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疯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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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回答风止,抬眼就看到一个龇着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的黑脸大爷朝我怒目而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不长眼,撞了爷也不跪下道歉。”
我原本因着柳初棠的事情,心情就异常的不好,现在更加的不好了。这个人激起了我想吵架的冲动,吵架这种事情,向来是需要情绪和言语一起并发的,我一直伶牙俐齿,现在情绪也正合适,所以我挽着袖子准备开始吵架。
袖子挽到一半,大黑脸的一只手不安分的摸了上来,我下意识地头往后一仰,避开了他的手,大黑脸一脸谄媚:“这模样倒是不错,要不给爷我做个小老婆赔罪啊。”
这是我今天也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到人夸我模样长得好,他们要是不提醒我,我倒还从来没注意我的模样到底是生的怎么好了,怎么七位师兄就从来没夸过我呢。
但是这夸的我,并不是很受用,我不是很想被这样的人夸长得好,如果这些话从风止的嘴巴里说出来,我一定高兴的像只小鸟,我现在像一只被拍死的苍蝇。所以我总结下来,夸我模样长得不错,只是为他们能进一步调戏我做铺垫,七位师兄不想调戏我,所以从不夸我模样好看。
我几欲上去抽大黑脸巴掌,腰间却被一股熟悉的力量一带,整个人让到了一边,风止冷眼看着大黑脸,就像刚刚看赤珊那样,面色看不出怒气,只是平静道:“我老婆给你做小老婆,这买卖是不是不太划算。”
我头皮一阵发麻,左眼皮跳了跳,猛烈的跳了跳。
大黑脸一脸的不屑,才想说什么,风止眼明手快,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子,风姿潇洒的吹了起来,大黑脸面色开始慢慢的呆滞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自己慢慢地往前走,方向为未知数。
我看的目瞪口呆。
待大黑脸走远了,我才想起来,方才风止说了什么让我惊悚的语句,我惊讶道:“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风止挑了挑眉,做出思考的样子,道:“三个月前的十八成的亲,你忘了?”
其实一开始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或许风止不是傅君,他对大黑脸说的那番话,我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但是我现在觉得莫名地不爽快,从前他从来不捅破我已经同他成亲这件事,现在又突然像说情话一样说出来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说这样的话,我一点都不觉得心里暖暖的,反而心里莫名的冒火。过了半刻,我仔细想了想,说不定刚刚是因为风止为了替我解围才这么说,并没有其他意思,好比说他是喜欢上我这样的完全不可能事件。于是想到这里,我心情平复了一下,心里默念了“我要冷静”七遍。
念完,我面无表情道:“哦,我记性不太好,不记得自己成过亲了。”
风止似乎愣了愣,然后哭笑不得道:“阿九你……”
我打断他的话,往前走了起来:“我饿了,要吃东西。”
风止是个守信用的人,一到安府就给我弄来了一盘牛蛙吃,导致我没出息的消了气,完全不记得刚刚我下了决心要同他怄气的荒唐决定。
我真的是好没有骨气。
待酒足饭饱打了个嗝,我想起来我要问风止什么问题,于是我问他:“到底为什么赤珊又要卖柳初棠的初夜呢?”
事情是这个样子。
一个多月前,由于安皓渊出入海棠苑的次数愈来愈频繁,原本安夫人和方锦瑟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话,但是安皓渊得寸进尺,竟然提出要替柳初棠赎身,安夫人自然不肯,而后,安皓渊居然又说要顺带纳柳初棠为妾。这就戳到安夫人和方锦瑟的怒点了。
如果作为一个青楼女子,她不是不可原谅的,如果作为一个小三,她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如果作为一个青楼女子兼职小三,她就是不可原谅的。
为了打消安皓渊这个可怕的念头,安夫人再一次利用了一下柳父。
当柳初棠怒气冲冲地骂安夫人阴险,居然又用这样下三滥的法子整治她的时候,安夫人冷笑一声,说道,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我私心觉得,要我回答,我一定会说,人不在渣,够贱就行。
这一次,安夫人的要求是,只要柳初棠开始卖身,就能将柳父的债一笔勾销。
柳初棠原本想用这两年自己的钱还债,奈何赤珊没收了她的财产,说这是海棠苑所有,要用也得等退休,安夫人效仿了一下赤珊,同样断了安皓渊的财源,让他没有办法替柳初棠还债。
方锦瑟为了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主动偷偷给了安皓渊一些钱进海棠苑看柳初棠卖初夜,说:“相公,我晓得我拦不住你,你去吧,锦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安皓渊万分感激的去了。
这两年,方锦瑟扮演的一直是个贤妻良母,端庄大度。直接导致安皓渊对她的误会越来越深,安皓渊看着方锦瑟委曲求全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伤害她,这也是为什么安皓渊会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带柳初棠走,后来又得寸进尺的想要纳柳初棠为妾的原因,他很矛盾,一来他觉得这个正妻很好说话,二来如果要走,又觉得很对不起这个正妻。
安皓渊真的很纠结。
其实方锦瑟的真实目的不过是想让安皓渊有钱进海棠苑,没钱买柳初棠的初夜,只能在一旁含恨看着别人,也就是女扮男装的鄙人在下本姑娘容九,买走了柳初棠的初夜。
方锦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跟风止唠唠嗑嗑地说了一会儿话,风止说他要去找安皓渊再唠唠嗑嗑一会儿,我挥手跟他告别,然后打了个哈欠叫十狼去睡觉,然后我惊讶的发现,我忘了将十狼带回来!
