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第5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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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可能走上两钟头,故宫才有多大?那金銮宝殿有半个钟头也没能走个来回,这里难道比皇帝老子的故宫还大?大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扭头去看那头顶的凶光,这一看,就更感觉不对了,那凶光此刻依旧高高悬在头皮上,半点变化也没有!
这可就奇怪了,按照常理,那黄皮子的眼睛才有多大?走个四五步,也就离开原本的范围了,如今自己已经走了有半个钟头,怎还跟当初一样,正好儿悬在头顶?难道那黄皮子在不知不觉中,跟着自己?这不可能,牛二柱虽然看不见,可耳朵却十分灵敏,如果这东西有了一丁点儿举动,牛二柱就会有所察觉,更何况他悄悄跟着自己?再说了,他趴在绳子上,行动不如平地便利,又怎么会跟的这么紧?
牛二柱看着头顶的凶光,心里忽然一哆嗦,人在黑暗的地方,最容易行差踏错。在原地里原地踏步,一寸也无法前进,也不是没有的事儿,如果没有参照物,那是累死也走不出去,而且自己还毫无察觉。如今走了半天,那黄皮子竟然还在头顶,如果以这畜生为标准,自己是不是净在原地转圈儿,看着走得满头大汗,其实一步也没迈出去,只不过是围着头顶的绳子乱转而已?。
五十五、暗夜无门
大少想到此处,心中一阵焦急,那哥儿仨还等着自己呢,如今连门路也看不见,这得耗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一直围着这只黄皮子转圈儿?这要是旷野荒郊,那还好办,只要天色发白,鸡鸣三声,凭你是鬼打墙,还什么妖魔邪祟,立刻就会冰消瓦解,可是这地方暗无天日,看意思即便是正当午时,四周也是一团漆黑,到什么时候算是一个头儿?人到这时候,最怕着急,大少心里一阵焦躁,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在原地一阵发呆。。
那一团凶光依旧悬在头顶,从始至终,就没有太大的变化,就仿佛无边的夜空中,一盏闪亮的孤星,可星光带给人的是希望,这凶光给人的却是绝望和死亡,牛二柱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难不成今天就真的出不去了?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真的就困死在这儿?牛二柱摇摇头,不行,男子汉大丈夫生有时,死有地,怎么死都不算冤枉,可是真要让一只黄皮子给折腾死了,那可是连祖宗都蒙羞,只怕祖宗牌位都会倒下来!
大少咬紧牙关,到了这时候,绝对不能自暴自弃,怎么着也得折腾折腾!牛二柱也知道蛮干不行,就这么瞎着俩眼往前走,一条道儿跑到黑,累也得累死,还是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说。想到此处,牛二柱反倒不着急了,伸着两只手,四下里乱摸,想看看周围到底是个什么地势,刚开始,周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试着往前挪动了一阵子,手往前一探,忽然发现一个冰凉梆硬的东西,长方形的,四外摸不到边际。
大少明白了,这是那炕沿。自己稀里糊涂,竟然摸到了炕上,还来不及细想,手稍微往前一伸,又摸到一个光滑的东西,这玩意儿同样是冰凉挺硬,不过比木头和石料光滑了不少。摸在手里,一阵恶寒。说不出的一阵难受。牛二柱刚一愣事儿,立刻就回过味儿来,刚才自己划亮火柴的时候,明明看见炕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如今摸到的东西又凉又滑,莫非就是那些不知名的死尸?
