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第7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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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脸依旧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让她动容，哪怕是死亡。
鲜血王座的面容愈发扭曲，眼闪动着疯狂的光芒，用近乎歌咏的呢喃声自语：“对，是这样，是这样！把这极致的美丽撕碎，我的破碎流年才能真正完美……”
虚空深处，战斗依旧在继续。
张伯谦以一已之力牵制众多敌手，而指极王和永燃之焰的战斗不是寻常强者能够插手的，连亲王们都不敢凑去，大公们和舰群更是躲得远远的。
此际指极王已经渐渐占了风，打得愈发从容。而永燃之焰虽然有些被动，可想要真正击败他，还是相当遥远的事。
无论张伯谦还是指极王，都展现出立于世间顶端的战斗艺术，指望他们犯错几乎是不可能的。在漫长的持久战，他们必定会是笑到最后的人。永夜诸位大君惟有依靠种族天生的优势，以更为雄厚的原力积累，才能够和张伯谦与指极王拼消耗。
然而占据优势之后，指极王并没有再出重手，而是将优势守得稳若泰山，牢牢地把持着这一点先手，也不谋求扩大。这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永燃之焰忽然道：“姬问天，没有用的。你想腾出手去帮张伯谦，除非击败我才行。”
“他还需要我帮？”指极王微笑道。
“那可不一定。张伯谦够强，可惜即使对你们短生种来说，他也太年轻了些。这一次我们带来的人都是特殊挑选过的，里面有专门针对他这种空间能力的人选。也许一会儿，可以给你们一个惊喜。”
指极王不为所动，笑道：“或许如此，不过张青阳开始时下手重了些，我看你们那些人都有点怕他啊！离得那么远，有什么杀招都要落空了吧？”
此刻张伯谦与洛萨、梅丹佐的战场被永夜强者们各据方位围起，只是三位亲王还离得近一点，大公们躲得有些远了，目测是他们各自的最大攻击距离。
虚空不同于内陆，远距攻击在莫测的虚空原力会威力大减。在这个距离，大君天王之下几乎已经无法控制发出的力量传递效果，那些永夜强者们算有特殊攻击，力量厚度的本质不会改变，是打到张伯谦身怕也不痛不痒。
看得出来，张伯谦先手是大威力秘技，直接秒杀一名大公，着实震慑了永夜一众强者，连亲王们都格外小心翼翼。
实际亲王都至少有一两个可与大君肩的威能，今天来的三人除了哈布斯外，另两个还都是资深亲王，本不至于畏缩成这样，只是张伯谦落手实在太重，亲王们虽然不会被一击而杀，可即使被重创，也是非常难受。
现在除了洛萨，连梅丹佐都有些缩手缩脚，才让张伯谦显得游刃有余。否则的话，他早该落在下风了。
目前，无论指极王还是张伯谦都处于能战能走的有利位置。两人看似也没有换伤杀人之心，只维持着有利局面。不过这也可能是假象，一旦给了他们机会，无论指极王还是青阳王都绝不会错过。
此战算是维持下去打个平手，永夜一方实际也是亏了，毕竟在此白白陨落了一个大公。
永燃之焰忽然道：“你们觉得把我们拖在这里，能阻止我们接人了吗？”
指极王悠然道：“人你们当然可以接，不过这条航路是必经之途。只要从这里过，老夫我拼着付出点代价，自然能将人留下。”
永燃之焰哼了一声，冷道：“你既然知道那人是谁，应该知道她与你们人族之间的渊源有多深。这样你还要对她下手？”
“让她回去，无异纵虎归山。家国大义面前，过去那一点渊源根本算不得什么。算老夫和青阳，在大势面前，也要顺势而为。”
永燃之焰冷笑，道：“说得好听！你们人族还不都是些阴狠狡诈之辈！”
“多说无益，我们慢慢打着是。老夫最近很闲，不在乎打十天半个月的。”
“你想拖到新世界大门开启？别妄想了。”
指极王悠然道：“拖不拖得到，试试不知道了？”
在这时，旁边传来张伯谦的问话：“我们要拦那人，究竟是谁？”
指极王还未回答，梅丹佐阴恻恻地道：“都打了这么久，青阳王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看来你在人族，不太受帝室欢迎啊。”
“废物还要多话！”张伯谦一句喝斥，顿时让梅丹佐老脸胀得通红，如欲滴出血来。他咬牙切齿，可毕竟不敢去肉搏。无光君王本不擅长近战，现下实力受损，贸然贴过去可是会有生命危险。
堵住梅丹佐的话之后，张伯谦沉声道：“老王爷，你一直不说要拦之人是谁。现在我倒是有点好了，想要知道个究竟。”
指极王叹了口气，“知道又有何用？不如不知。反正我等在这里纠缠数日，也够了。”
张伯谦却已生疑，并不放松，继续追问：“若是如此无关紧要，您岂会把我拉来？现在浮陆那边已经开战了吧？”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直白了。两大阵营一共出动五名大君天王，外加永夜一方多位亲王大公。这样堪国战的阵仗，怎么可能是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指极王不动声色，道：“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见指极王仍不肯正面回答，张伯谦皱了皱眉，没再问下去，心却数个念头电闪而过。
