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官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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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给脸不要脸,我说你小子找什么呢?”见沈睿一直低着头,老鸨子来了兴趣,反正没什么客人上门,蹬蹬蹬,追了过去。
看热闹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学着沈睿的模样低着头走了几步,发现被骗了。
一把拉住沈睿的手臂,用力一拽,沈睿险些摔倒。心里腾升起一股无名火,老子已经够低调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抬起头,指着老鸨子的脸骂道:“我说你这婆娘恁地如此不可理喻,我他妈招你惹你了。是,我是撞了你胸前的大馒头,可我也赔礼道歉了,再说大馒头又撞不坏,你若心中还有气,来,我让你也撞一下,咱们就此扯平……”
瞧着沈睿气呼呼的样儿,那老鸨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这边的争吵引起了附近窑姐儿的注意,目光一触之下,无不惊讶万分,如“好一个俊美小郎君”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鸨子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登时敛去笑容,一把抱住沈睿,将其脑袋按进怀里,凶悍地喊道:“他是我的,谁敢抢,老娘就跟她拼命。”
撂下一句狠话,赶紧招呼人将沈睿拖进“春宵阁”。
“什么情况?”沈睿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头埋进了一座肉做的山谷,呼吸极为不顺畅。惊怒交加之际,打算咬一口以解心头之恨。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一亮,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围着他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其中有一女子手持丝帕掩嘴娇笑道:“潘安宋玉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莫以为我是外地的,就认为我好欺负。”
“姐姐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欺负你呢。”
“让开,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沈睿真的怕了,他不怕与男人叫板争锋,却怕女人主动献身。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温柔乡是英雄冢,沈睿自认不是英雄,连英雄都栽了跟头,更何况他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此时若不走,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嘻嘻,小官人好可爱,编瞎话都编的这么有趣,小官人是哪家公子?说与我们姐妹听听。”
听个毛啊,打算上门提亲吗?
沈睿见门口站着五六个闲汉,神色骤变,一颗哇凉的心猛地沉于谷底,见老鸨子走来,他扬声喊道:“你这婆娘疯了吧,当街绑人,就不怕官府打你板子?”
“奴家怎敢绑架公子?奴家是请公子来此喝酒耍乐,公子莫要误会了。”老鸨子说着,便驱散人群,那些窑姐儿对此十分不满,却不敢停留,只是那冒着绿光的眼神,仿佛要把沈睿生吃活吞了似得。
“你脑袋进水了吗?无缘无故请人喝酒耍乐?你当我是傻子啊,会相信你的话。咱们没什么交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告辞。”沈睿满脸厌恶地道,起身欲走。
“公子且慢,且听奴家一言,今晚三家花魁在‘满春院’举办争魁诗会。每一家都请了名士为自家花魁捧场,如果公子愿意为“春宵阁”作几首诗词,奴家愿出银五十两作为润笔费。”
沈睿张了张嘴,怎么也想不通老鸨子让自己去给花魁捧场。
“实不相瞒,我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一概不会。”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凡事谨慎小心一些,总无大错。
闻听此言,老鸨子笑容不减,继续说道:“无妨,就算公子一个大字不识也没关系,只要公子代表我家姑娘去参加诗会,叫几声好就行了。”
“为什么?给个理由先?”沈睿觉得此事愈发怪异,皱着眉头问道。
“只要公子去了,大吃大喝一顿有什么不好,而且奴家还给你十两银子的车马钱。呃……以公子如玉人儿一般的风姿,定能为我家姑娘增色不少。”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买两斤猪肉搭二两猪下水,筹个分量。”沈睿觉得此事可为,且不说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去了只管傻吃二喝。这买卖做得!
“一看公子就是悟性极佳的通透之人,怎么样?奴家可是一心一意……”
“打住!说事就说事,别扯其他的。我口味比较清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惹得老鸨子笑弯了腰,连续抛了几个媚眼,使劲卖弄风骚。
沈睿虽然能接受人妻熟女,但是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八,看老鸨子脸上的褶子,起码三十往上走。如狼似虎,驾驭不住啊。
反复琢磨了一阵子,最终答应了老鸨子去参加劳什子诗会。
“呃……我若为你家姑娘夺了魁首,你给我多少银子?”
“呀!公子莫不是说笑?今晚江南有名的才子几乎都来了,你若能为我家姑娘夺魁,我给你这个数……”
“一百两?”
“一千两。”
闻听此言,沈睿猛地睁大了研究,深吸一口气。心说:一千两银子等于后世二百多万啊,而且这一次还没有人跟自己分赃,全是偶一个人滴。
有了这笔钱,想做什么都行啊。
发家致富就看今晚了!
