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忠烈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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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邍听这一席话,不由得是连连击掌叫好“哎哟…听了尊下一席话,让人是颇生感概啊!”
“尊下有此见地,可称世间高贤隐士啊!能否将高贤大名留下,在下正想寻得一雅士畅谈呢!”
“呵呵…贱名实不足以示人。说出来,恐有污秽了曹大人的耳根清静啊…”南翰离轻笑道“在下只是一乡野布衣,白身一个。时常于好友相聚时,大家都称呼在下‘离老头’…”
“离翁…幸会…幸会啊!”曹邍再揖礼言道“我还有一事,想再次请教离翁…”
“离翁方才有言道这‘人生要义’…请问离翁所说的‘人生要义’…为何呢?”
“哈哈哈…”
南翰离听后,是放声大笑道“人生要义…所谓人生要义便是争斗…争斗…再争斗!”
“无论你是个强者还是弱者,也不论你是个好人还是坏人,这争斗都将伴随着你的一生,是永无休止得!”
“人生争斗、便如棋局中相互搏杀的黑白二子一般,不见生死不终结,不出胜负不罢手!”
“只不过这争斗二字,在不同人身上,就被赋予了各自不同的诠释。”
“心性良善者,为了美好生活而争!侠义耿直者,为了世间公理而斗!那些自私丑陋者,却为一己之私去争!大奸大恶者,便为了不可告人的阴谋而斗!”
南翰离望着曹邍,问道“曹大人、在下这番言论中,对人生要义之解说,是否透彻明了呢?”
曹邍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向南翰离行了三个大礼。
南翰离一见,慌忙回了礼,随后却一抬头,盯着正悄悄移步走向草堂之外的丑牛,话语清冷地道“阁下就这么走了吗?”
“方才可是阁下挑起的棋争,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想开溜了不成?你的后半生既已不属于你,那就让你的主人来与我对弈一局吧…”
正欲偷偷离去的丑牛被南翰离这么一说,当即便愣在了草堂的门口。
这丑牛年幼时,到去过学堂,也曾习文断字地念过几年私塾。
丑牛在读私塾时,也常见老夫子们闲时与友人的棋局博弈,因此他便略通棋道。
但是私塾里规矩甚多,也甚严!
而丑牛生得壮实,人又好动,根本就耐不住私塾的煎熬。
所以后来丑牛便放弃了士子之路,去跟随一名镖行的镖头学起了拳脚功夫。
因为有几年私塾的底子,让丑牛脑子极为活泛。
当丑牛进入了宁王府后,自然就和寻常只会挥舞拳头的武者不同了。
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溜须拍马这些个都算是小把戏了!揣摩主人心思,看风使舵,这些事情丑牛更是极为在行。
靠着他头脑活泛,嘴上抹蜜的功夫,对上…他时时能讨得主人的欢心!而用他拳脚的威势,往下…他又能压服那些家丁仆人们。
久而久之,丑牛在宁王府中,俨然就成为了总管之下的第二人。
这王府不是寻常地,见得人多,丑牛自然就能知道像南翰离这样,既能说出这些个常人琢磨不出的道道来,可见其一定是在棋艺上有过人之处了。
丑牛真怕把宁王子殿下喊来对弈…
丑牛心中知道王子殿下的棋艺,实在是不咋滴,输棋是肯定得。
而输了棋后,宁王子把他转让给南翰离做仆人,对于宁王府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天呀!丑牛都不敢去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宁王府,跟着此人身后屁颠屁颠的日子…他该怎么过了…
本想着趁南翰离和曹邍交谈甚欢,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的溜之乎也,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可丑牛刚刚迈出两步,退到了草堂的门边,却偏偏这时被南翰离看见。
其实他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逃过南翰离的耳目呢?
丑牛当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南翰离。
若是丑牛知道了,你借他一千个胆,他都不敢放肆。
所以丑牛一听南翰离之言,当即他便愣住了。
此间在座的,可都是些当朝的大员们,他丑牛就是想犯浑,也不敢在此地使横啊!
南翰离见丑牛这般的表情,心头是一阵冷笑,他已经在头脑中形成了一个方法来消遣丑牛…
南翰离缓步行至丑牛的身畔,附耳低语了数句…
丑牛耳中听得南翰离低低的话语,那面色是一阵地阴晴转换。
思索了一阵,丑牛一咬牙,狠狠地冲着南翰离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了草堂。
望着愤愤而去的丑牛,南翰离心中知道他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是南翰离又岂能怕他一个家奴寻衅呢…
曹邍见丑牛离去,方才几步来到南翰离身旁。
曹邍伸手拉住了南翰离,道“离翁真雅士高人也…能和离翁畅谈,正是我长久以来所求而不得之事啊!”
