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有点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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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你告诉他,犯了哪一条?”父亲按下火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右判官不断打眼色,我眨巴一下眼睛让他放心。
白无常踏出一步,言简意赅的说:“若遇战事,鬼城上下一致对外,令如一,行进止。”
“强开黄泉路,私扣来客。”父亲一拍桌子,愤怒起身。“孙四,这是鬼城,不是孙家台,还有一大帮子鬼要生存下去!你看到有鬼城的人对外来元神动手吗?没有!你抢了别人的阴德,破坏了交易,鬼城一批厉鬼阴寿将尽,阴后答应的冷阳石减半,你是想让厉鬼自生自灭的出去吸人阳气?嗯?”
“左判息怒,刘云萱不是留在这里吗?教她一招哭丧棒法,补偿损失,阴后留下她的用意应该也是此意。”右判劝解。
“败家子,功法是阎王领的立根之基。”父亲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又说:“白无常,你负责教刘云萱地哭九式。右判,你把四公子关进望乡台,受三十日阴风唰骨,体会七情之苦。”
“左判息怒。”
“左判息怒”
在场的鬼纷纷脸色大变,吓得鬼体哆嗦,为我求情。右判着急的说:“四公子才回鬼城,不知者不罪。聚神境上望乡台,坚持七天已经是极限,受三十天有七魄离散之危。”
“他天地人三魂归一,点燃了命火。七情阴风,每日一轮换,不轮换三次连他的本命魂火也破不了。受苦?这点苦都受不了,白费了鬼城最后一封阎王诏。”父亲气的发抖,有怒,怒的是恨铁不成钢。“右判,开启炼魂大阵,三十天内他达不到凝神境,练不成血幽十三扇,拘禁延期。”
无常、阴差、牛头马面倒吸几口凉气,他们想再劝,见父亲严厉的目光,都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他们再次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比之前多了一丝敬畏。
感受到这丝属于强者该得的敬畏,我一点也不高兴。很多人练一辈子元神都不能达到聚神巅峰,我阴差阳错的几经生死,莫名其妙的得到很多,大多是外公、陶天工、父亲、母亲、小然、瑞芽……留下的福泽,我从没自己争取过。
“服还是不服?”
“不服又能如何?服又能如何?”倾情一问,我问的是自己。
鬼气凝聚成水,黑水湖畔开着彼岸花,波心荡漾的湖心有一座孤台,孤独的飘在幽静、孤冷中,不见人来,也不见鬼蹬。
阴风呼呼的刮着,刮到台边,本无色的风,成了恨的风。
我盘膝坐在台中,不记得恨的风吹来了几次,爱离别轮转过几回。我吸收过红尘晦气,没有受过任何影响,只是时间早过了三十天,我还是聚神巅峰,血幽十三扇不达到凝神境也练不了,因为我没有阴力,只有阴气。
凝神期开始凝的是神体,让元神凝固的仿若真人。达到聚神巅峰都会选择一门体质修炼,刘云萱凝实的是十殿无常体,属于玄阶的体质,等她达到凝神顶峰踏入半阴神境界,就能通过无常体探索性种的奥秘,有极大的几率凝结玄阶性种。
总的来说,凝神期那五发八门的体质是为了结出性种做铺垫。
外公是秦广王分身,阎王领并不缺乏凝练神体的功法,但是能在阳间修炼最高体质只有玄阶,十几种修炼玄阶体质的功法,老子都尝试过,根本没法练。
杀道性种太高级,不知是地阶还是天阶。调动杀性阴气按照功法上的方式排列,杀性阴气根本不会像功法上描述的那样产生变化。导致老子卡在了聚神巅峰,杀性阴气也不像别人往一个部位凝实,而是全身上下同步进行,看样子似乎要等杀性阴气积累完毕,会直达凝神巅峰或者阴神境。
或许,在始皇那一代根本就没有修炼元神体质这一道程序。比如,练剑体的元神,以后练剑虽然事半功倍,但是练别的东西都是事倍半功,修炼体质完全限制了以后的发展。
“练剑吧!”
杀种让我不符合如今的修炼体系,只能增加杀性阴气,等着量变产生质变,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血幽十三扇练不了,右判把老子丢在这里怎么也飞不出去,无聊之下出于武侠小说的向往,无聊的瞎练起剑法。
没有剑,只能用阴气聚成剑形,杀性阴气组成了一把比我身体大三倍的大剑,一次次的迎着吹来的风刺着。不是我审美观有问题,而是对阴气的控制力不足,最先由阴气聚集出来的剑比两百米方圆的望乡台还大。
一年!
两年!