第9章 羞辱才子
沈睿打定主意,抄袭后世诗词为花魁捧场,如若不抄,怎能显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穿越众。
离诗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沈睿对古代青楼充满了好奇,负手闲游,以批判的目光审视青楼的一切。无节操的指点青楼某些设施不全面,没有把‘顾客是上帝’的理念贯彻进去。服务行业就要给客人如回家一般温馨,这才称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
沈睿幽默风趣的言论惹得一群窑姐儿笑声不断,是否能理解后世的经营概念,就不得而知了。
逛了一会儿,该看的都看了,便没什么好奇了。吃了几块白云糕,喝了几杯香茶,无视窑姐儿炙热的目光,慢悠悠去了后院厨房。
一个时辰后,妓院龟奴匆匆跑来,乍一见沈睿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登时吓了一跳道:“小官人为何自毁容貌?莫非是压力太大,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
“我毁你一脸。哥是靠脸混饭吃的……”沈睿低声骂道,没好气的说道:“打盆水来。”
龟奴一听,松了口气道:“老奴这就去。”
沈睿这一个时辰的忙碌,总算弄出了两支简易铅笔。他的毛笔字真心拿不出手。
满脸都是炭灰,也难怪龟奴有所误会。
洗漱之后,沈睿跟着龟奴来到前院大厅,见老鸨子急得团团转,指东骂西,让手下姑娘交出沈睿。那意思好像在说,此等好事,休想独吞。
“你也忒看不起我了,就你们店里的庸脂俗粉,倒贴钱我都不要。”沈睿撇着说道。
“冯妈,别骂了,沈小官人来了。”
老鸨子扭头望去,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来的是一幅见了亲儿子的表情,就差把沈睿拥入怀中,挤两滴眼泪,喜极而泣一场。
沈睿一阵恶寒,受不了老鸨子的热情,当下退了一步,拱手道:“让冯妈牵挂了,小子赔礼了。”
“吓!说的什么话,奴家可受不起小官人的礼,会折寿的。”老鸨子目光向下一扫,见沈睿那身原本破旧的道袍更脏了,眉头一皱,吩咐道:“去拿一身新衣来。”
“这……这不太好吧。所谓无功不受禄,小子受之有愧。”沈睿不想接受对方的小恩小惠,急着与她撇清关系。
“小官人代表‘春宵阁’参加诗会,怎么也要打扮的体面一些。莫要推迟,新衣是奴家赠送,莫辜负了奴家一片心意……”
三句不离老本行,你这是要作死啊,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美好而浪漫的第一次,岂能浪费在你这昨日黄花的身上。
不容沈睿拒绝,四周的窑姐儿自告奋勇把他身上的旧衣脱了下来,无数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沈睿胯下,众人表情不一,大多数是春梦破碎之后的痛惜。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真真教人苦不堪言啊!
沈睿换上崭新的道袍,摸着柔软华丽的布料,满意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件舒适的道袍,更显得神采奕奕,比之平时,还要俊上三分。
老鸨子打发走一群发春的花痴,然后拉着沈睿去了三楼的一间厢房。
这就是花魁柳如烟的闺房?沈睿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后世文集中常常提到花魁,今日有幸一睹芳容,无量天尊,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老鸨子通报之后,便拽着沈睿走了进去。
“冯妈妈,小姐正在见客,此时不方便。”丫鬟轻言说道。
“小蹄子胆子不小,滚出去。”老鸨子面色一沉,喝退丫鬟,而后闯进客厅。却见一群文人正把酒言欢,原本凶悍的样子顿时变得媚笑盈盈,道:“诸位大官人吃好喝好,奴家……”
“哼,你来此作甚?扫了我等的兴致,快快退下。”一位身穿儒衫的公子满脸厌恶之色,冷眼一瞥,厉声喝道。
“薛公子,奴家有事找画扇姑娘。”老鸨子说话间,扯了一把沈睿,介绍到:“这位是沈小官人,才学出众,奴家的意思……”
一番介绍下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沈睿并不以为然,自己本来就是搭分量的“猪下水”,捧个人场,凑个热闹而已。
“这小子长毛了吗?”
