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有点萌-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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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莲上身刚由怨气凝聚出来,轰的一声爆炸,接着连虚幻的鬼影也变成了气团。我第一次见厉鬼成型,不知道厉鬼其实和元神从显相期到聚神期一样,只是厉鬼几乎是瞬间形成的,元神修炼的速度根本无法与厉鬼相比。
厉鬼成型的速度快到吓人,缺点是它们几乎无法成长。在极阴之地呆个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把鬼体再凝实一分。如果没有风水宝地,厉鬼别想再成长丝毫。怨气不消无法入地府,等阴寿消耗光,厉鬼就会魂飞魄散。
“喵嗷!”
小姑奶奶在地上乱跳,不时跳到老子肩膀上抓几下我的头发,她又跑过去围着香莲形成的气团转几圈。
猛然,强烈无比的红光光柱从地上冒出,照在气团上,气团瞬间显相,老子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个小狮子已经吸收了它周围的怨气,凝聚出了鬼体。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香莲真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狮子。这还没完,狮子仰天吼了一声,又变成了吐着舌头的香莲,连着变换了好几次,小狮子不再变成人,它说:“小四,你能看见我?”
我瞪着眼睛,惊讶的点了点头。
“啊!”
小姑奶奶慢慢的匍匐到小狮子周围,仰头吸气,小狮子身上的阴气快速无比的往小姑奶奶嘴里流逝。香莲痛苦至极的呼喊,但她却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连挣扎都不能。
“停!”
我慌忙阻止,小姑奶奶情绪低落的闭上嘴巴,瞪了小狮子一眼,跳到一边生闷气去了。小狮子木讷一会,快速无比的变成人影,她惊吓的看着小姑奶奶。
香莲没有露出鬼相,与她活着的时候没有两样。
“噬魂兽怎么在这?”香莲没等我发问,她身上阴气混乱,躲在我身后弱弱的看着小姑奶奶。
噬魂兽?上次老子那小不点鬼舅舅说小姑奶奶是噬魂兽,她又提了出来。
经过香莲的解释,原来当年双头狮子咬断了她母亲灵魂的脑袋,我爸为了救人把双头狮子一分为二,把咬人的那一半封进了她母亲体内,另一半封回了镇魂石。等她母亲怀上香莲,半个狮子和胎儿慢慢融合,狮子自然消失在了她母亲体内,她母亲的魂魄也得以补全。
小狮子之所以怕小姑奶奶,那是双头狮子被陶天工从七十二福地骗出来,他带着小姑奶奶祖宗把双头狮子差点打得魂飞魄散,最后封印在了石头狮子里面,成了一块镇魂石。
陶天工活着的时候修武道,练的是精气狼烟,灵魂只是个气柱。但是他却养了个逆天的宠物,能吞鬼的白猫。其实白猫还是猫,只是它能吃魂,于是才叫噬魂兽。
香莲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死之后,灵魂被一股气拖到了村口,等她变成小狮子,好像这些都是她经历过的一样。小姑奶奶吞她的阴气,不是她不能动,而是本能的不敢动。
“那你是香莲?还是狮子?”
“香莲!”
她刚回答完,顿时怨气冲霄,脸色酱紫,舌头吊了好长,突出眼眶的眼珠子瞪着远方。
“生亦何欢,死也何苦?桥归桥,路归路……”
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腰间挂着鱼篓,背后绑着鱼竿的元神,从百米外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村口。他自顾的念叨着,快速的抽出背后的鱼竿,鱼钩朝着香莲射来。
“吼!”
香莲小嘴微张,怪异的是她发出了一声狮子吼,鱼钩被震飞了回去。酱紫的脸慢慢转移方向,嗜杀的看着蓑衣元神。
凝神期的元神?
区分元神与鬼很简单。元神不管阴气有多重,怎么也带着一丝阳气。鬼全身上下都是阴气。蓑衣元神全身都凝聚了,拿鱼竿的那只手凝实和人手没什么区别,他已经开始凝实出元神之体,等全身凝实就成了阴神。
蓑衣元神伸手一拍鱼篓,飞出好多金色的光鱼,一条鱼刚游到香莲附近,香莲周身的阴气消散了一些。生闷气的小姑奶奶用爪子画着圈圈,光鱼吞了香莲的阴气,好像抢了它的食物似的。它暴怒的喵叫一声,跳到空中张嘴一吸,在它身体下落的时候,那些光鱼像乳燕归巢,呈一条光线飞进了小姑奶奶嘴里。
小姑奶奶落到地上,打着饱嗝,跳到我肩上,看了一眼香莲,好像在说,小姑奶奶吃饱了,暂时先放过你。小姑奶奶至始至终都没看一眼蓑衣元神。
“好重的阴气?不对,是人。”蓑衣元神疑惑一声,盯着我呵斥:“邪魔外道,与厉鬼为伍,还我金钱鱼!”