轰。
大剑出,阴风旋转,湖水炸起满湖水柱,散成鬼气升腾到空中,凝聚成阵阵阴雨,再次降落到湖中。
望乡台上已经刻画出了无数个正字,右判还没来接我,起先我以为他忘记了时间,后来发现元神中的一点阳火没有任何反应,肉身没有出事。
肉身能挺两个月但绝对挺不过两年,望乡台上的时间有问题。
又是一个鬼雨夜,又是三年,右判官还没来接我。
元神二分之一的阴气被我压缩成正常的三尺青锋,凝实的比真剑还真,枫叶一样火红的剑,在雨中穿插,剑太快,快到我自己都感受不到剑身,雨更是沾不了手中剑。
五年练一剑,没学过着招,打发无聊的时间,身随风转,剑只有一招,刺。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接下来再练什么呢?”
黑色的湖,孤独的台上站着无聊的人,陪伴我的只有一颗寂寞的无名树。坐在树下,捡起一片树叶,吹起了小调,想的是跟瑞芽一起玩闹的时光。
时间能让人忘记很多事,也能让人淡漠很多事。
一吹就是五年,五年回忆了能记起的所有人和所有事。五年不提剑,再次聚集一半的阴气发现三尺青锋成了三寸短匕,增加杀性阴气再次凝聚成剑,用掉了元神中的九成阴气。
用掉九成阴气凝剑,境界还是聚神境巅峰,没有降阶。说明元神聚集的杀性阴气最起码是刚达到聚神巅峰时的九倍以上。
一剑斩落叶,也该换件事情做了。
时间流逝,一共过去十九年,比我在阳间活的时间还要长,收获很多,快剑只是玩票的产物,关键是对每一丝杀性阴气的控制,以及心性的沉淀。终于,九成九的阴气凝成了一把剑,元神脚下出现了一丝虚浮,看来全身杀性阴气的量是聚神顶峰的一百倍。
看着剑,我嘴角露出了邪笑,拿着枫叶红霜与人对战,谁能想到我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实力?如果突然收回凝聚成剑的阴气,实力暴涨会不会吓死人?杀性阴气全部收回元神,拿着毁灭,有本命魂器增幅,又会有多强?
枫叶红霜是我给剑取的名字。
“小然等着被打屁股吧。”我傻傻的笑着,这是无聊中,每天必须幻想一次的事。
“四公子,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右判官凌空踏步而来,偏偏落地,担心的提醒:“怎么改奇形魂器又练剑了?贪多嚼不烂,到时候凝练性种,也只能取一样做本命魂器,何必浪费时间?”
只有月影知道我凝结了性种,旁人只以为我行的是杀道,期待以杀道成性种。却不知我是因性种才走的杀道。
“谢谢判官叔叔关心,精力有尽时,奇形兵器哪有坦途剑道走的顺?这十九年,那些浮躁,已经随着风儿飘走了。”阴风吹过元神指尖,我的心真的静了下来,这十九年的禁闭关的不冤。
“才十九年?阴阳两界分离,看来鬼城即使落在地府鬼门上,也借助不了多少幽冥规则了。”右判看着忘乡台。“这下面就是通往地府的一条通道,最早的时候,望乡台上的时间与地府一样……哎!”
一声感叹中,包含着誓死守护通道的决心。我感觉知道的越多,才知道不知道的更多。
鬼气弥蒙的鬼街,从来没有一丝鬼影。踏在如此真实又虚幻的街中,身穿金缕玉衣,背插枫叶红霜,摇着折扇,伸手,抓不住的是对养我十六年的小村回忆,到底那是真?还是这是真?
丧!丧!丧!
冷无名依旧一身丧,满头白发依旧,仇恨的眼神亦依旧,只是她要杀的人成长了。她的腰间多了鬼差令,修炼阴阳玄极剑的她会在乎这层身份,不杀我吗?
“姑娘,请!”
话音落,身影如望乡台上凛冽的鬼风晃过街道,金色的幻影幻化出无边鬼邪之气,这是望乡台上的风该吹的轨迹。我定住身影,已经到了街头,继续摇着打不开的折扇往判官殿走去。
枫叶红霜削断了一丝白发,飘摇在阴风中,诉说着剑曾出窍。
冷无名立在鬼风中,凝实的白色发丝飘飞化阴气,她眼中的仇更深,她手中的剑将更利,阴阳玄极剑终于找到了它生命中要杀的人。
父亲大骂我一顿,说我在望乡台上心神不定,不仅没达到凝神期,还差点掉了境界。不过,见我沉稳了不少,也算没白费功夫。鬼城所有事他都了若指掌,唯独我的动态,他察觉不到,可能是与我在山涧重生有关吧!
“刘云萱约你在陀螺湾一战。赌注,阴后未付清的冷阳石翻倍,以及陀螺湾厉鬼和游魂的归宿。鬼母与你母亲的亲仇,你该去画上一个句号了。对了,小月影暂借我用用,我已经让她去黑竹禁地帮忙办一件事了。”
“扯犊子。你都让人拉去办事了,还借个毛。”我不动声色的暗骂着,踏上了去陀螺湾的路。
传说中的外婆,长不大的鬼舅舅,你们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第123章 杀道初展威
鬼村陀螺湾的故事在乡间流传的很广,普通人谁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鬼?大人吓唬哭闹的小孩总会说,再不听话,把你丢进陀螺湾,孩子都会变得异常乖巧。
鬼城没有太阳和月亮,总是阴沉沉的。
快速穿梭在山风诡的山林间,抬头就能看到月亮,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我以前从不觉得天上的月亮那么迷人,只有品尝过见不到它的日子,才会发现,一直忽视了它。
感叹间,流光乍起,鸣鸣剑声缓缓飘来。
病态青年利剑横身,踏叶而出,挡住了我向前的路。“阴王鬼子阴雨天,见过四公子,可否停步一叙?”
