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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御宅-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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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明日出门,借无晚给我用。”无果无晚皆能武。
  敢情完全没理会他说什么,柳夏郁闷着,同时一念上心,将无果轻放平,起身对母女二人抱拳,“事情因我而起,小兄弟养伤的日子里就由我保护兰生小姐的安全吧。”
  有花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邬梅微蹙眉,眼中却有别光,但见丈夫也过来了,才道,“柳少侠如今是保护玉蕊的剑师,且又是无果冲动在先,实在不能怪你,就让此事过去罢。”
  南月涯道不错,“柳少侠不必歉疚,是无果心高气盛。至于兰生少了护卫,我自会为她再安排。玉蕊身份不一般,平时又爱乱跑,有柳少侠这般的高手在旁才让人放心。”
  谁知柳夏这么说,“国师大人此言差矣,我与无果小兄弟交手本就是大欺小,如今我令他受伤,自然要由我代他保护兰生小姐。我意已决,好在圣女还有明月殿众卫士常随伴行,暂缺我一人应无妨。待无果痊愈。我自会履行与国师大人之约。”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南月涯心中虽不痛快,再一想昆仑剑宗的人向来率性,太过勉强的话,这人一走了之,还说不定莫名把昆仑得罪,只好点头,“我尊重少侠的意思。”
  他又叮嘱兰生,“柳少侠可不是无果,你要待他如上宾,出门在外时凡事以他的看法为重。不可拿小姐脾气任性指派他。”
  兰生张口才说半个不字。邬梅却已对柳夏略施一礼。“那就拜托柳少侠了,我这女儿有些宠坏,你多担待。”
  柳夏连忙深揖道不敢。
  兰生没有要这位少侠来补缺,只提了借用无晚一日这么简单的要求。她娘该知道。比起不知根知底,名字倒过来念就怪怪的少侠,无晚是自己人。北院有暗门,她常悄出门,这些秘密要曝露在此侠面前?还是她娘借机关她禁闭?答应得好不轻易!
  “你娘相中他作女婿,要不要恭喜你?”泫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兰生侧过脸,瞧着神情有些莫测的泫冉,不由轻笑。
  “你笑什么?”他的目光定望在她的凤眸中。
  “殿下吃醋了。”每次爱玩暧昧,不考虑对方心意的家伙。轮到她反玩。
  泫冉的眼底瞬间深幽无光,片刻后跟南月涯邬梅告辞,竟再不看兰生一眼。
  兰生但觉这人阳光面纯粹装饰,只许他自己捉弄别人,别人就捉弄不得他的小鸡肚肠。对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鄙视他。然后想到他没给她补帖子,不禁松口气。想也知道明天东平王府有多少名流贵胄,恐怕会遇到熟人,她一点不愿应酬。
  好好一顿饭,因无果吐血昏迷有些不欢而散,老夫人回院前还说了儿子,不该比试什么的,随即又道邬梅怎么也不劝,反而跟着起劲,快过年却闹血光,别影响了府里明年的运势,巴拉巴拉。说儿子半句,说媳妇一堆。兰生看李氏眼里都长出两柄光剑来了,那么幸灾乐祸。
  不过柳夏在场,老夫人还算收敛,带着李氏母女走了。钟氏母女无声退场,兰生发现邬梅也在目送,除了她俩竟没其他人注意。南月莎迄今没跟她说过一个字,钟氏平时一直在李氏身边站着,主张都是照李氏的心思走。如今李氏母女的地位突涨高,这个差距让钟氏母女显得黯淡了多。
  邬梅收回目光,就和兰生对了个正着,嘴角淡淡拉出一丝笑,却又很快不见了。她叫来宁伯找人抬无果回北院,嘱咐有花小心照看,要什么药只管到前院账房支银子。说完这些,便笑着挽南月涯走了,没有一点让老夫人训过的怨脸。
  兰生早就习以为常她娘掌控男人心的魅力,转身却见柳夏不可思议的表情,揶揄他,“柳少侠没见过这个年龄还卿卿我我的夫妻?”
  他还真没见过!柳夏正想如此作答,对上那双凤眼,身上就一个冷抽,立刻目光凛冽。对了,这女人,他还要跟她算帐呢!
  凤眸本来笑得满满,看了柳夏一会儿,垂下眼帘,仿佛若无其事,落袖走过他身旁,同别人说话。
  “你俩要不要上我那儿坐坐?这么死瞪着我,好象我欠你们。”原来金薇玉蕊姐妹俩还在。
  “要。”玉蕊说。
  “不要。”金薇说。
  兰生点头,“好吧,玉蕊,你跟我走。”
  走了几步,回头见金薇也跟着,挑眉好笑,“不是不要吗?”
  “不知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骗玉蕊,我得看着你。”金薇冷着一张脸,视线滑过柳夏,心头更恼火,“你回来后就没消停过,今天要跟你好好说清楚,今后还乱来就——”
  兰生走自己的,根本不怕金薇的要挟,“就赶我走?换个新鲜点的说法吧,好比送我一句话,小心出门遇到鬼之类的?”