鱼竿在空中挥舞,虚幻的鱼线交织成一个五角光网,把我和香莲圈在光网的中间。
“天地五行,听吾号令!木困、火烧、土掩、金锐、水绕……”
五角光网每个角落出现不同景象,沿着网丝向中间汇聚。随着他念到土掩,老子有种泥土从脚下升起的错觉,而香莲脚下却出现了一道泥黄色的光芒在侵蚀她的阴气,她用力的挣扎着,像身陷泥浆怎么也挣脱不掉一样。
小姑奶奶看了看四周,怕怕的抱着老子脖子不放。
陈琳抬步艰难的走过来,她刚碰到金行角落,无数的利剑朝她射去。她捂着额头摇了摇,像头疼的样子,过了一会又好了。只是她身上的阳气却被金剑抵消了不少。
蓑衣元神盯着香莲,好像没看到有个无辜的人出现,他死命的控制着鱼竿。
随着鱼竿挥舞,我心底本能的升起警兆,立刻元神出窍。
“孙四,你怎么了?”陈琳见我肉身晕倒,快速的穿过光网,五行演化出的光剑、火焰、木藤……一窝蜂的轰在她身上,她却一无所觉,只是她身上的阳气降了很多,随着时间推移肯会大病一场病,严重的还会折寿。
“狗娘养的,你这是找死!”
元神出体,肉身和元神额头的银月一起成了血色。七彩火焰笼罩着元神,我没管脚下的土黄之气,快速的捏印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八卦斩龙图吸收着红尘晦气,旋转的速度比刘云萱控制的速度还快。
“红尘业火、八卦斩龙图、无上帝君谛听袍……”蓑衣元神惊叫着,连连大喊,说:“道友误会了,误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来至蜀中,您是帝君传人……早知道,我也不会打这只厉鬼的主意。”
“乾,坤,转,开!”
没管蓑衣元神语无伦次的叫喊,水桶粗的白蛇从八卦里出来,它刚一出现,娇声狂啸:“本宫又出来了。”
无边的煞气汹涌翻腾,五角光网破碎的稀巴烂,蛇身波浪一样的游动,蛇尾抽中蓑衣元神,蓑衣元神被扫飞好远,白蛇张嘴一吸,蓑衣元神又被拉了回去。
啪啪啪!
蛇尾飞舞,蓑衣元神连发出叫喊的机会都没有,被抽成了幻影,降级到了显相境。白蛇猛的回头,灯笼大的红色血眼瞪着香莲,吐着蛇信说:“要不要把这只小狮子吃了呢?”
她不是开玩笑,老子这才想起这条白蛇是有意识的化身,它并不像刘家手中的白蛇只是一件兵器。
☆、第91章 小村荒路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本命魂火爆开,炸向白蛇。白蛇不屑的摇了摇头,魂火沾在它扫来的尾巴上,烧了起来。白蛇化身成白衣飘飘的美女,跺着一双小脚。魂火拿她没办法,她拿魂火也没办法,她愤怒的异样的说:“敢烧本宫,诛连九族。”
我快速的移动到虚幻的蓑衣元神前,扇子上沾着魂火抽在他身上,虚幻的元神被抽散在四周。鱼篓和鱼竿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对着十万大山的方向快速飞蹿,只留下一句缥缈无踪的话:“此仇不报,我赵无邪永世不得超生。”
“滚!”
懒得管飞走的鱼篓和鱼竿,我收回沾在白蛇脚下本命魂火,不屑的瞟了她一眼。
八卦斩龙图有冥冥之中的规矩限制着白蛇,只要让她对付的东西消散,她就会被扯进封印里。蓑衣元神被我打散,他为什么没有灰飞魄散?我不知道。反正白蛇被一股冥冥之中的气势笼罩着,她再怎么挣扎和威胁都无济于事。
“别让本宫再出……”美女话音未完,她和冥冥之中的气势一起消失。
还想出来?窗子都没有,哪来的门?
“喵!”
小姑奶奶嘚瑟的跳到元神脚边,动了动鼻子,一副它很厉害的样子。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见到五行光网吓的抱着老子的脖子不敢下来?
魂火朝它射去,它慌忙的跳到一边,闭着眼睛,两只前爪捂着耳朵,躺地上装死。老子是看出来了,它是怕火烧了它漂亮的白毛。而它的智商还没达到分辨阴火和阳火的区别,不知道阴火拿它压根没办法。
元神刚准备回窍,天香从地下冒出半截身体,长长的虎牙对着陈琳动了动。
“僵……”
陈琳惊恐的晕过去,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不用睡觉了么?”
“哼!不睡,天香不给你生孩子了。”天香站到地上,小脸偏到一边。过了一会,她指着葫芦山谷的方向说:“地下的石狮子在吸收那边传来的血气。”
没等我说话,天香生气的钻到了地下。元神回到肉身,我怎么叫她,她都不肯出来,等快要天亮,她才冒出来说:“小然还等着你解开封印呢!你就跟她们……”
啪!
