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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娶妻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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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长得好不是人家的错啊。旭王爷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强人所难。人要是愿意那也就罢了,偏偏这玉观音生的是女相,脾性却和那小倌毫无瓜葛,而且人家早就定了亲,就等着金榜题名,回家把青梅竹马娶进门。
  你说你一个王爷,抢人相公算怎么回事?
  说出来,皇上都觉得面上无光。
  这几天,皇上手边关于指责旭王爷的折子一摞高过一摞,他看了都觉得心烦。本来想问问皇后的意见,结果皇后发誓要当一回贤后,三句话不离后宫不得干政。
  皇上认为皇后太迂腐了。
  旭王爷是他小叔叔,关于自家叔叔强取豪夺那点儿破事,往家事上说也不为过。
  皇上想,秦少郅在朝中声望不错,旭王爷又是秦少郅的姨父,干脆把这事儿丢给他去查核。
  这就是秦少郅这一大早为什么忽然被皇上早朝的原因。
  在边疆驰骋惯了,秦少郅觉得坐马车很不潇洒,可是没办法,谁让他的马被人下了黑手。想到这儿,秦少郅倏然睁开眼睛,问正在驾车的长顺:“马怎么样了?”
  长顺道:“少爷,昨晚按照大夫的话,给没吃巴豆的马儿都喂了点巴豆。”
  昨天,秦少郅根本不认为碧玺一个小丫鬟会有那种令马发疯的药。不过也多亏碧玺,让前来瞧马的大夫发现,原来让马儿吃点巴豆就能吃下的药排泄出来。
  大夫说,从迹象看这是一种慢性药,马儿体内积累到一定的量才会发作,所以……那下药之人对将军府积怨很深。至于药物到底是何种成分,大夫还得把马儿吃的草料和排泄物拿回去研究。
  秦少郅担心是有人想要陷害父亲秦睦,在今天离家之前已经跟父亲大人汇报了这件事。如无例外,秦睦今日去当值之后会彻查太仆寺所有的马是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再过一个月,就是秋猎,太仆寺需要把最好的马提供出来,给皇室宗亲和各位臣子们挑选,如果到时出了意外,秦睦是头一个挨罚的。
  秦少郅当年不愿意回京,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回忆起三位意外离世的夫人,另一方面就是十分厌恶这京城朝堂之上的各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防不胜防,除非你离开官场。
  但是在大周,不当官哪怕家财万贯,最终也会被官惦记上。
  尽管皇上这几年在这贪腐上下了几次重手,还是没办法彻底消弭人的贪性。
  更何况,秦少郅如今有了夫人凤捭,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够独当一面的话,自己这夫人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惦记。
  自从旭王爷见过凤捭之后,整个京城官场,就没人不知道他秦少郅的夫人是个绝色美人。
  到了皇宫前门,秦少郅从马车上下来,接受守门侍卫和太监们的检查过后,迈入宫门。
  长顺守在马车上,等着少爷下朝。他起得可比秦少郅早多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伺候主子去早朝,他还是非常重视的。
  于是这一刻也觉得有些困,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
  凤捭本以为秦少郅走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安心睡觉。
  可谁知道,锦姑仗着是锦姑,还是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逼着她去给姚氏请安。
  凤捭知道锦姑是一个喜欢守规矩的人,不管到那儿,都会入乡随俗,于是强忍着困意让丫鬟们伺候自己梳洗用早点,随后出门去给姚氏请安。
  不过在去姚氏院子的路上,李柱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哭着跪在凤捭面前。
  “少夫人,小的知道您是大好人……”李柱子伸手摸着眼泪鼻涕。
  凤捭呵了一声,说:“你屁股不疼了?”