张伯谦曾命下属在立之地加布了耳目，最新得知的消息是千夜和宋子宁不日将出征，可除此外再也想不出那块大陆还有什么特别人物。指极王不肯说，张伯谦已经有点疑心或许牵涉到了自己的立场问题，而黑暗大君居然不势叫破，却让他的疑心又变成满心疑惑，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洛萨一声冷笑，道：“你们以为议会这点手段吗？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已经另派人前去接殿下回归！”
指极王也不着恼，连连闪过永燃之焰数次反扑，方道：“是吗？派了人去啊……不过算你们接到了人，不也一样要从这里过？在老夫面前，还能让你等带活人走？”
顿了一顿，指极王道：“罢了，为了让你们早点死心，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那是你们能派人到立之地，我帝国自然也可以。眼下取她性命之人，大概已经到了。”
永燃之焰神色一凛，道：“不对，帝国有数高手，去向都在掌握之，你们哪还抽得出人前往立之地？”
略一思索后，永燃之焰忽然大惊，失声道：“鲜血王座！”
指极王微觉意外，含笑道：“永燃之焰果然智慧，这么快想到其关键。没错，我们是请了鲜血王座出手。此时此刻，那位应该还没有离开立之地吧？只要尚在立之地，她应该不是鲜血王座和破碎流年的对手。”
永燃之焰加紧了攻势，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却并未如指极王预料的那样极为气急败坏，或者惊慌失措。
指极王一边招架，一边也开始沉思。不过此刻他也没有更多办法了，棋子都已经布下，只有静观其变。
浮岛，夜瞳身周一切都已湮灭，只有血色护罩还在顽强支撑，可是在万千流彩碎片的切割下，也支撑不了多久。
鲜血王座目光闪动，说：“能够在破碎流年三击之下支撑这么久，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没人来救你的话，殿下注定成为破碎流年的收割品了。”
在这时，一道青色光芒自虚空出现，若匹练般直击鲜血王座。鲜血王座大叫一声，喷出一颗宛若红宝石样的鲜血，直接轰在青光。
青光被红宝石切割得支离破碎，而宝石也暗淡无光，又收回去鲜血王座体内。从这一记交手，双方似是平分秋色。
然而在鲜血王座与青光交手的瞬间，虚空探出一只大手，生生插入万千流彩破片，将夜瞳一把提了出来。
流彩破片自然不肯干休，但是那只手弹出一团青光留在原处，大多数破片立刻换了目标，掉头扑向青光。转眼之间，扎成一团，有如布满了彩色玻璃碎片的大球。
紧接着一声轰鸣，猛烈的爆炸，破片四下飞射，片片都带着致命威力。
一个破片如电掠过，差点射鲜血王座自己。他微微侧头，才让过了这一击，不过破片也在他面颊留下一道细细血线，一滴血珠缓缓渗出，滑落。
鲜血王座对自己脸的伤似是一无所觉，只是盯着对面。
在夜瞳身后，走出一个年男人，看去优雅温润，连目光也是柔和的，不带丝毫杀气。
鲜血王座的目光却落在他的右手。是这只手刚刚将夜瞳从死地挽救出来，并且巧妙地引爆了破碎流年余下的威力。
那人也付出了代价，鲜血正自指尖缓缓滴落。只不过，那血是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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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六 这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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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六 这招有用
鲜血王座瞳孔急缩，一字一句地道：“青之君王！”
对年轻一代，甚至是生代的血族而言，青之君王都是久远且模糊的记忆。新生代很多血族甚至都倾向于认为青之君王只是一个传说，毕竟他露面活动的次数似乎夜之女王还要少。
鲜血王座勉强可说是生代，而以他的地位实力，对于血族的历史和隐密也知道不少。此刻看到那滴滴洒落的青色血液，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深深向夜瞳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
他走得干脆利落，哪怕手持破碎流年，哪怕立之地是他的主场。
