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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踪诡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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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一个,我也认识,是前两天刚刚打过交道的苦脸少年苗疆韦德。
看到右边那个人,我不由得倒抽了一股冷气,那个人人竟是那个深夜出现在街道上,对我做了个噤声手势的怪物斗篷人!
刚才那一喝,不是声带发出的那种清脆声,反而像是用腹部呼出的沉闷声。难道是这个斗篷人?
果然听到德叔走过去,恭恭敬敬对着那个斗篷人拱了拱手,站在一边问道:“田先生,这个人来砸场子,我正想教训教训一下他,不知道先生……?”
斗篷人青绿色的脸庞毫无表情,猩红的嘴唇一动不动,却有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这个人动不得!”语气决然,仿佛不容质疑。
斗篷人只说了这一句后,就没有再出声了。
那漂亮女人开口道:“德叔,田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不必多问。”德叔点头诺道。看来这个女人正是张云英。
而最令我惊奇的是,斗篷人是用腹部说话,看似竟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腹音术。而且看张云英对他非常尊重,不像德叔一样的下人,更似是合作伙伴。
那个苦脸少年韦德翘起手,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此刻浑身无力,伤痕累累,瘫坐地上。剩余那十来八个黑西装站在旁边,眼见我就要被德叔打中,一时间个个眉飞色舞,却无端被人喝停,只得又怕又恨地看着我。
对我来说,这真是饿狼环伺的境地,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那个怪物有什么目的,可能是像德叔一样,看中我的身手好,要留我跟他做事。要那样可就惨了,我只怕看多他一眼,都觉得反胃。

  ☆、第七章:惊变

来姐钻在卡座底下,身体筛糠般颤抖,看来吓得不轻。幸好大打一场,谁也没特别留意到她。
张云英看了我一眼,冷冷问道:“你是帮苏小来那贱货出头的?”
我见她长得人模人样,却出口就是贱货长贱货短的,也来了气,怒道:“我是来找苏成发,你们把他抓到哪里了?”
“苏成发是谁?”张云英问,看样子不像做作。
旁边的德叔上前向她仔细说明了事情经过。张云英听了冷哼一声,一副蔑视的表情,说道:“你们两人的性命在我眼里就像蝼蚁般贱,我轻轻用手指一戳就戳死你们。你以为我用得着骗你?”
我彻底没有话说了。此刻我和来姐两个,半残不死的,她要对付我们不过一句话的事情。看样子她也真的没有必要骗我们。
“看在田先生的面子上,今次放你一马。再有下次,有你好看!”张云英冷冷说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是怕死,只是怕死得没有意义。在一个酒吧里被一帮名号都不知道的混蛋打死,那真是太郁闷了。
我眼光瞥了瞥那个斗篷人,只见他那僵硬的面部也有了笑意,嘴角微微咧开像在笑,下巴流下潺潺的口水来,一副很满意的表情。看到他这个鬼样,我既感激又恶心。
接着,我和来姐就被几个黑西装丢了出来——德叔说,进这个场子闹事的,从来没有人能站着出去。果然,我们躺着出来了。
我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拳打脚踢,痛得要死,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一样,火辣辣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来姐终于挪动了下身体,然后慢慢地爬起来,而我却是真的不能动弹,动一动手脚就钻心地痛。
其实街上还有很多行人经过,不过看见我和来姐这个鸟样,没有谁过来搭一手帮帮忙。来姐走去拦的士,司机马溜地一踩油门,绝尘而去。这个世界,人心已然如此冷漠了么?我叹了一声,任由来姐瘦弱的身躯半背半拖着我向前慢慢挪去。
我渐渐感觉到生命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流失,最后的世界一片黑暗。
时间像停止了流动,湖水瞬间干涸了,露出了黝黑的泥土,生命一逝不返,我要死了么?我要死了。不,我脑海中突然生出一道金光,接着天空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滚滚而下,一寸又又寸,湖水慢慢涨了起来,顷刻之间,又如万年婉转,湖水已恢复到以前的位置,鱼儿畅游,春花娇艳,一派生机勃勃的好时光。
我睁开眼,发觉自己又有了力气,身上也没那么痛,好像能动了。这时才发觉我刚经历过的悠悠万载,拖着我的来姐只不过走了百来米而已。
来姐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惊喜地问:“你能动了?”