这要换个人,估计早就吓趴下了,牛二柱一来胆子大,二来潜意识里也有准备。稍微惊慌了一下,立刻镇定下来,探着身子,往炕里边儿摸去。这个举动并不显眼,可大少刚一靠近土炕,头顶那凶光忽然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发出类似于喘气的声音。呼哧呼哧,十分的急促,与此同时,一股骚臭的味道缓缓扑来,在黑暗中越来越近,大少心里一动。自己溜达半天,那黄皮子都是无动于衷,为什么一靠近土炕,他就有了这种变化,莫非这土炕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大少越琢磨越对,不过这土炕如此之大,就算有什么古怪。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出来,再加上那黄皮子在不断的靠近,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少心里一急,不由自主,扒着炕沿,抬腿就上了炕,等到了上边儿,一落脚,到处都肉乎乎的,不用问,也知道脚下都是尸体。牛二柱心里一阵恶寒,不过到了此时,也顾不了这些了,牛二柱在炕上一边摸一边后退,趁机躲避那一道越来越近的凶光,摸来摸去,摸到了土炕里边儿,恍惚觉得抓到一张类似于布料的东西,牛二柱伸手一扯,忽的一声,整个儿掀了起来,看意思是个被单子一类的东西。
牛二柱心里一动,自己之所以被那黄皮子耍的团团转,环境不熟悉是一方面,关键还是没有亮光,啥也看不清,这被单子不正好用来照明?牛二柱四下里乱摸,忽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摸着像是腿骨,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牛二柱手里的被单子团成一团,胡乱绑在腿骨上,忽的一声华亮火柴,避着风头儿一点,那被单子垫在尸体下面,有些尸体腐烂,沾了不少尸油,如今被明火一点,忽的一声,火光冲天,照得四周通明,就是味道有些难闻。
火把的照明范围可比火柴大多了,大少觉眼前一亮,再看四周,顿时了然在胸,这地方感觉着挺大,其实也就四五间房子大小,上边儿黑洞洞的,看不到房顶,一些碗口粗细的木头在头顶横七纵八,每一根木头上都拴着不少绳子,每一根绳子上都有一具尸骨,有的还有些皮肉和毛发,干枯的头发顶在头顶,看的人心里一阵发寒,在自己眼前,一个黄皮子大如牛犊,瞪着凶光闪闪的一只独眼作势欲扑,火光亮起,那黄皮子也吓了一跳,扭头跳下炕头儿,消失在满眼的骨头架子之中。
事出突然,牛二柱一愣神儿,给了黄皮子逃跑的机会,这玩意儿一闪即没,眼前无数骷髅横七竖八,看得人眼花缭乱,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儿。牛二柱也不去管它,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门路出去,别的倒可以放一放。从那黄皮子的表现来看,这炕上必然有什么蹊跷,还是赶紧看看再说,大少小心戒备,在炕头儿上转了几圈儿,除了尸体和一些脏乱不堪的行李被褥,根本就没有别的东西,大少心中纳闷儿,难道古怪在尸体下面?
牛二柱想到这儿,再也顾不得那些尸体一身腐臭,拼着溅了一身秽物,把那些尸体一个个抬起来,往炕下边儿扔,扔了半天,足有九十多具尸体,具体数目,牛二柱也没心留意,等到炕面上一空,牛二柱仔细再一看,下面是光秃秃一个炕面,除此之外,啥都没有!牛二柱一愣,这可奇怪,难道自己猜错了?不对呀?那黄皮子的反应,可不是假的!大少举着火把,把炕面来回敲了一个遍,声音沉闷,通通作响,这说明下面是实心的,并没有什么机关暗道。
牛二柱刚刚点了火把,正在炕头上东敲西拍,以便谋求脱身之策,身下泥土烧制的炕面中突然猛地一震,里面似乎有一巨物要破土而出,牛二柱心里一愣,难道下边儿有东西?不能啊,听声音里面可是实心儿的,莫非炕面太厚,听声音辨别不出来?牛二柱稍微愣怔了一下,那炕面震动了一下,转而鸦雀无声,大少一咬牙,管他什么东西老子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即便这炕面土层太厚,总不能就是一个大土坨子吧,那旁边儿的土灶不就成了摆设?
大少掏出匕首,找准刚才震动传来的方向,二话不说下手就挖,这炕面虽然是土的,却也异常坚硬,牛二柱刚挖几下,手中的火把恰在此时燃尽了,大少赶忙取出火柴盒想要点火,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可供照明的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听黑暗中悉娑有声,好象有人走动,发出声音的地方似乎是在炕头儿前面,那悬挂着无数骷髅的地方。
牛二柱听得分明,那脚步声错落有致,应该是人的动静儿,黄皮子四条腿,而且脚掌有肉垫,走动的时候,既发不出如此大的动静儿,也不可能发出类似与人走路的声音。这地下室里除了自己一个活人之外,哪里还有别人?这里除了那黄皮子,甚至连老鼠都没见到一只,黑暗之中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人?或者是多出来了一个…………鬼?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鬼字,让牛二柱禁不住一个哆嗦,黑暗中那轻微的响动使大少觉得毛骨悚然,牛二柱怀疑自己听错了,侧耳细听,那声音还在,不紧不慢,机械而沉重,而且听声音还在不断靠近,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响起,就像是得了肺痨的人,在黑暗中伸着脖子拼命呼吸,大少心头一阵发凉,多出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在炕头儿前前想要做什么?
牛二柱产生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难道有人想把慢慢靠近自己,趁人不备暗中偷袭?可这脚步声如此沉重,像是故意弄出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地下室的一片漆黑之中,大少目不见物,也无法采取行动,牛二柱只好赶紧准备火把,想看一个究竟。这炕头儿上破东烂西不少,因为死人多,腿骨之类的东西比比皆是,弄一个火把自然不费什么事,可牛二柱此时也是十分紧张,手里举着火把,连划了两下都没能够将火柴划着,这么一弄,心中不免更加慌乱,于是手中加力,没想到哆哆嗦嗦地用力过大,仅剩的几根火柴被他用力一划,居然齐齐折断了!