  玉蕊连呸,“不能乱说这种话的。”
  金薇拉着妹妹,“她信口开河,你当什么真?完全不肯读易经的人,不是我们瞧不起她,而是她瞧不起我们。”
  “的确。”兰生承认,“也不用你算明天会发生什么,就说说我今日遇到哪些事,不,说中一件就行,那我还能相信你本事。”
  “和你这种一窍不通的人说也白说。”她的天能不是这么用的。
  看面相知寿数,只是部分人,乃其一。通过六爻或其他占算的工具看未来吉凶,通感极强时能有九分准,此其二。其三,就是血誓,誓从心愿,愿必成真。那是东海筮术,娘没教,但她偷学了,迄今也就用过一次,几乎耗了半命,整整一年通感全无。再加上娘的临终遗言,她大概不会用了。
  兰生撇撇嘴,就此安静。
  到了北院,她等在门后把每个人都迎进去,亲自关门下拴,回身过来笑嘻嘻。
  金薇觉得十分糁得慌,“你笑那么贼干什么?”
  兰生挥开手,赶她,“带玉蕊站远点,没你俩的事。”
  玉蕊拉金薇往后退,“姐姐,听大……”差点又说大姐,“……听她的应该没错。”这半年下来的经验谈。
  柳夏看天女圣女站到主屋廊下,心中也在乱长犄角,隐约察觉关门下拴同自己有关系,再想到兰生反暗算过自己的智慧果敢——啊呸(他自己)!狡猾阴险才对!
  “兰生小姐如临大敌的模样,可需要在下帮手?”全身戒备,防她再耍阴谋。
  “关门打狗而已,用不着杀牛的刀,柳少侠可以安心睡一觉。”兰生往柳夏近前走,步子很悠闲。
  “睡觉?我可不想——”忽然眼前有些花了,女子的面容渐渐模糊,竟然显出妖丽的紫色,但柳夏毕竟是柳夏,硬撑出瞬间清醒,已知自己又着了道,厉喝,“你……什么时候下得手?!”
  “有花,问你呢,还不帮柳少侠解惑。”兰生从他身边走过。她问玉蕊有没有帮人好好看病,玉蕊说有,她就知道柳夏是谁了,因此和有花把人诓来。当然也有惊讶的地方,比如擎天会的大当家是女人,再比如小胡子二当家是个身材超赞的帅哥,还有她娘的配合。
  柳夏五指成爪,却只抓到一片云轻的锦,真是羞死的心都有了。
  有花绕到他前面,冷哼不待见他,因无果确实让他打伤,“你帮无果疗伤的时候。此针安神,二刻见效。”兰生曾说过,女人在体力上天生不如男人,真遇到险情,不要讲光明正大,撂倒对方是第一。
  柳夏没听到后面的话,他睡了过去,带着一种无比悲愤,不想再醒来的神情。
  兰生都没有开口,空荡荡的院子里冒出来两个手粗脚大的丫环,把人抬了下去。而那两名抬无果进屋的汉子静悄悄出来,对兰生无声弯了弯腰,开门关门,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金薇呆呆看着这一切,明白到一点。这里不仅是兰生的地盘,还是邬梅的地盘,每个能随意进出的人都对她们绝对忠诚。这种忠诚度,她身边只有尤水。
  “有花,让厨房做些热乎的宵夜,说金薇玉蕊在这儿,多用点心思。”兰生率先进屋。
  这回是玉蕊拉着金薇走。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变化,但觉这屋也比自己那边舒暖,金薇瞧着不奢却精美的一应物用已与上回来时大不同,看得出负责修缮的管事并非一般用心。
  有娘的,没娘的,就是不一样。

  第95章 鸠多

  煎得酥脆的丝饼,看不出是什么做的,还有一种甜酸的酱配来吃。丝饼入口就松软,里面还有汁馅儿,还尝不出是什么,只觉得香美四溢就咽下去了。
  金薇本不想问,但见胃口很小的玉蕊居然连吃了两只,就断然为她开口,“这怎么做的?”
  “不知道,我叫厨娘来跟你说说?”兰生馋冯娘子的饼,吃不上了,只好跟厨娘说萝卜丝饼和小笼包,厨娘领会出这么一新东西,至少味道不错。
  “不必了。”金薇回绝,通知兰生,“以后玉蕊出去看病回来,上你这儿来吃饭。”
  玉蕊怕两姐又打起来,腼腆解释,“我要是看得病人多了就吃不下东西,姐姐看我这会儿吃得香,才那么说的。”
  兰生看看玉蕊,想起刚才席上她前面的盘子都满的。玉蕊看起来小样,还以为是天生,却原来跟她接触了病气有关。
  于是,不置可否耸耸肩,“你也可以来,交足饭钱就是。”
  金薇道,“没钱可交。”
  兰生哈笑,“大小姐跟我装什么穷呢?听说有人捧百金千金送上门求你占卦送话,再说还有朝廷给你的俸禄。”
  金薇不辨驳,但玉蕊老实交待,“家里的钱都由雎姨蝶姨管着,俸禄也直接交了账房,各院每月从账房支银子都是定数。”
  “定数是多少数?”她好奇。
  “我和姐姐的院子用人一样多,所以用度也一样,每月三十两。”玉蕊答。
  是谁说千金小姐很富裕?兰生听到这个数目,就问有花,“咱们这院每月能拿多少用度?”