小姑奶奶见天香又钻回地下,它一爪按在笨蛇头上,两个家伙一溜烟的钻进了草丛,小姑奶奶还探头探脑的观察我的脸色,似乎怕我迁怒它。
“小四,我要报仇,你别拦着。”
香莲呆呆的望着一个方向呆了好久,她通知一声,钻入了地下。小姑奶奶神经兮兮的从草丛钻出来,用爪子刨着村口的泥巴,似乎想把石狮子挖出来。
石狮子吸收着来自葫芦山谷的血气!难道刘云萱带进去的人都死了?风水阵不是破了吗?石狮子还能吸收血气,难道风水阵破了之后,又形成了一个新的?
父亲说过,风水阵博大精深,穷尽一生能窥探一二已经是天纵奇才。
我趁着天还没亮,把陈琳抱回二叔家门口,敲响大门之后,躲在一边见到二叔和二婶着急的把她扶进去,我才往槐树林走去。
“孙四,在不在?”
下午的太阳很大,二爷爷家的堂叔在槐树林外喊了好半天。我睡在三姐的棺材里被他吵醒。
仅仅这半天日子,村里发生了好大几件事。
学校挖出来的地基,一夜不见被填了起来,只是挖出过棺材的地方堆起了一个大土堆,跟坟墓一样。香莲家人昨晚发现香莲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找到,当人人们挖开土堆,发现香莲埋在里面。
这种邪乎事弄得人心惶惶,堂叔想我去看看。
“谁让您来的?”走在回村的路上,我无所谓的询问着。堂叔说:“你二叔!”
学校地基上的庄稼早被铲光了,光秃秃的一片新土,焕发着泥土的气息。
我站在挖出香莲尸体的土堆旁,看着孙家台的村口,说:“报警吧!”
书记和村长还有好些人站在一边,有人眼中带着不屑,但不敢表露出来。书记上前一步说:“这里没问题?”
“当然有问题!”我呵呵冷笑着。“都死人了,能没有问题吗?这明显是人为的,杵着不报警,守在这等鬼神?”
书记松了一大口气,把我扯到一边,小声说:“如果报警,小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建?建小学的事儿拖下去,万一有啥变动,村里娃盼望的新学校可能胎死腹中。”
“别怪我说不吉利的话,如果不报警,香莲回来索命,到时候出的乱子更大。”我知道他们有为村里孩子着想的心思,但他们更担心的是市里不拨第二批款子。
书记愣了愣,说小学也有我的份子钱,然后再潜在的警告我别多事。
他吆喝人再次动工,又让人去找猎狗栓在附近,并且还用一夜两包烟的待遇请了十几个闲着的小伙轮流守夜。
看着热闹的场景,我傻眼了。听我说不是邪乎事,他们居然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什么时候鬼神比法律还让人害怕了?
“都他娘的停工,谁让你们干的?香莲的死还没查清楚呢?”
傍晚,虎子哥从县医院回来,胳膊上绑着绷带,他对着刚要放工的人一阵大吼。一大群人都默不吭声,谁让虎子哥代表着工钱呢?没有他,市里拨个屁的款。
在场的人,除了虎子哥,一个个身上都冒着红尘之气。小村真的开始变了,现在变的只是一小撮人,也许用不了多久,整个村子都会改变吧!
“兄弟,希望你在将来别被红尘气息淹没本心。”我弄出了土旗,默默的祝贺虎子哥一声,懒得多管人的事。
夜幕降临,我以祭奠人的身份,踏进了香莲家的院子。
香莲摊在院子里,没有纸扎也没有花圈,只有床头摆了两根蜡烛和一个香炉,里面的香烧完了也没人添。屋里十几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香莲夫家不肯要人,别看香莲父亲脸色难看,他能让香莲摊在院子里,已经顶着很大压力了。
他们那一房年纪大的,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摊在家里不吉利。别房也有不少老人跟着附和,说对孙家台不好。也就我们这一房没人管这个事。
“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我扫视着院子,豆芽菜热情的跑来。我拉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问:“前几天你去哪了?”
“哪天?”
“你房间倒的那晚。”
“姑妈让我送表妹回去,天色太晚,我就留在了她们村!你担心我被砸死?”豆芽菜说到死,眼睛发红,哭了起来。“要不是……”
她哭着,说着,让我知道了一些村里人都知道,但是都会忽视的小事。她姑妈和香莲嫁的人是同一个村的,香莲嫁过去还是她姑妈做的媒。
她姑妈在天香死的事情上,绝对扮演着重要角色。
弯月爬上树稍,我快步走空旷的野路上,夜风洗面,被一些事儿压得喘息不过来的心,松懈了不少,感觉特别惬意。
“嗷!”
凄凉的狼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豆芽菜龟缩着脖子,慌忙的跑了两步,拉着我的胳膊说:“走这么快干嘛?”
“让你别来,你要来。怕了吧?”我放慢脚步,豆芽菜不爽的说:“我不带路,你知道她们村在哪个山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