“此番真是天意,让我得见离翁!来来来…我等好好叙谈叙谈…以解我生平夙愿!”
“能得曹大人赏识,那是在下之福…”南翰离即握住曹邍双手道“那我就陪曹大人好好畅谈一番…”
第三章 林间遇贼
入夜后,‘清明苑’的那间草堂里,依旧是灯火透亮着。
南翰离与曹邍【yuan】是促膝而谈,秉烛畅聊直至午夜来临。
见夜色太晚,于是二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日后,方才是不舍作别…
这一次的促膝详谈,让曹邍和南翰离各自了解了对方的心性和喜好,这让他二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借着这次的长谈,南翰离略微试探了一番。
而从曹邍的谈吐与反应之中,南翰离能明显感觉到曹邍心间秉承的忠义情怀。
南翰离借着说到此次京城中大小官吏们,在黯月公子与建宁公主之婚事上所表现出的极度热情时,曹邍也是极为的肃然,转个话题就岔开了对这些事情的表述。
这曹邍的反应,似无意在此种事情上纠缠,但是那落寞与无奈的神情中,却隐藏着一丝的冷意。
南翰离久历江湖,知道二人此番只是初识而并无深【交】。
曹邍这种有意回避这些敏感话题的举动,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
不过曹邍的反应,倒是很合南翰离的心意。
因为这恰恰能说明曹邍为人沉稳、老练,不轻易乱言的谨慎作风!
如此他才好把自己将要揭发的逆天阴谋,转告于他。
如果曹邍为人不够沉稳,那就极易从其口中引出未知的祸端!
但是南翰离也知道,凭这一次的长谈,并不足以让曹邍敞开心扉来接纳他所知之事!
至少还需要几次更深度的交谈,方才能化去彼此心间的陌生。
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南翰离便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去让曹邍真正的相信自己。
只有让曹邍相信了自己,那自己所说之事,曹邍才有可能确认其真实性!
‘清明苑’在城南,而返回南翰离所居的客栈,需要经过一处相对较偏僻的小树林。
正想着如何去做才能较快的和曹邍亲近,以便将自己所知之事倾心相告之时,此时的南翰离已经是在不经意间,缓缓走入了这处僻静的树林中。
缓步前行的南翰离忽地轻轻一皱眉头,将双目微微一眯,那脸上便显出了些许的冷意。
因为此刻他发现正有六人伏身于树林的阴暗处。
此地极为僻静,又是夜深人静之时,这帮人藏身于此,能有何企图那是不言而喻之事了!
略一探查这六人的吐纳呼吸之法,到全是些武技精深之人。
但是这精深二字,也只是针对那些寻常武者而言得!
在南翰离眼中,这六人的武技就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仅仅就是些初窥武技门楣之辈了!
南翰离之所以皱眉,那是因为在这暗伏的六人中,有一人居然是有几分的熟悉。
细细一查,便心中释然了!
因为那人非是旁人,正是宁王府的教头丑牛。
南翰离心中明了,定是这丑牛今日在‘清明苑’内丢了面子,因此不肯善罢甘休!
此刻喊来了这些帮手暗伏于此,他想做什么?
想杀人么…
南翰离不由得是心头一阵冷笑,对付这几个不入流的拳脚把式,他根本就生不出一丝争斗的心思。
将头一抬,南翰离口中轻诵着诗文,缓步走入了树林的中心地带…
“嗨…三更半夜你念叨些什么呢?扰得老子都没法休息了…”
粗狂的怒吼声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
一名身穿玄青色劲装的黝黑汉子,从一旁的树木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挡在了南翰离前方,斜眼盯视着南翰离,冷哼道“哼哼…你个糟老头子,不在自个家里睡觉,黑灯瞎火地出来瞎晃悠什么…”
就在这汉子说话的同时,从南翰离身旁的树丛里相继走出了四人。
这四人在南翰离身旁一围,就将南翰离困在了当间。
五个人围着南翰离,纷纷是发出了不怀好意地窃笑声…
听这些所言,南翰离笑道“是呀…既是三更半夜…那诸位又因何不各自返回家中歇息,而留恋此处呢?”
望着不怀好意围聚在身周的五人,南翰离心中思咐那丑牛因何自己到躲在了一旁不出来。
既是你不想出来,那还就偏要把你给揪出来。
南翰离心中思咐,双目却望着身周围聚的五人,开口再道“这里可是荒野之地,并无住户人家。在下口中念诵的诗文,又会影响谁呢?”
“你说我扰了你等休息…”
“难道诸位的家,就是这荒野之所吗?”