“不是已经被你的剑挡住了路吗?何来停不停?”我仔细打量,此鬼聚神巅峰的鬼体强压滔天鬼息,凝而不发,真不是人死后的鬼能比。“阴雨天,好奇怪的名字!”
淡淡的哀伤流转,阴雨天咳嗽两声,笑了笑,优雅的说:“生来即是鬼子,知道天空有个太阳却从未见过,这就是鬼生!”
“喔!”
我看了一眼陀螺湾的方向,试探性的问:“阴王子,拦我的路,就是为了探讨鬼生和人生?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会路过这里?”
阴雨天很大方,说她奉阴后令挡路。
提到阴后,不满的眼波流转,还有流露着莫名的情绪。阴山里应该也有别样的故事。
“刘云萱约战,阴后让你挡路。既然是赌局,不用这么阴险吧?”我没心情感受阴山内部的恩怨,踏步向前。鬼影闪,剑半出窍,去路再次被挡,他的的剑出窍,一切尽在不言中。
枫叶红霜凌空旋转飞舞,战事一触即发。
猛然,悠扬的笛声远来,靓丽的身形划破夜空,旋转而下,打断了肃杀压抑的战机。
“笛有音,剑有名。阴山五王子的剑多少年没有出鞘了?何必为此小事破锋,不如听小女子一曲?”同样的聚神巅峰女鬼,冷色调服饰点染着她的与众不同。此鬼又没有厉鬼的怨气与戾气,又是一名先天鬼女。
“能听灭仙山族女傲无双一曲,不枉鬼生!”阴雨天开怀一笑,伸手示意,笑说:“有灭仙山插手,放四公子过去也有了交代。”
“四公子,期待你与刘云萱一战能大胜!”傲无双长笛一指,做出请我继续赶路的手势。
“谢过了,请!”
礼貌性的感激一声,接连闪身往目的地而去。
阴山、灭仙山两地的人都出来了,一个要阻我失约,一个防止我被阻。两方没有一个朋友,只有不同的立场而已。看来与刘云萱这一战,关系重大。
飞闪赶路的行途,被一道邪气阴墙阻断,我脚下急停才没有撞上。
唰!唰!
快不见影的刀从下而上,刀未到,杀意先到。刀快却斩不中望乡台上的风,我贴着刀险险躲过。看似险,其实不险,这是风贴叶走的潇洒。
只是人终究不是风,风不会死,人会死,刀锋中跳舞的感觉很刺激。
刀中鬼气凝而不发,如若被砍中,阴气在元神内爆炸,杀性阴气弑杀之能再强元神也会受伤,这就是拿剑伤神的原理。至于杀元神,只有两个办法,磨光元神所有阴气自然魂飞魄散,或者直接斩杀三魂七魄。后者很难,黑竹禁地的灭魂银锥可以办到。
急刀,杀招招连天,一浪接一浪的刀影中,我像海中随时会被荡翻的小船。周围无主阴气早已被刀势抽空,我摇曳在刀中没有逃跑的方向。
“转天灭地!”
刀曾经划过的地方亮起阴气刀芒,交织出片片弯刀,仿若密密麻麻飘落的树叶。都是真没有虚幻,他这招,我躲无可躲,唯有战。
步步紧逼的杀局,我被打的狼狈闪躲,在黑影亮出绝招之时,局势倒转。
仿佛又回到了望乡台某个雨夜,叶飘零,雨倾盆,快不见影的剑在雨中穿梭,雨不沾身,剑寻着那一片好看的树叶。
剑停,刀光止,凝神中期的元神被洞穿胸膛,剑中磅礴的杀性阴气爆发一半,居然比他全身的阴气多好几倍,也就是说老子储存的阴气量比这个凝神中期的多了十倍不止。他在不可置信中消散,以最后一点亡魂问:“你只能险险躲过一刀,为何这一刀却能反攻?”
死人不需要答案,即使他知道,难道能不死?怪就怪在他的杀招,太像雨中飘落的叶。
枫叶红霜落到后背,发出嘶嘶剑鸣,似乎在说,首次开锋就能吃大餐,真爽。
果然,杀人增长阴气的速度才叫快,以自己刚刚成就聚神巅峰的阴气量来看,这次又增加了一倍。凝成枫叶红霜的杀性阴气是自己元神的一百倍,不知道这些阴气回身,能不能让元神突破到凝神巅峰?
无趣的摇头,知道这只是妄想,杀星阴气再多储存一百倍,也不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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