这时就听得炕沿上轰隆一声,炕面一阵颤动,那不断靠近的东西,终于上了炕。因为火把灭了,黑暗冰冷的地下室里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没有,牛二柱也看不清眼前究竟是什么,只感到漆黑之中,那嘶哑的喘息声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伴随着机械僵硬的脚步声不断逼近,甚至那骚臭、阴冷的呼吸,已经吹到了大少的额头上,牛二柱纵然胆子大,此刻也是心头恶汉不已,心中当时就生出一个念头:“闹鬼!”
地下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牛二柱心知肚明:“那东西一上炕,只要靠近自己,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凭着自己一个人,在这么大点儿的炕上,只怕万难阻挡,还是尽早躲避为妙。”当下抖擞精神,在黑暗中寻声辩位,暗中做好了准备。。
五十六、密室有鬼
大少虽然小心翼翼,可黑暗中到底分辨的不分明,恍惚觉得那东西已经靠近,慌忙往旁边儿一躲,只可惜炕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虽然尸体被扔下去了,可还有一些被褥、砖头之类的东西,大少只冲出两步,便绊在了砖头上,脚又被散落在地上的被褥绊个正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
大少毫无防备,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爬起来,只感觉炕面上一阵晃动,随着刺耳的脚步声声,一团黑影在黑暗中飘然而出,径直扑了过来,于此同时身后火光亮起,炕面上先是一团星星之火,而后迅速蔓延,整个炕面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原来牛二柱虽然没有点亮火把,可那火柴也不是完全没有点燃,其中一根冒着烟落在炕头儿上,由于炕上都是尸油,极易点燃,忽的一声火光冲天,顿时成了燎原之势!
大少趴在地上,借这火光往前一看,离自己不远,站着一个“人”,说是人,其实比活鬼还要难看,这人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身体就像是被冷风抽干了一样,一层干皮包着支愣愣的骨头,看得叫人触目惊心,似乎骨头随时都会刺破皮肤而出,往脸上看,吐着舌头瞪着眼,干尸酱紫色的皮肤使呆滞的表情更加骇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人的脖颈已经长的出奇,由于火把的光亮所限,也看不清它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那见人就扑,身上不但瘦骨嶙峋,而且黑乎乎的都是粘液,一动起来带着一阵腥风。大少见势不妙,来不及起身站起,就地滚出几米远,头上恶风响动,不用问也知道那东西冲了过来,牛二柱只好急需躲避,不过身上躲着。心里却在纳闷儿,这玩意儿虽然稀奇古怪,不过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具体是在哪儿见过,却一时也想不起来,此刻那东西逼得紧。牛二柱无暇多想,只好东躲**。疲于奔命。
几个回合下来,大少捉襟见肘,处出险象环生,那东西虽然举止僵硬,行动却异常敏捷,一扑就是一股腥风,牛二柱不知道底细,不敢硬拼,只好跌跌撞撞地起身躲闪。无奈那玩意儿动作太快,一下子没躲开,被这东西撞了一下,身体一接触,牛二柱才感觉这玩意儿力道奇大,被撞的眼前一黑,胸口一阵起伏。几乎当时昏迷过去,大少被一下子撞下炕头儿,借着下落之势,减去了些力道,低头往胸口一看,一片青紫。已经淤血了。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被这么一撞,大少胸前沾了不少粘液,提鼻子一闻,一股膻气夹杂着恶臭,竟是尸油的味道,牛二柱心头一惊。下意识扭头一看,自己正摔在尸体中间,有这么多肉垫子,倒也没摔坏,只不过那些尸体早就糟朽不堪,被这么一压,肠穿肚烂,肠子肚子从肚皮里流出来,溅的满地都是,那一股尸油的味道更重!
牛二柱也被弄得全身都是尸膏油腻之物,此刻再闻见这股味道,立刻就想起来了,一路把自己撞下来的东西,非是他物,正是原本堆积在炕上,被自己扔下来的尸体之一,既然如此那就没别的说了,眼下的场景,不是诈尸,就是闹鬼,自己折腾半天,终于还是惹怒了冤魂了。
不过这玩意儿挺奇怪,这么多尸体,怎么就他一个炸了尸,别的尸体一点儿毛病没有?难道这尸体生前有什么奇冤?牛二柱心里正胡思乱想,炕头儿上火光大起,扯地连天,已经蔓延到炕下,牛二柱此刻全身都是石油,沾火就着,不敢就留,赶紧一轱辘爬起来,迅速后退,边退边看那炕上的尸体,那尸体举止机械,虽然行动敏捷,不过毕竟比不了活人反应迅速,此刻依旧在炕上,被火光包围,牛二柱心里头一松,这玩意儿毕竟是个尸体,被火一烧,转眼成灰,我看你还有什么能力跟二大爷叫板!
大少心里正在得意,冷不丁就发现那尸体忽忽悠悠,居然飘了起来,越过火光,飘飘荡荡,径直飞向自己。牛二柱彻底傻眼了,他可听师父说过,僵尸这个东西,也分好几个等级,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