我把十狼忘在海棠苑奈何楼了!
我急急地冲回海棠苑找十狼,但愿它还没被赤珊宰了红烧。
出门之前,我撞上安浅,她在后面唤着:“阿九,你去哪啊!”
我头也不回道:“去海棠苑找十狼!”
没有风止的帮助,穿着女装的我似乎没有办法进海棠苑,况且现在夜色已深,我想趁着海棠苑门口人口混杂的时候混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该轮到我用催眠术了。
我先与门口还站着的几个姑娘周旋了一番,看她们并没有通融一下放我进去的意思,且我身上也没有钱来打发她们,只好拿出我的铜钱,往她们面前一放,我说道:“姑娘们,你们看这是什么?”
青楼里的姑娘基本都是以色事人,胸大无脑,被我说着也就过来,我念着咒,顺利地放倒了她们,提着裙子跨过睡在地上歪歪扭扭地香艳美人们直奔奈何楼。
我惊愕的发现,门口没有十狼,我真的急了。
我猜想,会不会是柳初棠好心收留了十狼,于是我推门进了奈何楼,大声唤道:“初初姑娘,你在么?”
奈何楼的二楼传来女人低低地哭泣声,我仔细听了听,似乎是柳初棠的。然后就是赤珊丧心病狂地声音:“你若是再这个样子反抗,今夜你就会没了清白身子!”
赤珊又来为难柳初棠了。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上了二楼打算去救柳初棠。
待上了二楼我才发现,我真是来作死的。
柳初棠的房里,站着的不仅仅是赤珊,还有三个彪形大汉。
我义愤填膺地推开门,看到这一副景象,原本想好的要上去扇赤珊的那一巴掌,我默默地在心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退缩了,我收回跨进去的一只脚,打着哈哈:“呵呵,呵呵,我,我走错地方了,这就走,这就走。”
我转身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了柳初棠向我投来殷切的求助的眼神,我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帮她呢,可是我手无寸铁,能怎么办呢?
赤珊冷言道:“哟,这不是容姑娘么,怎么,是舍不得我这海棠苑么。”
我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我说出下面那句话,我才晓得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怎么写,我居然转身不怕死的对赤珊说:“我是来救初初姑娘的,你识相的就快放开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赤珊先是愣了愣,然后漫不经心道:“把她给我抓回来!”