  李柱子道:“少夫人,小的屁股不重要。小的恳请少夫人去给夫人求求情,不要把碧玺发卖。只要碧玺没事,我李柱子愿意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将军府做牛做马。”
  翠玉冷哼了一声,说:“昨儿,你又不是没看见从碧玺房里搜出了什么。”
  碧玺得多亏自己是将军府里的丫鬟,假若她是在宫里的宫女,怕是这会子早就一命呜呼了,说不定连家人也收到牵连。就算不在宫里,在别家,恐怕也早被夫人给打残了。
  凤捭唉了一声,对李柱子说:“这事儿你求我没用,你去求求夫人或者老夫人。”凤捭本来的目前就是要敲打这些心怀不轨的丫鬟,不过谁知道碧玺这么作死,非得弄个白痴的人偶诅咒。
  别说夫人和老夫人,就是她自己也不会容忍下去。
  要是夫人不发卖,那她就能相处一百个法子让碧玺在将军府一天都住不下去。
  这世界就找不到比鸡蛋里挑骨头更难的事情了。
  凤捭可不是那种喜欢和丫鬟们浪费太多无畏精力的人。这以后要是还留着碧玺,她岂不是每日吃饭前都要看看饭菜里有没有被人下点巴豆?再说这人心最善变,说不定开始是巴豆,后来就成砒霜了。
  李柱子却不肯放弃这个机会,说:“夫人貌若天仙,心地一定是善良的。碧玺是有千错万错,可是也不该发卖到那种地方。李柱子恳请夫人绕过碧玺一命。”刚才李柱子从牙婆嘴里得知,牙婆打算把碧玺买到西北的窑子里。他本来还想跟着碧玺一起,碧玺卖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可是……窑子里,那是什么地方?听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李柱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可没那个本事跟开窑子的人对着干,而且他也没钱把碧玺赎出来。
  凤捭歪着头,问:“你刚才说什么?心地善良?”没等李柱子回答,她伸出脚,抬起李柱子的下巴,“你信不信我现在一脚把你下巴踹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李柱子吓得打了个寒颤。
  翠玉掩嘴偷笑,说:“还不快滚。”
  李柱子明明很害怕,此刻却干脆闭上眼睛,把头昂的高高的,像是要即将赴死一般,说:“若是踢碎小的下巴,少夫人能让碧玺不被买去窑子里的话,小的绝对不会喊一个疼字。”
  “哈,还来劲儿了。”凤捭露出赞赏的目光,“有骨气。”
  为了让李柱子看清现实有多残忍,凤捭抬脚将他踹到了五尺开外。
  李柱子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捂着嘴,疼得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翠玉看得有些呆。
  她以为,刚才少夫人的表情是意味着不会为难李柱子,可是没想到自家少夫人做事不按常理啊……
  凤捭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李柱子说:“这年头,多的是一厢情愿。就算我求老夫人,让你和碧玺成亲,碧玺也一样不会把你放在心里。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问碧玺,看她肯不肯嫁给你。”
  翠玉被少夫人如此正经的表情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凤捭问翠玉:“翠玉,你说我要不要做一回好事?”
  翠玉:“啊?”
  凤捭唉了一声,情感陷入了矛盾之中。
  碧玺跟她的交集那么少,说实话她对碧玺既没有多厌恶也没有多同情,如果单从人情上讲,把好好的一个姑娘卖给妓院确实太缺德。
  只是,凤捭还不习惯当好人。
  唔,她也不打算当好人。
  但是偶尔做一回好事是可以的。
  &&&
  这姚氏也是一晚上没睡好。
  一方面是担心曹安清的身体,另一方面是气这家里的丫鬟居然有存异心的。
  这可是对她身为将军府后宅第二把手权威的直接挑战。
  她一早起来后,就命嬷嬷去找牙婆,准备把碧玺发卖到别处。将军府没有处死下人的规矩,虽说巫蛊之术在宫廷之中是禁忌,在民间,威慑力却没那么厉害。因此姚氏尽管气得要当场命人打死碧玺,却还是被嬷嬷拦下。
  处死一个意图谋害主子的下人没什么,可这若是传出去,也是一桩丑闻。别人会怎么认为?她们可能会认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个无能之人,居然有小丫鬟敢诅咒新进门的少夫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可是秦老夫人,秦老夫人知道之后,免不了又要数落一顿姚氏。
  姚氏并不是喜欢在秦老夫人面前逞强之人,可她怕秦老夫人让凤捭参与打理后院。所以,姚氏决定,在秦老夫人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之前,自己亲自去跟老夫人说这件事。
  秦老夫人听完姚氏的汇报,表情难得丰富了很久。
  姚氏有些紧张地问:“母亲,您看这事……”
  秦老夫人道:“这丫头留是留不得了,现在后宅的事情是你在大理,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就在怎么处理。”
  姚氏“嗯”了一声,有些摸不清老太太心里想了些什么,只能安静地陪老太太用点心。
  过了一会,秦老夫人又说:“不过,这府里的丫鬟们心思是该压上一压了。将军府的规矩,是不会刻意为难下人,但是也绝对不许下人觊觎主子。以后若是再有碧玺的事情发生,可就不是简单发卖了事。”
  正说着,丫鬟来报,少夫人来给老夫人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  (^o^)/~

  ☆、第 32 章

  
  秦老夫人听到后,并没立即说让进来,而是问姚氏:“最近,孙媳妇和郅儿关系可好?”
  姚氏想起凤捭那跋扈的模样,说道:“郅儿可心疼她了,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姚氏无奈地叹气。
  秦老夫人听了之后,反倒是笑了下,说:“这相公疼媳妇又哪里有错了?”