我说:“能了。刚刚缓过来了。”
来姐放下我,转身看着我,忽然一把把我抱着,趴在我肩膀呜咽起来。这个女人,刚才躲在卡座下,即使吓得浑身发抖也没哭,被人丢出来了也没哭,如今看见我能动了,却呜呜地哭了起来,当真是奇怪!而我放在来姐身后局促的双手,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轻轻地抱着来姐。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回去了。”我对来姐说。
一个漂亮女人和一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帅哥当街拥抱,纯洁得就像电视剧上看到的唯美画面。惹得路人瞩目,慢慢的围成了一个小圈子,议论纷纷。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女生,已经抓着小手帕在擦眼泪了,嘴里哝道:好感动啊,好真挚的爱情故事啊,人家受不了啦……
我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粗口,刚才躺着的时候没见人来看我,现在却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们,我连忙拉着来姐的手,夺围而出,落荒而逃。
远远就看到老苏店子里亮着了灯,不由得心里一阵欢喜。刚才来姐出来顺手掩了门关了灯的。难道老苏回来了?
我们不由得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果然看见老苏蹲在门口,不停地抽着烟,像是在等人。看见我们回来,老苏马上站起来。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你/你们去哪了?
来姐迫不及待把我们刚刚在帝王酒吧发生的事情告诉老苏,老苏听完面色深沉,眼光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老苏是什么意思?
老苏眼光深深地盯着我,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指谁?
看着我一脸无辜的样子,老苏稍微平静了一下,对我说道:“你爸出事了!”
什么?我惊跳起来。我十六年未见过我爸,不过这血脉之情不是时间可以说得清楚的,我心若惊雷。
老苏说道:“今天我被警察带走了,说我卖给你爸的地里出现了命案。”
我爸,你是说我爸他…我的心被匕首刺了一般,刚才万千拳的疼痛也不及这一刻。
老苏瞟了我一下,说道:“你不要激动,我详细告诉你。”
今天下午我和来姐出去不久,就有几个便装警察找到老苏,要老苏协助调查一单命案。原来老苏乡下的村民报案,说昨天我爸建的那片养殖场里发生了大火,大火把所有建筑都销毁了,村民在扑火的时候发现了几具尸体,于是报警。当地警察就联系到省会市的警察,要求老苏协助调查。今天警察就找上门了。
老苏就跟着警车回了家乡一趟,提供了信息,并且现场指认了尸体。有几具是我爸的手下,而有几具老苏没见过。由于老苏也只是卖个土地使用而已,倒也没什么要特别交待的,又连夜赶了回来,回到发现我们不在,担心死了,只有在门口等。
老苏说完后,长叹了一声,说道:“我早知你爸那一帮人不是一般人,不过也太XX离谱了,开养殖场没什么,不过——”
老苏顿了一顿,我忙问道:“怎么了?”
老苏看了我一眼,说道:“除了你爸手下那五个,另外三个你知道是什么人?”
“是道士,穿着正经的道袍,现场还有凶器,血淋淋的长剑,有半米长,太离谱了。”老苏继续说道:“现在你爸已经被当做最大嫌疑,全国通缉了,你也不要找他了。回去凤翔,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听老苏所说,一下死了八个人,在现在这个太平世界来说,当真是大到不能再大的案子了。我的心情无比沉重。难道真的是我爸他们和别人发生了械斗?另外的那帮人是道教中人?
我问老苏借电话给我打给我爸,老苏说,手机有我爸的通话记录,下午已经被警察强制征用取证去了,要打只能用座机打。怪不得老苏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曾拨过我爸的号码,也还记得,于是我用座机拨了过去。说真的,经过了这事,我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打通,昨天打通没人接,今天早上也没打通,看来是已经出事了。这次拨打,无非是心理安慰而已。
而令我吃惊的是,电话竟然接了!
我叫了声:“喂!”
那头迟疑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问道:“你在哪里?”
我十六年来第一次听见爸爸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兴奋又失落,兴奋的是终于联系上了爸爸,失落的是,那十六年的亲情却是无法补回的了。
我把地址说了,那头说:“在门口等我,马上过来。”然后挂了线。
老苏问:“怎么样?联系上了?”
