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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名门嫡后-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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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曳澜保证,要不是这会人多,她一定挽袖子上去开抽:你们这一房还要脸不要了?!

许是她虽然没动手,但一瞬间狰狞起来的脸色,还是让小窦氏明白了她此刻的震怒,赶紧解释:“是正经事!”

秋曳澜哪里会相信?拜陶老夫人跟江皇后那突如其来的一坑所赐,她现在看整个夫家,就没几个好人!

所以冷笑了一声,理都没理小窦氏,径自加快脚步走到米茵茵身边去了。

虽然如此,众人告辞散去时,小窦氏还是跟上了她——四房的三妯娌,小陶氏卧病是肯定不好来探望和水金的;盛逝水现在的月份虽然出了怀,但走动还无妨,倒想来,却被长辈们包括和氏在内一起拦住了,毕竟小产这种事情,孕妇实在不宜靠近。

这样四房过来的就只秋曳澜一个,她现在回去就没人同伴,无法像之前一样走在其他人身边来甩开小窦氏。

不过秋曳澜也不高兴就这么被小窦氏跟着,看看走到个僻静角落,她脚步猛然一停,转身喝问:“你到底想做什么?!真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小窦氏心里堵得慌: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委屈好不好?事情是我小姑子惹的,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啊!

奈何窦氏怕被秋曳澜落面子,打发了她来,做人媳妇的不得不顶这个黑锅,赔笑道:“十九弟妹,你这次真是冤枉我了,我真是好意——你哥哥,明年不是要?”

见她提到秋静澜,秋曳澜的警惕指数立刻狂升,眼里那浓浓的防备瞎子都能看出来了,小窦氏真是欲哭无泪,赶紧长话短说:“之前的事情怪对不住你的,在帝子山那会的礼单,原抵不了什么,不过是份心意。真正的谢礼……是一副天蚕甲!”

满腔怒火的秋曳澜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天蚕甲?”

“此物能抵挡刀枪箭雨,却柔软轻盈犹如常服,贴身穿戴,最能防小人暗算!”小窦氏以为她不知道天蚕甲是什么,解释道,“十九应该也有,它看起来跟寻常里衣差不多,想是你没发现。”

秋曳澜觉得心里好过了点,她怎么会不知道天蚕甲?当初江崖丹要不是穿着天蚕甲,就被秋静澜直接砍死了!只不过这东西正如小窦氏所言,即使在江家也非常珍贵,江家自己的骨肉都分不过来,根本不会去考虑外人,以江崖霜在江家的地位、长辈跟前的得宠程度,也说无法为秋静澜弄到件。

现在大房拿这个作为补偿,秋曳澜面上终于有了点笑色。不过,这天蚕甲又不是非到这会才能有,大房到现在才拿出来,怕是原本没有这个意思,迫于秦国公的压力才不得不加上去。

秋曳澜想到这里又觉得牙痒痒的,眼珠一转:“那给我哥哥几件?”

“几件?”小窦氏果然愣住了,“这东西……十六这样的,都没有的。”

“家里怎么分我不知道,也不是我有资格过问的。”秋曳澜从容道,“但我哥哥西行有多么的凶险你们也很清楚!天蚕甲虽然能防小人,既然是甲,到底也就能护住躯干要害,其他地方可也管不到的。再者况时寒心狠手辣,麾下又将士如云,我哥哥不可能跟他单打独斗,这样心腹下属的安危也得考虑吧?”

小窦氏吐着血把这番话一五一十禀告到江天骜、窦氏跟前,窦氏被气得脸色发青,才听完就拍案喝道:“这秋氏分明就是在狮子大开口!她那颗药虽然珍贵,但天蚕甲就不是稀罕东西了么?!再者药就那么一颗,吃完就没了,天蚕甲可是一直可以防身的!要不是二叔开口,这东西咱们家子弟都没能做到一人一件呢,轮得到那姓秋的?!”

“就算没有十五那不孝女闹出来的事情需要善后,原本二叔也是打算找个理由给秋静澜送上一件天蚕甲防身的。”江天骜淡淡的道,“毕竟镇西军那边可就指望他了,在况时寒倒台之前此人决计不能有失!如今不过是用二叔早就决定给他的东西还掉人情而已,你生个什么气?!”

窦氏怒道:“夫君!你听咱们媳妇转述的话,那秋氏可是贪心不足还想敲咱们一笔!你现在允了她,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继续作怪?这是能惯的吗?”

“横竖姿态都做出来了,加点又怎么了?”江天骜冷笑了一声,“你莫忘记若秋静澜能够从况时寒手里夺回镇西军……他就一个人,还这么年轻,统帅得起镇西军?”

窦氏一怔,江天骜继续道,“老四如今把镇北军经营得铁桶一样,咱们家子弟在其中,个个都是被高高捧起什么事都做不了!反而是欧家更得重用!我正想着要跟秋静澜打一打交道,好为日后镇西军落入咱们家手中做打算!你别在这里因小失大了……十九媳妇既然嫌一件太少,横竖老大如今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他那件也没什么用,一起拿过去吧,再加上之前父亲悄悄送过来的那件,凑个三件过去,总归差不多了!哦,前两天我让你从库中找出来的辟毒珠,也一起拿过去!”