“我看未必,只怕是羊脂白玉一根毛没长……”
“哈哈哈……”
柳如烟听见客厅里笑骂声不断,便撩开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只见沈睿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身姿濯濯如春月柳,身处众人之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柳如烟艺名画扇,其本名只有及其亲密之人才能称呼,就连老鸨子也没有资格,由此可见,花魁的地位之高。
众人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无非是嫉妒使然。今日本是柳如烟出阁之日,来此捧场的人皆是情敌,有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然则视沈睿为劲敌,当下一致对外,试想把最有威胁的人赶出局。
妓女初次接客也叫出阁,公开叫价,价钱极贵,试看谁能拔得头筹,抱得美人归。
柳如烟这种高档次的花魁不能与平常妓女相提并论,有主动权选择入幕之宾。
今晚三大花魁在‘满春院’举办诗会,看似风雅,其实是自抬身价。寻一个才华出众,身价不菲的人私定终身而已。
柳如烟心神恍惚之下,微微一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道:“公子仪表俊爽,非池中之物,本不该来此,请回吧。”
沈睿苦笑道:“柳大家误会了,我来此并无非分之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不可否认柳如烟是个大美人,若与人间祸水顾道芯相比,还差了几分。
见他不领情,柳如烟不再多言,莲步轻移,摇曳生姿的去了里屋。
而此时,一位年轻的书生站了起来,朝着沈睿拱手施礼。
“小生林青书见过公子,我观公子气度不凡,定是出自书香门第,饱读诗书,其才情必在林某之上,只是林某有一事不解,公子既已进学,为何不戴方巾。”
这是在问沈睿是否有功名在身,言外之意,你若没有功名,乘早滚蛋。
沈睿摇头。
林青书见状,嘴角微微翘起,鄙夷之色何其明显,入座之后,便不再搭理沈睿。
此时有人跳了出来,指着沈睿喝道:“汝一白丁,有何资格来此。在座诸位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之人,且不说我等欺你年幼,我出一联,你若对的出,你就留下,对不出就离开,莫扫了我等雅兴。”
“好,如此甚秒,且看看这小子如何掩面而逃……”薛公子拍手称快,等着看沈睿出丑。
“听好了,我有一句五字联——细雨肩头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那人极为自负,故意延长时间,无非就是以戏耍沈睿为乐。
就算我对你们构成了威胁,你们也不至于把我当成仇人对待啊,自古文人相轻,古人诚不欺我也!
见识了所谓文人才子的嘴脸,沈睿对他们无半点好感可言。
“你说对就对,哥偏不对,气死你丫的!”
坐在椅子上,听着小曲,闭目养神,以不变应万变。
老鸨子在一旁急眼了,见一群所谓的名流士绅欺负沈睿一个少年,忒不要脸了,毫无名士风度,着实令人见之恶心。
过了一刻钟,众人见沈睿气定神闲,脸上戏谑之色渐渐有了变化。
“嘿,这小子不是睡着了吧,也忒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在看我们的笑话,耍猴不成反被猴耍,这口恶气不出,颜面何存?
更有恼羞成怒者咒骂道:“竖子无礼,快快滚出去,污了我的眼睛。”
“是极,这小子欺人太甚,老鸨,你若不将此人轰出去,我等立刻离开,与此人同处一屋,恁地辱没了斯文。”
“……”
众人口诛笔伐,却让老鸨子冯妈左右为难。沈睿毕竟是自己请来助阵的,然而又得罪不起那些文人。
权衡再三,只得委屈沈睿了,她趴在沈睿耳边说道:“小官人莫要与那些酸儒一般见识,奴家也是有苦难言,望公子体谅一二。奴家愿出银二十两给公子赔罪……”
“唉!”沈睿摇头叹息,在她耳边说道:“冯妈待小子不薄,小子又岂能让你为难。下联是;青云足下生。”
老鸨子眼前一亮,大喜之下,“啵”的一声,在沈睿的俏脸上香了一口。
尼玛,亏大了啦。
沈睿瞪了老鸨子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哼。
老鸨子则对他抛了一记媚眼,笑吟吟道:“诸位大老爷,不是沈小官人对不出,而是觉得此对太过简单……”
“那好,快快说出下联,休要聒噪。”
“好好,奴家这就说出下联。“青云足下生”,不知道诸位大爷满意否?”
下联一出,众人闻言一窒,屋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半响,终于有人说话了,“气煞我也,既然早已对出下联,为何戏耍我等。我也出一联——谁谓犬能欺得虎。”
“焉知鱼不化为龙。”
“对得好!”幕帘后面叫好声传来,柳如烟的称赞,让在座之人无不羞怒万分。
“好小子,你诚心来此捣乱,是何居心?”
对也不是,不对也不是。还让不让人活啊?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沈睿“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怒目而视道:“尔等知羞否?从我进屋以来,尔等讽刺嘲笑,无所不用其极。嘴上子曰诗云,实乃一肚子男盗女娼,下流卑鄙。欺我年幼,势孤力薄。尔等脸红否?”
说着,他抬手一指,又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上联是你出的,一炷香的时间也是你定的。我他妈顺着你的意思,何错之有?是了!贱人就是矫情,饱读诗书?自诩君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