青之君王和夜瞳都没有阻拦他离开的意思。
青之君王的眼，似乎只有夜瞳一人。他浑不在意手仍在滴血的伤口，微笑地看着她，安静等待。
夜瞳目送鲜血王座的身影彻底消失，眼的冰寒才消散少许，说：“你们居然能够容忍他那么多年？”
“这也没办法。我们许多杀招秘法对他效果不大，无光在立之地也拿他没有办法。其他三族实际是乐于看到这种局面的，所以根本不会真心帮助我们。总不能让陛下亲自出手吧？当然，用不了多久，我想，我们会有新的选择了。”
青之君王的声音清晰柔和，丝毫不带人间烟火气，宛若纯净无瑕的水晶。这与许多顶级强者的天生霸气截然不同。
夜瞳依旧凝望着鲜血王座离去的方向，道：“我只是我，并不是过去的任何谁？”
“知道。这个并没有任何人会来强迫你。”
夜瞳依然没有动。
“你还在等什么？”青之君王的催促也是那样柔和。
夜瞳望了望他的手，那里还在缓缓地滴着血，伤口丝毫没有愈合迹象。
“你不打算处理一下伤势吗？”
“破碎流年造成的伤，可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在这里处理需要的时间太长，不麻烦了。等护送你回归之后，我会再去沉睡，自然而然的也好了。”
夜瞳终于抬起眼，迎青之君王的目光。他的目光也如水晶般纯净，泛着一点莹润的青色光芒。他微笑着，眼睛也在微笑。
“破碎流年的伤确实不好处理，所以才不能拖。你这一次过来，想必已经消耗了不少寿命，受伤之后损耗会更多。你治伤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青之君王淡笑道：“你并不是想等我，而是希望另一个人会出现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所以现在也清楚你在想什么。只不过，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没有意义？”
青之君王叹了口气，道：“你是多么的骄傲，哪里会受这种气？”
“我说过，我是我！”
“有什么分别？”
青之君王的反问让夜瞳怔了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又道：“看到了你，象是看到了她。不，不要生气，我并不认为你们是一个人，可是在许多方面，你们又是一样的。如说，尊严。”
“尊严……”
“尊严。”
“我的尊严被冒犯了吗？”
“我所知，是的。”
夜瞳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不觉得？”
“要我说说吗？”
“当然。”
青之君王收起了笑容，第一次显得严肃而认真，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帝国内部流传，有预兆显示将会有两个天才出世。而他们的父亲，都是……千夜。”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之君王淡道：“帝国那些人在谋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可一点没把你放在眼里。”
夜瞳转身，分毫不让地与青之君王对视，一字一句地道：“自我觉醒后，那个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只是我觉醒前那个意识的恋人而已。”
青之君王脸浮起淡隐藏着一点哀伤的笑，说：“你虽然觉醒，但你并不是她。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夜瞳首次显出惊讶，道：“你弄错了。”
“不，我不会错。”青之君王柔和的声音有不容置疑的坚信。
夜瞳并没有解释或辩驳，看着他的眼满是疑惑。
“你如果真的是她，那应该知道我为何会知道。”青之君王的解释听起来似乎不像解释，话也说得拗口，但他并不打算继续下去，而是又说：“除了这件事之外，那些人族不只一次想要抓你，现在更是打算直接杀掉你。”
“我们是血族，他们是人族，彼此杀戮很正常。”
“也许是吧。”这一次青之君王没有与她争辩，语气十分温柔。
时间在沉默一分一秒的过去，虚空的寂静，那轻微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
青之君王的伤口还是没有一点点愈合的迹象，血依旧在流着，已经在地面积出一个小小的青色水洼。即使在虚空的深寒，这青色的血也不曾冰封凝结，而是荡着涟漪，有若永不封冻的湖泊。
“走吧。”
“什么？”青之君王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是她，无论什么都无法让她改变主意，青之君王早做了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
夜瞳深深地吸一口气，眼瞳深处泛起血色的火焰，一字一句地道：“我已经忍耐得够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