江家所得天蚕甲有限,所以只能先考虑嫡出子嗣。但按照秦国公、济北侯对长兄的孝敬,即使夔县男待老家享清福,理论上根本用不着这东西,还是专门送了两件给他——二房、五房的子孙另算。

而夔县男疼孙子,听说大房的庶孙、十一公子江崖虹没有,就瞒着人送了件过来给他。然而来人连信带东西先给了窦氏——她这个嫡母专业坑庶出子女三十年,哪里会肯给江崖虹?随便找个借口就扣下来了。

这事江天骜虽然没吭过声,却是知道的。

窦氏闻言顿时变了脸色,她当时扣这件天蚕甲,目的既是为了打压江崖虹,也是存着私心想给娘家兄弟或侄子用。只是一来娘家人多,就这么一件怕不好分;二来这东西是秦国公再三申明在自家子弟没配齐前不许外流的,万一被揭露……私藏公公给孙子的东西去贴娘家,届时激怒了夔县男,江天骜也保不了她!

所以一直没敢给,只是存在自己私库里。

结果现在倒好,秋曳澜漫天要价,竟成了替秋静澜保管的了!

窦氏当然不甘心:“那秋氏向来跟咱们房里不对盘,之前既同筠儿吵过架,又对咱们媳妇动过手,秋静澜素来把这个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咱们现在就算刻意想跟他交好,交好得了吗?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江天骜瞪她一眼,呵斥道:“妇人之见!那秋静澜若就这么点器量,二叔还能指望他去斗况时寒?何况十九媳妇跟咱们房里的不对盘,也就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点矛盾,还够不上仇怨!怎么就不能解了?”

又警告她,“这是咱们插手军中的好机会,上一次错过已经被四房独占好处去!这次若再错过,大瑞可没有第三支精锐之师了!你若敢为自己心头一点不痛快坏我大事,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也不管窦氏当着媳妇的面被这么敲打下不下得了台,厉声对小窦氏道,“你们也是!知道了么!?”

小窦氏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道:“媳妇遵命!”

她领命去点齐了东西,却只袖了那鸽卵大小的辟毒珠去找秋曳澜:“之所以回了京才跟你说天蚕甲的事,却是怕走漏风声被人知晓,那样此物的防身之用竟去了大半。所以这天蚕甲,还得请弟妹你劳动趟,去阮家同你哥哥说明,让他打发可靠之人去某地方拿。”

说了地点,便取出袖中锦盒,“这珠子不占什么地方,放身上就可以,我倒是带过来了。”

就解释这辟毒珠只要含在嘴里,便能百毒不侵。

秋曳澜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辟毒珠,见它灰扑扑的瞧不出什么稀奇处,心想大房的节操我可信不过,回头还是让哥哥把这珠子试一试再相信它这效果吧。

三件天蚕甲,一颗辟毒珠,以及为什么这份补偿来这么晚的解释……秋曳澜终于觉得受安慰了,瞬间进入满面春风模式,甜言蜜语不断,这样赤。裸。裸的前倨后恭让小窦氏实在吃不消,见该说的话都说完,赶紧起身告辞!

她走之后,秋曳澜把辟毒珠一收,立刻敛了笑,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大房盯上镇西军了?我哥哥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西行,你们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就想分好处?!做梦!”

苏合正要接话,之前被秋曳澜打发去给盛逝水送梨的沉水回来复命,说过盛逝水一切都好云云,忽然道:“婢子回来的路上看到三小姐了,只是三小姐很不好,竟被她乳母扶着一路走一路哭……胡妈妈跟着,脸色很是难看,一个劲的劝三小姐不要哭,其他话却没有,婢子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秋曳澜面无表情良久,才道,“等十九回来再说吧。”

……陶老夫人到底是找江绮篆摊牌了!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七十一章 紧急军情!

傍晚时分,江崖霜回来,听秋曳澜沉着脸说了江绮篆哭着被送走的事情,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忙去找陶老夫人。

只是没多久就被打发了——陶老夫人一推二六五,让江崖霜有什么意见明天进宫找江皇后去说。

“依我看你明天进宫去说了也是白搭!”秋曳澜闻言冷笑连连,“皇后娘娘心意已决,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么?”当然现在还有个断了江皇后与陶老夫人之念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事情捅给永福公主,让永福公主去折腾……这两位再气再恨却是拿永福没办法的。

只不过这样不但彻底得罪皇后与陶老夫人,也将与江崖霜生出罅隙——毕竟江崖霜虽然不赞成逼楚春晓去嫁萧肃,却也不希望永福下降萧肃。

如果一定要在楚春晓与永福之间做个选择,相信他还是更偏向永福。

“明儿再说吧!”江崖霜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眼中阴郁又深了几分,叹息道。

只是次日他进宫求见江皇后却被阻在贝阙宫外:“叶太后来了,正与皇后娘娘说话,请十九公子少待!”