  有花嗤笑,“家里不给北院支银子,如今吃夫人的老本。也不按月来,缺钱就问夫人要。”
  兰生等半天没下文,“三十两算富算穷?”
  有花还是很能管账的,说得分明。“这得看包括哪些支出了,若是小姐们自己零用,不多也不少,要是包括丫头婆子的月钱这些杂七杂八,只能说两位夫人真会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行了,打算盘理账是祖母让两位夫人管的,我们管不得,只不过在一个家里吃饭,你问我要银子,我不觉得要给而已。”何必再显她和玉蕊孤女单薄。
  兰生却道。“怎么管不得?你是嫡长女。对老太太说出嫁前要学着掌家。谁能说一个不字?三十两,你也好意思委屈。那些捧金送银的人是冲你来的,这钱为何进了李氏钟氏的口袋?”
  “进了家里的账房,怎么是她们的口袋?”金薇不习惯说这样的事。但感觉兰生无恶意,“再者,你说谁出嫁。”
  “那可保不准,说不定皇帝暴毙。”兰生敢说。
  玉蕊睁大大的眼睛看着兰生,然后低头跟自己咕哝,“我只敢偷偷心里想。”
  金薇瞧瞧两人,总是冷傲的冰面裂出一缝真心笑,“我也想呢。”
  “至于李氏钟氏到底有没有中饱私囊,我不好乱说。但觉得奇怪罢了。家里进项不少,天天在道节省,这里没钱那里自付,好似很穷。横竖她俩你知我知的状况我也管不着,你是有这个权利却不用。对着我抠门小气。”没有证据,有感觉。南月萍大手大脚,皮球也颇大方,反倒是嫡出的人花钱小心。
  金薇沉静了一会儿,“不说这事,我却要问你,你把擎天会的人招来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我向玉蕊看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湖遍地有擎天啊。
  “少来。”金薇恢复清高傲颜,“不过,既然是你招来的,你管饭管药管人吧。”起身对玉蕊说走。
  玉蕊只关心她的病人,“我明天再来。还有那个柳少侠,你赶紧给他解药。你怎么回回那么狠,非把人弄晕不可?”
  弄昏还算是手下留情的,兰生但笑不语,举茶杯赶人。
  有花等两人走了,噘嘴道,“天女好不吝啬,圣女仁慈过头,不过近看之后比南月萍好相处。”
  “你抽空打听打听各院的吃穿用度。”兰生却吩咐。
  有花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好奇。”那么多送上门的金子用哪儿去了。
  “好奇?还是看不得金薇玉蕊让人暗中算计?”有花瞥眼一笑,“到底是亲上亲的姐妹,心会软。”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开窍,不过到此为止最好,再下去就讨我厌了。”兰生白眼一翻。她心软?天知道了。
  次日天还没亮,兰生就让有花的尖叫声吵醒。和值夜的香儿跑到有花屋里一看,有花披着被子在床上跳来跳去,床下一人呈大字趴着,软绵绵好像一滩扶不起的泥。
  有花喊,“采花贼!采花贼!他摸……摸我,还整个爬我身上哼哼,我要杀了他!”
  “你已经杀了他了。”采花贼?
  “还没,我踩了他几脚而已。”有花说着话,终于想起她擅长的本事,从墙上挂着的褡袋里掏出一把乌头针,双眼射杀气就要出手。
  兰生透过灯笼的光看那人衣着,但觉不对,“等等。”
  有花跺脚,“不等!”事关名节!
  “你见过女的采花贼?”兰生拿过香儿手里的灯笼上前照,确认那人穿着女装,而且并非丫头装。
  有花裹着被子僵立在床上,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兰生手中扣几枚黄头针,乌头针死人的,不是不敢用,而是不至于。她以脚尖踢踢那人,那人蠕动一下,像软脚软壳的蟹。
  吓得香儿寒毛竖立,“小姐,我去喊人来吧。”
  知道是个女的,有花稍稍冷静,“能喊谁?无果受了伤,其他人都住院墙外。我早说,院里应该多放些人。”
  兰生没有再进一步,转身走向门口,“都出来吧,把门窗一锁,会有人来收拾。”老实说,无果受伤。又是在自己的院子,冒险精神也意兴阑珊。而且,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有花和香儿立刻照做。弄完了,天也泛了鱼肚白。有花偷偷吩咐香儿去找宁伯来。什么叫会有人来收拾?还不是她找人来收拾!
  香儿穿过园子,突然感觉发梢飘,一阵风吹了袖子向后。她顺眼看身后,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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