  姚氏有些尴尬,解释:“可太过纵容也总不太好,回头把她惯成习惯了,郅儿岂不是除了她那屋别处都去不得了?”说实话,作为母亲,姚氏只希望看见媳妇对儿子毕恭毕敬,完全不想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姚氏有信心,郅儿如今刚娶了凤捭,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等过个一年半载,且看她还拿什么欺负偏院。
  秦老夫人是从姚氏那一步过来的,因此明白姚氏的根结在哪儿,就说:“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干涉太多,反倒不好。我这些日子琢磨,如果咱们当初就不急着给郅儿娶媳妇,也不一定出这些糟心事。”秦老夫人倚在软塌上,对丫鬟说,“快让少夫人进来吧。”
  丫鬟领命躬身出去。
  凤捭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她刚才先是去了姚氏的院子,听下人说夫人去了秦老夫人那儿,也就回去了。她回去之后,让锦姑去翻了库房,找了两件当时成亲时,宫里赏来的首饰。
  一件是翡翠镯子,一件是玛瑙耳坠。
  作为晚辈,她能感受到两位长辈对自己的不满意。
  既然已经打算和秦少郅这么凑合着过一辈子,她总不能叫秦少郅夹在长辈和自己中间尴尬。人嘛,要能屈能伸,她其实没那么在乎自己原先的地位身份的。她觉得自己不算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窝里斗这种事,能避免就避免。
  自己的婆婆姚氏是很偏心偏院那姓曹的,不过那又能怎样。秦少郅只要敢去,她就敢打断他的腿,大不了一拍两散。
  再说,她也打算发一回善心,帮那李柱子圆个梦。想到昨晚上姚氏那慎重的模样,她大概能猜到木偶在大周人心中挺算得上回事的。因此,更要让姚氏和秦老夫人对自己的印象能好一些。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凤捭一进屋就满脸笑意,十分尊敬地给两位长辈行礼。
  她抬头看着秦老太太的衣服,正经的苏绣,袖口的绣线正是深绿色的,和那翡翠镯子很是相应。凤捭眉眼带笑,拿着那枚镯子,走到秦老夫人跟前,半跪着蹲下,说:“祖母,孙媳妇昨天没来给您请安,心里特别得不安。今天,我就是来给你赔罪的。”
  秦老夫人对凤捭的表现表示吃惊,依她之前所见,凤捭这孩子注意多得是,可不是那种会因为没请安就内疚的人。
  不知道这外来的孙媳妇突然转变性子是因为什么。
  秦老夫人见凤捭笑得如此真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对她成见太深了?
  “你倒是不用如此拘礼。”秦老夫人看见了她手里拿着东西,“如果是自己缺了什么,尽管去找你婆婆要,莫要不好意思说。”
  凤捭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姚氏,说:“凤捭什么都不缺,反倒是之前成亲,宫里赏赐了许多物件……我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用不上。刚才看见祖母这衣服,觉得很是搭配。”说话间,凤捭将手里的翡翠镯子套在了秦老夫人手上,“祖母您看,戴上看多好看。”
  秦老夫人望着那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知道这是宫里的东西,不是凤捭在瞎忽悠,笑道:“你这孩子,没事送东西给我这把老太太做什么?”
  凤捭道:“觉得您压得住这翡翠的颜色。”
  秦老夫人将手举起,给姚氏看,同时说:“你看看,这镯子是不是成色极好?”
  姚氏红了红脸,说:“是啊,凤捭有心了。”姚氏嫁入将军府这么多年,其实没给秦老夫人送过什么东西。除了老夫人寿辰,她会和秦睦一起给老夫人准备寿礼。
  主要秦老夫人也不缺什么。
  凤捭见姚氏脸红,起身又走到姚氏跟前,说:“昨晚上,媳妇想了很久,觉得那事儿是做的不地道。碧玺怎么说也都是您的丫鬟,你看看我这媳妇当的,都怪以前在军中养成了习惯。前些日子,我听丫鬟们说您订了一套的玛瑙首饰,唯独没有玛瑙耳坠。我刚好想起自己有一套,母亲您看看。”
  翠玉将那一副玛瑙耳坠拿出来,递给凤捭。
  红色的玛瑙被雕琢城一朵小花,镶嵌在金色的镂空圆环中,精巧雅致,看着又很有富贵的韵味。
  凤捭手举着给姚氏看,并说:“媳妇来自木辽,对大周的很多习俗都不了解。以后做事有不妥贴的地方,还望母亲能指导一番。”
  姚氏愣了愣,说:“你这玛瑙耳坠确实别致。不过……”
  “母亲别嫌弃。”凤捭说,“对我这种没有耳洞的人来说,这耳坠放着也是放着。”
  秦老夫人怕姚氏心里别扭不肯收,到时候两个人都会尴尬,于是说:“媳妇孝敬的,也是一片心意。”
  姚氏听此,忙接过耳坠,说了一声:“你有心了。”
  凤捭谦逊地说:“媳妇应该的。”
  秦老夫人道:“好了,你快别蹲着了,找个位置坐下吧。”
  凤捭挨着姚氏旁边坐下,说:“祖母,母亲,我先前来的时候,听说碧玺已经被牙婆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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