江崖霜一听就知道叶太后估计是为了楚春晓的事情才会过来的——这位太后托庇江家门下,向来深居宫闱不问世事,低调得不能再低调,至少江崖霜从来没听说过她到过贝阙殿。能让她破例前来,除了前朝废太子的血脉楚春晓外,还能是谁?

果然他在外面等了会,殿门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脚步蹒跚的走了出来。算算叶太后的年纪其实比谷太后大不了多少,毕竟她是继后,并非先帝元配。不过谷太后看起来还在韶华,这叶太后却像是比她老了一辈。

搀扶她的宫人看年纪也不小了,一主一仆此刻都是满面泪痕,神情麻木。即使不看这个,单看她们那沉重的步伐,也知道所求无果。

江崖霜心中一声长叹,避到一旁躬身行礼——只是叶太后此刻精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他,就这么飘飘忽忽的走了过去。

叶太后哀求无果,江崖霜的说情也没能成功。

万分惶恐永福公主会坚持下降给萧肃的江皇后,任凭侄子死缠烂打,丝毫不肯松口:“我是肯定不会放永福离京的,那萧肃自落地起就七痛八病个没完,根本禁不起折腾!若打发他离开京中,去远了等于要他的命,这样永福会跟我罢休?去近了永福还不是能找到他?他们两个既然隔离不了,你说除了把春晓嫁给萧肃,让永福彻底断了念想,还能怎么办?”

“但四姑您也只是怀疑,您又没跟永福说清楚过,兴许永福只是尊敬萧肃呢?就为了怀疑搭上春晓的终身,三姐姐就这么个女儿……”

“我也就这么个女儿!”江皇后厉声喝道,“你知道心疼你堂姐就不能心疼下我这个亲姑姑?!她嫁的楚维商是个傻子,我嫁的皇帝还不是个没主意的东西,又比楚维商好到哪里去?!她这些年来不容易,你以为我这中宫之主做的就轻松!?”

话讲到这份上,江崖霜也无法再说什么,他沉默了会,幽幽道:“四姑的目的不过是让永福断了对萧肃的念想,并非是要春晓嫁萧肃。算起来萧肃还有一年多的孝要守,不如让春晓先同他定亲,婚期拖后,若永福这一年多里下降碧城,两人过得和美,回头再解除了这门亲事如何?”

江皇后强按心火,道:“除非他们成亲之前永福有身孕!”

“那婚期不如多拖几年,三年后?”

皇后正要回答,霓锦匆匆进殿,神情凝重道:“娘娘,镇西军急报,太后娘娘请您速至泰时殿议事!”

贝阙殿上的姑侄两个闻言俱吃了一惊,一起站了起来:“是什么等级的急报?可知道内容?”

“六百里加急!”霓锦沉声道,“应是西蛮进袭!”这时候的消息传递,按照消息的紧急与重大程度,分日行三百、四百、六百、八百几个级别,最快、最紧急的就是八百里加急。六百里这级别已经是极重大的事情,足够开大朝讨论了。

不过江皇后听着却没什么紧张之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对江崖霜道:“秋静澜出了孝,果然况家就坐不住了!”

江崖霜淡淡道:“做贼心虚!”

“也足见阮秋两家固然败落,在镇西军中底蕴却极深厚,当年也是因为两家没个正经子弟过去,才叫况时寒窃位至今!”江皇后轻哼道,“不然也不至于秋静澜的任职才传出风声,况时寒就给京里送加急军情!显然是怕了秋静澜过去!”

贝阙殿跟泰时殿虽然同属皇城之内,但分属两宫,距离十分遥远。

以至于被六百里加急军报惊动的重臣全部都先于皇后赶到了——中立党的宰相兼尚书令薛畅、翰林院学士程劲、宗正卿淮南王、户部尚书景川侯;太后党的副相兼侍中汤子默、御史大夫邱典、刑部侍郎段群、兵部尚书尹明;皇后党的秦国公、副相兼中书令江天骜、兵部侍郎江天骐、中书舍人江天骖、窦祭酒……泰时殿上一片绯紫,守殿宫人个个噤若寒蝉。

皇后带着江崖霜才跨过殿槛,正好听到里头刑部侍郎段群慷慨激昂的说着:“……沙州乃镇西军中军大营所在,自古以来的兵家要冲之地!此地若有失,西蛮兵锋将直指中原!届时生灵涂炭,黎庶遭殃,这等过失谁能承担?!阮清岩不过及冠之龄,即使才华横溢,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真正的军国大事?!”

……秋静澜西行所任之官,是沙州长史。

按照大瑞官制,长史为刺史辅官,掌一州兵马,是地方军事长官。

当然,虽然说镇西军的驻地设在沙州城外,沙州城里甚至还建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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