我点点头。老苏迟疑了一下,说道:“报警。”

  ☆、第八章:身陷牢笼

不!我怒喝一声,盯着老苏:“你敢报警我直接弄死你。”我对老苏太失望了,老苏见我野狼一般盯着他,他也听过我在帝王酒吧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声地说:“不报警,查起来我们也犯法啊……”他啰嗦一下,终究没有再出声。
来姐默默地走上了二楼,把我的行旅收拾下来,放在我脚边轻声地说:“包里有两万块。你…你留着用…”
“来姐,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因为这样吼了老苏心里有点内疚,还是别的,我就这样对来姐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时我肚子不自觉地咕隆响了一下,来姐听到了说:“对了,我们一晚上没吃饭,我去打饭个饭回来。”
看着来姐走去的背影,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如果不要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会不会和来姐走到一起呢!想起她刚才抱着我哭,拉着手飞奔的画面,我的心,一片茫然。
就在这会儿,一辆丰田停在了店子门口,老苏看了看座机,动了动,不过最后忍了下来。
我爸终于来了,他到底是什么人?被通缉的情况下,竟然敢开着小轿车在这省会市里转?现在我才发现,我对这个男人了解得真是太少了。
车上下来一个大汉,他对我说道:“是你打的138Xxxxxxxx这个号码吧。”
我连忙说是,抓起行旅就向车上走去,我爸一定在车上了。我回头看了一下老苏,对他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再见。我最大的遗憾是,竟然连和来姐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我一走过去,那个人突然掏出了一副手铐铐在了我手上。我大吃一惊。心里凉了半截,警察!
我条件反射般就要跑,没跑出两米,路边突然冲出四五个便装,死死把我按住。我在帝王单挑二十几个高手,如煞神傲立。无奈此刻这四五个人竟也像高手一样,力道强横无比,加上我刚打一架,差点连命也没了,难免力竭,当下被这五个人死死按住不能动弹,接着一双大手把我和行旅丢进了车里。
车马上开动了,这帮人训练有素,完全不像是那些大腹便便混日子的警察。我大声叫骂,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当下眼冒金星。我再闹,恐怕就会在这车上抽废了,只好摸着肿起的脸,安分下来。
轿车在城区兜了一会,接着一拐拐进一条支路里,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门口停了下,那几个人把我曳下车,往旁边一栋小楼走去。我此时已经饿到发晕,只有任由他们拖曳。
来到一个审讯室里,只见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坐着两个人。一个看似年纪轻轻的姑娘,还有一个是长得很像唐国强一样的中年男人。
抓我的那几个人把我押到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出去掩上了门。那个唐国强的手里拿着台手机,敲了敲桌子,问道:“刚才是你打的这个电话?”
旁边那个姑娘补充道:“是138xxxxxxxx这个。”
我点了点头,因为就是我刚才拨的那个号码。
唐国强看了我一下,点着了颗烟,悠悠地道:“你也太大胆了,在韶北市作案,竟然连衣服都没换就敢回到省会市。你当真我公家无人么?”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原来刚才在帝王酒吧那一架,打到我衣衫褴褛,浑身血迹。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唐国强听完后,沉思了一下。那个姑娘已经喝道:“不要编了,编得太假了。你一定是李永远的同伙,看来不亮亮家子你是不会招了。”
我以为自己要惨受酷刑逼供了,没想到那个姑娘所说的亮家子,仅仅是亮了下两个工作牌。我见那个工作牌也没什么特别,反正对我来说什么牌都一样。其中姓名栏里一个写着陈某某,一个写着尹某。
那个女看我没反应,得意地说道:“吓呆了吧!没错,坐在你面前的正是鼎鼎大名的陈老魔和尹姑娘。乖乖把实话招来,不然等会用上了手段,你就后悔莫及了。”
说完她马上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喝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李永远的同谋?快说。”
我告诉她:“李永远是我爸。”
“哦?”的一声,那个唐国强一般的男子老陈,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亮光,把半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面对国家机器,我也不敢造次,于是老老实实把我如何从湘南来到岭南的经过详细地说出来。最后我还强调,我的行旅包里还有火车票可以作证,以及中山街七十一号苏成发苏小来兄妹可以作证,帝王酒吧老板娘以及里面的负责人都可以作证。虽然我不敢保证帝王酒吧的人肯不肯帮忙作证,我都有足够的底气来证明我没在岭北市出现过。
那个领导模样的陈国强(刚才尹姑娘只是拿着工作牌在我眼前一晃,我也没记住他们什么名,只记得男的姓陈女的姓尹,看他长得像唐国强,就叫他陈国强吧)眉头皱了皱,在尹姑娘耳边低声吩咐几句。尹姑娘点点头就出去了。
陈国强很淡定,对我也不是特别严肃,竟然和我聊起家常来。他从我刚才的口述中,知道我是湘南省三凤市凤翔村凤凰观的道士,颇有兴趣,就聊了点道家的事情。
我吃惊的发现,这个中年帅大叔好像对道家非常熟悉,嘴里滔滔不绝,说了无数道家典故和近代道家人物往事,还详细地问了我凤凰观的情况。
他听完后,阴阴笑地问我:“你说你们观各级弟子加起来有两三百人,按理说也是鼎鼎的豪门大派了,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说过的啊?”
我愕了一下,摸不透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忽然板起脸说道:“小李啊!南方各省的教派我熟的很,我知道整个湘南的道观千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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