狼王说：“我知道了。如果有人伸手，那后面多半是有张不周的。”
千夜道：“那也劝劝他。等我回来时候，肯定有足以对付张不周的手段。算不能拿他怎么样，除他以外，一个人他也别想保下来。哪怕是老婆孩子也不行。”
狼王眼神一凝，问：“你还有这种手段？”
“如果没有，他怎么会把听潮城主让给我？”
狼王凝思片刻，道：“但这样一来，我等同于叛了张不周，投到你这一边了。”
“你早想叛了吧？”
“这话说的，我狼王岂是那种人？”狼王哈哈一笑，又道：“这不是一直都没好机会吗？”
千夜也是一笑，道：“那这么说定了。”
“我可什么都没答应。”
“也没要你答应，只是让你知道，我迟早会回来，还有回来之后会做什么而已。”
狼王耸肩，“说不定有人心存侥幸，觉得情况不妙还可以跑。”
千夜森然道：“在我面前，败是死，还有人想跑？”
狼王心一凛，这才想起虚空闪烁不光是逃跑绝技，用来追杀拦截也是无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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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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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夜返回英灵殿时，卡萝尔已在舱门处等候，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