两个大汉直接把我拎到了赤珊面前,同柳初棠跪在一起,赤珊弯下腰来,朝我笑笑,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道:“谁对谁不客气,还不知道呢。”
第十五章
赤珊这句话,让我背脊骨一凉,这明显不是一句好话,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应该她对我不客气,但是这个不客气,到底是怎么个不客气,还有待思量。
我看了看赤珊略带狡诈加阴险的笑容,再看了看正在旁边摩拳擦掌眼神猥琐的三个彪形大汉,心里先是明白了七八分,又哇凉了七八分。
果然,赤珊说,好好地调|教调|教这两个不懂事的小女娃娃,我就把她们交给你们了。
我现在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不先告诉风止一声,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来这里了。我又想了想,我好像告诉了安浅我来了这里,我深切的期盼安浅这个姑娘慧根足一些,活泼一点,能蹦跶着去告诉风止我独自来了海棠苑,或者告诉信五也行,虽然我觉得信五是绝对不可能来的。
在有人来救我和柳初棠之前,我先要自救。
我能自救的法子,只有催眠术。但是很显然,这是个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首先我要让这三个彪形大汉不要同时欺负我一个人,再者是要让他们听话的看着我的铜钱,然后还要听我念完咒语。
这真的不止是很有挑战性了,这比登天还难。
柳初棠惊慌地往我身后躲了躲,低低道:“容姑娘。”
我忍下内心的恐惧,佯装淡定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得逞了。”
我不仅自欺欺人,还顺带着欺了柳初棠。
三个彪形大汉丧心病狂地扑了过来,直接把我和柳初棠同时按在地上,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们身上游走,柳初棠失声尖叫,开始疯狂地反抗。我自然也在反抗,但是一边反抗还一边摘下了身上的铜钱。
大汉的攻势太过猛烈,我从没被人这样欺辱过,也很清楚,如果没人来救我们,我和柳初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三个大汉丧心病狂地笑着,撕扯着我们的衣服,“嘶啦”的一声,柳初棠的外衣被撕碎了,露出了里面大红色的肚兜,让原本丧心病狂的大汉更加的丧心病狂,虽然我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胸前的衣襟同样被撕碎了。
我真的很佩服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还能保持着冷静和沉着,还能举着铜钱在大汉面前晃着,企图催眠他。
也许面对j□j这样的事,能做出我这样反应的人,全大瀛甚至全天下也只有我容九了。
其实我的心在痛,几乎被绝望情绪充盈了,我一遍遍念着咒语,却始终不起作用,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地只剩里衣了,我开始放弃,或许,今晚我注定是没救了。
风止,你在哪里,来救我,好不好。
“嘭”的一声巨大的破门声,导致我和柳初棠身前的三个大汉都停下了动作,十狼突然冲进来往我身上的大汉身上狠狠地送了一爪子,然后便是后面的安皓渊快的看不清动作的几下,三个大汉便通通被打出门外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接下来,安皓渊的剑已经架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赤珊妈妈的脖子上。
安皓渊的语气很明显带着怒气:“赤珊,若是你还想在这儿混下去,最好别再动初棠的脑子,否则,你该知道后果。”
安皓渊的身边站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面上带着比安皓渊看起来更怒的怒气,走到我身边,解下身上的披风将我裹在里面,再轻轻地将我拥在怀里,声音不轻不响:“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赤珊,你若是还这样不识抬举,我便让你的海棠苑从这个世上消失。”
赤珊惶恐着求饶,垂眼看着安皓渊的剑,惊恐道:“是,是,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皓渊喝道:“滚!”
赤珊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滚了,带着那三个负伤的大汉。
安皓渊丢下剑,疾步走到柳初棠身边,柳初棠收的刺激太大,衣服被撕的太烂,安皓渊便也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裹着她。
我原本还想安慰安慰正在哭泣地柳初棠,却突然身子一轻,风止将我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我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没有反抗他,只任他这样抱着,十狼默默地在我们后面跟着。
这是风止第二次抱我,这一次,比上一次,持久的多,让我开始有些贪恋风止的怀抱,他抱着我走的这样稳,他手上力道拿捏的正好,生怕弄疼了我。
一路上风止始终板着脸,让我没有那个胆子跟他说话,就怕一句话说错,他就直接把我抡地上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止。他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他在我面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完全是在表演抚远将军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特有的教养。今天他这样板着脸,让我有些害怕,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我私以为我想明白了,或许是别人调戏了他的老婆,让他丢了脸受了侮辱,下不来台面,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他的面子挂不住,虽然我只是个挂名的正妻,但这台面上的事情,还是要注意的,我自己丢脸不要紧,关键是不要丢抚远将军府的脸。
风止这个气生的很正常。
我觉得我的悟性挺高,但是却也没有因为自己这么高的悟性感到高兴,我咬着下唇委屈地偷偷抬头看了眼风止,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不能是因为别人欺负了我才生气呢。
回到安府的房间里,风止很小心地将我放在床上,让我靠在床沿边,自己则坐在我面前,皱着眉头紧紧地看着我。
我被他这么看着,浑身都不自然起来,今晚的风止,着实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他一向都不太会按常理出牌,我也不好胡乱揣测。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风止的声音似乎在刻意隐忍着怒气:“为什么不像柳初棠那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