“哼哼!在下正想问几位,此时正是月黑风高之夜,几位于此险要处所拦住在下,又所为何事呢?”
“酸不拉几的真啰嗦…”那黝黑汉子冷声道“老子生于天地间,这天下哪里不是家?”
“老子偏喜爱在荒野中休息,你又能如何呀?”
“今日你触了老子的霉头,老子岂能与你干休!你即刻滚出伏羲城去,老子还能放你一马!”
“否则么…日后在这伏羲城内,只要老子见着你,就见一次扁一次!直到你个老东西滚出伏羲城为止…”
“嘿嘿…老家伙,俺们大哥的话你可曾听得清楚明白呢?这伏羲城…可不是任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听见了吧…你个糟老头子,滚出伏羲城去…”
那黝黑汉子一摆手,止住了其他几人附和的言语。
他盯视着南翰离,恶狠狠地道“今日是你先触了老子的霉头,犯了此地的规矩。”
“莫说老子不仁,此刻天色太晚,城门早已关门落锁。”
“嘿嘿…明日一早你最好是城门一开,便自行离去!否则的话…就休怪老子这双拳头不认识你个老东西了…”
南翰离耳听得五人这一番辱骂,却不去理会。
南翰离只将‘九离诀’劲气催生,那一双眼瞳中顿时便被阵阵神光充斥。
当先那黝黑的汉子忽见南翰离双眼中爆射而出的神光,当即是心头一禀,不由得是向后连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南翰离微一扭身,扫视了围聚身旁的另外几人,随后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株粗壮的树木,冷然道“阁下既然来了,那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明明是阁下自己惹出的祸事,却偏要拉扯些无辜的怨者来垫背!我看阁下也太不爽气了吧?”
“你白长了那么一副壮硕的身板,却比女人还胆怯!莫躲躲藏藏了…阁下还是出来吧…”
身旁围着的其余几人,此刻也看见了南翰离双睛中爆出的熠熠光彩,这几人是大惊失色下,忙退至一旁,却将自己护身的兵器抓在了掌中…
“大家一起上啊…”
被南翰离盯视的粗壮树木后面,传出了丑牛一声低低地怒喝之音。
那丑牛见南翰离居然能看破自己的行藏,知道是遇见了高人,若是单个厮杀,即便能胜过这南翰离,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间,更何况他就没有打算单独应对南翰离。
原来丑牛在下午挑起棋争后,自己胆怯退缩了,因此被南翰离用话语逼住,而不得不暂时服软。
南翰离当时只是对这丑牛说,你既然胆怯不敢进行棋局搏杀,那就是自行认输了。
南翰离告诉丑牛,只要帮自己做一件事情就可以抵消其为奴的赌注了。
而具体是何事,什么时候去做,则需等候南翰离的吩咐。
丑牛当时也是无奈,见南翰离是用附耳轻语,并无外人听到,也就暂时点头应允。
等丑牛离开了草堂后,那心中是越想越气,越气他还就偏要去想。
这口气,他丑牛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得。
可是他在与南翰离方才面对面的过程中,感觉到了一丝潜在的危机!
于是丑牛让另一名同来的家奴,守护尚在另一处草堂内与人畅聊的宁王子,自己则独自离去了招呼人手相助。
他将自己在外面认识的五名兄弟喊来,商量着怎么才能替他出得这口恶气。
他那五名兄弟的意思是寻个机会除掉南翰离。
但是丑牛从南翰离今日所为中,总有一丝危机感应,他觉得南翰离应该不是等闲人物,就怕南翰离身后藏有什么庞大的家族势力。
思前想后,丑牛便放弃了杀人的打算。
丑牛就想寻到南翰离的住处吓唬吓唬他,将南翰离吓出这伏羲城就可以了。
于是他带着一人,先去了趟‘清明苑’中打探情况。
丑牛返回清明苑,发现南翰离竟然还未离去,因此就和那人躲在远处,暗中窥视。
直等到午夜前,南翰离方才和曹邍作别。
他们一看南翰离和曹邍不同路,心中便是一喜。
在看南翰离所去的方位,正需要经过这片树林。
于是就改变了跟随去南翰离住处的举动,决定就在南翰离要经过的这片树林中动手。
他便急忙赶来,和其余几人预先藏在了树林中,只等南翰离到来了。
丑牛见此刻南翰离居然能发现自己形迹,他心中便觉得不妙。
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退缩了。
丑牛当即是低声怒喝了一声后,便闪身而出,他双手抓握着一条链子手锤,当先一舞,便率先冲向了南翰离。
而围绕在南翰离身周的那五人,此刻见丑牛现身而出后,率先向南翰离发难,随即各自是挥舞着手中兵器,围了上来…
丑牛等六人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